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的问题,积重难返,确实不是杀习近平一人就可以解决的。

但只要习近平还没有死,所有的问题就会都纠缠在一起,让想要跳出困境的每个人都无从下手。

中共国如今面对的困境是什么?

是这块土地正处于转型关键节点,是在打好产业链经济基础后,相应的政治制度建设未能跟进,以致经济基础走向坍塌。

如果有人想挽救中共国经济,想恢复自己和家人在改开时代的生活水准,他就必须阻止经济基础正在进行时的坍塌。

这坍塌现在是全方位的。

从外贸订单的减少,到外企的撤离,到私企迁移“出海”,从改开期间培养出的技术骨干老去,人才青黄不接,到曾对企业家笑脸相迎的地方政府在财政困境下,开始滥权滥政,查抄罚没,竭泽而渔。

花了四十年时间在中华沦陷区发育到半截的产业链正在被迫与海外“断联”,失去一向以来的源源供血。

在法定地位上一直“妾身未分明”的生产者们,正失去在产业链逻辑中与伤害者们和平共处、平等相待的可能,回归伤害链逻辑中牛马猪羊一样的食材身份。

如果有人想在今天的窘境中挽救中共国经济,他就需要看懂双链争持的道理。

一个社会的经济增长从何而来?

从生产者那里来。

从生产者的生产活动不受干扰,财富创造效率得以提升,产品在满足社会基本消费需求之外还能有所结余,这些结余转变为激发创造灵感、令生产效率继续提升的资本,这样的一套运行模式中来。

没有这样的模式,就没有经济增长。

一个传统的伤害链社会可以把生产者当成牛马猪羊,而不造成生产效率的下降。

这是因为传统的伤害链社会生产效率本就极低,降无可降。

但一个曾接受过产业链逻辑渗透,曾放松过对生产者的管制,并因此而获得过经济快速增长的社会,如果重新加强对生产者的管制,剥夺他们曾暂时拥有的自由,让他们回归牛马猪羊的地位——改革开放的成果就会得而复失。

生产效率会迅速下降,回到生产者被迫居于牛马猪羊地位时的水准。

生产者,是社会经济发展真正的动力所在,是社会的“引擎”。

拥有现代化政治权利保障的生产者,能用现代化的秩序服务维护精密复杂高效的大规模合作体系的生产者,就象采用最先进技术,能输出最强马力的航空发动机。

一个国家的经济“起飞”,靠什么?

靠的不就是航空发动机吗?

但当同样一批人被打落尘埃,被再次压制到牛马猪羊一样的地位,原有的合作体系因失去了自由市场对资源配置的优化也失去了成熟完善的市场规则保护而瓦解,这台发动机就再不可能提供同样的动能。

原本能象火箭一样窜升的经济,也就只能象古老的牛车、羊车一样,在崎岖山道中迟缓挪动。

双链争持,在传统的分析框架里,常常被误认为理念之争,意识形态之争。

但实际上这只是模式之争。

是主导社会经济发展的合作模式之争。

是伤害链这种高内耗的模式,与产业链这种低内耗的模式之争。

中共国如今的困境是什么?

