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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枯瘦的形象真是吓人一跳,可见压力之大。

曾几年前,谈及万达因从海外撤回资金而规避了大规模囤地的风险,眨眼间又看到万达踩进负债累累的坑里。

本身已经是布局良好的优质资产,全给他人做了嫁衣。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句话真是好说难做。

小夫妻觉得流量是自己的。

不过靠流量做生意的确艰难。

前年一个国内传统渠道的水果商,想走抖音流量卖货,做了一年不到,亏损80万离场。

我有个公司是电子商务公司,为一点小生意,前期准备,从市场调研选门类、注册公司、申请各种许可证、注册不同的公众号、设计小程序等,到选定果园和厂家、进口物流公司、租赁冷库、谈物流配送,再到引流、快递、售后服务,计算采摘期、运输周期、保鲜期,算损益比。

在生意没开始的时候,已经花了几十万。

然后生意虽然没亏,但不停的遭遇生意外的麻烦。

我跟妻子说停了别做了,停了十个月。妻子还想启动,支付被平台停了,公众号过期了,小程序出了故障,再次重启,又花了一笔钱。

也就是妻子想多些事情做,让人生变得繁琐一点。

否则真没什么好做的。

这俩小夫妻人生没有历练,市场有门槛,的确不容易。

我到不主张去批评他们“值得这个苦难”之类。

他们是蝇营狗苟的芸芸众生之一,可以旁观,但尽量别讽刺。

自媒体遇到别人的专业领域,言论自由,黄金的20年周期,全球央行用黄金稳定法币的部分锚作用。 https://t.co/gcrsPFH2sI 来自 @YouTube

跑路的上市公司美尚生态(ST美尚)硬刚证监会:“我们造假上市,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套现几十亿,到股价清零。

你们都知道我是假的,钱大家都一起赚了,就别装了,怎么能怪我呢?连股民韭菜都知道我是假的,只不过就是想赌一把。

---三十年股市异怪录

丰田2023年跑赢特斯拉。

丰田的2023年度营业利润率为11.9%,高于特斯拉的8.2%。

文化扛暴极权。

换言之,苹果是不是变成暴君了?

美国经济的回报率主要靠巨头们撑着。

所以投资美股极其简单,除了前十几家公司,其他公司都可以节约时间不要看。 https://t.co/8Pw11CEE5K

辜显然是对吹捧日本经济的不满,财阀赚钱的门道,野村这种老牌券商怎么会不明白?

萨摩斯认为日本央行那点钱打不了水漂,日元会被空头干死。

财经媒体:

野村辜朝明在接受采访时称:包括巴菲特在内的投资者编造了日本故事。

巴菲特等人对日本并不感兴趣,现在他们需要借口回到日本市场,因为日本的股票如此便宜,所以编造了很多故事,声称日本、日本公司表现得非常好,结构性改革实际上起到了作用。

“这些都是他们回到日本市场的理由,但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日本的人来说,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像以前一样”。

我不觉得大学会接受,他们或许会认为是歪门邪道。

妥妥的违反宪法第一修正案!

推特ID下有链接。

基本上没人去点开。

美元霸权:华尔街玩转加密货币

四月 18, 2023

美元霸权:华尔街玩转加密货币

老乔的确在冻结俄外储,把其从swift体系中踢走,影响了世界存储和使用美元的信心,但美元仍旧是世界货币。去美元化的浪潮的确在中国贸易权、中东、印度、南美等不同的国度有着一定的白沫,代表国际上不同地域的恐惧。

华尔街心知肚明。

代表华尔街的美联储也心知肚明,美联储主席需要定期汇报工作的国会也心知肚明,美元霸权本来就是用来打劫的,毫不掩饰。

前几年小札想要搞自己的数字货币时,狠狠的被国会议员们打击了一下。只不过非死不可当家人是自己家的小孩,就说说笑笑,像家里人聊天一样的调侃,还允许小札给老家伙们普及互联网知识,到了tiktok的CEO去国会,就毫不客气的兜头攻击了几个小时,那是外人。

只不过也教训了自己家的熊孩子:

你知不知道美元每年给每个美国人带来1300美元收入(你特么还想搞一个数字货币祸害美元?)

小札后来走的不顺,LIBRA不仅遭遇美国政府全面抵制,还遭遇了法德各国抵制,不得不放弃,改名为diem,盯住美元,后来就没什么戏唱。

Facebook作为一个全球性的社交媒体,又成为一家成功的全球电商,基于自己数字货币的全球支付系统,吓坏了美国和欧洲大国。

盯住美元并和美联储一家储备银行合作,基本上就是投降法币,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这与使用美元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不被老乔喜欢的马斯克,就鸡贼的多,直接使用了诸多市场已经存在的加密货币之一,来做为特斯拉体系附属的货币,但是他没有暴露其长远的意图,在购买twitter后,想要全面模仿微信的说辞,如果结合特斯拉终端、星链、twitter,早晚会推出一个全球支付体系。

加密货币的真正强大之处,实际上在支付上。

这并不容易,美国政府包括美国证监会一直在盯着马斯克,所以马斯克也一直想借助于红州的力量对抗当前的白宫。

问题在于华尔街同不同意。

在西海岸硅谷精英与东海岸华尔街金融资本的博弈中,小札败了下去,顺便拖累的meta烧钱烧的没方向。

美国政府、美联储、国会、财政部、华尔街等等在加密货币崛起的时候,不同地位的大佬,从巴菲特、查理芒格到耶伦等等,不断的抨击加密货币。

因为美国金融资本心知肚明美国的国力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一是金融资本,第二是知识资本。金融资本在前,美元霸权才是其命根子。知识资本创造的盈余只是为美元提供信用溢价。

加密货币的去中心化,实际上危及美元本身与美元的全球支付和清算体系。

实际上加密货币的跨国支付比SWIFT更加迅速,成本更加低廉。

新加坡金管局局长在去年的公开文章中就承认这点。由于泰国对加密货币成开放态度,泰国银行创造的PromptPay等跨国直连即时支付系统实现了成本极低的实时支付,但结算还不能完全实现,同时这也不是完整的加密支付系统。

