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萨尔与俾斯麦
(摘自:米塞斯《全能政府》,可二译本)
译注:费迪南德•拉萨尔(Ferdinand Lassalle)(1825年4月—1864年8月 31 日),犹太人,德国早期工人运动活动家,“工资铁律”的忠实信徒,主张工人阶级通过普选和议会掌控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他是全德工人联合会创始人。1825年4月11日,出生于布雷斯劳(现弗罗茨瓦夫),1864年8 月 31 日卒于瑞士日内瓦。在柏林大学攻读哲学、语言和历史。接受G.W.F.黑格尔的唯心主义哲学体系。1844 年获哲学博士学位。
论述普鲁士宪法冲突,甚至不提费迪南德•拉萨尔(Ferdinand Lassalle)的名字也可以。拉萨尔的介入没有影响事件的进程。但是它预示了一些新的东西;这是一种新力量的曙光,这种力量注定要使德意志和西方文明的命运发生霉变(mold)。
当普鲁士进步党卷入争取自由的斗争时,拉萨尔尖酸刻薄、情绪激动地攻击他们。他试图煽动工人们撤回对进步党人的同情。他宣扬阶级战争的福音。他认为,进步党作为资产阶级的代表,是劳工阶层的死敌。你们不该向国家开战,而应该向剥削阶级开战。国家是你们的朋友;当然,不是冯·俾斯麦先生统治的国家,而是我,拉萨尔控制的国家。
拉萨尔并不像有些人怀疑的那样,从俾斯麦那里领了薪水。没人能收买拉萨尔。只是去世后,他生前的有些朋友才拿了政府的钱。但是,当俾斯麦和拉萨尔都抨击进步党人时,他们事实上结盟了。拉萨尔很快就接近了俾斯麦。他们俩经常秘密会面。直到多年以后,这种秘密关系关系才被暴露。如果这些会面之后,拉萨尔不是在一场决斗中受伤并很快去世(1864年8月31日),这两个野心勃勃的人之间是否会有公开和持久的合作?讨论这个问题纯属多余。他们俩都旨在获得德意志的最高权力。无论俾斯麦还是拉萨尔,都不打算放弃应由自己坐头把交椅的主张。
俾斯麦和他的军方及贵族友人对自由主义者恨之入骨,以至于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事实证明他们自己太过虚弱,无法维护自身统治,就帮助社会主义者控制国家。但在当时,他们的实力强至足以牢牢制服进步党人。他们不需要拉萨尔的支持。
拉萨尔告诉俾斯麦,革命的社会主义是开战反对自由主义的强大盟友,这并非事实。俾斯麦一直认为,与中产阶级相比,下层阶级才是更好的保皇党。除此之外,作为普鲁士驻巴黎公使,他曾有机会亲睹凯撒主义的运作。也许,与拉萨尔的会谈强化了俾斯麦对普遍平等的普选的嗜好,但此刻与拉萨尔的合作对他毫无益处。拉萨尔的党派还是太小,没人认为它很重要。拉萨尔去世时,全德工人联合会(Allgemeine Deutsche Arbeiterverein)也从未超过4000人。
拉萨尔的鼓动未能阻止进步党人的活动。对他们来说,拉萨尔只是麻烦,而不是障碍。他们也没从拉萨尔的学说里学到什么东西。普鲁士议会只是个幌子,军队才是普鲁士专制统治的主要支柱,这些看法对进步党人来说并不新鲜。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进步党人才投身于这场宪法冲突的大战。
拉萨尔短暂的蛊惑人心的一生值得注意,因为这是社会主义和国家控制主义的观念,作为自由主义和自由的对立面,首次出现在德意志政治舞台上。拉萨尔本人不是纳粹;但他是纳粹主义最杰出的先驱,也是第一个垂涎元首位子的德意志人。他拒绝启蒙运动和自由主义哲学的所有价值观,但他的拒绝与中世纪的浪漫颂扬者和皇室正统主义者不一样。他否定这些价值观,但同时又许诺称要在更全面和广泛的意义上实现这些价值观。他断言,自由主义的目标是虚假的自由,但我会带给你们真正的自由。而真正的自由意味着政府全能。自由的敌人不是警察,而是资产阶级。
“国家就是上帝。”拉萨尔这句话,最能概括将临的时代之精神。
注
可二先生的译本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尚未出版,如需电子版可添加公众号“可二碎碎念”向他索取。可二的译本添加了海量的译者注释;对米塞斯知识广度和深度稍有了解的读者应该很清楚,这样数量庞大的注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