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金融时报有一篇文章,挖掘了谷歌在ChatGPT推出不久后,内部的一些事情。从中我们能够了解到,谷歌是如何一步步落后的,未来又有没有翻盘的可能呢?

文章写道,在2023年初,ChatGPT发布的2个月后,谷歌就已经开始着手应对了,打算推出一个竞品来压制一下ChatGPT的人气。而谷歌也不是临时抱佛脚,在ChatGPT推出之前的几个月已经测试了几个模型,但问题就在于内部的一些割裂感。据了解,随着高层表达了对于生成式AI的重视,公司里不同部门的人开始推出自己的模型,希望能够得到采纳。这就促进了内部竞争,但某种程度上分散了资源,结果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模型能和GPT-4相比。

三位谷歌的内部人士就表示,之所以公司会从ChatGPT的恐慌,到Bard和Gemini的屡次翻车,是因为三个更深层的因素,一个是公司内部的派别搏斗,另一个是缺乏一个清晰的领导方针,最后一个则是谷歌本身在搜索上垄断地位的束缚,因为要利用生成式AI,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需要自我改革。CEO Pichai在这周斯坦福大学的论坛当中就承认说,AI的狂潮的确让他意外,虽然知道AI对于谷歌的产品在未来几年会很重要,但ChatGPT突然所有人都这么高涨,让他措手不及。

现任和前任谷歌的管理层就表示,公司像一系列古代封地,每一个产品线有一个领导,而他和产品团队的任务就是要不停的优化产品,而不是去进行激进的创新或者进行跨团队合作。生成式AI的决策权也被下放到各个产品部门里面去,也就是说,搜索部门、云部门,Youtube部门等都可以自行决定要如何利用生成式AI,也可以决定要走多快。其中一位员工就说,部门里面还会进一步下放,分成AI团队和其他的,结果不可避免的就会造成分歧。AI团队想要创新,把最新最火的AI研究用起来,而搜索和广告团队则想要慢点,保持现状。Pichai自己也承认,公司的规模的确造成了挑战,而且因为搜索太成功,所以大家的风险厌恶程度很高。

Pichai还说他在试图创立一个空间,让人们能够自由发挥的创新,而不用担心对于谷歌品牌的影响。但一些软件工程师就指出,全公司还笼罩在裁员的阴影之下,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着要保工作,叫我们怎么创新,而公司各种产品,很多都是自下而上的,员工在空闲时间开发,成功的话就会被提上来。高层并不需要有任何的愿景,任何的目标,只需要维护好搜索,剩下的就算是额外奖励。

领导的方式也变得左右为难。很多谷歌的员工们就在担心,公司太久没有挑战了,即便有了方向,高层恐怕不懂得如何采取铁腕政策,把公司拽到正确的道路上来。Pichai是一个共识决的领导,深受爱戴,但在员工和舆论之下,也被迫采取一些相对来说激进的举动,比如说去年四月,合并了伦敦的Deep Mind和加州的Google Brain。结果他突然的强硬反而引起了反弹。很多人都担心这个新的AI组织,谷歌 DeepMind会凌驾于其他部门之上,让自己丧失一部分产品开发的自主权。金融时报就解释道,核心是谁更重要,研究还是产品。AI本身更偏研究,就算在谷歌 DeepMind 里面也针对应该主攻优化Gemini,还是主攻更基础的研究僵持不下。基础研究本身还受算力限制,希望能够得到更多资源。

阿吉认为,任何一个公司,如果要进行重大转向,一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能够力排众议,不然的话,人们本身的惰性会成为天然的阻碍,各个部门的既得利益者显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完全说谷歌没有翻盘的机会,AI对于搜索的挑战也在可控范围内,但当我越了解谷歌内部的管理,我就越觉得谷歌想要破局的难度越大。一方面是管理者本身的领导力还没有得到验证,另一方面是搜索和AI这两个业务天然存在竞争,AI做得好,未来一定会冲击搜索的地位,所以谷歌需要有自我革命的决心。而要赌任何一个企业能够自我革命成功,显然风险极大。这倒不是说谷歌明天就崩盘了,或者后天就破产了,但从一个长期投资的角度,谷歌未来的不确定性变得越来越大,失去了那种可以放心拿十年的特征。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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