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向来不喜欢承认错误,我不太一样,这来自于我过去的一段经历。

我是八九一代的大学生,那时是中国相对来说思想较开放的年代,许多西方思想都通过翻译书籍进入到大学,还有许多讨论政治的讲座。今天的大学生和年轻一代所提到和阅读的那些书,我那时几乎都买了。

其中我最喜欢的,和很多人一样,是卢梭。他的自传《忏悔录》是世界上首部该类著作,很吸引人,自然也能理解他的心路历程和人生经历。就这样几十年来受到中国的知识分子阶层的意识形态影响。

然而,令我翻转的是接触到西方教授们对卢梭的解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因为课程显示了极高的批判性思维,所以,我开始怀疑中国的知识界给我灌输的那些内容。

这个过程始于十五年前,我学习了不同的英文课程,最终彻底否定了通过间接渠道,即中文,获取的所有社会科学知识,最后,我发现,其实中国没有社会科学,根本没有引进。

一门学科的引进不是靠基本书来组成的,而是要靠学者通过独立思考和著作系统地提出新学科的奠基理论,它包括对前人著作和观点的批判性分析,以及自己的论述的展开,最后还需要获得同行的兴趣来进行讨论,以构成一门学科,并在大学传授。但是中国的所谓社会科学完全没有这些。

七年前我面向公众介绍西方思想的时候,特意首先介绍洛克的《政府论》,虽然不同课程都有政府论的介绍,但是我最喜欢的是耶鲁大学教授的讲课,我获得授权进行翻译(不是偷偷摸摸翻译的),在此之后,我就翻译了英国和美国教授对卢梭的《社会契约论》的批判,这也是我学习了不同课程后认为的最有说服力的两位教授的课程。

但是,从那时至今,对此感到抗拒的人非常多。我觉得最大原因是,许多人用很长时间在不进行批判性思考的情况下学习了卢梭之后,无法放弃所学。这是通过间接渠道获取知识所需要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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