#### 贵族主义学说
(摘自:米塞斯《全能政府》,可二译本)
在形成马克思主义哲学构架的无数谬论和事实性错误中,有两种东西特别令人反感。马克思断言,资本主义使大众日益贫困;同时,轻率地认为无产阶级在智力和道德上都优于狭隘、腐败、自私的资产阶级。不值得浪费一分一秒时间去驳斥这些无稽之谈。
给寡头政府投票的拥护者则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些事情。他们说,事实是:资本主义已经为大众倾注了大量的财富(poured a horn of plenty),大众不知道他们为何会一天比一天更富裕。无产阶级已经尽一切可能地阻止或减缓技术革新的步伐——他们甚至摧毁新发明的机器。今天,他们的工会依然反对生产方式的每一次改进。企业家和资本家不得不将不情不愿的大众,推向使后者生活更舒适的生产体系中。
这些贵族统治(aristocracy)的拥护者接着说,在未受阻碍的市场社会中,普遍存在收入差距缩小的趋势。当普通市民变得更富有时,成功的企业家很少获得高于平均水准之上的财富。只有少部分高收入群体,且该群体的消费总量微不足道,无法在市场上发挥任何作用。中上阶层成员享受高于大众的生活水平,但是他们的需求在市场上也不重要。他们比大多数同胞的生活更舒适,但是没有富裕到足以支撑一种大不相同的生活方式之程度。中上阶层的服饰较之下流阶层更加昂贵,但样式一致,且衣品同流。中上阶层的浴室和座驾更精美,但他们所享受的服务实质上一样。传统上流与底层的水准差异如今缩小到几乎只在装饰上有所不同。现代企业家或高管的私人生活与其雇员之差异,远远小于数百年前封建领主与其农奴之间私人生活的差异。
在这些亲贵族的批评者眼中看来,正是这种平等化趋势和大众生活水准提高的可悲后果,使大众在民族精神与政治活动中扮演着更积极的角色。大众不止设立了艺术和文学标准;在政治中也高居要位。如今,他们有足够舒适和闲暇的时光在公共事务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但是,他们的思想太狭隘,无法合理地领会政策的含义。他们以其自身在生产环节中的地位来判断一切经济问题。对他们来说,企业家和资本家,实际上包括大多数高管,只是闲散无用之徒,“任何能读会写之人”都能取代他们的工作。大众满怀嫉妒和怨恨;他们想征没那些资本家和企业家的财产,后者的过错是对大众的服务太出色了。大众绝对无法想象他们所支持的政策会带来什么深远影响。因此,他们必然会破坏其自身繁荣的源泉。民主化的政策就是自杀。躁动的暴民总是强烈要求采取反社会和违背其自身最佳利益的行动。他们将腐败的煽动家、冒进分子和赞成给社会“江湖偏方”(patent medicines)和白痴疗法的庸医选入国会。民主会导致被国内的野蛮人发动反对理性、反对合理政策和背离文明的剧变。在许多欧洲国家,大众坚决拥立独裁者。在美国,他们也可能很快成功。自由主义和民主的伟大实践正在自食其果。它带来了最坏的暴政。
不是为了精英,而是为了拯救文明,为了大众的利益,必须进行彻底的改革。贵族革命的倡导者说,普罗大众的收入必须减少;他们必须更加艰苦和乏味地工作。劳动者在完成日常工作后,应当感到非常疲倦,以至于找不到闲暇时间从事那些危险的思考和活动。必须剥夺他们的选举权。必须将一切政治权力交给上层阶级。然后,民众才不会为害社会。他们会成为农奴,但是会幸福、感恩和顺从。大众需要的是被严格控制。如果让他们获得自由,他们会很轻易地成为恶棍独裁野心的牺牲品。及时建立最优秀的人、精英和贵族的寡头父权统治去拯救大众吧!
