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tar
guzhiwuming18
89173aeea68ed0f64724d13f6768bc7c63328be36a3c9541f51317b183b4508b
悲观主义的花朵

搜到了:“脏唐臭汉”的说法始于曹雪芹的《红楼梦》,之后有人附会到其他朝代。《红楼梦》第63回有这样的描述:

贾蓉笑道:各门另户,谁管谁的事。都够使的了。从古至今,连汉朝和唐朝,人还说脏唐臭汉,何况咱们这宗人家。谁家没风流事,别讨我说出来。连那边大老爷这么利害,琏叔还和那小姨娘不干净呢。凤姑娘那样刚强,瑞叔还想他的帐。那一件瞒了我!”

怎样驯服不平等?

卢梭说,人生而平等。其实,人生来就不平等,有的人生在帝王家,有的人生在大都市,但有的人却生在穷人的家庭,还是高寒的山区。有的人生来就漂亮就帅气,有的人却相反,生来就丑陋愚笨。当然卢梭这样说,有他的想法,就是想说,既要原初状态的平等,又要不平等社会的文明。这种既要又要很像中国外交部,但结果呢。一旦把卢梭的理想运用于实践,就是罗伯斯庇尔的血色恐怖,断头机器不断地吞噬脑袋,最终连罗伯斯庇尔本人的脑袋也不放过。

不平等是现实的,凡事都得立足于其上,围绕它建构。不然,就想着消灭不平等,太天真。不平等是永恒的,不可能被消灭。就像有的领导就喜欢那样的人,你也没办法,因为这是一种自然倾向,就像我们喜欢吃某种口味的食物而不喜欢另一种。所以,因为这种自然倾向导致的不平等根本就不能消灭,因为它是人性,而非人的社会性。

因此,我们所能设想的不是消灭不平等,而是承认不平等,然后设法让它的消极影响降到最低值,减轻其对社会和个人的危害。在这个方面,罗尔斯做得最好,要让不平等变成对弱者有利的途径。他说:每个人对与其他人所拥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社会的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在与正义的储存原则一致的情况下,适合于最少受惠者的最大利益;并且,依系于在机会公平平等的条件下职务和地位向所有人开放。

我觉得现实的人类社会,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罗尔斯那样。与之不同的做法,都会给个体和整体带来伤害。对于罗尔斯,不平等是一种现实存在。马云就是马云,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马云的。如果你只看到剥削,批评他的996是福报,看不到他对社会的贡献,那么你会主张没收个体企业家的合法财产,实行平均主义大锅饭。但事实上呢?人类社会是靠私有制推动的,靠不平等推动的。即使卢梭,也承认这一点,不然他不会把原初状态描绘的那么美好神圣但人只停留在基本的生活需求,不敢大量的繁殖,始终在生态承载的区域活动,这样的人类平等状态看似美好,但社会永远停留在低物质供应状态。现在社会充满不平等,有人开宝马特斯拉,有人骑奔的电动车,有人住大独栋别墅,有人住电梯房,但每个人的生活却远胜以往。

今天我们最可怕的是不是对不平等的厌恶和控诉,而是因为不平等的罪恶而想着结束不平等的社会。这带来的结果很可能很可怖!一是:有选择的消灭一个群体,以阶级的名义、剥削的名义;二是:生活品质的急剧下降,(虚假的)普遍的平等却也(真实的)普遍的贫穷。

失败的人都有性格问题和精神顽疾,很正常,不要太自怨自艾

像我这样的工作中的失败者,其实都有自己的不可克服的精神顽疾和性格问题。

精神顽疾是自己所读的书以及思考带来的副作用,这个其实也很难纠正。年轻时或许可以,但年龄大了后,根本不可能。因为它是历史遗留,牵一发而动全身。

性格问题,自不用说,是出生具有的缺陷 ,更很难更改。不是有哲人说过嘛,他说: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在我这几十年的人生中,我和很多人打过交道,遇见过谦卑的人,也遇到过一点不谦虚的人,遇到过性格刚硬的人,也遇到过性格懦弱的人,最常遇到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能用好坏、善良邪恶定义的人。

