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需要挽救自己。
自由世界需要重新意识到“教化”的责任,对移民,对移民的子女后裔。
他们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来的,他们已决意抛弃旧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构建新我,如何变得更象“你们”,更象文明人。
不要让出身于文明幼稚族群的他们跌跌撞撞自行摸索了,先行者有为后来者做向导的责任。
欧美列国有责任,总结和反思自身文明成就,并将之归纳为一套“教学课程”,首先在本土对移民完成教化,然后再将之推广普及,供所有心向文明的族群选用。
对如何打破匮乏预期,如何“富养”孩子的精神,欧美列国需要总结经验。
对文明,人类不能继续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文明的传承不能只是个自发的过程,它也必须是一个自觉的过程。
所以,启蒙必须成为产业。
不是目前可行性较低的,对伤害链国家底层大众的启蒙,是对已经有条件“成为更好的自己”的移民群体的启蒙,是对有责任传承先贤们留下的文明遗产的本国新生代的启蒙。
这是一道应该打开的门,让更多的人知道“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的知识之门。
这道门最终应对全世界所有的人敞开。
因为和更好的国民能成就更好的国家一样,当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人能“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们将拥有一个更好的世界。
自由世界需要反思多元文化理念。
文明先行者对后来者的善意包容,欧美本土居民对移民母国文化传统的尊重,不能以放弃来之不易的文明,放弃文明在观念战争中应该据有的压倒性地位为代价。因为这么做等于放弃向后来者传授人类社会最有价值的社科技术,让他们万里而来,空手而归。
理性的思考者需要找到问题的关键。
因为社会大众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已经开始盲目寻找出路。
本土民众在下意识地寻找出路,甚至许多已获得的投票权的移民也一样,他们用选票,让趋向“保守”、趋向极端、肯直白表达对移民的反感的候选人成为一次次选举的“新宠”。
他们在选择什么人?
表面上看,他们在选择反移民的人,但实际上他们想要选择的是能在移民异质文化冲击下捍卫文明的人,是能为欧美本土保住移民们万里而来想要学习、想要融入的欧美原有生活方式的人。
当已获得投票权的移民们用选票“反移民”的时候,他们并不是在反对自己,他们是在忠诚于自己移居此地的初心,忠诚于自己对文明的渴望。
当政界没有听清他们的心声,没有提供出更合适的候选人时,他们把票投向“右翼”有什么错呢?他们冒着自己被驱逐的风险想要让美国是“原来的样子”,想要让欧洲是“原来的样子”,有什么错呢?
我希望以知识分子自居的精英们能清醒过来,明白人民想要什么。
那些投票给“让美国再次伟大”口号的人,是想要看到文明的再次伟大。
他们希望看到的,是引领美国走向繁荣,支撑美国国运达两百多年的文明观念,战胜移民们从母国带来的文化基因,战胜令移民们祖祖辈辈煎熬痛苦最后不得不舍弃故土的“传统观念”。
但他们不是政治家,不是社科学者,不是研究人员,他们没法用足够清晰的方式把内心的感受表达出来。
他们只能用选票,“逼”着精英们,因为智识的傲慢很容易滑向伤害链逻辑的精英们,因为自认“高人一等”因此很容易倾向于等级制度,倾向于压制反对声音强调自己的权威的精英们,正视这一切。
而精英们如果真有自认的那么聪明,就该认识到这一切。
人类文明的演进,到了关键时刻。
繁荣需要觉醒,文明的自我意识需要萌发,作为整体的人类需要意识到在不同生活方式面前自己有选择权。
“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是一项需要被强调的基本权利。
踏上自我提升的道路,并摧毁一切阻碍自己前进的路障,从旧制度到旧文化,从旧观念到旧身份,这是一项需要被承认的基本权利。
而把自己的故乡变成更好的国家,令远渡重洋不再必须,也是解决移民问题的终极方案。
在我看来,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对社科技术的重新认识、总结归纳,和推广普及。
——启蒙。
新时代的启蒙,不能只是对落后国家底层民众中部分愚昧者的启蒙。
它应该包含国家对国家的启蒙。包含以国家为单位的,先发国家向后发国家输出秩序,输出建构能力。
它也应该包含对因为固守传统生活方式而无法更新自我,因此无法获得自己向往已久的现代生活水准的“后进者”的启蒙,这启蒙首先该提供给已经抵达新大陆,已经表达过意愿也准备好了条件,只差一点指引的移民。
先行者需要找出办法,让文明演进道路上的后来者们能迅速跟上。
让文明之光穿透观念之墙。
只有这样,美墨边境的非移大军才会消失。只有这样,当双链争持阵营分化时,从伤害链阵营逃出来的大量难民,才不致成为徘徊在边境线上,令产业链阵营民众不忍拒绝又不敢接纳的良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