然而效率缓慢的落后清算体系SWIFT却是美国控制全球的美元霸权的支柱一环。

由于美国的金融体系基于开放体系,所以美国不能学习一些国家完全禁止加密货币,它采取了让华尔街介入的方式,从芝加哥期货市场对比特币开放,同时对加密货币平台大佬施加法律调查和诉讼,到稳定币出现,稳定币USDT盯住美元,另一头盯住加密货币,至此加密货币成为美元资产,也就润物细无声的把其转变为美元系统的一部分。

稳定币USDT的资本58%是美国国债,由华尔街债券交易巨头Cantor Fitzgerald管理。正如能源贸易大国和商品大国将外汇盈余用于购买美国国债一样,所有的玩家都成了美元霸权的附属品,搓你圆搓你扁。

加密货币也就从一个反叛者,成为了华尔街的一部分,币安的命运也就不言而喻了。

黄金从未做过反叛者,只是因为是天然货币,自由经济市场的王者,在人类世界用债务和稀释的法币信用打劫时,时不时的被市场拎出来对抗一下霸权。

基于此,美联储与各大行一直打击黄金,让它不要喧宾夺主,一个过于稳定和有信用的黄金,是会让法币难以劫掠普罗大众的。

诸多华尔街的大佬心知肚明,所以巴菲特作为华尔街的舵手,多次批评黄金毫无价值,正如他多次批评加密货币一样。

时不时的要敲打一下,以便美元疯狂的印刷。

至此美国玩的不错,加密货币已经跪了,成了美元的入幕之宾,黄金只是在耶伦想要提高债务上限到50万亿美元,美联储即将又一次扩张资产负债表时,悄然的说:

我还站着。

加密货币只好仰望黄金老大哥:俺是个新人,但已经躺平。

资本、劳力、技术的回报与食利

九月 06, 2022

资本、劳力、技术的回报与食利

生意场上有越来越贵的商品,医疗、教育、奢侈品和垄断行业,大多数商品都是越来越便宜,生产效率会越来越高。

劳力的真实价值....生物意义上的劳力没有价值,只够温饱。

普通劳工就是赚相当于生存的钱,技术工人赚溢价,等技术普及后就没有了溢价,新生技术替代。教育技能培训付出的是等价,比如很多私立教育或出国留学,付出几百万,回来工作一生,也就是父母当年为之支付的货币现值,除非下一代爆发了创造力。

说开来很残酷,世间普通人出售劳力,也就是相当于劳力的价值,能量守恒定律,就是支付食品衣着行走的代价,加上个住所就承受不了。

市场博弈出劳动力价格。

在市场上,资本家投入资本和自己的劳力,劳工投入自己的劳力,通过市场定价,竞争获益后,资本拿走资本的盈余和本金,劳工拿走劳力的报酬。当劳工积攒到一定程度的资金,有了自己的创意,开始创业,于是投入自己的资本和劳力,成为资本家。资本+劳动力的盈余在于资本效率和劳动力效率的增量,取决于技术,因而知识劳工可以与资本家互换。

经济就是这么启动繁荣的。

欧美的工会是强行从资本那里夺走资本回报,来让纯粹出劳力的拿到高收入高福利。政府是从高技术文化产品金融领域获得的高收益,转移支付给普通劳力。

这是因为社会稳定的需要,在西方主要是选举制度下选票决定的力量。

这样的社会制度就不得不通过国家博弈,转嫁成本。越是民主国家,越对外有侵略性。越是独裁国家,越内卷,压榨国民就行了。

比如美元霸权的盈余,在扎克伯格想搞数字货币时,国会参议员质问他:你知不知道美元给每个美国人带来1300美元每年的收入。

另外基于金融业、高科技、文化产品的高利润,对全球形成倾轧。一旦技术被其他国家突破,就立即廉价倾销,扑灭其技术发展。

对普通人来说,获得的高等教育,得到的技术终会过时。资本盈余、食利阶层才是永久的,但很多欧美国家加重税,堵塞了靠地产食利的路径,于是就只有不断投资和高科技突破。

在开放社会,个人的创造力才是生存的台阶。

但通常在技术存量阶段,靠跨区域的资本劳工成本差额,完成套利。

我在汾湖住的时候,问足浴小妹一个月赚多少,听下来跟她在附近制衣厂差不多。不过,她说制衣厂要加班,不得休息。她说这话时忘了足浴店也不能休息,只是与足浴店分成,她有了为自己打工的错觉。

外卖小哥同样如此,餐饮店服务员则觉得工厂枯燥,餐饮店在大城市中光鲜,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人。

我觉得这种趋势,只会导致制造业日趋机器化,至于劳工就业,就跟美国一样,一千万工人在制造业,一亿劳工在服务业。服务业是千千万万个轻而易举找得到替代工人的地方,因为没有技术可言。这就是出卖劳力,卖身或者卖肉。

资本正好得到利息和自己的劳力收入,劳工正好得到勉强维持温饱的生活。

之所以有劳工在市场上得到更高溢价,是因为他们在单纯出卖劳力时,还进修了技术,于是得到了技术溢价。

资本想要积累,除非是自己的资本,也就是积累利息和自己的劳力,否则就要有技术溢价,这也是一样的道理。

就像2014年我去看一个产业,排名前二十位的倒闭了七家,连老二都倒了,第一位并购了40%产能。无他,第一位的企业从来没有贷款,其余的都被贷款吃完。

这个企业积累了利息,然后雇佣了投资高手,用内保外贷金属套利,带来了额外利润。

这就是一个中国产业的样本,资本赚取惨淡利息,劳工赚取惨淡体力,厂里的技术工人反而是高收入的,那是技术溢价。

而这样的工厂里,工人是要求加班的,用额外体力换取温饱溢价。

企业里996也同样如此,就像我看到工业软件的大多数高利润都被欧美日拿走,用友金蝶只能转可怜的低利润,这也就是体力活。

故此,当青年人不愿意被资本家剥削,资本家也不愿意再负担工人,大家一拍两散。

技术存量阶段跨区域的资本和劳动力套利,是不发达地区利率奇高,劳动力廉价,此时剥削剩余价值才出现了定价模型,那就是发达区域与不发达区域的劳力价差,从产品的比较优势来看,剥削的当然是发达国家劳工。资本可以流动避免了损失,劳工却是只有反向非法移民的。本土资本为避免损失就上自动化。

