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马克斯·韦伯的（应该是）博士论文，解释的是古罗马的衰落。一环扣一环，每个论断都精妙无比：古罗马的衰落起源于停止对外扩张；停止扩张后，奴隶得不到供给；在奴隶制下，奴隶实则如机器（资本品），没有这样的机器就发展不了大庄园和市场经济；市场经济萎靡的结果是货币价值的下降（以及货币流通的减少）；货币崩溃的结果是文官系统的崩溃（他们赖货币俸禄为生），使得古罗马再无能力维持庞大的帝国。记忆深刻可能一方面是因为这是我唯一知道的解释，另一方面是这是韦伯少有的集中注意力于解释现象（而非营造定义和理论）的时候，但可能最重要的是，每一个论断在经济学上都是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