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遍布审查,微信可能依然是普通人最容易获得信息、最有可能在审查发生前得知信息内容的手段。也即是说,即使这是一个带有审查的网络,它也依然是个网络。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大家仍然离不开它。等到这一点逆转的时候,也即审查的效率高到你无法借此获取信息的时候,微信将迎来它的死亡。
汉娜·阿伦特鼓励人们反思自己的服从行为,从自己出发捍卫共和。这是不是有点天真?在极权政体中,有反思精神的官吏会被系统性地清洗掉,从上到下,无一能够幸免。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说的 “何以最恶者当政”,就是在阐述其中的原理。或者,我们应该鼓励公民在此情景中暴力抗法或者非暴力抗法么?
《小猪佩奇》的许多设定都让人浮想联翩。比如其中最聪明的那个小朋友是一头小象,叫做埃德蒙,虽然年龄较小,却比所有小孩都要聪明,知道三角龙生活在白垩纪、剑龙生活在侏罗纪、层积云会在地上投下大大的影子。我忍不住设想,主创安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的是 埃德蒙·柏克,以批评法国大革命而知名的英国保守主义思想家(小猪佩奇是英国动画片)。
一千年前,王安石推行科举制改革,要从文学取仕改为经义取仕。所谓经义,就是考核对儒家经典的解释。而苏东坡是当朝唯二反对经义取仕的。其理由是:文学入门容易精通难,其考核可以拉开表现的差距从而发掘出人才;而经义取仕必定使考生选择趋附于当朝主政者的解释(因为主政者就会这么判卷),从而选出一帮趋炎附势之徒,并使士大夫群体失去多样性。多么现代的思想!
昨天跟朋友聊天,笑说哪些赛博朋克题材的创作者真是没见过世面,一个势力无所不包的集团啦,无孔不入的监视啦,人贫困而只能以娱乐麻醉自己啦,这都不是什么未来社会的远景,而是许多现在的人和历史上的人的真实生活。但令人开心的是,这些赛博朋克的故事,无一例外都是追求自由,追求逃脱,追求了解世界真相的故事。我们也会这样生活下去吧
预设了中心的技术必定没有突破管制的希望,只有网络本身能突破管制。要用网络来形成攻守成本的转换
武汉发生新冠疫情的时候,我看到有一种直播是对着街上的,播主什么也不干,就把镜头对准街上让我们看看发生了什么。上海这次我没有搜。
最难受的地方在于你发现它样样都缺,都不知道从哪补起,或者说,不知道该牵动哪一根线头才对。抓不出最根本的那个缺环。现代文明是一整套的理念,相互支撑也相互依赖。在这些 “常识” 大部分都还未确立的时候,希望整个社会自发地抵御不公正不合理,似乎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