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学二代办自然小画展我立刻酸到原地蹲下

小时候狂爱博物学,一有空就去收集各种植物、昆虫制作标本,跟同学讲神奇大自然的故事,在班级里是博士型的小孩。那时的我非常喜欢这个身份,自然科学让我由衷地幸福,于是十岁暑假我向爸爸提出要去大兴安岭“科学考察”的要求……

接下来的情况给我压力还满大的,因为爸爸虽然爱我,但毕竟只是在小镇里做点小生意的中年男的,只能厚起脸皮打八百个电话去联系有可能搭得上“科学家”的老同学老战友,好不容易联系上,也并没有人肯为了一点灰色收入去带陌生小孩。

我就很痛苦,我开始意识到世界并不是开放的,而是存在一个又一个隐形栅栏,它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知识有时候是其他我还不知道的东西,我没办法写一封信给大兴安岭林场,就会有亲切的科学家叔叔阿姨说小朋友,祖国的林场欢迎你,等待你长大成材,而是,被许多隐形栅栏隔开,我只能像小钢珠一样看似自由地滚向既定的洞……而爱的力量是有限的,爸爸为了我的愿望付出的努力是无用功,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住在家属院里隔壁也没有退休的慈祥知识分子。或许钱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也或许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无论哪种都令人灰心丧气。那么,我所爱的自然知识或许也是假的,因为我爸爱我,愿意花钱给我买百科全书,愿意在阳台开辟一个小小的实验室,所以我能够比其他同学懂得多,而并非是因为我爱大自然,大自然爱我,仅仅是因为爸爸爱我。

之后我放弃了关于自然科学的一切成为同人女,或许是因为做同人女是世上唯一仅需自己情愿,而没有任何门槛的事。

时至今日,我仍然嫉妒着能够去大兴安岭的十岁的小女孩。

nostr:npub1vnzha002kqccy24cd6nr8z5j635nr3dwen7dudv75dgwjjejp3ys7kpeua 亲爱的,我也被人嘲讽过

我上学的时候很喜欢一个高迪,一个建筑师,比如他的圣家堂,米拉之家,他的设计理念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思想,就是上帝创造了曲线,我的设计中将没有直线,他的教堂设计里甚至还有一种镜像装置艺术,他只是个17~18世纪的建筑师,真的比我们现代很多做垃圾的设计师不知道强多少倍。当然他的米拉之家,有桦树皮的纹裂,混搭着哥特风的阳台,曲线的外形加上中空的幽深天井望天景观。都一直让我觉得很震撼。

我有一次面试聊过这个,面试官问我,你这么喜欢高迪你去过西班牙吗?

笑死了,我怎么可能去西班牙,我一个刚上班的社畜,请假去西班牙一趟要花多少钱,还要考虑吃住往返机票,我又不想管家里要钱满足自己这种闲适的奢侈愿望,就是普通家庭来着。

我那一天就断了我对设计的所有理想,设计,艺术,音乐,文化不欢迎穷人,前天我有个英语老师在上语言班的时候,讲到去英国旅游,说看一个教堂就够了,因为其他所有教堂都不值得看,长的都一样。说建议去冰岛看自然风光。

我心里在苦笑,真正有钱能看到这些的人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怎么样,只是吃饭,拍照,发朋友圈。

没人了解背后设计师的心血,以及这里曾经发生的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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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tr:npub16shkt35jcea9yfkv5ryj5mpgg3t9vyajc99nshlnp7gx6pe6j4uqmljy0m 象友会去西班牙,亲眼看到高迪的作品,就像你在心里期待过的形式,以灵光一闪的速度来到你的时间之中

这不是祝福,是预言,可以淡淡地忘记它,直到应验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