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能创造价值的人,只有能找到自身价值的人,才有能力“购买”自由。

一部文明史,曾写尽匮乏时代从底层到顶层的血泪辛酸。贫者吞食儿女,天家父子相残,当存量博弈主导一切,人们只能在丛林法则下挣扎,只能把对温情的向往搁到一边,粗砺地对待彼此。

但当技术积累抵达了开启繁荣模式的临界点,增量博 弈获得了主导社会的机会,一切就都不同了。

繁荣模式下的人类和匮乏模式下的人类,在生产能力、生活水准、资源拥有量上有着巨大差距,在文化观念、价值偏好上有着巨大的不同,而且两者之间的差距还在持续扩大。

我们可以从曾经的东德和西德间看到这样的不同,也可以从一线相隔的朝鲜和韩国间看到这样的差异。

站在繁荣的世界里,我们会看到匮乏环境下同文同种的人类个体承受无限苦难的根由——他们没有机会把和我们一样的创造潜能变现,他们没有机会以同样的天资在接受充足的教育后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

他们本该能创造价值,面对自由,他们本该有足够的“购买力”。

但在旧时代,在人类还没有技术能力消解的天然匮乏中,他们只能忍受困苦。

在新时代,在由暴君人造的匮乏中,他们只能饱受煎熬。

在伤害链系统中,他们只能在伤害链主,整个社会唯一的价值评估者和价值赋予者的压制下,成为贫苦无告的人,成为“不值钱”的存在。

但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值钱”,哪怕在血汗工厂里他们只能用超长的工作时间换取极微薄的收入。

按产业链逻辑,所有能创造财富的人都是有价值的,所有能在市场上得到承认,得到买房出价的产品或服务都是有价值的。

产业链的本质是什么?

是一场以创造财富为目的持续展开的大规模社会合作。

“接入产业链”的本质是什么?

是加入这场合作,成为合作者,是走向市场,接受市场的评估,是进行买卖交易,成为这场时间跨度由古到今、空间跨度从南极到北极、从地球到太空、从现实到虚拟空间的大规模社会合作的一部分。

在当今世界,在已经统领全球的超大规模合作中,一个人的价值,在观念中是由人们的共识赋予的,但在现实层面,是由市场赋予的。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价值,其实也同样如此。

哲学家可以去探讨抽象的、绝对的价值。

但务实的人们只能追随市场给出的明码标价,只能依照“市场价”去决定自己的投资策略。

而在市场里,拥有不同能力、拥有不同特质的潜在合作者,当然是和不同的股票一样,会有不同价码的。

一个有能力长期维持自身稳定的国家,一个不但能长期维持稳定且能保持经济增长速率的国家,一个从底层逻辑、人口基数、平均受教育年限看都值得持续“看多”的国家,当然是更有价值的。

反之,一个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国家,一个正走向人口锐减、经济衰退、政权崩溃的国家,则是不值得投资的。

既不值得其他国家投资,也不值得有能力“用脚投票”的父母投资。明智的人不会把孩子生在这片土地上。

在美国眼中,在美国的战略投资者眼中,中共国曾经历过从前者到后者的转变。

中共国曾打造出一个能长期维持稳定并长期保持经济发展速率的国家形象,并因此争得了欧美各国的投资,实现了一段时间内的飞速发展。

但当大外宣的金粉剥落,当伤害链主露出狰狞面目,当中共的透支国力策略暴露出其无法长期维持社会稳定的真相,当恒大式的国家治理走向破产,欧美投资人终于黄粱梦醒。

他们只能重估这个国家的投资价值。

并只好重新寻找投资标的。

在放弃中共之后,欧美会在东亚区域重新寻找能为他们提供价值前景的,具备财富创造能力的合作对象。

他们需要能在东亚地区扮演“稳定器”角色的国家与族群,需要能真的把底层生产者的创造潜能激发变现为实实在在的、受市场承认的财富创造力和消费力的国家治理者,需要肯取代半途而废的伤害链主,把社会规模的人口升级、价值提升这些工作做完的政权。

