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公司没有能力对抗政府。

过去这是许多跨国公司向中共低头的理由,但如果你认为这理由成立,今天这就会是许多跨国公司向川普低头的理由。

这一场贸易战并不是国家对国家的阵地战,当川普挥舞起关税大棒,直接承受压力的其实是每个经营跨国业务的企业!

企业将被迫在中共国和美国之间选边站, 抉择是痛苦的,且代价沉重。许多企业早已在前期全球化浪潮中对低人权优势和低道德优势“上瘾”,现在是它们承受戒断反应的时候了。

川普的做法是如此简单粗暴,所有人都看得出美国经济同样会承受巨大压力,美国企业同样将忍受巨大痛苦,但他将一意孤行,那些因他而被迫承受痛苦的企业则不得不积极向他表示臣服。

没有办法,美国是世界超强,当美国政府剥下绅士的外衣,学着中共国的同行那样摆出恶形恶状,在不可能把挽回损失的希望寄托于漫长的法律诉讼流程的多数跨国企业面前,它当然会更可怕。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地球上你已无处可去。

离开美国,离开美国市场,企业家们还能以何处为家?难道选择中共国,选择习近平,企业的前景会比留在美国更光明吗?

恨川普的人可能会觉得,只要全世界能团结起来,哪怕是在中共国旗帜下,哪怕代价是要接受习近平的领导,人们也该奋力制止川普的胡作非为。

但让“全世界团结起来”太难。

在关税清单宣布之后,部分国家已经迅速滑跪。

美国是全球商业帝国的首都,首都对帝国疆域内的事务,和其他城市比,当然有更大的话语权。

当美国挥舞起关税大棒,撕破脸皮,以不惜鱼死网破,不惜放弃自由贸易原则、放弃全球市场规模效应的姿态,争抢全球产业链的控制权,惶然无措的各国只能柔性应对。

大部分国家,大部分企业,都会妥协。

川普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除非你付得起和他硬杠的代价,除非你能在极短时间内构建一套与之针锋相对的全球贸易新体系——那就是中共国会进行的尝试。

作为“世界工厂”,中共拥有全球产业链相当程度的话语权。这是中共挑战美国的资本,这也是中共在美国试图夺回对全球产业链的控制力时,绝不能退让的理由。

但在这场斗争中双方角力的焦点在哪?

在企业。

胜负取决于企业的选择,在中美之间的选择。

而企业的选择,不问可知。

几乎所有的企业都会当场滑跪,没有人敢赌自己在成为川普盯上的目标后还能左右逢源两边赚钱。

更没有人敢赌,把各大企业“团结起来”是不是能有回天之力,迫使川普改变心意。

在“更怕川普”还是“更怕习近平”之间企业家将只能纷纷表态,并且我们不能忘记,企业其实就是那种在有需要时很容易改变其政治立场的存在。

扎克伯格愿意对北京示好。事实证明,在感受到压力后,他同样会对川普示好。

其他企业家又能比他“硬气”多少呢?

可以想见,在图穷匕见的时刻会有多少企业用投资、搬厂等方式向川普“示爱”,又有多少人会在利益格局展开调整后转变立场,对这届美国政府谀辞如潮。

然后,很多人会“学川普”,很多国家的政府会“学美国”。

时代变了,在和平秩序被打破之后,从欧洲沿袭至今的“政治风度”将不再流行。

你将看到人们越来越直白地在政治领域谈论利益,索取利益。

当川普政府的新关税政策被成功施行,在它因任何原因被废止以前,它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利益集团,会创造出一批因从中获益而维护它、为它说话、试图把它保持下去的人。

它也会创造出一个政治上的“新套路”。就是一国之政府利用关税获得收入,利用这些收入博取选民支持,利用这份压力让先跟上自己脚步的企业为了保持“先发优势”成为关税政策的支持者,从而令关税政策维持下去的套路。

但这样的套路,只适用于消费力足够强大的国家,即使疯狂征税,对企业来说也仍是不可替代的市场的国家。

例如欧洲一些富裕国家。

这一场政策的转变,本质上是一场权力的转移。

当川普把美国的雄厚实力,把属于甲方的优势运用到极致,当他运用这样的无厘头手段夺得了全球产业链的话语权,在海啸般的政策冲击中受伤的,初看会是所有人——但受伤最深的,从此失权的,将是那些爬不起来的人。

