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一词的定义在产业链阵营和伤害链阵营中是截然不同的,而且差距正随着时代前进而拉大。
最核心的差异,就在于对人的看法。
人,对产业链阵营来说,是资源,是核心资源,而且是正在提升地位、提高生产效率的资源。人,是产业链阵营需要争取的,需要保护的,需要不惜工本“发掘”的资源。
当然,对产业链阵营来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花大力气争取,也不是人身上的一切都值得不惜工本的“发掘”。产业链阵营需要的,是人扮演“打工人”这个社会角色的潜力,是人经过职业培训之后能在岗位上释放的算力潜能,是在“人脑智联网”里成为芯片、PC乃至服务器一样的存在。
产业链真正需要的,是聪明人,是愿意也能够嵌入生产体系的人,是这些人的脑力,是这些人心甘情愿与他人合作发挥聪明才智进行创造。
和伤害链一样,产业链追求对社会核心资源的掌控。但当核心资源本身的定义发生改变,掌控核心资源的方式也就只能随之而改变。
为了尽可能多地“压榨”出社会中那些聪明人的才智潜能,产业链国家不但不敢象伤害链国家那样虐待、胁迫生产者,还需要为这些生产者创造最有利于发挥聪明才智的舒适环境,包括不逼迫他们超时加班,包括提供各种医疗保障、福利待遇——这一切的一切,固然有历代打工人不断争取的缘故,但让打工人在上班时间里保持情绪稳定,体能、智力保持在巅峰水准而不是昏头昏脑容易出错的状态,确实更符合老板们的利益。
产业链需要聪明人。
所以把仍然具备可塑性的孩子培养成聪明人,就符合产业链的利益。
在利益的驱动下,出于对人才的渴求,产业链国家迅速转变了传统教育观念,从向孩子们提供受教育机会,走向了惩罚剥夺孩子受教育机会的家长。
“基本人权”的定义被不断填充起来,人们的生活品质不断改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受到保障,社会对创新的追捧,对创业的鼓励,不断加强。
这一切都是无意识发生的。没有人为产业链的发展设计道路,人们只是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做了。
但为什么“这样好”?
为什么“好”的事情在更古远的时代、更贫穷的国家和地区没能发生?
因为“让人成为更好的人”和“让更好的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这样的正向循环在更古远的时代、更贫穷的国家和地区没能成功建立起来。
因为在没能成功建立正向循环的地方,“成为更好的人”是没有收益的。不论这个“好”是能力角度还是道德角度的判定。
在俄罗斯,做纳瓦尔尼是没有收益的。
在中共国,做任志强、许志永,是没有收益的。
在伤害链国家,有收益的事情不是向世人发出善意,甚至也不是搞发明搞创新尝试成为“中国的乔布斯”,而是输出伤害,而是创建象百度那样的企业,象恒大那样的企业,是用假帐假消息骗股民的钱,用假奶粉毒倒婴儿毁掉无数底层家庭对未来的希望。
在伤害链国家,人不是资源。
当然,也不是说,人身上的一切都不是资源。对伤害链来说,人的器官,人的体力,人的奴性,都是可用的资源。但人的智慧对于伤害链不是资源,人对他人的善意,驱使人们成为纳瓦尔尼及其支持者的道德勇气,不是资源,而是会损害伤害链政权稳定性的“有害事物”。
尔之蜜糖,我之砒霜。
产业链阵营把人看成资源,伤害链却并非如此。
但假如我们把分析细化一步,我们就会看到,产业链阵营不是把“人”看成资源,而是把人的聪明、善良、勇敢看成资源,产业链阵营对人的态度,是基于把人看成“聪明、善良、勇敢”这些美好品质的载体而产生的。
因此,不具备聪明、善良、勇敢这类美好品质的人,徒有人形的人,并不适合在产业链阵营生活。
反过来,伤害链阵营恨的也不是人,而是人身上“聪明、善良、勇敢”这几项品质。伤害链阵营热衷于提高生育率,同时不择手段地压制拥有这几项品质的人,中共对政治犯的打压,俄罗斯对异见分子的暴行,体现的都是它们最深层的价值观。
把所有生物学意义上可称之为人的生物都看成“一样的人”,是不具现实意义的。假如你想要用理智到冷酷的态度来分析社会发展的方向,你就必须承认,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政治、文化、经济体系,正在筛选出不同的人,塑造出不同的人,正在象进化压力令长颈鹿的脖子变长一样,增强本阵营内部的人身上那些符合本阵营价值取向的特质。
同时也在排斥不符合本阵营价值取向的特质,以及这些特质的载体。
阵营的分化,会让善者更善,恶者更恶,让智者更智,愚者更愚,勇者更勇,懦者更懦。
这会导致一个事后看会让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结果。
那就是双方阵营会在智慧水准上拉开差距。
并决定阵营争持的最终结果。
选择阵营的人,实际上选择了价值观。选择了价值观的人,实际上选择了自己构建团队的思路,也限定了自己选择合作伙伴时的能力范围。
最后,是由智者、善者、勇者组成的团队,去对抗愚者、恶者、懦者组成的团队。
是由聪明、善良、勇敢的人组成的国家,对抗愚昧、残忍、懦弱的人组成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