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斯大林的忠实学生,毛应该很早就认识到个人形象的重要性。他在还未加入共产党的学生时代,就曾读过德国哲学家鲍尔森(Friedrich Paulsen)的《伦理学原理》(A System of Ethics)一书,并作了大量阅读笔记。在这本书的空白处,他写下了日后将贯穿其一生的重要原则:“宇宙间可尊者惟我也,可畏者 惟我也,可服从者惟我也。”
然而,若非得到莫斯科的许可,对毛的个人崇拜也无法建立起来。在1949年之前的数十年里,苏联人一直为中国共产党提供经济资助和理论指导。1935年,斯大林日益担心日本或德国会进攻苏联,因此改变了之前的外交路线,鼓励各国共产党与所在国的当权派由对抗转为合作,建立反法西斯的统一战线。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首先就必须提高共产党领导人的威望。共产国际为此宣布,毛泽东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旗手”之一。得到莫斯科认可后的第二年,毛便利用来自美国密苏里州、充满理想主义的年轻记者斯诺,为自己虚构了一个生平。1937年,斯诺的《红星照耀中国》(Red Star Over China)出版,将毛介绍给了全世界的读者。这本书是件完美的宣传品,它将毛描绘成“精通古文、博览群书、酷爱哲学与历史、善于演说、记忆超群、专心致志、文笔优美、不拘小节、工作细致、精力旺盛、深谙军事与政治的天才”。与此同时,斯大林也以行动来支持毛。1938年,他让《真理报》称赞毛是“聪明的战术家”和“杰出的理论家”。几个月后,毛便利用苏联人对他的赞誉,趁机重写了中共历史,将自己塑造成用正确的路线团结全党,并率领红军取得长征胜利的领袖人物。
抗战期间,毛待在安全的大后方——延安。他利用这一时机进一步抬高了自己的威望,将自己宣传为中国的救星、先知和导师。同时,他对政治对手们进行了无情的清洗,所有党员都被迫没完没了地作自我检讨,并歌颂领袖的英明伟大。1943年,有人访问延安后报告说:“到处都能见到马克思、恩格斯、斯大林和中共领袖毛泽东的画像。”两年后,“毛泽东思想”被写入党章,成为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基础。
---毛泽东与个人崇拜
作者: 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