此时的传统劳工要么加强学习新技能,要么转移去服务业,跑去第三世界降低生活水准的几乎不可能。做不到提高技能和去服务业的,靠资本盈余和高科技的技术盈余缴纳税收,转移支付去供养这些劳工。如果资本在海外避税,政府又给资本减税,则财政失衡,债务扩大。当政者只有转移愤怒和仇恨给海外廉价劳工了,发动群众斗群众。

由于经济学家们晦涩的解释,对当下的经济,人们始终处于云山雾罩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未来是什么。

我发明了一个词汇,叫做储物率,以此与储蓄率对照。

一个经济体的成长大致有五个阶段

经济起步阶段、经济腾飞阶段、货币扩张超越经济增长、资本逃逸阶段、经济衰退阶段。

随着经济的起步,就业与薪酬收入增长,人们的储蓄率开始增长,有了一定收入的人们开始进行资产购置,进入购买不动产和投资股市债券等物品。

随着经济腾飞,经济体从工业化进入城市化同步发展的阶段,人们的储蓄率和储物率都迅速上扬,不动产价格和资产价格纷纷上涨,此时由于供应的极大丰富,快速消费品的价格反而下降,通货膨胀不见踪影,cpi处于平稳期。

随着经济增量的衰竭,货币当局为了刺激经济,避免衰退,并拯救金融危机中负债过多大而不能到的企业,货币扩张超越了经济增长。此时人们虽然看不到通货膨胀,因为生产过剩导致了快速消费品、耐用消费品的价格下跌,但是资产价格却对应着货币贬值,疯狂上涨。于是储蓄率开始走衰,储物率疯狂增长。

由于人们购买不动产的背后逻辑是学区教育、医疗、就业、生活便利,因此不积极核心地带的房地产高速上涨,教育、医疗、保育、养老的价格也急速上涨。

起先是聪明钱在买买买,普罗大众还沉浸在各路唱空地产的疑虑中,这一般是出现在城市化中期。随着货币超于经济增长的高速扩张阶段,唱空声音消失,全民进入储物率疯狂阶段。

没有来得及购入资产的普通收入者,开始遭遇资产价格和货币实际贬值的抛弃,贫富差距扩大。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经济体内在的竞争力已经停滞,进入中产收入陷阱,产业资本开始离开,寻找新的收益率高的经济体,或人口红利或技术红利的地方。产业资本的离开,导致民众收入停滞下降,人们的购买力仅维持在普通商品,由于此时的资产价格已经远远抛离收入资产比,普通人离开了资产市场,于是储物率开始走平,仅靠富人的购买力维持。

由于整个经济体的竞争力下降,产业资本和投资资本同时开始离开,资本逃逸阶段开始,储物率开始下降。

经济体的政策分化,自由开放经济体,资本逃逸,导致货币贬值,经济复苏。

封闭经济体,资本管制,资本无法离开状况下,大举进入资产市场对冲货币实际贬值。此时为了维持资本进入,经济衰退状况下,经济体不得不维持强汇率和高利差,吸引外来投机资本进入信用市场,也就借钱,扩张负债。

此时的名义汇率强势,cpi由于需求不足,产能过剩,表现不高,甚至有通缩状态。实际则因为货币内在的信用,对应资产价格的疯涨,已经贬值。

由于汇率得不到调整,土地价格高涨,教育医疗养老成本上升外贸受损,经济体无法复苏,贫富差距扩大,于是财政失衡越来越严重。

在某个阶段,信用资本不再敢进入债券市场,以免遭遇阿根廷和俄罗斯式的违约,于是逃离。

为了应对这样的状况,经济体必须全力以赴发展高科技产业,以提升生产力,回到有竞争力的轨道。

一般来说,对于自由开放经济体,货币自由兑换,资本开放,则随着高科技的发展,整个经济体进入新的阶段,货币成为全球货币,货币开始输出成为国际货币,军事能力提升,这个经济体就进入到金融和高科技霸权阶段,对外输出货币流动性压力,于是国内的贫富差距缩小,储蓄率和储物率重新回归。

对于封闭经济体,则随着资本不能外流,汇率坚挺和高利差导致的经济成本上升,不动产价格居高不下,高科技投资长期面临挤出效应,富人资本留在不动产市场。经济体当局强行压制不动产市场,并国家资本投入高科技研发,以图熬过中等收入陷阱阶段,进入强竞争力的阶段。

如果不能,则由于经济体竞争力下滑,收入下降,储蓄率下滑,储物率维持在高价格的资产,富人资本留在其中,贫富差距继续扩大,教育医疗养老保育成本继续上扬,社会两极分化严重。

在自由开放经济体,则储蓄率和储物率急速下滑,进入长期的通货紧缩,无论货币当局如何刺激,进入负利率阶段都只能维持现状。由于财政失衡,老人资本控制社会,年轻人和女性陷入三成以上的临时工状态,缺乏足够的储蓄和社会保障。

