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lying to Avatar 九犬一獒

一大群在城里指挥“大跃进”的干部们,来到离自己并不遥远的农村,所看到的情况触目惊心。树砍光了,房子拆来烧了,社员的很多东西都归公了,为办食堂甚至连社员的锅灶也搬走了,家里不准煮饭冒烟。长寿是当时重庆三个县中的重灾县, 1960 年饿死人数以万计,有些生产队“到处家徒四壁,犹如猪圈,强壮劳 力丧失,剩下孤儿寡母,令人惨不忍睹”。廖伯康到长寿渡舟公社作调查,看到的是田地荒芜,十室九空。其中的两件事情,令已经八十高龄的他,至今心潮难平。一件事是干部们走进一户“人家”,屋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床,没有被褥,没有锅和灶台,连房子都没有了墙,用稀疏的包谷秆扎起的笆子挡不住冬天的寒风;屋里只有一个用来到食堂去吃饭的破碗,一个空空如也的柜子。一个没有了父母亲人的孤儿用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群从城里来的“大干部”。解放不过十来年,工作团的干部们不是刚刚走下枪林弹雨的战场,就是刚刚走出九死一生的白色恐怖,在残酷革命斗争中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他们在这个孤儿的目光面前,却不能自已。统战部来的周怀瑾,跑到一边去失声痛哭。他是从北平大学的课堂走进革命队伍的,对于解放后人民当家做主的幸福生活,曾经抱着十分美好的憧憬。

---林雪 : 1960年廖伯康向毛主席告状:四川饿死了1000万人

现在已说不清那是属哪个公社了,只记得我们背着小铺盖卷,走了二三十里,来到一个叫做朱家窑的村子。村里的劳力很少,更看不到年轻人,据说都抽走大炼钢铁去了,只有老人带着小孩儿搞秋收。带我们下地收玉茭、割豆子的也都是一些老汉。正像我们当时唱的《新社员之歌》那样:“高粱红脸笑,谷穗迎风摇, 田野里一阵歌声一片欢笑,老社员带领我们下了地……”

1958年,应当说是一个丰年。老天爷帮忙,地里的庄稼普遍长势良好。但丰年并不丰收,农民丢下农活都去“挖矿”、“炼铁”了,农村没了劳力,大量成熟的庄稼烂在地里收不回来,或者收割草率而大量抛撒。指望中小学生又能帮几个村子把秋收完?只能说是收回多少算多少吧!

天气越来越冷,时令已进入了初冬。我们刚回校上了两个星期的课,天已下雪了,却又接到新的任务,仍然是下乡“秋收”。

我们踩着白皑皑的初雪来到西刘庄村,当天下午就下了地,因为这里的红薯还埋在雪地里没收呢!那原因同样是村里的劳力都去炼钢铁了。大家依着老社员的指点,在一块块地里清除积雪刨红薯,有在地里挖的,有往村里拉平车或抬筐运送的,一个个脸皮也冻得像红薯一样。

---沈琨:1958年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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