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到1967年,法国驻华使馆秘书、年轻的法国姑娘索朗日·布朗(Solange Brand)在中国北京、南京、苏州和大同的大街小巷行走拍照。通过这些琐碎的图景,我们看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前夜和入夜之初的情形。

1.“大头娃娃舞”是北方的舞蹈形式。1966年5月1日的这个时候,正是满城政治风雨但“文革”高潮尚未到来的时候。再过几个月,“大头娃娃舞”就会成为“四旧”的象征从舞台上绝迹。

2.这张照片里演出的是腰鼓,而且是技巧性的跳步跃起从胯下击打中的一个瞬间。1966年5月1日,下雨了。那天一群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到景山公园准备为阿尔巴尼亚总理谢胡表演,结果正午前有一场雨,把大家的衣裳都淋湿了,后来就说外宾不来了。

3.仍是1966年5月1日,画面后的高墙可证这里是劳动人民文化宫内。当年最时兴的是为毛泽东诗谱曲的《为女民兵题照》,“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为此的谱曲多为进行曲式,舞蹈如画面中的女子,肩枪,扎腰带,在行进的节奏中做若干动作和队形的变换。

4.又是表现女民兵的舞蹈。1966年五一,文革前夕,仅仅过了一个月,批判《燕山夜话》和“三家村”就开始了,高年级的同学贴出了头一批“大字报”,再到8月,红卫兵就上街“破四旧”、砸橱窗,文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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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66年夏季以后,毛泽东分八次接见了1200万红卫兵,掀起了“文化大革命”的狂潮。这年10月1日的接见是与国庆游行结合在一起的。这张是国庆游行的场景。这个位置大约在正义路往东。从人影判阳光入射角度,时间已经在正午以后。

6.1966年10月1日游行场景之一。画面边缘墙壁上有标语“学习十六条,熟悉十六条,掌握十六条”。1966年8月8日,中共中央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决定共分16条,阐述了“文化大革命”的性质、目的、斗争对象,及采取的方式和有关政治规定。

7.1967年初,由于上一年夏秋之际北京的接见和全国的“大串联”,全中国的青年学生都拥挤到了首都,造成全国铁路系统和北京社会秩序的大混乱。因运力不足,政府鼓励滞留在城市的人自行回到居住地,于是“徒步长征”成为一道社会景观。这个特写是那时“徒步长征”的标准装束。

8.1967年7月16日,颐和园举行纪念毛泽东畅游长江活动。画面上可以看到佛香阁上的毛主席像,据颐和园的工作人员后来说,这是为了防止红卫兵破坏佛香阁建筑而绘制上去的。至少到1969年夏这幅画像还存在,以后曾短暂地出现林彪的一段题词,九一三事件后又被一条语录覆盖了。

9.1967年初秋,南京“国营第某食品商店”门口,一队举着红旗、抬着毛主席像的人在招摇过市。图上有“发行喜讯”字样。事关那本“小红书”!这是南京某新华书店工作人员为新版“小红书”的发行业绩上街“报喜”呢。

10.这张拍自南京。把街头标语连起来应该是“挑动群众斗群众的幕后黑手”以及“揭批江苏省委”“火烧”某某某某。此刻应是1967年初秋,此时各地的“文革”正处在几派恶斗时期。南京的文革纠结于“批许世友”或“支持许世友”乃至军方“支左”的态度。

11.1967年初秋,苏州。政治氛围的亢奋与物质上的匮乏;红彤彤的标语口号与每一个人的从容不迫;还有这些摞满补丁的衣衫。

12.随处可见的标语、主席像、毛主席语录。这是那个年代的政治符号。在看惯了记录“文革”那些“激烈”“磅礴”“迷狂”的气质之后,这,也是那个时代(或者是每一个时代)的常态氛围。这是苏州的杂货店。

13.南京,暖暖的阳光,街边搭起的台子旁是老人与孩子的天地。摄影师的注意点是墙上的那张毛主席像。

14.这张照片拍自文革前夕的山西大同。女孩们的发型、妆容都非常“中国”!从中可以看出,摄影师本能中有一种对“人”的特殊关注。一个刚到中国不久的法国女孩,对异域的“人”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