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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瑞德里希4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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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独立!上海独立!本推目前关注点:1、繁荣理论的研讨和传播。2、新欧洲方案:解体中共,香港、上海独立,两点带沿海,沿海带内陆,诸省独立建国,形成和平竞争与合作的欧洲式格局。3、中国民主转型的项目式管理和方案可行性研究。

习近平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问题,一个逼得全世界所有聪明人不得不联手解决的问题。

从李强、蔡奇到拜登、川普,形势所迫,大家都需要解决他,解决掉他,才能纾解自己身上那些因他而生的越来越沉重的压力,经济的、政治的压力。

但解决掉习近平这个人,仅仅是解决他制造的庞大问题的开始。

从解决他开始,这个世界需要围绕着双链争持的大背景展开建设,用生产建设的成果来消除匮乏的威胁。这个世界需要重整产业链布局,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作出调整,应对因人类文明由匮乏模式转换到繁荣模式,社会关系的底层逻辑由伤害链逻辑转换到产业链逻辑,人口结构由牲人、文盲转换到公民、技术工人而生的巨大震荡。

中共帝国的崩溃,只是开始。

是伤害链阵营全面溃败的开始,也是产业链阵营被动扩张,繁荣模式浮出水面,人类有意识进入文明2.0的开始。

这是人类文明演化的大局,我们每个人都身在局中,不论你是影响力极小的普通人,还是手握重兵、掌握大权的国家元首。

我们必须在大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趋利避害,为自己,为家人,为族人,为国为民,找到让风险最小化、利益最大化的行为策略。

看清大势,你就会看到,习近平和他试图牢牢掌控的中共政权,目前扮演的角色,正是产业链阵营试图维护的生产秩序的破坏者。

美国提出的“去风险化”口号,看似笼统,但仔细品读,所说的无非是“谁制造风险我就要针对谁”,无非是试图在政治层面进行对风险制造者的精准打击。

试图在不打破旧时代惯例的同时,在不破坏美国“秩序维护者”形象的同时,促成全球各国对毁灭中共达成共识。

而这份共识,将在中共“风险制造者”的身份日益清晰后凝聚。

“风险制造者”这个身份,则将在中共内部人士的努力推动下聚焦到少数人身上。

中共内部的改开派,曾受益于产业链逻辑的那些人,有信心得到欧美接纳包容的那些人,都会试图在帝国覆灭之前和习近平进行切割。

但切割不可能是空口白话。

中共的内部机密会被当成投名状。

中共帝国仍有价值的资源会被当成内部人士试图掌控,未来与欧美列国展开合作的筹码。

只要你意识到习近平的治理模式不可持续,你就必须为中共覆灭后自己的处境未雨绸缪。

越了解习近平这个人,越了解中共内部机密信息,你应该就越能明白,“不可持续”是对现实多么真切,多么紧迫的描述。

改朝换代迫在眉睫。

你不及时跳船,就会为红朝殉葬。

但乘这条船的时间太久,生活在看似安稳,看似繁花似锦的环境里,在想要跳船的时候,你很容易找不到方向。

是搞个假身份弄张绿卡,将来在欧美隐姓埋名当个“寓公”安度晚年好,还是割据称王,掌握一支军队控制一块地盘好?

不论选定了往哪个方向努力,都不是一时之功。

如果没看懂大势,没真正理解产业链逻辑,不论你选哪条路,都会差之毫厘。

因为你需要意识到产业链的偏好,是建设,你真正应该加入的,是归化于产业链阵营,由对构建合作关系、展开建设极为熟练的那些人主导的建设团队。

你真正应该思考的,是在中共帝国覆灭之后,中华沦陷区要演变成怎样的态势,才最符合欧美的利益,让欧美政商界人士喜闻乐见。

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有力的建设者们希望促成形势向哪个方向发展。

找到强者们想要的方向。

然后你跟上。

你需要打破伤害链系统的洗脑宣传给你制造的迷思,你需要意识到,压根没有谁希望“中国越乱越好”。

产业链阵营想要的是“去风险”,想要的是恢复秩序,维护生产秩序,增强生产效率,想要的是人矿们自觉自愿加入产业链升级的大势,好好学习,自我提升,从低端人矿变成产业链最喜欢的中高端劳动力,变成优秀的生产者、创造者,以及因为获得合理工资收入而成为值得商家花心思讨好的消费者。