因为和大部分批评者的想象不同,全球经贸体系有着很强的韧性,绝大多数企业都不是经不起风雨的弱小白花。他们能忍受全球产业链的控制权一定程度上归属中共国政府,也同样能忍受这份控制权被美国政府拿到手上。

谁更凶狠,他们就听谁的。

企业会搬迁的,如果那就是川普想要的。

打工人更是没有理由不跟着老板走。

留在中共国,留在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留在印度,并不是企业所必须。

没有企业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低人权优势,即使不愿连根拔起,全厂搬回美国本土,他们也可以部分回流,以及更有可能发生的——游说川普政府接受更折衷的方案,把厂子、工人搬到南美、印度等地,制定以美国雇员替代海外雇员的阶段性方案以换取关税减免。

他们会臣服。

还想留在产业链阵营的他们会臣服,企业、员工,离不开市场离不开消费力的每个人都会臣服,会去在新格局里寻找自己的位置,并为了保住这个位置,最终成为新格局的支持者,成为助川普政府把新格局合理化,提高新政可行性的“帮凶”。 nostr:nevent1qqswa8dwrcpzvqkdenv2dqx002pgkamhkafw5ghsyg2df59rp83qn5s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u0txdc

面对川普的关税战,中共国“不忍了”。

是的,他们忍无可忍,如果说川普新政对美国经济的影响相当于“当头一记闷棍”,对高度依赖外贸的中共国经济的影响,就等于“套上麻袋直接打死”。

在如此之高的关税税率下中共国经济无法生存。

在如此之明显的对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争夺意图下,中共政权更是无法退让。

所以中共只能反击,只能拿出全部底牌,拉拢全球盟友,动员起一切可动员的力量绝地反击。

但它的反击不会成功。

因为对川普新政成功的反击,必须基于对全球产业链更合理布局的思考,否则就无法得到全球受影响国家的一致支持。

我们需要从更宏观的角度理解这场由网红总统发起的“闹剧”。

川普破坏了旧的全球贸易体系格局,他的做法简单粗暴,极有可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确实迅捷有效,至少在“破坏”这个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

他治下的美国能否从这次成功继续走向成功,则要看全球贸易体系在突发冲击面前究竟有多强的韧性,究竟能以多快的速度完成调整和修复,而一直都在各种商业风险中打磨自身抗风险能力的美国企业又能否在这次的“全球大考”中力拔头筹,成为一片萧条哀呼中的亮点,让美国经济因得到避险资金的支撑首先缓过气来,展现相对优势,凭实力把危机化为转机。

这是一场看似由美国政府开启的,在国家与国家之间发生的,对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争夺战。

它违反自由贸易原则,在自由贸易原则之下,国家政权本不应试图染指于产业链的控制权。

但中共国有没有染指于产业链的控制权?

在美国反击之前,这场战争早就开始了。

如果美国不反击,全球产业链的控制权会在多大程度上因中共国的世界工厂地位操于中共政权之手,是只要捅破窗户纸大家都想得到的事。

疫情期间中共国对防疫物资的垄断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对全球产业链的控制权,是一份在自由贸易原则下各民主国家都默契的“无视”掉的力量,但它真实存在。

而且在各民主国家都保持风度,不去争抢的情况下,它已在相当程度上落入中共政权手中。

川普想把它抢回来。

也许这纯粹是因为他自私,出于一名充满权欲的商人对巨大权势的敏感,出于对把美国打造为超强帝国的执念,出于对从中共国到俄罗斯的帝国首脑拥有的个人权势的羡慕,但他确实比其他人更清楚的嗅出了“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美味,意识到了它的吸引力,它的价值。

