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重复以前讲过的故事:我的一个现在当地级市市长的同学的故事。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宿舍是我们斜对门,有一天他忽然闯入我们宿舍,大声地说:保安你的脚太臭了,我在我们宿舍都闻到了!

当时我被他说的特别不好意思,我的脚有这么厉害吗?!后来我们都知道了,他才是全班脚最臭的人。

入学时班主任指定了一个班长,不太能拿得起来,这时要改选一个。他来到我们宿舍了,希望我支持他,因为我哥们儿比较多。

他:保安啊,我父母一直在村里都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所以我一直就下决心,长大了一定要努力,进入体制内为人们主持正义,云云。

丫虽然是特糙一汉子,但说得特动情,我都信了他了,并且我和我的朋友们谁也不想当什么狗屁班干部,既然他这么希望支持,那就支持他吧。

他当选后,迅速打入了系里的学生会组织,整天跟那些头目们混在一起。当然好处也是大大的毕业时他分配到了省人大当二秘。

他进入政界后主持正义了吗?这个有没有?我不太清楚,不好瞎说。

但我十分清楚的是,他挺有能量的,很快就把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们都安排上了好工作,好处都是他家的。

我还十分清楚的是,我们毕业10年后的同学聚会,他负责找的人大的关系宾馆,一个很烂的又巨贵的宾馆,如果不是他找的,没人会住的灿地方。每个人收好多钱,实际上是我们一点光也没沾上,他自己可能还卖个人情。

无独有偶,有仨,有更多。

以前我讲过,我大学时特正直的一同学,在体制内混了多年后谈起上访的人,他会说都是刁民。

以前我还讲过,我还有一个同学是警察,人也是特别正直,他曾经想辞职当律师,我坚决劝阻他:律师不缺你一个,但是这个国家太需要有正义感的警察了。

然而这个同学后来在微信上把我删除了。他为什么跟我翻脸了呢?因为他相信张维为、九边这些五毛,认为,美国才是这个世界上一切灾难的来源,觉得我这样的人是不可救药的极端分子。

上面说的这仨同学,是所谓有可能进体制内后多多少少改变中国的人。事实上他们怎么样了呢?

我还有很多同学是公务员或者体制内,他们可以说无一例外的或者随波逐流,或者被洗脑。

当然或许也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利益和党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

想依靠打入共产党内部来改变他,我觉得可能性太小了。因为从事实上来看这件事不太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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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凑热闹说说我大学的三个班长吧。

老班长是本省下面一个经济一般的地级市下面的农村孩子,但生活习惯很好,特别正直。大一新生谁也不了解谁,辅导员说你们自荐吧,他举手了,于是他就当了一年班长。

第二年大家都熟了,辅导员说你们选举吧,这时候人缘好的二班长就当选了,干了两年。老班长也不是人缘不好,但是农村孩子,家庭经济条件不说困难,也总归是有些压力的,所以更多经精力是放在学业上,自律有余,社交不足。而这个二班长是外省普通职工家庭,学习中下,社团活动积极分子,在系队他踢前锋我自由人,配合一向不错。

到了大四,班长位子禅让给了第三任。三班长出身本省下面一个经济比较好的地级市的职工家庭,这孩子比较阴,不显山不露水儿,但二班长的能耐就是跟谁都能混到一起,所以到了大四,二班长提出临毕业压力大,要让贤,并推举三班长的时候,这事儿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然后就毕业了。

照毕业合影那天,全系在主楼广场集合,按班次轮流上台合影,本系一共五个班,我班排第一位最先照。我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班主任。大家都知道,大学的班主任其实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个虚位,管理学生的是辅导员。而我们这个班主任是我们的专业基础课老师,一位端庄大气的中年女教授,对学生也很好,一点都不虚,这张合影不能没有她。问了三班长,说可能忘了通知她了。也没有进一步的补救措施,我一看不靠谱,自己干吧,但我一普通群众,礼数上是不周的,于是拉上老班长就进了主楼,主楼最高5层,没有电梯,大夏天从西找到东,最后在主楼中五楼一个实验室找到了班主任。班主任说什么也不肯下楼去,那时的我们还是天真幼稚,现在回头想想,这种事情的时间安排,肯定是有书面通知张贴的,系里面上上下下肯定每个人都知道的,但不能说我知道了我就自己舔着脸去候着,哪怕有一个学生代表来恭请,这也是必要的仪式,这个规矩我觉得不过分,毕竟合影也只是个仪式。

最后还是无果,我和老班长无奈下楼,已经照到四班了。我没有一张戴学士帽的照片,也没有大学的毕业照,老班长也没有。

毕业以后,老班长进了国企,这家国企总部在深镇,制造基地在惠州,老班长在惠州工作三年,攒了10万积蓄,于是辞职考母校的研究生,到深镇办理手续的时候我们几个同学聚了一场。后来听说老班长报了考研补习班,在讲到思想政治类课程的时候,实在接受不了红匪篡改历史的胡言乱语,愤而退考,“摔门扬长而去”,“补习费都没退”,转述的同学说。

再后来听说老班长加入了一家地方出版社,写儿童科普读物,我有留意过科普类的图书,从没有看到过老班长的名字,也许他会用笔名,谁知道呢。

毕业后的二班长回到了生源地,企业职工,压力不大,还是爱踢球,同学群里仍然活跃,但天南海北,很少能攒出个局来了。

三班长学习中上,又是学生党员又是班干部,毕业后到了深镇,央企集团下面一个一级子公司基层干起,坐着火箭就干到副总,然后就辞职退休颐养天年了。是的,在我的其他同学们还在加班掉头发,或者自己创业还贷款的时候,他就退休了,应该是在我彻底离开中国前后的事儿,我还劝他出来生活,他说等孩子去美国读大学了他就出来。问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说集团公司老总出事进去了,要提他去培养,那个位子谁坐谁死,不如趁机跳船。还是当年那个人。

我们每个人都是 nostr:nevent1qqsfn8635hpkgdsxa9ftcm29qdp37jftjzejw0zrkwkrlxwxqlk8hrczyqa5rt7rl4ypp5f0wqfchgj9qdvkgmxhcaf62e6ee9rjpphh9gzkkaf0z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