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帕特里奇再三告诫客户:“噢,你知道,这是牛市!”本意乃是告诫他们,大钱不是从哪一次或几次个别起伏中产生的,而是从主要趋势中产生的——就是说,大钱不在于阅读行情纸带,而在于全面估量总体市场及其趋势。
“求您原谅,哈伍德先生。我没说我要丢饭碗,”老火鸡插嘴道,“我说的是丢掉我的头寸。等您和我一样老了,就会经历跟我一样多的繁荣和恐慌的轮回,到那时候就会知道,没人承担得起失去头寸的后果,就算约翰·D·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也不行。先生,我希望这股票回落,您能用低得多的价钱再买回你的筹码。但是我自己的能力仅限于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来交易。为得到这些经验,我已经支付大价钱了,我不想要再付第二次学费。不管说什么,我对您的感激就像已经把这笔钱存在银行里一样。这是牛市,你知道。”
―― 《股票大作手回忆录》
人为地压制波动性不仅会导致系统变得极其脆弱,同时,系统也不会呈现出明显的风险。我们说过,波动性就是信息。事实上,这些系统往往过于风平浪静,而其表面之下却暗流涌动。虽说政治领导人和经济决策者的公开意图是通过抑制波动来稳定系统,但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这些人为制约的系统更容易招致“黑天鹅”事件的光临。
―― 塔勒布《反脆弱》
尼采对苏格拉底所说的真理极为反感,主要原因在于这种对真理的探求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推广对事物的理解,因为苏格拉底认为,对于恶事,人们不会明知故犯――这个观点在启蒙运动时期影响了无数思想家,比如孔多塞,他们认为,真理是实现善的唯一和充分条件。
而这个观点正是尼采所斥责的:知识是万能的,错误是邪恶的,因此科学是一个让人感到乐观的产业。这种科学乐观主义的说法激怒了尼采:这等于是利用推理和知识来为乌托邦效力。人们在讨论尼采时,忘记了他所说的那些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的区别,因为所谓的尼采式悲观主义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而没有注意到他想要表达的要点:他所质疑的正是知识的善。
―― 塔勒布
最关键的是,非线性更容易受到极端事件的影响 没有人对极端事件感兴趣,因为他们普遍对其有抵触心理。我不停地告诉任何听我说话的人,包括偶然遇到的出租车司机(好吧,几乎是每个人都说了),我告诉他们房利美公司正“坐在火药桶上”。当然,爆炸不是每天都发生的(就像豆腐渣工程造出的桥梁也不是马上就会坍的),所以人们始终说我的看法是错误的和毫无根据的(他们的论点大多是该公司的股票还在上涨,或其他更加圆滑的说法)。我还推断其他机构,包括几乎所有的银行,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在审视了类似机构后,我看到这个问题非常普遍,我意识到银行系统的彻底崩溃是必然的。我也非常肯定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我重返市场,对“火鸡”们进行报复。这就像《教父》第三部中的一段话:“正当我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时,他们却把我拉了回来。”有些事情的发生就像是早就被命运安排好了一样。房利美破产了,一同破产的还有其他一些银行,只是破产所花的时间比预期的长了一点,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
#极端非线性
如果我们的收益是线性的,那么我们在50%以上的时间内都不能犯错。而如果我们的收益是凸性的,不能犯错的时间就要少得多。反脆弱性的隐性利益在于,你犯的错可以多于随机性错误,但最后仍有出色业绩。这里少不了可选择性的力量——变量的函数是凸性的,所以你可以在犯错的情况下仍有不错的收益——不确定性越高越好。这就解释了我说过的话,你可以愚蠢,但只要具有反脆弱性,表现仍然会很好。
—— 塔勒布《反脆弱》
疯狂就像地心引力,有时候需要做的不过是轻轻一推。
—— 小丑《黑暗骑士》
疯狂就像地心吸引力...
我买的etf全部涨停开盘,头寸太少懒得折腾,本应开盘卖了,跌下去再买回的,可以有效降低成本。
今天寒露,脑海里又循环回荡起 #AUTUMNLEAVES 的旋律
#### 计划经济与战争
(摘自:米塞斯《全能政府》,可二译本)
计划经济者坚持认为,战争只是资本主义的无数灾祸之一。他们认为,在即将到来的计划经济天堂中,不会再有任何战争。当然,在我们这个时代与其和平乌托邦之间,还有一些血腥的战争要打。但随着共产主义不可避免的胜利到来,所有的冲突都会消失。
很明显,随着单独一个统治者征服全球,一切国家与民族之间的争斗都会消失。如果一个计划经济的独裁者能成功征服每一个国家,就不会再有外部战争,前提是格别乌(编注:O.G.P.U.苏联人民委员会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足够强大,足以保证这个世界政府不会解体。但是,对任何其他征服者来说也是如此。如果蒙古大汗们实现了他们的目标,他们也能使世界永久和平与安全。不幸的是,基督教的欧洲如此冥顽不化,以至于没有自愿屈服于蒙古大汗称霸世界的要求。(原注:沃格林“蒙古呈欧洲各国令1245-1255”,《拜占庭》第15期,第378-413页。)
然而,我们未曾考虑通过普遍征服和奴役来实现世界和平的计划,而是考虑如何实现一个不再有任何冲突起因的世界。这样一种可能性隐含在自由主义关于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民主国家顺利合作的计划中。该计划失败了,因为这个世界既抛弃了自由主义也抛弃了资本主义。
有两种世界性计划经济的可能性:一种是独立的计划经济国家同时并存;另一种是建立统一的世界性计划经济政府。
第一种体系将固化既有的不平等。这个世上将会存在更富裕的更贫穷的民族,人口稀少和人口过剩的国家。如果人类一百年前就实现了这一体系,就不可能开发墨西哥或委内瑞拉的油田,不可能在马来西亚建立橡胶种植园,也不可能在中美洲发展香蕉生产。这些国家既缺乏资金,也缺乏熟练人才来利用他们自己的自然资源。计划经济的宏图与外国投资、国际贷款、支付分红和利息以及所有这类资本主义机制都不相容。
我们想想,这样一个清一色的计划经济国家并存的世界会是什么状况。有些国家白人劳动者人满为患。他们辛勤劳动以提高生活水平,但他们的努力受挫于自然资源不足。他们迫切需要自然禀赋更好的国家生产的原料和食物,但这些被大自然所青睐的国家人口稀少,也缺乏开发资源所需的资本。这些国家的居民既不够勤劳,技术也不够娴熟,无法从大自然赋予他们的富饶资源中获益。他们缺乏主动性;固守陈旧的生产方式;无意于创新。他们并不渴望生产更多的橡胶、锡、椰果干和黄麻纤维;也不渴望以这些产品换取国外工业成品。他们的这种态度,影响了那些以技术和勤奋为立身之本的人们的生活水平。那些被自然忽视的国家的人民打算忍受这种状态吗?那些大自然的宠儿固执地不以更有效的方式开发其天赐的财富,那些被自然忽视的国家的人民,会愿意因为这个原因更加努力工作,而且产出更加少吗?
