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播客,感覺其他市的年輕人在思考的邏輯性和口頭表達的完整性上全面碾壓斯德哥爾摩市的年輕人。且不管觀點是否正確,斯市年輕人幾乎無法明確闡述自己的觀點到底是什麼。
看來自主思考和表達都是需要經過訓練的,是需要在從小的教育中不斷地學習嘗試的,而斯市的年輕人,是否經歷過這樣的訓練,就不用說了。
其他市民和斯德哥爾摩市民有什麼區別?
沒什麼區別,命好而已。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個受害者,後來才知道,原來我還有罪?
發達國家真不錯,但對我們就不是這樣啦,對我們,所有的國家都一樣。
對於高級華人的傷痛,我是充分理解和共情的。但對高級華人的命運,我是無法也無資格做任何表達的。
為什麼不太喜歡和老鄉們聊天呢?
因為老鄉們的說話方式吧⋯⋯總是想證明我是個傻逼。
老鄉們有很多人生經驗和對世界的看法,他們認為自己的思考是深刻、睿智、獨一無二、一針見血的。在他們深刻的思考面前,我必定是無法企及的,我的思考必然是不值一提的,片面而淺薄的。
其實我只是想和人聊聊天,探討探討,準備了解對方的觀點,並闡述自己的觀點。
無奈,人家只是想證明我是個傻逼。
香港大火,世界各地都有哀悼活动。但另一些死亡,只能换来无视甚至嘲笑。
谁说人没有贵贱尊卑?
還有另一種可能。
中国移民正在從底層勞動者領域全面退出,目前潤出來的大多數是中產,距離富豪和頂尖人才都還有一定的距離,往往處於不上不下的尷尬地位。
所以,移民政策這樣制定,並不是不想要勞動力,東南亞和印度的勞動力可是大歡迎。
人家不想要的,只是中国人。
之前有則火腿腸的廣告,一隻豬在得意洋洋地介紹火腿腸多麼美味可口。
大家紛紛嘲笑廣告公司的創意,認為荒謬。
現在才知道,荒謬什麼?這簡直太現實了。
如果你希望移民勞工是來工作幾年,積攢所謂的經驗和金錢,然後就回國。
那麼當你發現勞工的素質不高、拒絕融入、違法亂紀的時候,就不應該太驚訝。
因為最穩定的是中產階級移民,他們既不是可以花錢買簽證的富裕階層,也不是挺而走險撈一把的底層。他們要倚靠工作或經商來獲得身分,他們需要過五關斬六將,依靠長期規劃來達到移民的最終目標。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必須遵守規則,否則一切前功盡棄。
而目前的移民政策,恰恰是在將這部分「最不必擔心」的人拒之門外。
移民如果無法最終獲得文化和身分上的接納,就會在所在國形成一個漂浮的亞文化階層,今天看到一種說法,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賤民階層,即只有義務,沒有權力,至少在政治方面。
這樣的一個階層出現,會帶來深刻的摩擦和社會問題。身分和權力及福利掛鉤。所以,收緊移民政策的根本考慮,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要勞動力,但又不想負擔勞動力提供者的健康風險和晚年福利。這樣的好事情,可能終究是沒有的。
不管怎樣,嘲笑受害者,既無法阻止加害者,更無法傷害加害者,更加無法避免自己也受到傷害。
人果然都是一樣的人,並不會因為身處的環境就
多漲一些見識。
這個意義上,確實在哪裡都沒什麼不同。不能怪我就是這樣悲觀。
肯定要站在許這一邊,毛尖那種真理在握的左派姿態,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毛尖在抨擊許過於「文藝」時,能否先定義一下什麼叫做文藝?
其實不管如何定義,文藝肯定不是一種罪過。「文藝」只是一種表達方式。只要內容是真實的,就不能僅允許這樣表達,而不允許那樣表達。如同許的發問「我說的到底哪一點不真實?」
人應該有自行決定精緻與否的權力。不管是強迫精緻或強迫不精緻,都是一種侵權。
我喜歡麵,你喜歡米飯,我們各吃各飯就好了。沒必要拉平、對齊、統一。
以為站在了大多數的立場,就有權力將另一種少數的聲音趕盡殺絕,這真是耳熟能詳的劇情。
上海人常常以國際化自居,可是法國哥們去上海回來說,「根本就沒法用英語溝通」。
說的是生活層面,吃飯買水坐公交。商業當然沒問題,寫字樓精英全世界都一樣。
所以說到國際化,上海啊,還比不上雅加達和馬尼拉。
和韓國關係不好,就限制韓國娛樂。和日本關係不好,就叫停日本歌手。充分說明了文化產業的無足輕重,有事第一個犧牲掉,歌不照唱,舞不照跳,啥事沒有。
也就是傳出去顯得小氣。
所以,以後選專業,除了新聞不能選,文娛也別選。
看香港人有序組織互助,就像看日本的幼稚園視頻,這樣親切、關愛、充滿鼓勵的世界原來是存在的。只是他們的關切是向內的,對象是身分意義上的「自己人」,即使有份對外,寧可到達非洲和卡沙,也不會到達我等。我等棄兒看看就算,好自為之吧。
香港大火的討論,指向了竹棚。竹棚的前現代氣質,確實容易在此時成為焦點。竹棚的安全性到底如何?靠直觀想像不一定能得出結論。
現代的東西不必然優越,古老的東西不必然不中用。一切需要專業機構的測驗、評估和解說。那麼在香港已經成為文化遺產,與現代社會的表象有所違和的竹棚,之所以得到保留,想必曾經經過了謹慎的評估?
這是僅僅是對一個負責任的社會體系的設想。是否真的有經過評估?有誰來做過評估?現在就是這個系統需要出來澄清解釋的時候。也是媒體需要深挖跟進揭露的重點。甚至可以以直播公開的測試來分析說明。
如果竹棚沒問題,那麼有助於平息爭論,尋找真正的原因。如果有問題,那麼要討論的就是如何更新規則,如何解決行業人工生存問題。以及追問為何這個隱患會得以長期存在,其中是否有制度及個人需要承擔的責任。
一個有意義的社會議題,不應該停留在「誰更先進」這種無謂的爭吵上。
目前看,香港大火的報道還是以官媒為主,但已經是近年少見的對災難的大規模報道,可能是因為災害地是香港。上一次見到這種陣仗,要追溯到14年前,那時市場化的嚴肅媒體餘威尚在,「特稿記者」也沒紛紛轉行,但也沒有視訊直播,沒有人人拿起電話就能發聲的社群媒體。時代早就變了,也說不清孰優孰劣。最近禍事太多,祝我們都能平安。
王小波有本書叫做:我的陰陽兩界。寫的什麼全部忘了,就這名字還記得。估計也是描寫那種白天晚上人前人後床上床下嘴裡心裡的生活。也可能寫的不是這些,但不重要,只不過是借題發揮一下,表明我也將從這裡開始陰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