而这份权力确实是有价值的,尤其是在它悄然失落于某个专制政权手中时。

川普意识到了它的价值,察觉到了争抢它的意义,于是他先出手了,挟美国雄厚国力以雷霆万钧之势。

如果他成功了,受伤的会是所有人。

但即使他没能成功,他也会令“争抢全球产业链控制权”这件事成为一时之风潮。

因为在他出手争抢之后,所有国家都不会再放任这份巨大权力闲置,不会敢让这样的权力落入不友好国家手中。

这份权力在相当程度上已经归了中共政权,这,是既成事实。

这份权力如果被川普抢到手,完全归了美国,美国在全球经经贸体系中的话语权就会极大增长,因此得来的优势甚至有可能抵消冲击对美国经济造成的负面影响,有可能令美国变成全球经贸体系完全的主导者、控制者,这,也是大家肉眼可见。

不想从此任人拿捏的国家都得站出来了,固然他们中的多数会首先致力于和川普政府展开磋商,会寻求一个更缓和更折衷的方案,但他们在意识到争夺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重要性之后,就不会再任由这份权柄留在中共政权手中。

是的,中共国现在是世界工厂,所以,全球产业链中的一大部分,都栖居于中共政权治下,各家外企工厂和许多外企的供应商都随时要受中共官员的拿捏。

但将来事情不会是这样了。

在经历改开四十年发展后,中共国世界工厂的地位其实已并非纯粹由低人权优势支撑,大量在飞速发展时期成长起来的技术工人,由无数中小民企组成的产业生态、规模优势,构成了这座“世界工厂”吸引力的另一种来源。

而中共政权能为这座世界工厂做的事情是什么?只有中共政权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是维稳,是保持低人权优势和低道德优势。

所以,中共政权的存在对于全球产业链是必须的吗?对于如今正在中华沦陷区奋力生产的企业来说是必须的吗?对于希望继续拥有“中国制造”的各种便利的全球买家来说是必须的吗?

在以美国为首的各国政府意识到争夺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重要性之后,这个除了保持低人权优势之外几乎没什么用处的政权,这个迫于形势只能站出来跟美国硬杠的政权,这个阻碍全球经贸体系调整布局的绊脚石,还有必要存在吗?

对以“能赚钱的改开中国”为理想国的亿万中华沦陷区民众,对无数同为改开受益者的技术官僚,对已经受够了习近平倒行逆施的举国上下,这个政权的继续存在,是必须的吗?

当然不是。

政治会影响经济,经济也会影响政治。

不论川普新政会有怎样的发展,川普个人及其团队成员会有怎样的结局,当各国都因此意识到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价值,都不再容忍中共政权对它的窃取,中共政权的未来就是确定的。

接下来的悬念,只是中共国经济会先被“套上麻袋打死”再到中共政权,还是中共政权会先被“套上麻袋打死”,留经济一条活路了。 nostr:nevent1qqs838ytj05kj9azt5hy4jea0s0hv75jm0h674eh77sn5gxh0fcrwvc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40yu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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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是的,保住中华沦陷区经济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在对方清醒过来后和美国、欧洲等“甲方爸爸”争抢产业链控制权。

但要放弃对控制权的争抢,表明顺服之意,要让沦陷区企业重新博得欧美甲方的信任,前提就是中共丧失其统治地位。

在保经济和保政权之间,中国,只能二择其一。

改开系技术官僚需要作出抉择。

而我们知道他们的选择。

这是一群没有理想的人,他们的理想,就是“搞钱”。他们的理想国,是一个搞得到钱的国家。换句话说,一个搞不到钱的中国,绝不是他们的理想国。

哪怕还能继续拥有特权,继续拥有相对于底层贫民、饥民而言的各种优势,但在见识过了欧美现代生活方式的舒适便利后,他们还会因为比穷得穿不起裤子的农民多拥有一条“化肥裤”而得意洋洋,心满意足,尽心竭力为政权办事吗?

