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新加坡华人比例百分之七十几,而福建人又占其中百分之四十几。几代人福建人遍布全球,可能骨子里都有了四海闯荡的基因,且无论贫富是否有合法身份,都能够顽强地在地球各个地方扎根下来,难怪福建被黑“全球免签”?……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时候,很多时候仿佛一键回福建,感觉我的福建血脉苏醒了……苏醒指的是一种文化上的亲近感,从小我一直对多元文化感兴趣,对不同地方的人怎么感受和看待世界感兴趣,甚至不同物种,比如鸟儿眼里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我一直向往着北方的粗旷与历史厚重感,后来也来到了北方并喜欢上北方(北京)。内心却从来对哪儿都没有真正的归属感,又仿佛哪儿都可以融入,无论对家乡、北京还是东京。想到世事无常,这两年忽然涌起了些许乡愁……心安是家,而无常才是常态。小时候我常常想,宏大的宇宙,或是琐碎的世俗生活,哪个才能给人多一点安慰?也许人类的大脑里,就需要有“锚”。宇宙、生活或信仰,或自我或热爱或群体,其实都可以或都无法给人以坚固的安慰。就像《奥本海默》电影里,那些动荡时代大名鼎鼎的科学家们,面对宇宙、地球、人类,面对量子物理学与生活世界,巨大的撕裂感扑面而来。日本一直没有引进《奥本海默》,也许是回避原子弹曾在广岛和长崎爆炸的创伤。有幸在新加坡的电影院看了《奥本海默》,纳兰迄今为止的影片中我最喜欢的一部。我们这个时代对比奥本海默的时代,同样风起云涌,前几天有朋友感慨,“我们确实经历了这个世界发生的很多大事,这是要我们写出伟大的作品吗”。我也相信这个时代一定会出现伟大的文学作品,前提是表达是自由的。只有诚实地面对过去,人类才有机会有一个好的未来。然而量子力学暗示了一切都是不确定的,也许未来也能决定过去,一切都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