因此对人的善良还有邪恶以及庸常,我都有所了解,尽量以包容之心与人为善。但事实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他看不起你,就是想整你。对之,很多时候我也能看开。但有那么几个时刻,我看不开,结果把自己害得很惨。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无法逃脱自己的精神顽疾、性格问题为自己编织的陷阱,因为这个陷阱本身要准备捕获的猎物就是自己。故而,无论这一生在工作中多么失败,我都不会埋怨自己,因为这很正常。一个人不栽在这个领导手里就会栽在其他领导手里,不在这个时间段失败,就会在另一个时间段失败。最重要的是,不要太极端就行,同时要学会隐忍,学会适时表达愤怒。

不是人与人越来越冷漠,而是联结每个人为一体的纽带,变成了压迫人的力量源

很多人感慨现在的人越来越冷漠,其实,这种感觉很正常,在今天这个让每个人都倍感绝望的社会。

冷漠反映出来了两点:第一,每个人都陷入绝望的深渊,自保尚且艰难,有何能力伸出援助之手。第二,社会已经变成了压力,一切公共机制对个体失效,不仅不能支援个体,反而成了个体苦难的重要根源。

正是这两点相互交织,一方面公共空间变成了压力源,另一方面面对公共空间的压力,每个人唯求自保,所以整个的社会呈现出冷漠的状态,每个人都各自困守自身的洞穴,战战兢兢。

因此,不是现代人变得越来越冷漠,而是公共机制越来越变成压迫力量,不再是对个人的支援机构,而是掠夺、促逼的机构。一个社会一旦公共机制对个人失效,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时代必然到来。但原因不是人心变了,而是把每个人联结在一起的那个纽带———公共机制变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民众的心理,整个的社会心理,最能反映政治气候的微妙变化。未来时代堪忧呀?

在不能再爱的地方,就应该路过。———尼采

越学经济的,越对今天的经济乐观!反而不懂经济的,却很担心经济。或许正因此,专家越来越没市场了吧!

我不喜欢金庸小说的一个理由

我并不是很喜欢金庸的小说,在他的小说里,丐帮的存在不是让弱者找到归属感,而是力求成为一个昏庸朝廷的新鲜血液,给僵死的王朝注入生机。所以丐帮的使命、丐帮的弟子往往民族大义压倒个人生存,其反思基于国家主义:似乎保卫了大宋,他们就免于沦为乞丐;一个强大的国家就能保证他们的幸福。

但事实上呢?让他们成为乞丐,加入丐帮的不是大辽、也不是大金国和蒙古,而是大宋。他们是大宋的乞丐,其抗击大辽、大金国、蒙古,其实捍卫的也是成为大宋乞丐的资格,他们全都中了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诡计。

丐帮的民族大义,是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驱使下的自我麻醉,仿佛一下子为自己的活着找到了更高的价值:我虽然是乞丐,我们虽然是丐帮,但我们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情怀,却让我们抬高到了一个圣坛和圣人的地位,一下子贫穷和卑微反而凸显了精神的崇高和道德上的神圣。

金庸的小说让乞丐也那么充满民族大义,其实就是在用一种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道德来取消一种更深沉的反思,犹如李泽厚所揭示的为什么中国的民主和科学的启蒙运动戛然而止,主要就是救亡压倒启蒙所致。李泽厚用救亡压倒启蒙,深刻揭示了我们骨子里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已经阻碍了我们进一步的对自身和国族命运的反思。

正是缺少这种反思,我们用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混淆了一切也掩盖了一切,似乎对于我们这个民族只有国家强大了,个人才能找到自身的位置。个人是被国家界定的,而不是国家是由个人界定的。因此即使遍地都是穷人,都是乞丐,也不是把这归结为自己的政府,而是美帝坏的狠,资本主义亡华之心不死。可是自己成为这个国家的乞丐,自己遭遇到的不公正,所感受到的社会的黑暗,官员的腐败,有钱人的为富不仁,穷人、没关系的人的卑微,却与你痛恨的美帝、乌克兰、北约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此我不喜欢金庸的小说,它里面有家国情怀,有民族大义,有很高的道德理想,但是它小说里面的穷人、乞丐,甚至读书人,把救亡图存看得远远高于对公民个人的启蒙,而所谓的启蒙也不过是灌输国家大义、民族大义,而不是做最为根本的反思,怎样更好地捍卫个人权利,守护社会公道,让政府国家变成公民个人的捍卫者,而不是每个人都努力去拯救的对象。所以,金庸的小说有高尚的道德,但是里面没有现代公民,也没有为现代公民社会而奋斗的任何痕迹。总之,它里面没有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