产业链阵营绝不会愿意看到亿万人矿变成饿殍,或在战火中化为枯骨。

产业链阵营当然会希望中华沦陷区成为新欧洲而不是新非洲。

因此,如果你想要找到未来自己和家族的发展方向,如果你想要向欧美交出一份最具吸引力的投名状,你应该做的,就是为把中华沦陷区建设成新欧洲而未雨绸缪,而积攒你在资源上、人脉上、方案上的资本。

你需要成为一个让产业链阵营感到不可或缺的建设者。

如果你今天仍身处墙内,手握资源,这就是你能为自己和家族打造的最好后路。

对许多曾经受益于改开时代的技术官僚来说,对技术官僚中那些早就让孩子接受过欧美教育的个体来说,这,就是最适合他们的跳船方向。

他们的前途,其实可以是光明的。

只要他们能熬过中共帝国崩溃前的黑暗时期,只要他们能在光明到来前,不被习近平的乱政坑死。

如果要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延伸开去,说心智是一种生产力,倒也并无不可。

可惜愚如习近平,选了“新质”这个词,同音不同字,谬以千里。

作为智慧种族,人类的演化史是围绕着心智能力的自我强化展开的。狮虎争爪牙之利,鹰隼竞长空之击,每种生物都有自己在进化史中、食物链里择定的位置。

人也是。

智慧,或者说心智能力,由神经网络的复杂化系统化承载的信息处理能力,就是人类选择的赛道。

自古以来,无数人族分支曾在这条赛道上黯然殒落,无数人族先辈曾在这条赛道上前仆后继。

最后有了今天的我们。

一代比一代聪明,比所有祖先都更聪慧,拥有丰厚技术积累,不但突破了“邓巴数”限制,还正在把全球同类糅合成一个巨大合作体系的我们。

我们是怎样走到今天的?

是通过语言的发明,依靠语言的杠杆作用撬动了对整个现实世界的信息处理,依靠语言的作用让不同的大脑能分工合作,构建起多个大脑的分布式运算,依靠市场维系的社会分工,依靠由社会分工促成的生产力增长,依靠由增长的生产力供养出来的更多、更聪慧头脑,依靠社群在无数种涌现中最终择定的心智能力自强化正反馈路径,走到今天的。

是靠人与人的交谈,人与人的竞争,人与人的合作,人与人的相互学习、彼此激励、互相成就,走到今天的。

如果你身边全是蠢人,在孤寂中,你将很难成就自我。

聪明的朋友,优秀的合作者,能让你视野开阔,能让你在持续的探讨、交流中将思路梳理得更清晰,能激发你更多的灵感。

每个足够聪明的对谈者,都是你打磨自己心智能力的“陪练”。不论他是对手,还是伙伴,只要有这样的人在,他就能刺激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中国传统文化有“崇古”之风,认为古人比后人聪明。

但进化规律不是这样说的。

弗林效应也不是。

如果你曾留意观察年轻一代、老一辈和自己的同辈人在公共讨论中的表现,你会发现“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更聪明”不是稀有现象。

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仅是你,人类并不仅仅是个体,人类作为整体,是一张由无数头脑组成的智联网,是一张会因信息的频繁交互,会因自发的彼此“训练”而实现从个体到整体的算力自我强化的奇妙网络。

人类的进化是以智网的形式进行的,用更古典一点的语言来描述,就是以社群、族群为单位进行的。

而现代人从初步进入工业化到今天,这短短数百年间的发展速度,是一个拥有了足够前期技术积累又形成了正确网络架构的人类智联网应有的发展速度。

是一个能让先行者获得压倒性优势,在族群竞择中脱颖而出的发展速度。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民主与法治,是让聪明人与聪明人能够顺畅合作,能够强强联手,形成稳定的社会合作关系,促成生产分工,促成人类智联网保持分布式架构的制度工具。

产业链逻辑,是让人类智联网形成和保持分布式架构的底层逻辑。

而伤害链逻辑指向的集中式架构,专制、集权,是为了保证网络的稳定性而牺牲了对智联网中除主机之外的所有节点的强化,最终压制了网络算力的增长,破坏了社会心智能力自强化机制的制度工具。

