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特莱西恩施塔特》,感到很沉重。

我认同H.G.阿德勒的观点,个人的道德是很脆弱的。

面对权力洪流,没有人能坚守自己的道德,而不被胁迫。

艾希曼们所有的不是什么平庸之恶,而是他们有意为恶。

苏格拉底说,没有人有意作恶,做恶都是无意的。苏格拉底是从知识论的角度,对恶做了辩护。

但事实上,人作恶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做恶,恶从不平庸。

面对阿伦特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他通过《汉娜·阿伦特对艾希曼和“最终解决方案”了解多少》批评道,艾希曼在受审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恶魔特质,这单纯是因为这些特质只有在纳粹政权赋予他极大权力时,才会显现。他说,恶魔需要希特勒。希特勒倒台,又没有替代的力量,他必然显得可怜而平庸。但,这并不能消除,他们的恶是基于有意。

没有恶是平庸的,恶和认知无关,恶和个人的道德品质相关。

尽管个人的道德品质在极端条件下可能是脆弱的,但这种脆弱的目的却是出于把伤害降到最小。

对于这种脆弱,应该表示理解,而非站在局外的角度,去谴责。不去谴责 不是因为自己处在那个位置未必做得更好,而是这种个人道德的脆弱在那样一个极端条件下是需要的,它是一种谨慎的对道德的放弃,没有这种放弃,没有这种道德的脆弱,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个人道德的脆弱,如果需要批评 仅仅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全局,他是在一个黑箱里尽量做到的最好。不幸的是,这种最好,却充当了罪恶的工具。但这是能够原谅的脆弱,它不是恶,仍旧是善。

读完托马斯·内格尔关于阿德勒的这篇文章,我深深被阿德勒所触动,写下了上面的感受,欢迎批评指正。

Reply to this note

Please Login to reply.

Discussion

No replies y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