这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战争和征服。人口相对过剩地区的工人涌入人口相对不足地区,征服和吞并这些国家。然后,为了争夺战利品,征服者之间的战争接踵而至。每个国家都愿意相信它所获不公,而他国则饱食过多,应迫使它们吐出部分劫财。独立的国家各自实行计划经济,将导致无休无止的战争。
以上分析为揭露胡说八道的Marx主义之帝国主义理论做了准备。所有这些理论,不管它们彼此之间有多大的冲突,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坚持认为,因为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国内生产的利润率会趋于下降,又因为资本主义国内市场太狭窄,无法消化全部生产量,所以资本家渴望对外投资。资本家对出口和对外投资的渴望,又被认为是有损无产者的阶级利益。此外,它还导致国际冲突和战争。
然而,资本家进行海外投资,并不是为了克扣(withhold)国内消费的商品,相反,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向国内市场供应原料和食物,否则,国内市场要不根本无法获得这些东西,要不所获数量不足或成本高昂。没有出口贸易和对外投资,欧洲和美国消费者将永远无法享受资本主义给他们的高端生活水平。正是国内消费者的需求,促使资本家和企业家走向外国市场和对外投资。如果与进口食物和原料相比,消费者更渴望在没有外国原料的帮助下获得更多国内生产的商品,那么进一步扩大国内生产,就会比海外投资更有利可图。
Marx主义的教条主义者故意对世界各地自然资源不平均现象视而不见。然而,这种不平均现象是国际关系的根本问题。要不是存在这种不平均,条顿部落和后来的蒙古人不会入侵欧洲。他们会转向辽阔空旷的苔原(Tundra)地带或北斯堪的纳维亚地带。如果我们不考虑自然资源和气候的这种不平均现象,我们就无法发现战争的动因,而只能诉诸一些邪恶的诅咒,例如,如Marx主义所说,资本家的邪恶阴谋;或者如纳粹所说,犹太世界的诡计等等。
这些不平均是自然现象,永远不会消失。对一个统一的世界性的计划经济体系来说,这也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当然,一个计划经济的世界性管理体制可以考虑采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政策;可以尝试在不同地区之间转移工人和资本,而不考虑不同地区的劳工群体或不同语言族群之既有利益。但是,在此政策之下,有些劳工群体的人均收入和生活水平可能会降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幻想这些群体会愿意容忍这种情形”是合理的。即便我们认可“计划经济生产会提高劳动生产率”这种错谬的预期,也没有哪个西方国家的计划经济者会认为,计划经济是一种必然降低这些国家生活水准的方案。西方的工人并没有为实现他们自己与亚洲和非洲10亿多赤贫的农民和工人之收入平等而奋斗。西方的工人反对资本主义体系下的输入性移民,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们也会反对计划经济世界管理体制的类似劳工迁移政策。人口相对不足地区的居民是幸运的,人口相对过剩地区的居民是不幸的。与赞成废除这种既存的差别相比,西方的工人更愿意为维护这种差别而战斗。无论我们将这种纷争称为内战还是对外战争,都无关紧要。
西方的工人赞成计划经济,因为他们希望通过废除他们所说的非劳动收入(unearned incomes)来改善他们的处境。我们不关心这种期望中存在的错谬。我们只是强调,这些西方的计划经济者,并不想与东方的弱势大众分享他们的所得。他们不打算放弃在国家控制主义和经济民族主义之下享有的最宝贵的特权——排斥外国劳工。按照计划经济的原则,普世的计划经济生活水准,将介于当前美国普通人和苦力(coolie)的生活水平之间,也许还更加接近后者一些。美国工人只想维持他们所谓的“美国式生活”,并不想要这种世界性的计划经济生活方式。这是残酷的现实,任何计划经济辞令都无法抹杀(conjure away)这一点。
工人们这种自私的群体利益取向,通过移民壁垒挫败了民族、国家和个人在世界范围内和平合作的自由主义计划。同样自私的群体利益取向,也将破坏计划经济世界性国家内部的和平。与一切用以证明计划经济之可操作性和便利性的其他论证一样,关于计划经济会带来和平的论证,同样是毫无根据和错漏百出的。
注:
可二先生的译本因众所周知的原因尚未出版,如需电子版可添加公众号“可二碎碎念”向他索取。可二的译本添加了海量的译者注释;对米塞斯知识广度和深度稍有了解的读者应该很清楚,这样数量庞大的注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