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哀歌的智慧
批評美國,為美國痛心,並不意味著反過來就支持土共和俄羅斯非常不錯。
同理,批評猶太人,為以色列痛心,並不意味著反過來就支持哈瑪斯和伊朗。
真正有批評能力的人從不會非此即彼,而是切入人類思想史的巨流河,看見更加真實更加本質的人類困境。
如果一個人暫時沒有掌握這種批評的方法,我建議花足夠的精力,去讀懂著名的《耶利米書》和《耶利米哀歌》。當耶利米批評猶太人的敗壞,痛惜耶路撒冷的荒涼,他的最大的方法是哀傷,是承認以色列的敗壞,希望上帝在懲罰猶太人的時候,也懲罰猶太人的仇敵。
這種心靈的訴求,構成一種哀歌傳統,並成為人類處理公共問題的最高智慧。
事實上這是一種藝術美學的方式。你只有掌握了這種哀歌的心靈方式,你才能聽得懂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才能讀得懂艾略特的《荒原》,也才能真正理解帕爾曼演奏小提琴名曲《辛德勒的名單》時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