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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门事件”后,李笑来老师名声败坏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向他学习。

老师的名作《韭菜的自我修养》里有一段话,大意是:多数人一辈子只说那几句车轱辘话,一遍遍重复,走了一波再来一波,继续重复。

不才斗胆,替老师举个例子。

那年祖母去世,我回老家奔丧。走到村口,远远看见小姑站在田埂的另一头,我就知道,她即将用略带欢快的语气对我说,Xxx,快来哭奶奶啊。因为祖父去世时,她就站在同样的地方,用同样的情绪和肢体,说了同样的话,在遥远的19年前。吊轨的是,这句跨越时空的车轱辘话,我头天夜里在火车上打盹时就料到了。

2

另一位李老师,李敖,评价胡适的演讲时说,不可不听,确实有东西,但也不必再听,因为翻来覆去就那一套。

当生活趋于稳定,学问难再精进,语言就开始重复。但有一说一,胡适主导推动的白话文运动,很大程度重塑了华语世界,影响了历史进程。在这方面,我党再次毫无悬念地成为反面典型。

这些年国内不断收紧言论,同时造出大量新词,扭曲民众的心智,凝聚傻逼的共识。这套活儿虽非我党原创,但也算传统艺能——从反右到文革,从三个带表到动态清零,自我党建政以来,简体中文就被政治语言高度污染。此事罄竹难书,非同小可,值得单开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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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再替笑来老师举个例子吧。

刚毕业时,我住在城中村的群租房里,楼管是房东的小姨子。我晚上拎着外卖回家,通常是炒米线和卤鸭腿,如果碰到楼管,她会说,“呵呵,鸭腿。”说时低头微笑,我也说,“呵呵,鸭腿。”低头看着鸭腿。平时碰到,手里没拿东西,我们的对话通常是,“呵呵”,“呵呵”。清早出门上班,偶尔看见她在垃圾堆里捡饮料瓶,装进编织袋前,先把残余的饮料倒掉。我说,“呵呵,饮料。”她说,“呵呵,是尿。”

平淡的日常,车轱辘倒也够用了。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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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想起每当认识新朋友在频繁交流的阶段,大概就是把吹过无数遍的牛逼再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