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解了建设的抗争属性和抗争的建设属性之后,我们就能顺利走向逻辑的下一环:

对伤害链政权的成功颠覆将是通过建设实现的,将是通过向所有正苦于中共暴政,已经在改开时期尝到了产业链逻辑甜头也提高过权利意识的生产者们提供“新选项”实现的。

这个新选项将象百事可乐取代可口可乐的垄断性市场地位那样出现,它的出现就象百事可乐的研发那样,并不需要以可口可乐的消失为前提。

创建一个伤害链式的国家和创建一个产业链国家,是表面相似,本质上却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创建一个伤害链式的国家,意味着你需要凝聚起足够强大的伤害输出能力,并在长久的蛰伏后对原有的伤害链政权一击必杀,接下来以暴易暴,用你更强大的伤害输出能力压服整个社会,取代原来的伤害链链主,享受底层的供奉,压制底层的反抗。

创建一个伤害链式的国家意味着你必须用垄断取代垄断,用暴力取代暴力,因为按照伤害链逻辑,你必须让所有不愿意接受你的人被迫接受你。

但创建一个产业链国家,你需要的只是说服民众接受你。

接受你的什么?

接受你的服务,接受你作为产业链国家的政府向社会提供的公共服务。

一个产业链国家的政府能向社会提供的公共服务内容,在现代社会是完全公开的——治安、国防、福利,各种社会职能、经济职能、政治职能。

很多人把建国想得很艰难,很复杂。

但那是因为他们混淆了伤害链式的建国与产业链式的建国。

产业链式的建国,在一个已经没有伤害链阻碍的环境里的“建国”,其实就和民主国家的政党在选举中击败对手成为执政党没什么差别。

提出你的政纲,就象电讯服务商向潜在客户秀出自己的服务套餐。

争取到选民的支持,就象凭着套餐说服潜在客户对你付款。

告诉民众,你将为他们做什么,你将向他们提供哪些公共服务,让他们的生活因此变成什么模样。

在告诉他们之前,想清楚你能做什么,想清楚你要在套餐里放进哪些内容。

是的。

我在告诉你怎么建国。

在双链争持的大局下,在中共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的当下,生活在中共国境内的亿万民众并不想永世为奴,不想对中共政权忠心耿耿。

网民对股市的疯狂吐槽已经证明了你虽然“叫不醒装睡的人”,但装睡的人却不会永远装睡。

房子着火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一骨碌爬起来飞快逃掉的。

他们只是,没有选择。

只是没有一个更好的选项,能让他们把对未来的希望押上去。

而提供一个更好选项的责任就在于你,在于每个有志于推翻中共统治的人,在于每个想把这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的人。

这个更好的选项,就是仿照现存的成熟民主国家的政党在竞选中提出的政纲,仿照现存的成熟民主国家的政治制度,为渴望出现“非中共”选项的民众精心拟出的公共服务套餐。

并不想保持对中共忠诚的亿万民众想要看到的,是一个个筹备中的新政府,一个个筹备中的新政党,一份份合理可行,持续完善中的新政纲。

这就是海外可以做也应该做的“非暴力抗争”。

这就是如果你希望墙内的人们站出来,聚集起来,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对抗中共暴政,用罢工、游行、集会来表达对中共的拒绝时,你应该拿出来诱惑他们的东西,你应该给他们的“卖命的理由”。

你要告诉他们,没了张屠夫也不用吃带毛猪,没了中共,中国不会乱,因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

准备好了按照你公布出来的政纲组建新政府,承担社会职能、经济职能、政治职能。

而这并不难。

如果你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浪费在试图创建一个与中共高度相似的伤害链式新政权上,没有把镇压异议者、维持大一统当成新政权的首要任务。

如果你意识到了模仿美国和欧洲的政治制度才是你该在中共崩溃之后的中华沦陷区努力去做的事。

那么,你需要的只是拉上一群法学专家、社科专家,去山寨一套欧美制度框架,去起草一份新宪法。

从无到有的创造出民主法治政治制度,是艰难的。

抄,却并不难。

在没有经济基础、文化基础的社会环境里凭空建立民主法治政治制度是艰难的。在接受经济发展的长期启蒙后,在大部分人口已经习惯了现代企业的生产管理方式,也习惯了市场规则之后,要让他们顺理成章的接受现代国家的治理方式,却并不难。

我希望你明白,在中国古代,人们相信,皇帝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

从管理层级上看确实如此,皇帝并不直接管治百姓,并不直接掌握社会资源。在伤害链国家,链主并不能仅凭一人之力控制全国的奴隶,他需要“士大夫”或类似的群体,充当将伤害意愿输出到底层,将各种资源搜刮到上层的工具人。

在产业链国家,总统则是与企业家“共治天下”的。

一个真正可行的产业链国家建国方略,就是提出足以说服企业家与你“共治天下”的政纲。

一份能让企业活下去,让打工人安居乐业,长远约束政府对社会的过度干预,防止腐败再度滋生的政纲。

而这份政纲,就是能让中共暴政无以为继,能让民众甘心追随你的,最有效力的建设性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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