是在模式转换的中途,蜕变的中途,被打断了。

因此既无法保持传统伤害链国家的“超稳定”,也无法获得现代产业链国家的安定与和平。

很多人都以为中共放弃改开,走朝鲜的路,就能维持其统治。很多人以为,中共能熬过60年代的大饥荒不亡,熬过十年文革不亡,就也能熬过如今的危机。

大概习近平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们想多了。

60年代的中共国还是一个典型的伤害链国家,甚至是一个因共产主义和毛泽东权术对恐惧的强化,输出伤害的能力和频率比传统皇朝更高的伤害链国家。

十年文革同理。

只有典型的伤害链国家,才能通过保持上层对伤害力的垄断和底层牲人的愚拙无力,拥有伤害链式的超稳定。

但今天的中共国不行。

一个已经转型到一半的国家,非典型的伤害链国家,不行。

中共确实还保持着对伤害力的垄断,但亿万底层已不再是牲人,不再是从事传统农业和手工业,被固定在土地上,只有通过逃荒避灾大量变成流民才有可能自我组织起来的牲人。

随着亿万农民进城打工,随着打工人的“逐岗位而居”,随着就算老了也不回故乡的农民工遍布各省各市,旧帝国那一整套靠把底层保持在牲人状态维持稳定的做法都已经失效了。

想在今天这样的现实基础上重建传统伤害链国家式的稳定,需要的不是修修补补,是至少象中国历史中任何一名开国之君那样的过人才略。

——是绝大部分今天的中共官员没有,习近平这种纨袴更绝不可能拥有的才略。

更不用说结合严峻的外部局势,即使习近平让出位置,中共另奉新君上位,甚至起毛泽东或邓小平于地下,要在今天的中共国挽狂澜于既倒,也是不可能的。

但对中共内部人士来说,杀死习近平还是有意义的。

因为他的死,可以换来你的生。

因为只有他的死,这个不曾安排继任人的中共党魁的死,才能让你宣告帝国体制的终结,才能让你名正言顺的抛弃“维持中共统治”这个不可能的政治任务,把自己的身份无缝切换为“新时代的建设者”。

才能让你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

中共内部在“谁继位”这事上,是不可能达成一致的。

但正因为如此,大家才能在和平分手,放弃大一统上达成共识。

你们才有可能不必为争那个唯一大位打生打死。

才有可能分别成为新欧洲诸国的建国者,或在上海的法治环境中安度晚年。 nostr:nevent1qqs2ca6vlmcwuq23zvdgpdl2h7qe40q79fg0nkdgj7yku0zexdukazg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mf8wuz

改开受益者别无出路。

在中共国如今经济坍塌的势头下,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保住财产,保住性命,保住你过了大半辈子已经习惯的生活。

在“回归伤害链格局”和“完成产业链转型”之间已经没有中间路线。

但一旦回归伤害链,改开受益者如今暂时有异于牛马猪羊的地位,因产业链逻辑而得的地位,就会瞬间消失。

别以为甘心舔菊甘为爪牙就能“被放过”。

改开时代持续了四十年,这四十年,已在你们身上打下了深深的时代烙印。

在伤害链主当年的“纵容”下, 你们已接受过自由思想的启蒙,接受过开放观念的洗礼,你们的整个思维体系都是在改开年代形成的,不论怎么表忠心,在伤害链主眼中,你们都不可信任。

一旦伤害链重建,一旦你们需要加入与伤害链主血脉相连的“真赵”和由伤害链主重新洗脑培育出的牲人一起争取链主信任的官场内卷,你们将天然居于劣势。

假如真有人能取代习近平执掌中共,能成功为中共政权续命,能重建中央的权威,恢复伤害链逻辑在中华沦陷区的主导地位,你们就完了。

因为腾出手来的链主将再不需要对你们怀柔,他不但会恢复你们牛马猪羊的地位,而且会把你们和曾属于你们的财富,当成赏给更忠心臣仆的饵食。

经历过改开时代,身心打满产业链烙印的你们,在重新纯粹起来的伤害链环境中,只能象文革中的知识分子、海归人士一样成为“革命对象”,成为政治斗争的靶子。

这就是你们最真实的处境,只要中共活着,你们就没法活着,至少没法象改开时期那样活着。

等待着你们的,是牛棚,是夹边沟,是抄家批斗,是比当年的文革还更可怕更漆黑更冰冷的地狱。

邓小平开启的经济体制改革,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政治意义上的决策,那只是一场在民穷财尽之际,在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时刻,伤害链链主被迫的妥协。

他妥协了,放松了牲人颈上的锁链,放松了对生产者的束缚,给了你们致富的可能 。然后你们,抓住了伤害链链主百般无奈下从指缝里给你们漏出的一点机会,一点权利残渣,从此发迹。

身为改开受益者,你们半生富贵的凭恃,不过如此。

因为经济体制改革,产业链逻辑渗透了伤害链系统,而产业链逻辑是不问出身的。

所以出身草根家庭的你们,才能凭聪明才智青云直上。

改开创造的是什么环境?

不过是在中华沦陷区创造了一个略微有一两分海外产业链国家气韵的环境。

产业链逻辑是不问出处的,所以英国皇室的“老钱”,中东富豪的财产权利,你现在卖掉中共国房产转移出海的资产,能和欧美新兴科技富豪的财富一样得到保障。

得到和河南村镇银行的储户、无数烂尾楼业主、文革期间被迫交出房产的业主、当年被迫“公私合营”的企业主、三年饥荒前因“反瞒产”被迫交出种子粮的农民大不相同的保障。

但伤害链逻辑既问出身也问出处,句句追问你们的短板。

论商,红顶商人如胡雪岩,富可敌国如沈万三,都抵不住皇权的轻轻一指。

论官,没有足够显赫出身的李克强,靠攀附谄媚上位的秦刚,曾拥有比你们更高的权势地位,而今安在哉?

