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构伤害链,其实并不难。
因为伤害链和产业链同样都需要传承,没有孩子天生就是伤害链的信徒,即使生在伤害链阵营里,即使父母都携带伤害链文化基因,要成长为一个坚定的信徒,孩子仍然需要长时间接受文化熏染。
孩子得接受向伤害者方向,而不是生产者方向的培养。
“献忠”,不是一天就能养成的。
所以只要成功改变父母对孩子的培养方向,或者说,只要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个人的成长方向,让尽可能多的人成为生产者而不是伤害者,并避免“输出伤害获得奖赏”的游戏规则在社会多数事务中成立,由此促使尽可能多的孩子被朝生产者方向培养,并因此对“生产者”这条人生道路产生路径依赖,伤害链的传承就会被动摇。
想要做到这些,并不难。
你只需要让孩子的父母相信,孩子被培养成生产者后,能找到一份工作,能以生产者的身份安身立命。
你也只需要维护起“输出伤害必受惩罚”的游戏规则,令尝试输出伤害获得奖赏的伤害者们一再受挫,令生产者们得到保护,不受干扰。
本质上,解构伤害链,是用一种逻辑取代另一种逻辑,一种预期取代另一种预期,一种规则取代另一种规则,用一种更安全更富裕也更幸福的生活取代充满焦虑不安痛苦的旧生活方式。
这并不难,所以,在没有任何人设计、推动的时候,人类就已经做到了。
人类已经自发构建出了由产业链逻辑主导的社会环境,一波又一波民主化浪潮,跟随着工业革命后的技术普及,为一个又一个国家打造出了让下一代不必继续传承伤害链逻辑的前提条件——繁荣。
只是,在有些国家,在有些已经发展出了极为适合伤害链逻辑传承发展的文化工具的国家,民主化浪潮被统治者成功遏制。
这些国家是伤害链的堡垒。
而让它们得以成功阻击产业链逻辑扩张势头的文化工具,是那些看似多元,实际上均以阉割民众创造力、阉割民间自组织能力、阻碍人口素质提高、煽动仇恨赞美伤害固化等级观念为特质的文化工具。
中共党文化,中共精心打造全力灌输的帝国叙事,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红色帝国叙事,因此它的国民,在相当程度上继承了由伤害链逻辑主导的思维方式。
因此,才会有那么多怀缅帝国荣耀的前苏联遗民支持普京侵略乌克兰,支持一名山寨版的沙皇输出伤害,尝试恢复帝国的版图。
而哈马斯的文化工具,则是被恐怖组织头目们变造扭曲过的伊斯兰教义,把欺凌妇孺正当化,把对无辜者输出伤害正当化了的所谓“原教旨主义”。但这些真的是“原教旨主义”吗?真的不是象中共党文化那样,假借马克思之名实际全由统治者们曲解甚至编造的洗脑论调吗?
要我说,正如中共压根不是马克思信徒,哈马斯们、塔利班们也压根不是伊斯兰信徒,他们根本就不是穆斯林,只是些为一己私利亵渎信仰的冒牌货。
但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通过输出伤害获得了奖赏,通过构建伤害力落差,打造伤害链系统,他们取得了所在国家的统治权。
然后,这份受产业链阵营诸国承认的统治权,令他们有了将产业链逻辑拒诸国门之外,让奴隶主们的“主权”高于治下奴隶们人权的政治资本。
每一个能在民主浪潮冲击下“屹立不倒”的伤害链国家,都是拥有更强大精良的伤害链文化工具的国家,也都是拥有更庞大伤害链系统,更深刻等级观念,以及更擅长权术的伤害链主的国家。
伤害链真正的堡垒,不是国家,是僭取了国家主权的伤害链系统。
而令伤害链系统在其国中屹立不倒的,则是由伤害链主一手掌控的伤害力落差,一份由系统赋予的集中权力、系统掌握的军事能力、系统内部的组织度和伤害链主本人的应变能力合成的伤害力落差。
这就是最后的堡垒。
伤害链主,及其直接掌握的伤害能力。
假如你能击溃这一环,整个伤害链系统就会土崩瓦解。
要解构伤害链,其实并不难。
只要你击毙了伤害链主本人,收缴了由其本人直接掌握的伤害输出能力,整个伤害链系统的组织基础就会被瞬间瓦解。
只不过,如果你没有为在废墟上兴建产业链国家预做准备,如果在旧帝国崩溃后,茫然不知所措的人们重建起的是一个新帝国,人们接受了一个新伤害链系统的统治,你就很难意识到你已经成功毁灭过了伤害链。你会被新生的伤害链迷惑,误以为自己的摧毁不曾收效。
产业链阵营诸国的选民有个极大的误解。
他们误以为解构伤害链是艰难的,是昂贵的,战争会旷日持久,会耗时费力却难有收效。
但艰难的其实不是解构伤害链。
是在伤害链系统的人口基础上,是在长期受伤害链文化熏染的人群里,构建产业链。是在早就被阉割了产生自发秩序能力的社群里等待自发秩序再次发生。
而这份艰难,完全是个误会。
为什么要在被阉割过的社群里等待自发秩序再次发生呢?
为什么不能“购买”这项服务呢?
台湾为什么不能雇美军来保护自己?上海为什么不能给自己雇个“英国管家”?一边是欧美列国庞大的失业人群,一边是产业链边疆地带对秩序生产者、军事自保能力的迫切需求,这两边为什么就不能做交易,不能对接呢?
我知道,这样的解决思路违背传统。
但这违背的是由伤害链逻辑主导的世界留下的传统。是有利于奴隶主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