他们需要能在东亚地区打造出稳定的生产秩序的人。

而想要以族群为单位争取欧美列国的政治投资,一个族群就需要拥有这样的人——不是个人,而是能携手同心,把整个族群打造成欧美列国希望找到的区域合作者的许多人。

这些人达到欧美期望值的最低标准,是能让本族群不自相残杀,是能保持本族群的生产秩序,是能护持本族群完成人口升级、价值提升。

可是,在一片曾被反复阉割自组织能力、爱和信任的能力的土地上,在曾长期陷入集体癫狂杀戮状态且不曾反思过的国度,在正被推向新一轮癫狂,不时爆发砍杀儿童案件的文化环境里,这个看起来已经很低的标准也是难以达到的。

所以,未来的希望只能是“割席”。

是少数能抵御洗脑宣传的人,能在中共催生的集体癫狂杀戮风潮面前保持清醒、结伙互助的人,用打造安全岛、安全区的方式,与无法达到最低标准的族群和地区“割席”。

疾风知劲草。

在秩序真空出现后,有能力在小范围内构建秩序的人,或者说族群、地区,会如暗夜中的灯火一样令人瞩目。

他们会得道多助,他们会众望所归。

他们会成为欧美投资对象,成为有资本“购买自由”的新势力。

他们是帝国废墟里茁长起来的新芽,是沦陷区亿万民众的希望。

而他们一定会是独派,这是事理之必然。 nostr:nevent1qqszpa7jmc9kfc0gpa728yrplhlkg9dulldvnaz2qqlf8r69cl8mkqs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yspzxn

在未来的中华沦陷区,能创造自身战略价值的人,一定会是独派。

因为能在那样的绝境里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的人,在极度混乱中能亲手构建秩序的人,不可能甘心跪伏在执迷于“大一统”帝国叙事的人面前,做新帝国的臣民。

而在中共反复阉割之后,在社会被彻底原子化之后,沦陷区又没有哪方豪强能迅速一统天下 ,用尽快重建帝国的方式避免“群雄割据”的局面成为现实。

所以,不甘心向其他人下跪的人,有能力构建秩序的人,只能为了捍卫自己艰难打造的安全区,为了捍卫自身的尊严和存在,寻求独立。

即使在成功自救之前他们曾经热爱大一统,在成功自救后,他们也会遗憾地发现,独立是自己的唯一出路。

就象台湾,在经过艰难探索成功构建出岛内秩序,打造出能让民众安居乐业的制度环境之后,即使中共帝国崩溃,两千三百万台湾人也不会轻易同意与那时的沦陷区治理者“统一”。

因为这两千三百万台湾人不会愿意让自己的生死祸福操诸人手,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大国”的表象承担不必要的政治风险。

而到了那个时候,在摆脱了中共帝国的掣肘之后,台湾当然会抓住良机寻求自身国际地位的正常化,寻求国际法的保护,让台湾人头上从此不再笼罩帝国的阴影。

当你亲身进入了台湾人的处境,你就会理解台湾人。

他们不想“统一”,即使对文化渊源仍有感情的人也不想接受中共的统治。

你们也会不想“统一”,如果你们也经历了从帝国的奴役中挣扎脱离,好容易才构建起自生秩序,把被寸寸打碎的脊梁重新拼接成型的全过程。

而香港人也不会想要“统一”。

他们怀念英国人的统治,因为当英国走向文明,当殖民者从曾经的劫掠者自我更新为了懂得尊重民意的秩序供应商,当香港因缘际会,成为东西方文化的碰撞点和东西方文明积累的汇聚点,香港人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但这繁华盛景只如昙花一现,随着西方文明的支撑要素因英国的退场消失,东方文明的支撑要素在中共的侵蚀干扰下消失,曾盛放的繁荣之花便随文明之光的黯淡而凋残零落。

香港是有资本在中共帝国崩溃后,尽快恢复其法治传统,重建其自生秩序的。

但这秩序显然不可能经得起下一个帝国的再次摧残。

独立。只有独立,能让香港建起一道抵御中央“胡折腾”的法理屏障,能让饱受折磨的香港人获得恢复昔日荣光的希望。

即使你今天觉得这不现实,但到那时,你会发现,除了这条路,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明君梦”,把安享繁荣的希望寄托到自己之外的人身上,把命运交托到自己之外的人手中了。

