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双链争持的角度分析抗争,面对伤害链政权,渴望建构起由产业链逻辑主导的社会制度的生产者们,哪怕一开始完全不关心政治,只要在生产活动中学会了完善企业管理、学会了维护市场规则,就会由此产生让政府也“改善社会治理能力”的愿望,并因此开始发出“改善营商环境”的呼吁,以“发展经济”为由,要求政府调整政策、改革制度。
建设,就是最有效的抗争,发展,就是无形但有力的启蒙。
不需要专家学者去科普、说服,摆在面前的经济利益自然会引导着生产者们纷纷觉醒,会引导着最底层的农民工、打工妹摆脱农奴式的生活宁愿在不提供任何福利保障的城市里漂泊。
人们被自己的生活唤醒,被可见的生活方式差异唤醒,被收入更高的谋生方式里的行为规范驯服,也在失去这种生活的时候被激发出抗争的冲动。
股市的狂跌,楼市的崩盘,被欠薪被裁员的遭遇,让无数中共曾经的“忠诚战士”在网络上把曾对日本、美国宣泄的负面情绪正确地宣泄到中共当局身上。
人都是自私的。
那些为了安全假装不清醒的人,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糊涂。
你不要看他们怎么说,你要看他们怎么做,看他们在中共国经济颓势浮现的时候把自己的钱放到了哪里,是股市还是楼市,是境内还是境外。
中共国民最真实的政治态度,向来都只会展现在民间的财富流向上。
钱,就是中共国人的命。
只有肯在此时此刻为中共花钱的人,接下来才会为中共卖命。
可是不论股市还是楼市,你都看不到接盘侠了。
从双链争持的角度分析大势,在人类正走进工业文明时代之际,在全人类正由匮乏模式切换向繁荣模式,主导社会的游戏规则正从“输出伤害获得奖赏”的伤害链逻辑,转向“输出伤害受到惩罚”和“进行创造获得奖赏”的产业链逻辑时,每个曾经落后、贫穷的国家在发展经济、发展工业的同时,都正在用发展启蒙自己的国民,用经济建设,把建设者们变成伤害链政权最终发现需要警惕和打压的“抗争者”。
在每个发展中国家,建设者都是对伤害链逻辑对经济发展的干扰阻碍作用有最直接最切身感受的人。别说任志强了,就连手套商人马云也没能忍住对政府的公开吐槽。
他们不想抗争的。
就是没憋住。
严谨一点来说,他们的言行在传统政治学的意义上,不能算“抗争”。他们没有罢工,没有游行,没有示威,只是在公开或半公开场合说了一些当局不爱听的话,只是试图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让政权在干扰阻碍经济发展(尤其自己的企业)时稍微收敛一点。
但是他们就这样成了“异议者”。
我不需要罗列那些“说话不好听”的中共国著名企业家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中共的政治打压是何等残酷,又是何等的不讲道理。
在一个以官商勾结为常态的制度环境里,没有人比抱着官员大腿爬上财富榜单的商人们更了解权力的任性。是什么给了商人们“乱说乱动”的勇气?
是利益。是对促成营商环境改善后能获得的更大利益的渴望,让商人们明知危险还是忍不住要乍着胆子去捋虎须。
也是利益,是对毕生积蓄的不舍,对倾家荡产的不甘,让无数维权民众明知道和政权作对的风险,仍要站在拆迁办的推土机前,站在爆雷机构的门口,站在一排排武警面前,举起已获得官方认证的经典维权口号“还我血汗钱”。
把抗争仅仅分类为“暴力”和“非暴力”,你就会错过事情的本质——在双链争持的大局中,一切建设、一切创造、生活水准的每一点提高、社会经济的每一步发展,都指向抗争。
都在把顺着发展潮流追求个人生活改善的生产者们培养成潜在的抗争者。
而所谓的非暴力抗争的胜利,本质上,就是产业链逻辑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在生产者们已经取得了生产活动中核心要素的地位,自身已经成为国民经济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有了与掌握矿山、油井、农田和军队等传统战略资源的统治者讨价还价的本钱后,由同样希望社会经济发展能够持续的谈判双方共同建设起来的新社会秩序。
遵循产业链逻辑,有益于经济发展,能让双方合作共赢的新秩序。
非暴力抗争的胜利只能是建设性的胜利。
一场最终取得了胜利的非暴力抗争,本质上就是一场成功的建设。
所以如果你希望取得非暴力抗争的胜利,你必须关注的,就是建设。
你需要意识到,在社会中涌现出来的非暴力抗争只是表象,是整个社会被发展启蒙,在建设能力上不断成长起来之后的结果。
没有工厂哪会有工潮?
没有生产活动的组织度,哪有生产者在进行非暴力抗争时的组织度?
没有对更良好社会治理方案的认同,上哪去找对现有社会治理方式的普遍反抗?
人们争取“更好”的热情,是需要一个“更好”的选项来激发的。
如果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一望而知优于中共提供的治理模式的新方案,想要让绝大多数中共国民凭着对模糊前景的想象,汇合在某个抗争领袖高举的旗帜之下,是不可能的。
人们愿意为了更好的生活去奋斗,但不会愿意在没有看到新选项的时候就放弃眼前现有的利益。
人们会追随的不是抗争领袖。
是新生活的建设者。
这才是双链争持的大局中非暴力抗争的成功密码。
这才是关注非暴力抗争的人需要努力的方向。
请提出你的建国方案,提出你的治国理念。请用你的建设能力召唤生产者们的支持。
请给我们一个卖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