这就是日本。

两极分化严重的经济体会迅速进入民粹化,社会持续动荡,要求左转国有化和全面社会福利的呼声蔓延于整个经济体,最终走向拉美化。

极端的状况出现后,这就是委内瑞拉。

政经全息图:百年逻辑

五月 20, 2022

菲律宾小马科斯赢得总统选举之后,CNN感叹道:菲律宾民主已死。

这是现代人类政治史上的一大奇观,其父亲马科斯和伊美黛夫人以长期的独裁、瓜分国家财富100多亿美元、谋杀数千人知名于世界,但其垮台的过程也非常吊诡,马科斯夫妇被美军与中情局派飞机接走,逃离菲律宾至夏威夷避难。之后马科斯夫妇被菲律宾受迫害人士状告,夏威夷法院判赔偿20亿,因其拒绝赔偿又被判藐视法庭,惩罚性罚款3.53亿。

不过由于马科斯已经去世,伊美黛夫人与其子回到了菲律宾,终身不会再去美国和可引渡国家,司法判决也就失效了。

更吊诡的事情是马科斯家族卷土重来,伊美黛夫人成为议员,其子也历任议员、省长等职位,终于在今年登上总统位置。

虎妈一家在美国因卷入司法体系的一些事情,几乎身败名裂,但是蔡美儿曾写过关于第三世界民主的论文,却颇有见地。她质疑美欧强推民主,主导市场的少数家族的存在,令民主和自由市场很难和平共存。在很多地区,社会财富和权力高度集中在某些家族,如菲律宾。这与政治的民主化存在着深层的冲突,这种对抗的表现可能是反市场的、可能是反民主的,甚至可能是种族灭绝性质的。

她写这本书是十年多以前,不幸而言中,随后不同第三世界国家的变化,无不验证其观点,直至小马科斯选举总统成功,为她的书画上完满的句号。

但是有些事情是蔡美儿没有预料到的,互联网时代的社交媒体改变了许多东西,甚至美国的民主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社交媒体广泛的谣言传播,制造信息茧房的能力,反而使得政治选举在一个乌合之众被社交媒体鼓动的时代,呈现了荒谬的民粹主义特征,完全淹没了民主制度。

美国的选举如此,菲律宾同样如此,小马科斯极其聪明的使用了社交媒体,雇佣大量水军,为马科斯家族洗地,以马科斯家族统治菲律宾时期的经济繁荣为突破点,强化这点,冲洗其独裁政治中的大屠杀和损害自由。使得没有经历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因对当下菲律宾经济消极、贫富差距巨大的混乱不满,脑补了一个马科斯统治的美好时代。更令人称奇的是经历那个时代的老年人也对当年持有美好的印象。

故此,社交媒体的操纵并非是一件简单的造谣洗地方法,小马科斯的选举团队确实抓住了菲律宾的社会缺陷,美化了当年的状况,事实上菲律宾当年也确实经历了一定的经济腾飞。

人类政治制度与经济制度的复杂之处,有着民众福祉与人类社会进化的两个目标,在制度上呈现不同的选择问题。

实际上是每个区域都会形成占据资源优势的家族势力或寡头。

每个地方也充实着民粹主义的肥沃土壤,在福祉这件事上呈现不同的选择。

我在研究近现代经济增长的国家时,都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征,这些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都维持了一定程度的社会秩序长期稳定,也就是说哪怕是民主社会,其政党轮替也停滞了。比如日本自民党就持续执政40多年,韩国和台湾地区都是在朴正熙和蒋经国两个独裁者时期奠定了经济腾飞基础。巴西、泰国、伊朗、土耳其、墨西哥等新兴市场的经济基础也是在威权时代奠定的。

但是区别在于日韩台湾地区都迅速的转向了真正成熟的民主体系,帮助其经济体超越了基础工业化,迈步进入高科技发展和文化市场的创造力蓬勃阶段。

而其余的几个国家纷纷掉落在中等收入陷阱里。

新加坡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维持开明独裁,走向发达国家的城邦国家,缔造了金融业和电子产业。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凡是实行国有化与计划经济的经济体,无论是否民主或威权体系,都止步不前。包括了印度和亚非拉大量国家。

事实上,我们是否可以做一个简单的结论:工业化需要稳定的长期时间的秩序,与自由市场经济匹配。

这里面有个值得争议的领域,是工会在经济腾飞中产生的阻碍。日本韩国甚至台湾地区马来西亚新加坡等等,均对工业化过程中的工会采取了强硬的态度。

这个问题在于工会是19世纪共产主义诞生的过程中,属于劳工运动的一部分,是马克斯的阶级论里指导劳工运动以工会农会力量来对抗资本。

然而切莫就此下结论,在二战后的八十年里,左翼劳工政党又成为了欧洲、英国、澳新、加拿大、美国的轮换执政政党。对劳工的各种福利待遇、与国民的整体福利抬升,要归功于一百多年来的劳工运动。

更深刻的影响是国民收入的普遍提高,在国民经济收入中的占比超过40%,(中国是22%),又带来了消费市场和文化产业,从而使得高科技产业、文化运动产业、金融服务业、医疗服务业、保育服务业产生了巨大的驱动力。

即使是美国已经把工会压制到只剩下8%的工人比例,其力量在联邦雇员、老师、钢铁汽车业仍旧维持,强力支撑了民主党的基本盘,使得美国在某些程度上的福利能够实行,虽不及欧洲面面俱到,但也相差的不是太大。

但是把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与人均GDP,同欧洲比较,美国的科技、文化、金融、医疗技术等又远超过了欧洲,是否长期的左翼政策对欧洲产生了阻碍呢?

于是,我们再回到上面的两个终极命题:为了人类的福祉,为了人类的进化,两个目标是如何协同又矛盾对立的呢?