这是许多当代人从柏克(Burke)、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ievsky)、尼采(Nietzsche)、帕累托(Pareto)和米契尔斯(Michels),以及从过去数十年历史经验中得出的观点。他们说,你可以在人渣们的暴政和英明君主与贵族的仁慈统治中作选择。历史上从未有过持久的民主制度。古代和中世纪的共和国并不是真正的民主国家;大众——奴隶和外邦人——从未参与统治。而且,这些共和国也最终亡于民心被蛊惑和政治上的衰败。如果最高裁决者(Grand Inquisitor)的统治不可避免,那宁愿他是罗马红衣主教、波旁王朝的亲王或英国的勋爵,而非出身卑微的虐待成性的冒险家。
这种推理的主要缺陷是,它大大地夸大了社会下层在当今政策日渐有害的演变中所起的作用。寡头之友们将大众描绘成流氓,又假设这些流氓能够压倒上流阶级,和企业家、资本家以及知识分子中的精英,并且将其思想观念强加给他们,这是自相矛盾的。
谁要对过去几十年的恶劣事件负责?或许是下层阶级、无产者,因为他们发展出了新学说?根本不是这样。无产者在构建反自由主义义理方面没有任何贡献。在现代社会主义谱系之源头上,我们能看到法国王室最显赫的贵胄家族中堕落子嗣的名字。几乎所有社会主义的先驱都是中上阶层成员或职业人士。比利时的亨利·德·曼(Henri de Man),曾经的激进左翼社会主义者,如今是同样激进的亲纳粹社会主义者,曾十分正确地说过:“如果一个人接受了充满误导性的马克思主义学说,把每一种社会意识形态都归于某一特定阶级,他就不得不承认作为一种学说,社会主义,甚至马克思主义,出自于资产阶级。”无论干预主义还是民族主义,都不是来自于底层“人渣”。它们同样是富裕阶层的产物。
这些学说业已证明对和平的社会合作是如此有害,且现在动摇了我们文明的基础。它们的压倒性胜利,并非下层阶级社会活动的结果。无产者、工人和农民当然不必内疚。上层阶级成员是这些破坏性思想的作者。是知识分子使大众皈依于,而非从大众那里获得了这种意识形态。如果这些现代学说的甚嚣尘上是智识腐败的证据,那它也不能证明底层民众征服了上流社会。它恰恰证明了知识分子和资产阶级的腐败。正是因为精神麻木和迟钝,大众从未创造新的意识形态。它一直是精英的特权。
真相是,我们面对的是整个社会的退化,而非限于社会中某一部分人的邪恶。
当自由主义者建议以民主政府作为捍卫国内和国际关系永久和平的唯一手段时,他们并非如某些民主的批评者所认为的那样,赞成庸碌、粗鄙、愚蠢和国内的野蛮人统治国家。他们之所以是自由主义者和民主党人,正因为他们希望政府由最胜任其职者组成。他们坚持认为,那些最有资格管理国家的人必须通过说服同胞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样,同胞们才会自愿委任他们担任公职。他们不执着于革命派通常热衷的武装夺权论,后者视以暴力或欺诈夺权为执政的资质。缺乏说服能力的统治者无法长久执政,这是政府不可或缺的条件。断言任何政府,无论它有多好,都能在未获得公众认可的情况下持续运作,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我们的社会无法培养有能力使健全的社会原则被普遍接受的人,则无论实行何种政府制度,文明都会丧失。
并非是“群氓暴乱”危及了和平、民主、自由和资本主义。这种危险是学者和知识分子、是富二代、是被最良好的社会宠爱的作家和艺术家造成的。在世界各国,王公贵胄与社会主义者和干预主义者一起合作反对自由。几乎所有基督教会和教派都曾赞成社会主义和干预主义的原则。几乎每个国家的神职人员都赞成民族主义。尽管天主教是普世宗教,但在赞成民族主义方面,即使是罗马教廷也不例外。爱尔兰、波兰和斯洛伐克的民族主义很大程度上是神职人员的杰作。法国的民族主义在教会中得到了最有效的支持。
试图通过恢复强人和贵族统治来诊治这种罪恶是徒劳的。沙皇俄国或法国、西班牙和那不勒斯波旁家族的独裁统治并非合理行政的保证。德意志的霍亨佐伦家族和普鲁士容克以及英国的统治集团已经清楚地证明他们不适合管理国家。
如果说不配其位和藉藉无名者控制了许多国家的政府,那是因为声名显赫的知识分子们举荐他们上了高位。这些人根据上层阶级的学说制定并得到知识分子赞成的原则行使其权力。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宪政改革,而是合理的义理。很明显,当统治者胜任其位时,每一种宪法体系都能令人满意地运行。问题是要找到合适的人选。无论是先验推理还是历史经验都无法否定自由主义和民主的基本理念——即被统治者的认可,是政府主要的必备条件。缺乏这种认可,无论是宽仁的君主、还是开明的贵族,抑或是无私的牧师或哲学家,都无法成功领导国家。任何想长久地构建良性政府的人首先必须以试图说服同胞和向其提供合理观念。当他诉诸暴力、胁迫和强制而非说服民众时,他只是在暴露他自己的无能。从长期来看,暴力和威胁无法成功地用以对抗大多数人。当大众支持有害政策之时,文明就没有希望了。精英应以说服为美德,而非以火枪队为后援,来使自己身居高位。
注:
可二先生的译本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尚未出版,如需电子版可添加公众号“可二碎碎念”向他索取。可二的译本添加了海量的译者注释;对米塞斯知识广度和深度稍有了解的读者应该很清楚,这样数量庞大的注解意味着什么。
含久了也是要蛀的😂
我以前也是不信邪的,经常偷懒不好好刷牙,直到…
细说69😂
最近3个交易日,A股的成交都只有10月8日峰值3.48万亿的一半不到,虽然整体已经跌了很多很久,仍然更像下跌趋势中的一次比较暴力的反抽,我9月27日进场的剩余3/4头寸的浮赢也不太多了,这次不恋战,打平就撤,调头做空。
你之前一个帖子好多图是用ff发的?紫水晶好像也不行的。
我离这个也不太远了,左下右下各一颗大牙各补过2次,补材再脱落一次离神经太近就没法补只能拔掉种牙了。吃了以前不懂好好护牙的大亏,不可逆了。
嗯,就是闹着玩的
那是块很小的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