一旦从“族群竞择”这个角度看,事情就很清楚了。

一群聪明人,一群能很好合作的聪明人,一群能通过合作和竞争不断变得更聪明的人,和一群由一个试图压制所有下属聪明才智的“聪明人”率领的蠢人之间的竞争,长远看来,胜负并无悬念。

或者更直白的说,一代比一代更聪明的族群,若要与一代比一代更愚昧、更压抑、更“忠诚”“孝顺”的族群竞争,就象一个不断升级电脑软硬件的网吧,要和一个从买回来一堆老旧机器就再也不升级维护的网吧竞争一样,全无悬念。

我们在和平里生活得太久了。

久到许多人已经忘记了,族群竞择的压力在社会的每个角落,尤其是边缘地带,从未消失过。

以家族为单位的竞择,输的结果,就是绝嗣。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有多少帝王将相后继无人?

作为智慧种族,心智能力,就是人类选择的赛道。

作为已经发展出心智自强化能力、建立了心智自强化机制的智慧种族,族群竞择的焦点,到了今天,自然就是组建智联网的意识和能力,从组建好的智联网中收获更强心智能力的能力。

是培养人才的能力和意识,是让人才有发挥空间的制度环境、文化环境。

大到国家,小到家庭,竞择的焦点,如今都已着落于此。

着落于让自己变得更聪明,让身边的朋友变得更聪明,让族人、国人变得更聪明,让自己有机会和聪明人合作,让聪明人与聪明人的合作无间,迸发出巨大的创造力,“带我飞”。

而不是打压身边所有人的智慧,让他们蠢笨如猪,把自己的家、自己的国打造成巨大猪圈,然后沾沾自喜于在猪圈里称王称霸,唯我独尊。

在整个人类都正在切换到心智能力自强化的文明演化快车道上时,选择伤害链的人,选择的,实在是自我放弃。

而选择强化伤害链系统,把大量人口强行绑定在打压个体心智能力成长的集中式架构中的链主,选择的,是成为正在延伸的产业链的绊脚石。

他会被搬开。

人类的未来里,没有这种人的容身之地。

伤害链系统维持其组织度优势的方式,是阉割民间社会的自组织能力,是让整个国家最后只剩下一个组织,一个唯我独尊,由伤害链链主掌控,满身肌肉千手千眼但只有一个大脑的政府组织。

一旦这个大脑丧失功能,这唯一的组织就会崩解为一堆碎肉。

到那时,曾被唯一大脑压制的民间自组织能力会自发恢复。 但在旧时代,在产业链逻辑不曾深入渗透过社会生产生活方式的时代,在帝国废墟上自发恢复的民间自组织能力,仍然只懂得选择重造伤害链,重建集中式架构,并且只能满足于以心智能力较低的群体为基础构建新的组织,再由各个艰难构建的新生组织展开组织度竞赛,最后胜者为王。

这就是中华沦陷区千百年来不断重复的历史旧路。

这也是试图在中华沦陷区寻求组织度优势的大多数人会陷入的思维惯性。

中共一旦遇到困难,就会循这条思路,用“加强党的领导”,用加强政权对社会的控制、压制,来应对困境。

领袖一遇到麻烦,就会归咎于“下属不听话”、“群众不听话”,然后全力以赴不计代价的寻求“让你们听话”。

就象中国式家长遇到教育问题就会归咎于“孩子不听话”,并不惜用电击等极端手段让孩子重新变得听话一样。

受伤害链逻辑影响过深的反共分子、民运人士,也常常不自觉地循同样路径寻求组织度优势。

他们会认为只有建立和中共建党初期高度相似的“革命党”,才能获得足以与中共抗衡的实力。会认为在党内保持思想统一才能让反对中共的党派有逐渐变强,强于中共,最终战胜中共的可能。

他们常常会轻视“好好说话”的力量,轻视民主国家、产业链逻辑在培养社会成员自组织能力,在打造低成本高效率合作团队上的强大优势。

以致于没能把让自己和新生代学习这些提高组织能力的方法当成努力方向。

这,是不少民运人士、民运组织在历史契机即将到来时却显得颇为欠缺建设能力的原因。

当时代浪潮滚滚而来,大浪淘沙,能力不足的人或组织,会被历史无情抛弃。

有些人早已注定会青史留名,但估计,很难在未来的建设中占据一席之地,更不要说主导。

我并不想嘲讽他们。

我只是为当建设机遇到来时人才的缺乏感到担忧,也为当建设效率不足以满足社会需要时,可能因此承受苦难的民众感到担忧。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

