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本质是一套mindset，有神或者无神，一个神还是一堆神，你的神或者我的神，都只是具体的战术层面的区别，神是指制定根本规则的那个实体，丢开神这个具体概念来看，不同的宗教就是不同的思考框架。如果存在两种思考框架，规则内容一模一样，只是一种称规则是唯一的神定的，另一种称规则是自然本来的样子，那么这两种框架最终必然统一，要么统一于其一，要么统一于二者的折中。

有些宗教出现分支，根源在于思考框架本身的局限性，通常是在传播过程中遇到解释能力不够的情况，而触发新的思考和完善，归根结底还是人的行为的反馈，充满了人性而非神性。但信徒一般会假托人的愚钝，神不愿过早开示，要等人去悟，修行到了这个程度了，再由神来开示，于是添加一条新规则，形成一个硬分叉。学过的都懂这个叫循环论证，经典逻辑陷阱之一。

发展得好的宗教基本就是逻辑技巧使用得好，另一个特点我以前讲过了，就是教义里有劝人向善的内容，人畜无害，用于自保。那些带有极端内容的教义，很多也借着世俗化的机会偷偷修改了。他们也明白，活得越长，遇到挑战并且重新分叉的机会就越多，逻辑技巧的使用也越娴熟，越具有迷惑性。

我因为在世界各地生活的缘故，接触过非常多的主流非主流宗教甚至邪教人士，跟他们交流越多，越确信思考框架理论的正确性。当你看过的框架足够多，你就能站在对方的框架之外去思考，他无法把你拉进他的小框架，反过来，你有一定的机会把他拉出他原有的框架，很有趣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