你们都想保住自家的私有财产吧?

可私有财产这个概念,与伤害链逻辑本质上就不兼容。

在习近平致力于回归的伤害链逻辑观念体系中,哪有你的私有财产?你,奴籍未脱的你,连自己都是链主的财产。

已被深深烙上产业链印记的改开受益者如今唯一应该走的路是什么?

是让这片土地完成转型。

是促成产业链逻辑的秩序建构。

只有这样,你们在产业链环境里已经赚到的钱,已经取得的地位,你在改革开放时代取得的一切成果,才不必“得而复失”。

如果能润,你大约早就润了。到今天还不走的人,都各有苦衷。

但不润你需要应对的风险是什么?

是回归牛马猪羊的社会地位,是在“人吃人”的食物链里,在伤害链里,回到储备粮的生态位,而坏消息是,这一次他们真的饿了。

醒醒吧,在伤害链既定的等级序列中,你是下位者。

在习近平眼中,你是天生比他低贱,活该要被他践踏的人,当然,这践踏在宣传家的修辞里叫做“奉献牺牲”。

“牺牲”,听着很高大上。

但不还是“牲”么?不还是牲人的牲,牲畜的牲?

醒醒吧,如果你所有的财富和地位都来自改开时代,即使你发财致富的直接原因是抱上了官员的大腿——你也是在无数争抱大腿的草根里凭才智和运气赢过的人。

是只能在改开时代,因产业链逻辑而得到这些机会、抓住这些机会,所以永远会回味、会渴望同类机会的人。

因此是伤害链主绝不会信任,只会往夹边沟的荒坟野草里填埋的人。

因此是除了真正归化产业链,除了打造出适合自己生存的制度环境,除了索性促成中华沦陷区完成“画龙点睛”,构建出以产业链逻辑为主导的秩序,建设起现代化的政治制度别无出路的人。

中共国的经济坍塌,是从伤害链向产业链转型失败,经济基础无法得到政治制度的配套支撑导致的坍塌。

要制止这坍塌,唯一的可行之路,就是完成配套的政治制度建设。

但你应该懂在整个沦陷区同时展开制度建设的难度。多少成功破坏了旧制度的国家都失败在了“建设新制度”这件事上。

画龙需要点睛,可点睛是最难的一笔。

除非,除非,需要你点睛的,是一条条被拆分到足够小的“小龙”。 nostr:nevent1qqs2nsawyzlw7udrgc097lm36pzx7sjfvhwawsdhqgzs9wyzl32fqjg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vwkk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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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越是懂中国,越是懂中国人,你就会越懂在这片土地上构建现代化国家的难度。

难在这亿万国民,这广袤国土,在从伤害链走向产业链的过程中还只是“半成品”,难在若你能看见中国人灵魂的投影,你会看到真正属于他们的星座只有一个——人马座。

他们只有半身是人,另外半身还是牛马。

你无法指望这样一群人。

虽然他们渴望过上欧美国家公民的现代化生活,但他们远没有为建设这样的生活,为创建和维护这样的制度环境做好准备。

如果你要强行把这样一群人,半人半牛马,深层观念还停留在古代的人,“拉”进现代政治体系,你会发现成本是惊人的,成功率是极低的。

更尴尬的是,你会发现为了强迫他们成为公民,你将不得不限制他们的思想自由,“向下的自由”。

结果是你不但改变不了他们,还会被他们改变,从一个希望施行民主善政的政治活动家,变成一个笃信强力手段的暴君。

面对这样的现实,如果你不转换思路,把“中国民主化”拆解成分步分片、分阶段分地区完成的工程项目,就会无从下手。

为什么我会认为在大一统的情况下,中华沦陷区的民主转型无法成功?

因为我太懂这片土地,也太懂这些人。

为什么我认为必须采用先让香港独立、上海独立,先让这两个“点”成为民主堡垒、民主基地、民主样板,再带动沿海珠三角地区、长三角地区的民主转型,才是现实可行的做法?