好容易才活下来的人,会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容易才抓住自身命运主导权的人,会更不愿把这份主导权交出去,尤其是交给那些理直气壮向你索讨这份权力,把“族吃族”、“人吃人”当成理所当然的人,那些仍然沉迷于帝国叙事的“大一统”信徒,那些喝中共狼奶长大的帝国主义者。

你知道,他们不会珍惜你交出去的权力,不会懂你的牺牲。如果你对他们让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如果你对他们念“同胞情”,他们就会趁你解除武装,重建伤害力落差,取得能任意吃喝你血肉的优势地位。

人是会被自己的处境塑造的。

当你进入台湾人的处境,你就会有台湾人的想法。当你进入香港人的处境,你就会有香港人的想法。

这想法本身很简单,很符合普世价值——人们会想要做个顶天立地,不必屈膝于人的人,做现代社会的公民而不是古代帝国的臣民。

而想达成这样的目标,他们就需要为自己的基本权利寻求制度性保障,为自身的政治地位寻求法理依据。

为此,他们可以归化于一个成熟的、有信誉的文明国家,入籍成为公民。

为此,他们当然也可以归化于一个由他们自己亲手缔造的新兴国家,服从一个由他们自己选举出来的政府,用全民公投创造出让自己不受邻国统治、不受帝国主义者统治的法理依据,一份新兴国家的国籍。

目前,独派即使在反共圈、民运圈,也是少数。

但当寻求独立是反帝国主义者唯一出路的事实彰显,当脚踏实地的维权者、建设者们既找不到“明君”,也等不来“救星”,只好自力更生,并好容易取得了一点成果之后,为了不让这点成果得而复失,他们全都会成为独派。

统派会恨他们,但你们的恨正是他们不得不成为独派的理由。

成为独派,在那时会是一种呐喊,一种在虎视眈眈的帝国主义者围观下发出的“我不想被吃”的呐喊。

一种每一个曾挨过撕咬,不想被吃的人都听得懂的呐喊。

也是一种会吸引欧美投资人欣然前来,追加政治投资的呐喊。

因为懂得了高喊“不想被吃”的人,才是合格的现代人,才是有希望持续提升自我价值的人,才是欧美投资人眼中有赢利前景的投资对象。

独立诉求是什么?

它是政治层面的求生欲,是以族群为单位觉醒的权利意识。

在一个无法保障个人“不被吃”权利的大环境里,能抱团取暖,能学会以族群为单位,通过独立诉求争取“不被吃”权利的人群,是唯一有可能幸存的人群。

而能活下来的人,会活下去的族群,才有未来,才有可能成为未来历史的主人。 nostr:nevent1qqs9dknzawrzd2wj8447dvjg3wg2evzryh9puspknjr80kr8hee4uxq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x9hjy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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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当中共帝国崩解,当东亚局势因之变幻,当各方势力从帝国的灰烬里兴起并开始接受外部投资者的价值评估,当幸存下来的人们为了不把自己艰难争得的命运主导权拱手让人而只好寻求独立,沦陷区就会出现良性竞争——各方势力为争取欧美政治投资展开的竞争。

这是一定会出现的战略局面。

而你需要预作准备。

政治是现实的,你要知道,在军事科技、军工产能成为战争决定性因素的时代,没有钱的一方,没有现代国家在技术、资金方面提供援助的一方,是打不赢的。

而沦陷区的文化背景,会令每个地方势力都不敢把安全交托到别人手里。他们都需要有自保之力,因此也就都需要得到拥有现代军事科技能力的欧美国家的帮助。

这个时候,如何获得欧美国家的信任和帮助,就会是每个沦陷区新兴势力眼中生死攸关的议题。

这也确实是生死攸关的议题,西方列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个能“四两拨千斤”,付出较少代价就能将自身战略利益最大化的机会。他们当然会选择最值得投资的势力、最值得投资的项目。

而到那时,好容易活下来了,渴望继续活下去的你,会甘心把自己打造成最符合欧美列国战略利益,最值得他们投资的存在。

而最值得他们投资的势力,当然是能顺利接入产业链,有自理自治能力,有能力维持区域内长期稳定的势力,是有政治求生欲,有长期独立的打算,也有与周边邻国和平共处意愿的现代民族独派势力。

