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的伦理观

费拉右派的"白左无用论",

其实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很卑鄙的前提之上——

这是我讨厌他们的根本原因——

这个前提跟沦陷区社会的基本性质是一致的,

就是说好人一定要吃亏,坏人一定要占便宜。

因为好人底线高,什么也不能干,而坏人底线低,什么都能干,

所以好人一定会吃亏。然后他们在这样的前提之上,

反过来制造一种社会达尔文主义伦理:

坏和有能力是联系在一起的,好和没有能力是联系在一起的。

当然,这一点是根据他们在沦陷区的生活经验得出的结论。

所以,他们自己在处理所有问题的时候,

就首先默认,要站在最能伤害自己的那一方立场上——

因为在他们看来,最黑的那一方、整他们整得最狠的那一方,

就是即将胜利的那一方;

对他们比较好或者不怎么整他们的那一方,

就是注定要失败的那一方。

可以这样说,这种跟原始部落、蛮族和人类生物学本性所矛盾的伦理,

不经过长期经验是形不成的。

对于绝大多数正常人来讲,这种伦理是极其的。

差不多就像李陵和苏武交涉的时候

李陵对苏武说:"皇上难道是好人吗?

他是怎么对待你们家的,我给你数一数看看。"

苏武说:"不对不对。'臣为君死,子为父死',

那是理所当然的,哪里有什么怨恨。"

这样的逻辑,对于李陵这样的半吉尔吉斯人来说,实在是难以忍受。

因为所有蛮族跟所有动物一样,

都是:你打它,它就讨厌你;你喂它,它就喜欢你。

当然,这一点在帝国伦理学当中,就被污蔑为:

"蛮族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就像饿了的鹰和其他动物一样,

你给它好吃的,它就摇着尾巴跟着你;

你打它、杀它,它就会害怕你、恨你、跑掉。

所以嘛,蛮族性跟动物性是没有区别的。

只有我们这些帝国的臣民,才拥有蛮族所不具备的特殊性格。

皇上整我们整得越惨,我们越是感到皇上的伟大。

'雷霆雨露,莫非君恩'......这正是我们高于蛮族的地方。"

这就是一种颠倒的伦理学。

因此,来自于外部世界的人,很容易在这方面犯错误。

比如说,美国人送了很多救济给中国,

结果却斗不过基本上不送任何救济、

只给极少数特务训练和集中提供军火的苏联。

因为费拉右派和沦陷区居民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畏威"就是,你伤害他,就体现你的能力,他就服你。

"不怀德"就是,你给他好处,

对他几乎毫无影响,他甚至认为你软弱可欺。

但美国人在自己的生活环境当中,觉得这样的策略是极其荒谬的;

会把自己搞到众叛亲离、变成众矢之的,在哪里也混不下去;

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荒谬的策略,在中国反而是最佳生存策略。

这就是所谓的"文化冲突"了。

但美国变成帝国以后,它就产生了一个,用麦卡锡参议员的话说,

与非美生活方式相接触并维护国家利益的任务。

这个任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是基本不存在的。

因此,就会有一帮情报机构人员,

赫尔姆斯就是,我以前提到过好几次的那个

开伊朗咨询公司、随时可以在伊朗发动政变的人。

在他的后任科尔比和美国公众看来,

他这样的人简直是美国民主的一个威胁。

"美国人可以干这种事情吗?一天到晚去第三世界发动政变,

而且还要利用他随时可以发动政变的这种能耐,

为他和私人朋友的腰包捞好处。

这种行为到底是像美国,还是像克格勃呢?实在是很成问题。"

所以,在尼克松倒台以后,

美国公众就开始整肃美国层出现的异化倾向。

这个异化倾向,实际上是美利坚帝国化的结果。

尼克松的宫廷外交和中央情报局的海外活动,

都是美国作为帝国主义不得不承担的任务,

但它们跟美国传统文化是有直接矛盾的。

对尼克松的弹劾和对赫尔姆斯的审判,

都是美国公众为了保卫美国生活方式,

对渗入美国政治机器内部的非美行为,进行清算的活动。

如果要按照费拉右派所想象的白左行为方式,

那么要实现中国的民主化、哈萨克的民主化之类的,

那个道德标准就太高了。这种太高的道德标准,

如果是对于美国人和瑞典人,那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是对于中国人,那他们就要赖你。

比如,n年以前,我刚刚制造出诸夏的时候,

就有人跳上来问我:"你能保证制造诸夏以后,不会发生战争吗?"

不是一个有一定分量的舆论领袖,我根本不想跟他互动。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妈的,谁告诉你,我不要制造战争的?

我就是要制造战争,好不好。

谁告诉你,我打算遵循一套保护所有人、

保证所有人都不会被清算的政治逻辑?"

我如果制造这种政治逻辑来单方面约束自己,

以后的操作就完全没办法执行了。

由此可见,费拉右派的逻辑是这样的:

克格勃在西方可以随便杀人,在第三世界可以随便搞政变,

但西方国家必须采取负责任的做法。

"如果西方把东欧国家变成民主国家,这个还是可以的。

如果没有搞成民主国家,而是像里根那样,

跟阿富汗的伊斯兰主义者、乍得的军阀相合作,那就绝对不行。

这种事情苏联能干,美国不能干。"

设置这样的双重标准以后,那自然是苏联占便宜。

在军阀横行的阿富汗和非洲。

那就是预设了一个条件:只准共产党赢,不准美国赢

当然,里根政府并没有遵守卡特的路线和那些人权外交原则,

而美国的白左新闻记者,直到现在,还在骂里根,

骂尼克松在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柬埔寨采取的那些秘密行动。

费拉右派就是根据这些白左媒体的意见来衡量美国的。

按照这种逻辑来讲,中央情报局的秘密战争,

大部分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哈萨克的事件,实际上说明了什么问题?

说明帝国主义的秘密手臂,可以执行马基亚维利主义手段。

换句话说,为了搞死苏联,美国可以坑死阿富汗和哈萨克。

当初1989年,想要搞垮苏联的那些知识分子,

90%以上都是吃国家饭的体制内知识分子。

他们一面搞历史真相学,挖掘苏联的黑料,

一面把苏联体制给他们的好处和特权,当作理所当然。

可以说,除了党政军以外,

吃国家饭的知识分子是最高贵的,比工人农民要高贵得多。

一旦实行了资本主义,这样的高贵就没有了。

于是,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在叶利钦上台以后,

又反过来怀念苏联,尽管苏联不是他们自己搞垮的。

像这样叶公好龙的人,或者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即将付出什么代价的人,在世界上永远是占大多数。

这一点也是马克思主义者所谓"民主虚伪性"的一个体现。

因为民主煽动家跟所有煽动家一样,

从来不敢把"如果你听了我的话,

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的全部真相告诉他们。

如果告诉他们全部真相,就会有两种结果:

第一,他们就不跟你走了,你作为煽动家失败了;

第二,他们完全不相信你,还痛骂你:

"你跟共产党有什么区别?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民主是如此的好,绝对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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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很早就说过不能让做好事的人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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