因为如果不把最容易成功的地区和纵深区域“分”开,如果整个中华沦陷区各族各地的问题统统缠结在一起,大家就会象一篓互扯后腿的螃蟹,你拉着我的爪爪,我拽着你的钳子,谁也没法逃出生天。

本来么,经济体制改革的成功经验,就是先“划特区”,就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本来么,在所有的发展中国家,所有的欠发达地区,发展都不是整个地区齐头并进,都是由部分地区尤其是城市先发展起来的。

从点到面,从线到面,是社会无法不遵循的,客观存在的发展规律。

而想让中华沦陷区摆脱千年魔咒,跳出伤害链的治乱循环,打破皇朝周期律,我们必须尊重客观规律。

所以,我们需要容许这片土地的人们循序渐进,“让一部分人先民主起来”,“让一部分地区先转型成功”,让最有希望爬出竹篓的两只螃蟹用自己的逃离,向后来者证明道路的可行性,也让亿万“半人马”无法在星火初生尚未燎原时,就一瓢冷水浇熄还柔弱的火苗。

推翻旧政权,和建设新国家,是两件事。

是两件想要成功需要准备的前提条件完全不同的事。

许多在民主转型上“卡瓶颈”的发展中国家都曾成功推翻过他们的暴君。

推翻旧政权,很难,常常需要流血。但当暴君的欺凌把人民逼到绝境,当“活下去”要付出的代价要承受的压力过于接近造反者要承担的,当民怨汇成洪水奔涌咆哮决堤而出,曾趾高气扬的暴君就会呈露其虚弱的本质,在抗争者面前轰然倒下。

推翻旧政权,很难,但再难,也是足够绝望的人们做得到的事。

但建设新国家却不是。

建设一个现代化的新国家,在帝国的废墟上,扔掉旧“图纸”,建起一座全新的上层建筑,不是有勇气、有怨气、有决心就能成功的。

还得有智慧。

推翻旧政权需要的是破坏能力。

建设新国家需要的却是建设能力。在流血推翻旧政权后,好容易有了建设新国家的机会,却因缺乏足够的建设能力,缺乏相应的人才和团队,只能反复“卡瓶颈”,人民在候选政治人物中作出了选择,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推翻自己曾经的选择,是无数发展中国家民众的锥心之痛。

如果不彻底认清现实,不把建设新国家所需的经济基础、民情民意、外部援助和技术支持计算清楚,不因应现实条件去设计行动方案,这份锥心之痛就会同样成为在中共帝国崩溃后,在“大一统”的旗帜下,因新一代政治人物的建设能力与过大的疆域、过多的人口、过于复杂的民情民意、过于沉重的历史负担不匹配而同样“卡瓶颈”的沦陷区民众的血泪心声。

你们不希望走了习近平,却迎来王近平、李近平吧?

你们不希望在摆脱中共中央的欺凌践踏之后,又要承受另一个中央的欺凌践踏吧?

你们也明白,饭只能一口一口的吃,路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这个基本常识吧?

那么你们就该明白,在中共国如今的经济坍塌势头下,在除了完成对产业链秩序的建构没有第二条挽救经济的出路时,脚踏实地,象当年经济体制改革搞“特区”那样,在小范围内实行不同的游戏规则,容许发展程度差异极大的地区采用不同的发展策略,容许离完成转型最近的城市和地区“分裂”出去,才能让这些最有希望的地区通过法理上的独立建国,来保证自身的发展既不受任何“中央”掣肘,也不受内陆地区亿万“半人马”干扰。

整个中华沦陷区目前能拿出来的建设能力是极其有限的。

因此,实际上,只有香港和上海,能在摆脱其他地区的干扰后,较快完成现代化的国家建构。

大一统=团灭

选择新欧洲方案,选择让至少两个新兴国家成功,才能让这两个新兴国家成为整个沦陷区觉醒者可以投奔的安全岛,也成为其他新兴国家在进行现代化国家建设时可以就近求援的技术支持“客服中心”。

然后,让她们因新的地缘政治格局,为自己的国家利益,成为促成邻近地区新兴国家现代化建设的推手。

共赢。 nostr:nevent1qqstyg0mw5y9qg8gg74pxnjq2qvcnxhjrxrkz3x6qhclctcjparwkzc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3lz7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