本文不追求深层次的繁复的历史逻辑追溯,我从第三世界的大多数国家发展中,可以看到无论是维持威权还是民主的,在经济增长上终究无法实现工业化,其文化底蕴的不足,少数大家族控制国家命脉,其实是阻碍了其成长。

非洲国家从部落转化过来,多数没有经历充分的文化酝酿,没有知识分子群落,也没有形成中产阶级的机会,少数家族在整个受教育与文化浸润缺失的乌合之众上,就只能实行或宗教或民粹主义的煽动,从而操纵政治,为少数家族服务。拉丁美洲与东北亚之外的多数地区也同样是教育不足,由当年的殖民地发展过来,宗教、民粹主义夹杂着工团主义的蔓延,成为这些地方的主流意识,从而周而复始的被军政府与民粹主义民主操控。

新加坡的成功是因其开明独裁者,建立在两大文化的基础上,盎格鲁的英美法系,与儒家驯良的民众,其精英层没有形成一己之私。大家族当年处于马来、印尼、中南半岛等种植园的商业利益中,对新加坡这个狭小地带缺少兴趣,从而使得精英层能够实现围绕着港口、化工、电子产业的发展,最终走向金融业。又因为金融业的高等人才需要,推动整个国民的充分教育,从而打造了足够宽广的知识阶层和中产阶级。

日本、韩国、台湾地区虽然存在大家族势力,却被外来强大势力美国强行推行民主化进程,打破了大家族的原地螺旋魔幻。即使如此,韩国也未能避免少数家族寡头化,成为日韩台三个经济区域里的普通民众压力最大国家。

只不过充分有着儒家内卷传统的东北亚地区,由于民众对读书的高度热情,使得教育全面普及,并强力发展,构成了从劳动密集型工业化,向高科技过渡的跳跃要素之一。其另一个要素则是外来的强力影响,使得民主体系能够执行,对抗完全的寡头化。

我们必须要承认不同文明背景的优劣,认识到民粹主义与少数家族控制,何以在文化底蕴浅薄、受教育不足、工团主义过早瓜分经济增长的危害。

用一个简单的类比来说,就是一个家庭要富裕,在小康时,家里人已经吵闹着瓜分财富,必然造成家里无法积累,向富裕发展。而在富裕后,长房长子垄断了所有财富,必然导致其余子孙穷困,家庭矛盾重重,分崩瓦解。

这里是指长房垄断家庭资源,如果是各支都能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公平的分配权,则有助于家族的创造力。

而一个家族有这样的见识,不仅仅是大家长的能力,而是整个家族底蕴的自发优势了。

于是我们回到一个从一无所有开始建立的国家美国,从四百多年前的殖民地时期说起,美国人先建立了一个仿效古罗马共和的奴隶制国家,古罗马共和也确实是一个奴隶制国家。奴隶制种植园起家的美国,在东北部开启了工业化,到南北战争解放黑奴,形成工业化与城市化大发展的时候,与欧洲的重商主义风格并无不同。

实际上当时的工业化也充满了关税壁垒和内外冲突,美国的劳工阶层也与欧洲的一样处于一个生活艰难的底部,还面对来自中国的华裔廉价劳工竞争,以至于产生了排华法案,从而使得黑人与亚裔成为贱民,欧洲裔才是公民,这也与古希腊和古罗马相同。古希腊的民主与古罗马的共和都只是少数比例公民的权力。

因此我们看到一个社会达尔文的经济体系,一个前奴隶制后种姓制度的政治权力体系,一个地方自治与除了贱民之外的公民权力制衡体系,构成了当年的美国。

即使是欧洲裔的公民,作为劳工阶层也长期的处于生存恶劣的环境,如同英国、欧洲大陆的劳工一样,但传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都在迅速的完成,近代的繁荣世纪持续了数百年。

直到一百多年前欧洲知识分子因观察社会矛盾的激化,在哲学思考中诞生了左翼运动,从而使得现代社会的经济、政治模型重新建立。

一战和二战实际上是当时的高科技发展、财富向上富集、贫富差距扩大、新兴科技和管理方式对传统劳工的竞争排挤,仅凭借体力出售的劳工无法与资本、技术工人、机器竞争,流水线的出现更是让劳工处于技术单一的低廉阶段。

这种社会矛盾的激化,最终以战争方式出清,在人类减损大量生命后,战后的英国、欧洲包括北美澳新的左翼化,使得遗产税等重税实行,重新分配财富,建立全民福利体系。这构成了欧洲整个左翼化。

美国则走向平权运动,黑人主导的政治权力与人格尊严平等,在六十年代兴起,从而改变了美国的政治文化生态,使得非洲裔与亚裔从贱民状态走向公民状态,获得了政治权力。亚裔在这场全球化的平权运动中搭了便车,并凭借一向的性格温良和顺服,改善了自己的生存环境,甚至在21世纪,印度裔、菲律宾裔、日本裔、华裔的平均收入超过了全美平均水平。但欧洲裔、印度裔、菲律宾裔等仍高于华裔的收入。

黑人改善了自己的政治生存环境,但在整体的经济处境上仍处于糟糕的状态,其整体的受教育程度、贫困程度、健康与犯罪程度,都处于全美最劣。于是黑人平权运动就日益激烈,并通过作为民主党的意识形态支撑和基本盘,试图重新解构美国文化和历史。

重新解构美国文化和历史的行为,触怒了保守主义,使得保守派和白人至上的意识形态重新回归。

这是因为美国自由派走向了黑人至上与过激的解体美国主义,使得美国立国的根本遭到摧毁,美国主义会成为无根之水。基于基督教清教徒精神、盎格鲁撒克逊优秀文明论的美国主义,变成了奴隶主与白人种族主义的美国历史,这使得整个美国的立国变得肮脏无光。

保守主义的反扑就在于此,必然走向基督教原教旨主义,也必然走向白人至上主义,这就导致了美国的文化冷战和内部撕裂。

为了弥合美国,美国两党与精英层,不得不寻找一个外敌来转移内部无法弥合的矛盾,中国就成为敌人,华裔就成为两边少数极端分子的仇恨对象。这是因为白人至上主义者,重新燃烧种族主义,而BLM运动中的黑人又因为华谊自诩优秀少数民族支持保守派,陷入两头遭挤压的困境。

民主党政府为了维护多元文化和平权的意识形态,必须保护亚裔,否则多元化平权就成了笑话,完全变成了黑人种族主义,这就让美国实际上陷入了黑白种族主义冲突,会日益演绎为内战。

但回到一百年前的一战二战时期,全球矛盾因何而起,实际上是贫富差距的阶层仇恨。

美国无论哪个族裔,其实都是陷入了贫富差距的鸿沟,底层因处于糟糕的生存状态,无望看到未来,才寻求意识形态的强力对立,于是在互联网时代的社交媒体信息茧房操纵下, 极化了这样的对立仇恨情绪。

菲律宾这样的民主体系,给了少数家族以操控民意的机会,难道美国就规避了这样的风险吗?

