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抱有幻想,假使下一刻,换上一个英明神武的领导人,是否好日子会立马回来?或者哪怕再苦两年,从前的好日子是否会重头来过?
直接上结论。
你长得那么美,就别想得美了,做梦去吧!
接下来,我将从财政的角度,将制度的演进惯性,非人力能抗衡,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工业化革命之前。
天朝社会一直处于崩溃,分裂,重启,统一的反复循环中。
一个个朝气蓬勃的统一新政权,一次次通过学习前朝的失败案例,尝试新的解决方案,不断努力加强中央集权。
而加强的方式,往往是通过加宽动员覆盖面的方式,获取维系政权的必要财政收入。
说人话就是:
1.丈量土地人头,拓宽税基。
2.开疆拓土开发新税基。
(开发四川,洞庭湖。现在的赋税主力掩盖各省,曾经的百越,南蛮领地。)
之所以是拓宽覆盖面而非加强动员的深度,是因为往深里开发性价比不值得。
这个阶段说白了绝大多数财富都来自土地产出,全国人民归根到底都在从土里刨食,而土地通过农业和早期采矿,能产生的财政是极其有限。
因此皇权不下乡,由乡绅代为管理。就是因为靠这点财政收入,不足以支撑养起那么庞大的行政管理队伍,将社会动员深入到乡一级。
那不可避免的,在和地方分权的同时,也分享了该地的产出。
伟大领导人或关键人物在这个阶段的价值,无非是通过政策微调,让中央收到的比例多些,还是少些。
没有一个制度是完美且适用千年的,不仅制定之初不可能考虑到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
运行过程中,各级官僚也会根据各自的利益需求,悄咪咪做些潜移默化的歪读。
而该改,能改,应改的领导人没有能力,或没有及时发现,更新修补制度。
那留给下一任就很可能无法改变,或需要极大代价而不愿去触碰。
再往下传,就越长越歪直到这幢越建越斜的楼积重难返。
这时即便出现一个旷世伟人,除了稍许延长王朝末日,也就只剩推倒重建一条路。
其实民众这个时候会更期待推倒重建,因为越到王朝末世,制度运行的维护成本越高,相应对底层的压榨也越深。
再加上天灾人祸,统治者往往觉得底层百姓家里应该还有余粮,选择“再苦一苦老百姓”,然后就“诸臣误我”。
国家财政崩溃,政权更迭。
工业革命之后。
出现了广泛交换,为初级农产品增值的廉价工业产出。
从物资匮乏转为生产过剩。
进而产生周期性的金融危机。
这由当下的生产力水平,以及生产资料的易获取有直接关系。
打个比方,我凑了条生产线,生产了一个技术含量并不高的产品大卖。
你看到后觉得,不难嘛,需要投入的成本好像也不高,谁还没几个破钱。买!也凑了条生产线来分一杯羹。
同样的后来加入者甚至都不用自己东拼西凑,因为有需求,就会有相应的服务,他甚至只需要出足够的钱,就有人直接把整条生产线给他送过来,调试好。
那这样的结果必然是产能过剩,价格大跌,逼死资金不够雄厚的,强制出清。
所以只要是人在主导,那周期性的经融危机就是必然。
社会主义制度应对该问题的尝试已经证明失败。
无政府主义的尝试我们不久后也将看到结果(阿根廷)
估计多半不会有好结果。
目前现有制度里,只有资本主义制度的匹配度最高
(注意,我说的是现有的里面,相对最高,而已。)
天朝的体制本就骨子里带着严重问题。
初始的制度设计问题,和运行中的几次关键人物巨大破坏,导致财富分化极其严重。
更严重的是,顶级权贵们因为强烈的危机意识,先让靠权势拢到的钱出去了。
那稍微富裕些的幸运儿自然会有样学样。
同时,他们也在日渐恶化的营商环境中,认清在这个国家,钱再多也不属于自己。
那会做的决定,必然是带着尽可能多的钱,到更能保障自己真正拥有这些钱的地方去。
企业家的抽资逃离,将不可避免得造成企业关停,萎缩。
对中低层来说,就是工作机会的失去,丧失,甚至无法维护住当下阶层。
其实这几年,大家都能清晰感知到向上阶级跃升的通道从收窄,到关闭,再到把人往低一阶甚至几阶赶。
这个政权的财政在崩溃,制度惯性已经走到了难以为继的末端。
更何况当权的还是个有意将每道选择题故意选错的明白人。
血了未来已经清晰可见。
依旧抱着这是我的国,我要精神上拯救她。
和生活窘迫,被成功矛盾转移,挑起内斗的绝望傻叉们。
将会遭受一次从精神到肉体的漫长碾压。
就像唐朝真正强大,是在一次次叛乱的残酷杀戮中,鲜卑贵族被无差别杀戮,物理毁灭干净之后。
这个苦难深重,布满傻逼的国度,也即将再次面临杀戮时代。直到足够多的无辜者,陪着“鲜卑贵族”死绝。
才有真正重启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