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us,或者说Nostr协议解决的是舆论环境多样化的问题,采用的方式是可组合的方式。
和平稳定的年代,人们可以修建一座宏伟的解放广场,所有人都可以在那里歌唱、聊天;动荡分裂的时代,整片大地可能都容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所有人都必须选边站,统一的广场不可能存在。
Damus可以提供一个可组合的广场,稳定时聚在一起,不稳定时分成若干个广场碎片,互相隔离。它商业层面的发展绝大多数其实不取决于自己有多努力,而是社会有多撕裂,有多动荡。
满足人们的言论自由,或言论的个性化需求其实不是一个好的思考角度。它被太多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以致于太多人被带歪了,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
言论自由其实包含三个层面,并不是传统上的两个层面。
一个是很多人认为的说话自由,其实更确切的应该叫广播自由,广播自己观点的自由。某些人会把它归到主动自由中。
一个是倾听自由,也可以说是收听自由。某些人会把它归入被动自由中。
后者远比前者重要,但是后者远比前者难以获得。不仅仅因为拥有广播权和希望拥有广播权的人会互相争夺,裹挟大众,制造了大量噪音和对立。还因为没谁真正具备使用“倾听自由”的能力。指望把所有选择权都赋权给个体,让人类自主决策的人,显然没有太关注近几十年认知科学对人类的研究进展。
这就引出了最后一个层面的自由:无法收听的自由。这个层面是由物理规律决定的,比如我们无法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在真空中传声;我们人耳能听的的声波只在一定范围内等。这一层本没有自由,但是技术突破了反而有了自由。我们一直欢欣鼓舞,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进步,让我们拥有了更多的可能。但很少会想到我们自身就是在这种物理规律下塑造的。我们有了这种能力,但我们的身体机制与之匹配吗?
当代认知科学基本上否认了人是一个完备的自治体的可能。因此这些技术突破带来的额外自由不可能完全交由个体去控制。交与集体来控制也有很多弊端。那就只存在一种可能,交与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机制,表现为与物理规律相同。不同的是,人们可以付出足够唤醒理智的代价,短暂获得这种自由。这种代价应该与价值观无涉,与支持的人多寡无关,没有政治正确,更不是可以用金钱和社会地位兑付,就是一种绝对公平的,突破自然规律,打破人类个体能力均衡时必付的代价。直到我们自身进化到可以适应这种新环境、新能力为止。
在这个意义上,Damus和Nostr的探索是有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