特朗普这样的富人家族,依靠民粹主义的极化,登上政治舞台,打造政治豪门,也与菲律宾等第三世界国家没有二样。

日本依靠直接税的重税,对整个日本国民实行了全面福利覆盖,以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长期的政治家族是日本民众认可的状态,财阀却不如韩国那样明显,六大金融与商社体系实际是整个日本的精英阶层在控制,依靠内卷式的高等教育模式,挑选东大早稻田等几个名校毕业生,来充塞整个政商司法阶层,也正如宋王朝士大夫阶层通过读书与科举控制整个王朝一样。

只不过其军事安全交给了美国。

而德国这样的国家依靠严格的基础教育分级制度,从小学到初中就分解了知识分子与劳工阶层,并实现了福利全体国民覆盖,其制造业居于世界前列。

但是即使是日本这样的国家,也牺牲了近30%的劳工,使得他们处于派遣工等类似临时工或劳务工的状态,以较低的社保,来减少企业的负担。

这让我们看到丛林社会的梯级阶层在不同的社会是如何呈现的。美国是给多大6500万人的底层食品券,联邦层面覆盖了4500万人,州政府方面又覆盖了2000万人。其高科技、文化产品与金融服务业的高利润盈余可以转移支付这一部分支出。

第三世界如泰国,则对广泛的小商小贩不做任何的税务工商环保等等管制,听任数百万人上街运营小生意生存,也放任大量服务业里的上百万色情从业人员,是小政府状态和大家族控制了经济命脉后不得已的选择。

然而,技术如此,美国仍旧无法避免民粹主义的兴起,也无法避免其文化根基被撕裂后的内部冷战激化。

同样的,欧洲在放弃了自身的军事力量后,置于美国军事力量的保护之下,从而可以支付广泛的福利覆盖,也同样与其他经济体一样,受到美国金融系统的支配,付出对价。

因而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被地缘风险惊扰的欧洲,开始在美国决定放弃欧洲军事保护的状态下,自我建立军事保护,则整个经济的版图就开始变化。美国试图迫使欧洲放弃俄罗斯能源,就会进入美国、加拿大、澳洲能源的供给范围内,使得美欧结合的更加紧密。

而美国则回到亚太,联合日韩台澳,以及部分联合东南亚和印度,开始遏制中国,这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崛起包含了重商主义的工业化,也包含了日韩式的东北亚内卷传统,使得国家资本主义成为美国的致命威胁。

美国面临的文化冷战和意识形态矛盾外溢,就转变为美国的外部矛盾,从而凝聚全美。

所以,突然间我们回到了一战时的一模一样的环境,是因为我们经历了如此漫长的现代发展历程后,不仅仅少数富国与广大的第三世界穷国日益贫富差距扩大,以至于一些第三世界国家开始学习中国的威权主义做法,去实现重商主义的工业化,美国在丧失对这些第三世界国家意识形态主导的优势。

同时发达各国内部的贫富差距鸿沟,让内部的文化冲突和意识形态冲突快要演变成内战了,于是外溢为外部的经济战、冷战状态。

中国卷入这场冷战的主要对立面,是因为其在重商主义的国家资本主义末期,权贵逐渐攫取了所有的利益,拒绝政治改革下的专制输出,向全球第三世界展示了一条可以不顾民主而扩张的路,掩盖了没有思想自由的创造力缺失,需要发达国家输送知识产权,与贫富差距鸿沟扩大,债务扩张带来的泡沫,需要企业家阶层的财富去弥补的国进民退趋势。

国家资本主义对知识产权的谋取,使得西方基于私产和知识产权的创造力日益受到威胁,同时庞大的制造业在掏取了普通商品的经济增长和就业之后,正在向西方最具优势的先进产业侵蚀。

这彻底威胁到了西方经济伦理的生存空间。

而如果中国如果成功,很显然会窒息全球的科技与文化创造力,创造者无法获得动力前行,思想自由也将消失。

故此,美国内部的文化冷战矛盾外溢,与中国经济增长模式对创造力文明的致命威胁,就形成了无法弥合的对立。

即使是中国的资本本身,也浸染着涸泽而渔的扼杀从创造力本能。在诸多互联网大厂与创作者的合同,就走向奴役合约。

这成为了中国整个文化根基的黑暗之处,如同深渊一样,侵蚀全球文明的根基。

但是中国自己内部的自毁机制却也启动了,正如威权主义在权威正确指引的时代,容易在国家动员力极强的短短几十年里快速经济崛起,也会在威权主义不顾自由、私权、人权的行为模式下,导向一个自我摧毁经济的方向。

这却是西方资本没有看到的,否则他们就会在川普要求外资撤离中国时离开了。事实上,尽管上海疫情管制期间,大量的外资表示要离开。事实上,资本的利润驱动会让他们把吊死自己的绳子也卖给刽子手。故此,在疫情管制终将过去后,大多数资本还是会因为中国市场的吸引力和产业链的高效,留在中国。

因而就会形成长期的力量博弈,使得美国与其盟国采取越来越激烈的行为,以遏制中国经济的继续壮大。

这是个复杂的博弈状态。

甚至像我这样心灵不够单纯的人,会认为中国的经济增长持续越久,就越有利于我自己的生意和利润,故此我不会考虑理想主义的价值观,而是会希望中国就这么继续下去吧。

只要我自己不陷落在养蛊游戏的倾轧和抓阄中牺牲就可以了。

因此,文章的最后为我们污浊的心灵和肮脏的时代干杯吧。

你凝望深渊,深渊就凝望着你,直至黑暗降临。

商业环境的变迁1--政经全息图

四月 19, 2022

转移一个工厂有多难?

