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营红利并非新鲜事物。
中共当年就曾先在苏联这边猛吃了一波“社会主义阵营”的好处,获得了苏共的金援、军援和后来的技术援助,甚至因此掌握了核武,其后中共又倒向美国,通过与美方阵营修好得到了产业链升级的机会,在改开期间实现了高速经济增长。
当阵营分化、双雄对峙的世界格局出现,通过选择阵营、调整阵营吃上阵营红利就成为可能,曾从中获益的不止中共一国。但想吃到阵营红利,通常需要主事者多少有一点眼光和手腕,能看透当时的政治局势,知道怎样迎合本阵营的需求——高举本阵营意识形态的旗帜,高呼本阵营意识形态的口号,正是向本阵营首脑索讨支持的政治资本。因此,想吃阵营红利的小国才会在意识形态上比大国更容易趋于极端。苏联在后期被诸多小国批为“苏修”,被质疑对共产主义的信仰不够纯正不够虔诚,原因正在于此。
当今世界,冷战结束后的阵营模糊正在被重新分化取代。但受模糊阶段影响,对峙的双方不再以意识形态、社会制度为区分敌我的唯一标准。
但没有标准也是不行的。
在疫情的影响下,在俄乌战争、以哈战争的催化下,全球各国的不安全感都在上升,民主国家的选民渴望选出能保护本国安全,捍卫本国利益的政治人物,为此,大量选民把选票投向了至少在看起来是“立场鲜明”、“敌我分明”的候选人。
不能给予选民安全感的政治正确逐渐被放弃。
但新的政治正确还没有树立,没有以理论的形式被确立,被广泛接受为社会共识。
在传统的资本主义阵营,保守主义被当成了新共识的替代品,成为了凝聚民心收拢选票的思想工具。
在过去的社会主义阵营,丛林法则和支离破碎的左派口号则被当成了高举的旗帜,与此同时,宣传中的自相矛盾成为常态,宣传者的不讲理被视为其实力的证明。
这是一个阵营正在快速分化的时期,不幸的是,也是思想混乱、观念模糊,划分阵营的新标准还没有确立的时期。
这对想吃阵营红利的国家、组织和个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人们需要透过纷乱的表象看到问题的本质,需要意识到在昔年的美苏争霸和今天的美中对峙背后,真正发生的都是伤害链逻辑与产业链逻辑的双链争持。
只有这样,人们才能准确把握时代的脉搏,才能准确预测每个国家、每个组织依照其底层逻辑必然归入的方向。
生产者需要被归入产业链阵营。
伤害者应当被归入伤害链阵营。
不论是国家、组织还是个人,都应以这样的标准进行区分,阵营内部也可据行为的底层逻辑来预测他们的忠诚度,更可以通过强化某些行为来增强本阵营成员的忠诚度。
为了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为了吃上阵营红利,你首先需要认清自己是什么人。
只有能靠创造来维持自己生活的人,才是生产者。也就是说,能在现代社会找到一份工作的人,或是有一门手艺,或是有专业能力,或是既能够也愿意凭劳力赚取合法收入的人,才应当把自己归入生产者阵营。
不以创造为生的人,不事生产的人,凭身份地位躺着赚钱的人,是伤害者。即使你自认为没有亲自动手伤害过什么人,只要你的资财都来自特权,只要你离开特权、失去特权就会一无所有,你就得归入伤害者阵营。
作为个人,一旦在阵营分化的时代发生了身份错配,后果很可能是致命的。
很多伤害者没有认清自己的真面目,移居到了欧美产业链国家,被迫满足于生产者的生活方式,空虚寂寞,无人跪舔,不免憋屈到死。有些屁股不干净的,在未来阵营分化,产业链国家开始严查境内伤害者履历时,还极有可能受到清算,财产的非法来源被查出,从此生活无着,穷愁潦倒。
生产者更不用说,只要傻傻留在伤害链国家,要么为奴为婢,献了青春献终身,献完终身献子孙,要么干脆被揪出来游街批斗,惨死在冤狱之中。当年中共国文革期间整死了多少海归学者,难道那些能弄懂各种定律、公式的聪明人真不懂配合政治宣传?无非是作为生产者太聪明了,遭了伤害者的嫉恨防备而已。
生产者在伤害链系统中的地位,是奴隶,是俘虏,是敌人。
正如伤害者在生产者的国家里,其地位是罪犯,是敌人。
任何一个不幸错认了自己身份并选择了错误阵营的人,都会象生活在敌国一样陷入困苦。
避开这份困苦,就是你能享受到的第一份阵营红利。
第二份阵营红利就不是仅靠自己能吃得上的了。
它需要阵营的觉醒和主动给予。
只有当产业链阵营觉醒,意识到自身的独特规则,自身的底层逻辑才是划分阵营的可靠标准,产业链阵营才会摆脱保守主义天然的阵营收缩倾向,转向扩张,并为了扩张向全世界的生产者伸出援手。
对产业链阵营中的生产者来说,输出伤害的行径是罪行,伤害者是罪犯,而输出伤害的国家则是犯罪团伙。
放任犯罪团伙的存在,纵容犯罪团队持续壮大,是对产业链阵营不利的。
一旦阵营分化的标准清晰,产业链阵营就能获得了消灭伤害链国家的充分理由,也会意识到了消灭伤害链对自身的意义。
到那时,产业链阵营会动员起各部成员,用自身的扩张,用对伤害链国家的改造,来构建新的全球秩序。
能及早看清形势并积极配合这一进程的国家、组织和个人,就有机会吃到这一波阵营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