我渴望看到的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房舍,而是运行良好的政治制度,是能让无数普通人不受天灾人祸所苦的,由现代社会治理技术,由低成本高效率的治理团队向大众提供的公共服务。

我们需要在中共倒台之前,需要在专制政权的集中式架构崩溃前,就准备好这样的公共服务能力,准备好这样的治理团队,准备好这样的人才。

惟其如此,中华沦陷区才不必陷入王朝周期律的历史循环,才不必让无数民众苦苦等待人口结构因乱世的大规模死亡而改变,社会自组织能力因人口结构改变而恢复,多个新的社会治理团队由缺乏自组织能力的个体艰难组建起来,在激烈组织度竞赛中,强者最终取得胜利,着手恢复对全社会的秩序供应。

建设是最有力的非暴力抗争。

成为建设者,暗中积蓄建设能力,就是你能进行的最安全最隐蔽,同时也最强有力的抗争活动。

不论你身在墙内,还是已润到海外。

我知道,任何一个建设者,理论上,都会被中共视为仇敌。

好在中共的思路尚未打开,好在它还不能理解我在呼吁什么,我想做什么。

好在它还不懂,不去致力于打造革命党的人,对它有更大的威胁。

趁它还不懂,学会从建设者的角度思考中华沦陷区的未来吧!

你的未来只能由你亲手建造,你的未来需要你的建设能力,需要你那些心智能力达到及格线的合作伙伴支撑。

放眼世界,你能看到多少建设者?

留心身边,你又能看到多少建设者?

仔细思考,你能看到中华沦陷区未来切实可行的建设路径吗?

你能看到打造建设者团队,准备建设方案,在时机到来后执行方案的可能吗?

你能看到你自己在那个时候,应该身处何地,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吗?

想想吧,朋友。

想想到了今天,人类已经变得多么擅长建设,想想到了今天,文明世界已经发明出多少协助社会大众快速形成自组织、让潜在合作者们在需要时快速达成共识的管理学工具。

想想到了今天,产业链阵营拥有的知识、技能、工具和人才储备,能为中华沦陷区的建设提供怎样的支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就是让全世界所有现有的反共者和潜在的反共者意识到他们的共同利益,在利益驱动下凝结成利益集团,成为合作伙伴的历史契机。

就是中共向全世界现有的反共者和潜在的反共者不断施加的压力。

就是中共对全球秩序的威胁,就是暴君的张牙舞爪。

就是中共用自己的倒行逆施,对全球经济释放的负面影响。

也是中共在经济下行、财政枯竭的时刻,用激烈的内斗内卷对内部成员进行的逼迫。

今天不反共的人,明天未必还能不反共。

中共会用它对产业链阵营利益的持续损害,把全球各地的聪明人,把那些拥有天量资源的欧美政界商界人士和最懂中共自己的内部人士一起逼到它的对立面,汇合成将从这个政权的崩溃中获利的同盟。

也汇合成能在中华沦陷区各族各地的独立和建设中获益的同盟。

汇合成你未来的强大战友。

相对于墙内的维权者、抗争者,中共很强。

但它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

因为伤害链系统搭建“人间智网”时,选择的是集中式架构,建立的是由一个大脑负责思考和决策,让属下其他肢体执行指令的社会合作模式。

和分布式架构相比,集中式架构缺失了鼓励社会成员通过对谈打磨提升彼此心智能力的功能。

所以,集中式架构无法促成社群心智能力的自强化,甚至在对公共讨论的打压下会影响社群心智的自维持,会让整个民族在智慧方面逐渐退化,在人与人的沟通能力、合作能力上逐渐退化。