不容易。

比如我开一个工厂,哪怕是租的厂房,为了符合我工厂性质所作的基建设施,以及设备、熟练工、管理团队、供应链、销售渠道都要动。

对于巨型企业来说,管理团队和供应链会跟着走,也就是类似于当年昆山招商引资带来巨大性的台资企业后,数百家供应链就跟过来了。而这类企业的销售渠道在全球,这点倒也不用担心。

对于这样的工厂来说,损失一些基建,设备是可以拆走的;损失一批熟练工的时间。

因此对于小型企业来说,要搬迁会再三思量,怕要了半条命。但是对于巨型企业的搬迁来说,害怕的就是当地政府和居民了。

因为不但失去税收、就业,还有相关的一系列的经济繁荣。

故此哪怕是川普时代的中美贸易战,美国政府和日本政府都呼吁甚至补贴企业离开中国,真正去中国化的企业也没有几家。除了中国市场的吸引力以外,实际上大中小型企业都会计算沉没成本、时间成本、机会成本,不会轻易的离开。

除非是局面坏的不可收拾。

这种局面可能是美欧对中国加关税加的外资无法承受,也可能是东南亚、南亚的招商力度惊人,税收和人工都远低于中国。或者是其本土的全要素成本低于中国,自动化抵消了中国的劳工成本优势。

也可能是中美冷战,基于某些意识形态或者某种事情带来的制裁,使得欧美企业要担心全社会的抵制,丧失最终消费者。

或者是中国自身的问题,其不确定使得企业的损失远大于搬迁。

产业资本都是长期资本,金融资本是短期资本。

产业资本不像短期资本那样迅速的流进流出,收割和席卷财富而走。长期资本是制造财富的。

故此,如果一个地区的营商环境恰当,长期资本会持续经营。

中国在中美贸易战中承受了一定的压力,高科技遭到遏制,但是在疫情期间扳回一局,因为管理疫情出色,使得供应链完善的替代了全球的缺口,从进出口额的暴增来说,实际上已经短期度过了中美贸易战带来的阴影。而拜登政府为了减少美国国内的通胀,甚至取消了数百个品种的关税。

但是在omicron病毒演变到各国都已经开始放松国家管制,甚至眼见的在春季之后,会全球一起进入开放阶段,疫情等于差不多要过去了。而中国的严厉疫情管制,导致了华东地区的生产停滞。

更糟糕的是,包括上海的外国人在内的常驻居民遭遇了一系列的生存风险,这些不展开叙述了,但是却让整个上海的外国人、土著精英阶层开始考虑离开。

欧洲商会和日本领事馆都公开去函表达对其企业的影响,对全球供应链的影响。结合前几年的贸易壁垒和科技遏制,欧美日韩等转移产业链去其他地区,重组供应链,已经不可避免。

因此在短期内,严厉管制影响的是餐饮业、旅游业、服务业、航空业等等,长期影响的就是整个外商长期投资和本国的长期资本。

在中国的改革开放过程中,Mr.邓小平先生是无意中或者是从科斯的合约理论里汲取了有益的部分,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产权合约定义。

这包括了承包制、居住使用权、公司法等等,但是这是个残缺的产权体系,由于中国的哲学指引来在马克思主义,对私有产权拒绝承认,把资本与劳工阶级对立,人为的制造了阶级。故此在整个私权体系,包括人身自由、私有产权、知识产权等等方面,实际上是缺位的,也就是无法以宪政体系界定。

这使得我们在疫情管制期间,看到行政部门的官吏,可以以行政命令越过宪法和法律,行政行为可以封死国民的房屋,甚至冲进许多居民家里,打死他们的宠物,强行把人抓走关进方舱。更不要说,人们被禁止离开小区,去就医和购物。

这不仅仅是很多人医疗耽误,陷入饥饿的问题。

而是与英美私权制度完全对立的 公域边际完全排挤私域的边际,实际上私域消失了。

欧美也有这种倾向,比如拜登政府就强迫公务员强制疫苗,甚至想要强制企业疫苗,加拿大禁止了没有打疫苗的卡车司机进行运输,引发了大游行。这种在美国被高院判定为违宪。只不过是说美国有自己的纠偏机制,但是各国权力都有扩大到侵犯私域的倾向。

而中国在这方面的集体主义达到顶峰,公域完全侵蚀私域,而多数国民基于对疫情的恐惧,多支持这种做法,实际上已经完全破坏了自由市场 存在的基石。

这带来的影响是长期资本会不愿意留下来,也就是沉没成本巨大的研发,不会有多少资本愿意去投资。而人们的创造力基于自由意志,这一块的管制和恐惧也导致知识精英离开。

国家投资的科学技术研发,则给那些盘根错节的有人脉关系的力量人士,拿走瓜分大量的科研经费和补贴,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真正落在研究上,而是变成了分肥机制。

中国的上市公司也多在一种不安的氛围里,大股东清洗转移资本,掏空上市公司离开。国有体系,不管是央企还是地方国企,国家投资的效率并不高,因为这些经营者的官员定位,是卸责,而非试错去创造,同时国企是许多有活力人士的钱袋子,各种分肥机制,又导致国企效率不及私企。

有资源的私企也多从国家资源中分肥,超过了基业长青的研发和扎根于本土。

实际上这种私权缺位,不仅仅导致的是资本与精英阶层处于动荡不安和狡兔三窟的行为模式中,也导致官僚体系其实也是财富与子女都在美欧国家。

同时,无法避免民粹主义泛滥,民众在从小学习的信仰体系中,阶级的潜意识过重,对资本的仇恨和分配欲望超过了自我奋斗,也超过了对私权的认可。尽管每个人都想获得更多的财富,却不尊重私有产权,总想从别人手里夺得更多。