欧美不会乐见在帝国的废墟上有人重建帝国,尤其不会乐见有人要用血的代价,用武力而不是和平手段,重建一个再次骑到已饱受中共帝国中央政权残害的诸民族头上的新帝国,一个象俄罗斯渴望征服乌克兰一样渴望“收回”台湾的新帝国。

欧美不会乐见有人循中共的旧路,在沦陷区再次打造出一个笼罩亿万人的信息茧房,用“人吃人”的故事裹挟亿万人,使之停留在堕入集体癫狂杀戮状态的临界点,保持愚昧与无知,对外部充满敌意。

所以,欧美的政治投资绝不会投向这样的人,只要有得选,欧美列国的投资人一定会选择更文明、更具现代思维、与帝国叙事的割席更坚决的政治势力——而这样的势力,有几股不但是现成存在的,也是欧美列国比较熟悉,比较能寄以重任的。

台湾、西藏、维吾尔和香港,都具备在这种时刻拉到欧美政治投资,获得正常国际地位的资本。

因此她们几乎肯定会这么做,也几乎可以肯定会成功。

在中华沦陷区的未来格局里,除非统派突然跑出一匹黑马,台湾、西藏与维吾尔顺势成为正常国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无法用武力强迫台湾、西藏、维吾尔人放弃诉求的其余政治势力,即使再迟钝再执迷不悟,那时也显然会意识到“大一统”的此路不通,并意识到,能否以一个现代政治家的姿态对待既定的区域局势,是自己能否争得欧美政治投资、打造出值得信任的政治形象的关键。

所以,面对届时台湾、西藏、维吾尔人取得正常国家国际地位的诉求,沦陷区各方势力里每个头脑清醒的决策者都会摆出符合现代政治理念的姿态——尊重民意。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失去了反对其他地区同样由民意背书的独立诉求的立场。

由此,香港独立和上海独立只要能得到民意背书,沦陷区各方势力就都没有反对的理由,微妙的区域政治局势,将为这两个不具战略纵深的城邦国家的创立提供空间。

而这两个不具战略纵深的城邦国家的存续,也会成为外部观察者评估东亚局势稳定程度,评估沿海各地方势力是否坚定走产业链路线的信息窗口。

这就是她们的战略价值。

以这些既有的战略价值为基础,香港与上海接下来需要做到的,就只剩下展现充分的自治能力,用自身相对于周边地区更适合成为沦陷区信息窗口、民主堡垒、社科技术传播中心的特质,保持和加强自身的战略价值,令欧美投资人欲罢不能。

江浙地区不是没有挥兵占领上海的能力,南粤也不是没有攻占香港的军力,但轻启战衅的政治结果会是什么?经济结果又会是什么?在周边仍有其他势力可以摆出完全相反的姿态“抢投资”时,在别家都忙着“招商引资”时,再馋香港和上海的存量财富,明智的地区决策者也不会贸然露出强盗嘴脸。

而如果他们这样做,在权衡过这类小股强盗的军事实力和香港、上海的战略价值后,欧美是有极大的可能,亲自出手或鼓励日本、韩国、台湾出兵在东亚地区维持和平的。

因为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沦陷区在帝国崩解后迅速形成地方割据状态,并进一步形成诸小国和平共处的新地缘政治格局,是最符合欧美利益,最符合在产业链合作方面早已与日本、韩国、台湾深度绑定的欧美列国的战略利益的。

因为东亚地区如果陷入长期混乱,日本、韩国、台湾就会难以得到安宁。

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窗口里,地缘政治的天平会无限倾向于独派。

在那时,能抓住机会的人,懂得用区域自治能力和睦邻友好姿态把自己打造成值得欧美投资的对象的人,将有机会为东亚地区带来长久的和平,为本族本地立下不世之功,以建国者身份载入史册。

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就从“大一统”迷梦中清醒过来开始准备的人,知道在政治形象上应对标台湾、香港,知道届时的建国门槛会低至成功组织一场独立公投的人,则会占得先机。 nostr:nevent1qqszz28fzeestp4dgq3wdwwpy0daze4xn93xzndd3h4j8nukyeynqpc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s23z0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