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被我怼的其实是我研究生期间最好的朋友,甚至一度是我的异性朋友里我认为最聊得来的,但是我们的关系终止于2020年的夏天,一部分是因为经历了疫情后我们各自在价值观光谱上的位置变得更加明确,还有一部分是他详细告诉了我他的出轨经历。前者因为物理距离的存在,我们的沟通可以有选择和倾向,大多数时候会避开公共议题(那个时候我本来也不是很关注公共生活)因此我们的分歧主要在他出轨这件事上。但分歧并不来源于我对出轨的道德审判,而是他跟我描述这件事的过程和心态,第一次让我意识到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都为“男”的人,是一个跟我非常非常不一样的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怎么接触过性别议题,并没有任何理论指引我思考这件事,完全是他在这件事上暴露出的对自己(自以为的)性魅力的沾沾自喜,和将女人(他的妻子和出轨对象)工具化的残忍自私,这两点让我觉得恶心,于是决定跟他断联,三年里其实很少想起这个人。

三年后,因为他到我附近的城市出差,又主动联系我想见面,我出于好奇就在线上跟他聊了几句,试图窥视一下他的心理状态,于是就有了那天极度被冒犯的体验。他先是一上来就说我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书生气,书读多了不接地气之类(其实只是日常的表达,我不知道他的表达到底蜕化到什么程度竟然觉得我说话太书面),我表达了被冒犯之后,就企图切入到性别议题(告诉他这样讲话很爹味),但是他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只是一个劲给我盖章劝我要接地气,并且一再强调自己是一个大俗人且很享受这种俗世生活balabala,总之,就是既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也丝毫不关心我在说什么,我就说出了他是我见过的男人里很糟糕的那一类,接下来他给我发了龇牙的表情用得意的语气说这句话我倒是说对了,仿佛这并不是对他的否定而是一种褒奖,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后面再回顾上学那几年跟他的友谊,才慢慢理清楚我们的相处里其实有很多错位。我傻傻地认为我跟他之间是存在去性别化的友谊的,但他一直只是把我当成想要驯服的女人中的一个,大概类似于男人都很追求的红颜知己(这个词真的很恶心)这么一个角色,在这个靠着性别红利取得了世俗成功的男人眼里,我大概不过是一个有点脑子但又不多的猎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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