这是我们内部面临的系统性矛盾。

------------待续。

全球政经全息图:商业环境的变迁4--(彻底的全球化逆转)

四月 25, 2022

政经全息图:商业环境的变迁4

全球实行碳中和的新能源战略会彻底改变整个商业环境,基于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自动化,结合新能源崛起又会加深这个改变的深度和广度。

光伏发电本身的成本已经低到可以进入正常的电力系统应用场景,但是储能和输送的成本和稳定性是当下最大的障碍。

一方面是政策性补贴,碳交易在成本补偿中的作用,可以使得新能源继续推广下去。另一方面是技术本身在改善,比如储能电池、储能方式的改变,另一方面,氢能源等也在崛起。

我们不去展开谈新能源的细节,只是告诉大家新能源的发展趋势是不可能停止的,哪怕是在当下面临的能源危机和带来的全球通胀。

这似乎是基于道义,哪怕实际上人类已经改变不了全球变暖的趋势,极端气候会继续不断的发生。其实是新的利益集团正在形成,各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分布在这上面的趋势已经形成合力,会推动新能源继续。

太阳系基于太阳本身的核聚变能量存在,地球在太阳系的位置、月球作为地球防卫盾、木星的引力潮吸引了多数星系外飞来的彗星、小行星、陨石,太阳风阻挡了银河系吹来的高能粒子,这才能够让地球生物存在繁衍。

因此地球的生态圈是一个太阳能固化在碳基上的系统,除了日常的食物是一个光合作用的过程,人类所依赖的化石能源原油、天然气、煤炭其实是动植物的尸体,古代的光合作用在地质运动中,埋藏在地下储藏了下来。

生态圈对温度和气体结构的依赖有一个范围,人类进入工业时代后,使用化石能源产生的废气已经影响了地球数百年。

气候变暖本身就会导致气象学里最重要的一个蓄热调温系统:海洋,发生变化,进而影响气温。极端气候就是这样形成的,而海温的变化还会影响海里生态圈的稳定。

人类社会所谓新能源的提出,只不过是要把太阳能直接转化使用,或把化石能源转化成清洁能源。前者就是太阳能、风能、水能、潮汐能,后者就是氢能源、生物能源之类—生物柴油等等。

新能源的发展又带来了电池技术,以及电池材料的应用,改变大宗商品的组成。

过去拥有化石能源的国家有着造物主赐予的天然财富,但是随着新能源的发展趋势,这些国家的发展轨迹被改变是必然的。这甚至改变了地缘政治,导致了俄乌战争中,中东的选边站,以及美国本土能源集团的反击。

太阳能的发展,对拥有最大光伏产能的中国来说,是一个机遇;而氢能源的发展,对拥有氢燃料技术的日本来说,是另一个机遇。新能源电池的发展,对拥有镍锂等材料的澳大利亚、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是再一个机遇。

但是由于短期内传统化石能源与新能源交接的磨合期,发生了能源危机和化肥成本高昂带来的粮食危机,又重新引燃各国重启核能发电。

核能是太阳能的实质来源,只不过太阳能的核聚变方式,当下的人类无法做到,只能使用风险极高核污染巨大的核能发电方式。

在这个选择上,核能发电是发达国家的权力,因为不仅仅是技术的能力问题,还牵扯到核武器的政治限制。美日中法英俄德乌等都有核电技术应用能力,只不过日德放弃了核电,美国暂停了核电发展,只剩下中法还在扩张核电。

对于第三世界国家来说,传统的煤电是其能够实现的电力方式,水电技术这种甚至中国自己都不能完全实现。核电其实是不可能的,无论是从资金密集度、还是技术和政治方面的约束。光伏发电是在碳税实行的当下,最大可能选择的新能源发电技术。

同时对于第三世界来说,广泛的使用电动车,可能性也不大。因为电动车的成本和电力供应是第三世界做不到的。

另一方面则是化肥成本急剧上升,这是短期的影响,长期的影响是极端气候带来的粮食减产。这对非洲等国的粮食供应来说,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因此在未来的传统能源方式向新能源方式转变的过程中,第三世界面临的能源成本和粮食成本都日益提高。

人工智能和机械自动化的发展,会改变整个工业化进程。

欧美的全要素成本在机器人技术发展到一个阶段时,会完全抵消人工成本的劣势,进而全球制造业的分布,会从当下在越南、印度等国家的工业化,变为返回北美、欧洲、日本。这是南亚和东南亚在当下全球供应链重组的曙光中,面临的一个未来糟糕的前景。

全球化会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实现了自动化生产之后,彻底的逆转。

这个趋势会在五十年内实现,这对第三世界来说是个乐观的估计,甚至在10-20年间实现,这是悲观的估计。

一旦实现了彻底的自动化,劳动力结构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低学历的劳工会被彻底的淘汰,更换工作去服务业。

或者被人类社会低成本赡养,维持最低生存需求。

人类经济社会的消费阶层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也就是新的普通消费阶层实际上是知识劳工和知识精英。

如果你不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景象,在中国古代的商人一般经营珠宝玉石粮食战马牛羊铁器,其消费阶层是贵族和政府,只有粮食和盐是普罗大众的刚需,后来王朝实现了盐铁茶专营,都不让商人碰了。实际上春秋战国时期的商人真正经营的是奢侈品。

未来的消费群体实际上就是至少是工程师阶层以上的知识群体,普通劳工只是维持最低生存所需。

这在国家层面也会导致一个巨大的改变,那就是第三世界国家因为高等教育的比例低下,同时工业化成本高于欧美,效率低于欧美,不再能工业化,甚至连粮食种植都远低于欧美农业强国,不得不进口粮食。整个第三世界也会沦为最低生存需要的状态,濒临淘汰。

这是未来五十年内会发生的变化,10年之内各位就可以看到明朗的迹象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