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封建主义政治思想的崇高性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功利性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封建主义政治统治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相结合的国家形式在原始积累阶段是有强有力和迅速的,这就给处于第一阶段的国家一种错觉,认为自己的制度是优势。当然,这没错,但是这只是对原始积累或资本集中这方面是优势,因为封建主义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具有组织力的优势,也就是通过集中力量办大事迅速完成资本集中。除未经历过封建统治的美国外,这种相结合的方式是资本主义第一阶段普遍存在的。
但是,已经积累起来的资本或财富能够保存下来就需要资产阶级社会的完成,否则就会失去;同样,在其已经完成的资产阶级这会后,财富的保存形式也需要进行持续的社会革命,即再生产,否则生产出来的财富也无法保存。直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终结,社会革命都将会贯穿全部历史过程,从而实现全人类的解放。但是在完成第二阶段后,基本不会产生暴力革命。同时,只要按照资本主义规律办事,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跨越也不会产生暴力革命。但是,封建主义政治不会轻易放弃权力,因为这种政治就像马克思说的:它太高尚了。可以说,这种政治把人类最崇高、最美好的理想、信仰、使命都进行了表达和宣扬,但是正如《共产党宣言》指出的:“他们不代表真实的要求,而代表真理的要求,不代表无产者的利益,而代表人的本质的利益,即一般人的利益,这种人不属于任何阶级,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
所以,问题在于第二阶段,即马克思主指出的:“我们应当把资产阶级的历史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是资产阶级在封建主义和专制君主制的统治下形成为阶级;第二是形成阶级之后,推翻封建主义和君主制度,把社会改造为资产阶级社会。第一个阶段历时最长,花的力量也最多。”(《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654页)
问题就在于此。有些国家能够顺利的过渡到资产阶级社会,但很多国家在从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时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有些国家始终低迷(如阿根廷),有些万劫不复(如苏联),有些通过暴力改变(如德国和日本二战战败),有些一蹶不振(如委内瑞拉),有些宗教势力崛起(如伊朗)……等等各种国家表现。哈佛大学教授艾利森提出的所谓“休昔底德陷阱问题”的错误就在于,这不是一个新兴大国必然会挑战守成大国的地位,而守成大国也必然会采取措施进行遏制和打压的问题,而是无法“把社会改造成资产阶级社会”的问题。
正如《共产党宣言》指出的:“资产阶级赖以形成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是在封建社会里造成的。在这些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封建社会的生产和交换在其中进行的关系,封建的农业和工场手工业组织,一句话,封建的所有制关系,就不再适应已经发展的生产力了。这种关系已经在阻碍生产而不是促进生产了。它变成了束缚生产的桎梏。它必须被炸毁,它已经被炸毁了。”
尤其要注意的是,美国作为世界第一大国是没有经历过封建统治的国家,因此,在第一阶段时,美国不太容易意识到或出于战略需要基本也能够容忍一些国家的兴起,但是一旦这些国家在向第二阶段过渡时,封建主义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那么美国就会给予有力的反应。因为它不能容忍一个非资产阶级社会的国家挑战国际秩序。正是美国的这种历史特点,马克思恩格斯对美国在全世界无产阶级解放中的历史进程中的作用给予充分的肯定,并寄予厚望,任何没有完成资产阶级社会制度的国家都会遭到美国在实践中的坚决反击,绝不可能妥协。
在这个阶段通过谈判、外交等一切形式都是不可能改变着这种决心的,只有通过完成资产阶级革命这一条路可以走,没有第二条路。正如恩格斯指出的:“美国是纯粹的资产阶级国家,甚至没有封建主义的过去,并且以自己纯粹的资产阶级制度而自豪,因此他们只是靠实践清除旧的传统观念的废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7卷349页)所以中国的理论界不要再谈论“休昔底德陷阱”这种没有历史逻辑的废话了,我的解释就是最终解释。也就是解释历史冲突问题必须从历史唯物主义去理解,并作出科学的解释,而绝不能是意识形态上的或其它的解释,因为那是不可能理解的。正如英国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说过:“没有马克思就无法理解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