在中共政权的努力维稳下,各级官僚们确实拥有特权。但当匮乏重临,手里拥有的特权足够让他保有现代生活品质的官僚数量还能有多少?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时的中国,就是一个“搞不到钱的中国”,那不但不是理想国,而且是他们的地狱。

是穷怕了的唯利是图的他们亟欲逃离的地狱。

那时的中共国会“一分为二”,分别属于还搞得到钱的中共国人和已经搞不到钱的中共国人。

还搞得到钱的人才会维持既有体制,已经搞不到钱的人会寻求改变。

中共政权还能活多久,取决于还搞得到钱的人有多少,这些人合起来有多大的力量,是不是压得住对立面。

不保经济的中共是一定保不住政权的。但事到如今,保经济的前提已经逐渐变成了“放弃政权”,放弃对产业链的控制欲,放弃与欧美各国争夺对中共国制造业劳工的人身控制、思想控制、财务控制。

中共已经没得选了。

它一定会在这样的压力下失去政权。

问题只是方式,只是过程。

问题只是在中共内部掌握着权力的那些人能以什么方式和欧美甲方们合作,把手里的政治资源作最后一次变现,在没办法以原来的方式搞钱后,切换到可行的、可持续的新模式下继续搞钱。

在越来越沉重的“保经济”压力下,各地的改开系技术官僚会被迫把注意力从怎么对本地企业敲骨吸髓转向怎么助本地企业生存下去。

是的,他们中的许多人没有这个觉悟。

但没觉悟的会先死,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央难道会掏钱出来包养那些率先把本地企业折腾死的庸官蠢才?

死剩下的,都是知道要为本地企业留一口气的聪明人,是官商勾结得更紧密,官商关系更亲近的地区。

而这些地区的官员,渴望能继续搞钱的官员,绝不会拒绝一个能助他们留住欧美订单的政治前景。

放弃共产主义理想对他们来说可太小菜一碟了。放弃特权——放弃经济下行期被体制内高层挤压得没剩多少的特权,在利益立场上从官商两头吃,既保经济也保政权,改为“只保经济”,也不是什么跨越不过去的心理障碍。

在那些改开时代早已打好经济基础的地区,在中华沦陷区的各制造业重镇,渴望留住欧美订单的商家和地方官僚,在日益强烈的匮乏压力下,会越来越渴望摆脱中共中央的掣肘,撕下自己身上的伤害链阵营标签,直接向欧美甲方表态臣服。

而这样的臣服对欧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接管中华沦陷区制造业重镇的政治秩序,就不需要“搬厂”,也不需要维稳。只需要借助于当地已经成型的产业生态和规模优势缓解自身的供应需求,只需要逐步消解当地的低人权优势,促成当地的消费力增长,就能减轻本国劳工的竞争压力,用当地的消费力回流反哺本国经济,恢复整个经济系统的长远平衡。

欧美在与中共国之类的伤害链国家的贸易关系中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是伤害欧美本国劳工利益的低人权优势,是伤害欧美本国市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消费力流失。

这些,是中共政权的立身之本。

但不是改开系技术官僚的立身之本,不是已经拥有一定社会治理能力的技术官僚,和已经拥有产业生态和规模优势,不再需要以低人权优势为唯一凭恃的沦陷区制造业重镇的立身之本。

在向欧美交出产业链控制权和就地销毁已经打好的产业链基础之间,一心“搞钱”的中共国人知道如何选择。

而不想让既往对中共国工厂的投资“打水漂”的欧美投资者,也会从中斡旋,促成这样的交易。

这是“卖国”的交易。

被出卖的,将是中共政权,是习近平,是坚持要让红色江山铁桶万万年的少数顶层特权拥有者。

卖家则会是在严峻经济形势下逐渐醒悟的改开系技术官僚,所有在各地掌握实权,干实务办实事,有条件“卖国”也有机会与海外买家接洽的“诸侯”们。

他们会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势力范围成为他们能继续“搞钱”的,属于他们的理想国。成为让他们的手套们或他们亲友关系户的企业能生存下去的桃花源。

最后,中共国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变成各个利益集团都能接受的样子。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变成既不完全符合挺川者理想,也不符合反川者理想,但不再对中共政权对全球产业链控制权的篡取麻木不仁的样子。

制造业不会完全回流到美国,到欧洲。

但地理上居于中华沦陷区的制造业重镇会在政治上臣服于欧美,会让欧美重掌产业链控制权,会在欧美甲方的指挥棒下放弃低人权优势,接受产业链阵营的改造。

于是,只有中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nostr:nevent1qqsqgk2dw0uuhmvtet3zwslrx8rsw77vnntgv2gyzhxz4es2ws3kdcc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teq04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