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思考:人最大的错误是短视,中國的错误更是如此

大家好,我们要承认一个事实

基督徒的样子不是完美,不是宽宏大量,更不是圣洁。

基督徒的样子就是承认活着的时候自己有罪,

而且有些罪到死也改不了,只能祈求上帝通过十字架来赦免。

基督徒的“信”,是信十字架上的福音,

不是“仁义礼智信”之信,不是诚信的信。

所以基督信仰并不是对人类伦理学的建设,恰恰相反,

我们的宝贵的基督信仰是对人的有限伦理秩序的破碎与重构。

十字架上的福音是对人类伦理秩序的破碎,

如果我过不了人的伦理这一关,

亚理斯多德的伦理,孔子的伦理,就是我的目标,

我永远过不了亚伯拉罕献祭以撒,上帝献他的独生子耶稣这一关。

是的,这是一道窄门,非常窄,

克尔凯郭尔辨析过,真正越过这个窄门的人,少之又少。

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艰难了,

人们都说宗教信仰总是劝人向善,这是一个严重的误判,

因为有限之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真实的终极的善,

而且这才是人最大的无知之处。

所以在真实的生活中,人们很容易看到一些令人悲伤且愤怒的现象,

太多的人们以善的名义作恶,

太多的人描绘了一个完善的理性国,但却把人们带到地狱深处。

真实的福音告诉我们,

人类必须首先破碎掉那些由人类自我思考自我设计的自以为是的善,

因为人类自我理解的善与上帝终极的善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意味着,真正的信仰,首先是承认自己无以复加无可救药的败坏,

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有限理性所展开的善的想像。

我们理解不了这一点。十字架的福音很难在我们心里成立。

因为我们的先验的观念秩序实在是太稳固了,或者说实在是太坚硬了。

这是我们必须直面的事实,一个人接受十字架的福音,

并且真正承认最大的罪恶就在自己的内心之中,这实在是太难了。

《马太福音》在第十七章陈述了一个关于目标给定的细节。

彼得看见耶稣和摩西、以利亚说话,就和耶稣说,

“主啊,我们在这里真好。

你若愿意,我就在这里搭三座帐篷,

一座为你,一座为摩西,一座为以利亚。”

显然,彼得被自己看到的异象彻底惊到了,并且满足了。

这意味着彼得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就是看见耶稣和摩西、以利亚在一起。

实话实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远的目标,

一个当下的耶稣与两个过去的先知在一起说话,

这是完全超越人类理性和经验的超验场景,

足以说明耶稣就是基督。但很遗憾,彼得的这种目标设定也是错误的,

彼得的目的意识太短视了,他的人性的有限性和对美好事物(善)的渴望,

让他不由自主地期待把天国建立在地上。

这是人性对善的理解发生误判后所导致的行为错误,

是人性挥之不去的短视,每个人都如此。

面对这种情况,耶稣并没有责怪彼得,没有直接回答彼得的问题,

而是沿着目的导向的进路告诉彼得,

“人子还没有从死里复活,你们不要将所见的告诉他人。”

也就是说,耶稣的目标给定是走上人类的十字架,三天以后从死里复活。

人的生命真正的目的地在死亡之后,而不是在死亡之前,

一个人在尚未死去之前所构想的任何优美目的论,都是短视的。

但这样的必须穿过死亡的善的目标,我们至今无法理解。

谁愿意相信,谁有能力相信,上帝之子道成肉身来到世界的目的,

并不是要让这个世界立即成为自由的天堂,

而是要走上人类古老的杀人刑具——十字架!

从个体之人的角度看,我们之所以不自由,

是因为我们必然陷入到人性论的软弱和知识论的短视之中无力自救。

我们的目标不够长远,我们老想做一个完美的人,

老想做一个没有任何缺点的人。

即使做不到,我们也要假装做到。

自己做不到,却要求别人做到。所有人都在这么工作,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枷锁,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坟墓。

从公共意义的角度看,我们都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变得十全十美,

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迅速走向自由走向文明。

我们信仰上帝的目的,是希望上帝帮我们打败恶人,

帮助我们建立地上的自由世界。

所以,在我们这些号称信仰上帝的人们看来,

上帝才是我们的仆人,而不是我们是上帝的仆人。

如果大家都这么想,我们就有理由认为,

无论是利玛窦(Matteo Ricci),还是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

他们的工作都无意义。因为在这里,按照我们的经验判断,

他们都失败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不仅没有得到自由,我们还在继续走向更深刻的奴役。

而且,由于我们同时在个体之人的目标和公共问题的目标意义上过于短视,

我们所拥有的开放式纠错的能力也过于苍白。

很多年过去了,有些明显的罪恶没有得到反思,

有些醒目的错误也没有人悔改。

都说人生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我们身外的河流的确改变了无数次,

但我们内心的风景,我们的无知无耻,我们的杀戮、谎言、自以为义,

可谓深入到了骨髓,从来没有改变过。

人是有限的人,人是具有一系列约束条件的人。

所谓约束条件,是指时间、空间、范畴(理性能力)。

当这些约束条件成为事实,人的知识由此展开。

更加深邃的命题是,当人回到自身,时间、空间和范畴同时消失。

这意味着一个重大的认识论命题,

一个人可以对外在世界构成知识系统,但却无法对他自身构成知识。

所以,人最大的难题是不能认识自己。

可是人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啊,不仅不愿意承认,

人还会用一种不认识自己的状态去“启蒙”别人。

仿佛我们如果不好为人师,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对自由的理解,不是这个世界最简单的命题,而是最艰难的命题。

从直观上看,如果我们最大的惧怕是死亡,

那么说明生与死的冲突才是我们最大的不自由。

反过来说,战胜死亡才会拥有真正的自由。

这是最终极的自由定义,但生活中我们为了抓住眼前的自由,

却把终极的自由定义遗忘了。

看看十字架的福音,耶稣是复活的耶稣,他是完全自由的,

但他的自由必须穿过马槽,穿过鞭伤,

穿过十字架,穿过钉痕,穿过刺刀,穿过死亡。

思想家们皓首穷经思考自由。什么是自由?

至今没有一个稳定的答案,只有对自由的不断辨析。

如果一定要通过思想的辨析来描述自由,

或许应该呈现这样的秩序与过程:

一是相信超验的自由秩序,即我们相信,

在生和死之间,一定有一条胜过死亡的自由之路。

二是界定理性主义秩序下的自由意志,

即我们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总是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谁也不能拿走我们的自由选择的自由。

三是在人的行为意义上展开我们的开放式纠错,

通过一种纠错的方式,获得一种量化的自由,

即我们可以从一种完全不自由的状态中慢慢逃离出来,

实现我们作为人的一部分自由,

比如我们的言论自由、迁徙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

——当我们渴望胜过死亡的自由,只能依靠基督信仰。

——当我们拥抱自由选择的自由,只能依靠观念。

——当我们追求开放式纠错意义上的量化自由,只能依靠人的行为。

这是我理解的关于自由的三一模型。

我想,当我们大致建构了上述三个自由的函数集合,

我们就可能看见自由的真实定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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