生活在一个专制国家,一个信息封闭的环境里,一个大家都要“莫谈国是”的社会,人是会变蠢的。

就算是天才横溢的聪明人也难免受环境影响。

没有机会吸收大量最新资讯更新头脑,聪明人也会和现实脱节。

何况普通人。

普通人在封闭的信息环境里,在活成精神孤岛,没有知己好友能谈天说地的生活状态里,更容易“变笨”,容易丧失对洗脑宣传的辨识能力,被忽悠成宣传部门希望成为的样子。

愚昧、麻木、听话好管的样子。

中共就是由这样的人组成的。

伤害链的组织度,就是依托于这样的人存在的,它的力量,它的伤害能力,就源自这种人的合作。

一群缺乏自组织能力,必须等待上级指令才敢有动作的人的合作。

在已经被打散,处于原子状态的抗争者眼中,中共目前保有的组织度,是远远强于己方的。

但这样的比较,就象拿一个巨型垄断国企和刚刚起步的个体经营者比较。

谁都知道,这和拿国企跟民营企业比不一样,更和拿失去了垄断优势的国企和在自由市场里奋力求生的民营企业比不一样。

中共作为一个已经成型的伤害链系统,其组织度在与其他尚未获得政治地位的伤害链相比,在与压根没有组织起来的个体相比时,当然具备明显的优势。

但如果有一天,它需要和产业链体系进行组织度上的比较,就象大型国企和大型外企同场竞争一样呢?

如果有一天,集中式架构需要和分布式架构比拼算力,而且比赛的项目是“长跑”,需要考虑架构中每个成员的潜能,需要考虑架构对心智能力的促进和维护功能呢?

谁会输是毫无悬念的。

让没了领袖“指明方向”就不知所措的人,一群被阉割了自组织能力,原有组织一旦被打散就沦为原子的人,和具备强大自组织能力,平时素不相识,在生死关头却能在29分钟内完成投票并肩战斗的人比“组织度”这种项目?

伤害链上层及其爪牙的组织度优势,从来都是相对于牲人的。

是被精心构建和维护着的政府组织,相对于早就被阉割掉了自组织能力,习惯于分散的农业生产活动和松散的农村人际关系的被统治者的优势。

从来就不是伤害链国家相对于产业链国家的组织优势,也不是伤害链信徒相对于产业链信徒的组织能力优势。

中共在本国维权者面前才是“强大”的。

在美国面前,它强大吗?

中共官员在认为权谋也算智慧的人眼里是“聪明”的。但在科技创新领域,在人力资源的管理调度方面,他们“聪明”吗?

如果权谋权斗的“智慧”可以不打折扣的迁移到正经的管理科学上,那么国企员工的工作效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论组织度,论真正的组织能力,在短期,你应该看的是花同样的成本,用同样多的人手,同样长的时间,谁能做更多的事,产生更大的效益。在长期,你应该看的还包括谁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打磨出更稳妥高效的工作方法。

仔细看看现实。

你不难看出,中共今天所谓的组织度优势,相对于民间个体抗争者的优势,核心只有一点。

人多。

中共就连维稳,靠的也是人海战术。

靠的是吃皇粮的人多,能为领导一句话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免费加班的临时工多。靠的是维稳经费充足,而在宣传洗脑下敢站起来抗争的人少。

中共的组织度优势,真相是什么?

是它现在还能动员起大量只能打顺风仗的傻子乌泱乌泱堆上去,碾压少数举横幅的。

是它根本没有能力,在不具备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压制民间的反抗。

也根本没有能力,和有自组织能力的群体比“组织度”。哪怕是和黑社会。

自组织能力,说到底,是社群成员的心智能力。

是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其成员会在日常与他人的沟通合作中得到增强的能力。

在工业社会里,绝大多数人在日常工作中都需要和同事不断进行交流、协调,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展开合作。

人们的交流能力在交流中得以增强,合作能力在合作中得以增强。

而已经增强的能力,会在他们面对新任务、新问题时,让他们更容易构建新的合作关系,找到新的合作方式。

这就是自组织。

工业社会的集体生产方式,尤其是民企较灵活多变、有一定技术性的生产方式,对伤害链系统来说是危险的。

它能让被阉割掉的民间自组织能力悄然恢复。至少恢复一部分。

虽然在打压下,墙国蚁民和欧美公民的自组织能力还无法相比,但和中共维持其铁桶江山需要的牲人顺民比,已经不是一回事。

中共国官民力量对比,实际上,是一个心智能力正不断退化,财政正走向崩溃,依靠暂时的人数优势压制零星反抗的组织,和一个在心智能力自强化过程中自组织能力正悄然恢复的庞大社会的力量对比。

所以,中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

它正在滑向维稳部门人数优势丧失,人海战术失效,由强转弱的临界点。

当一个国家沉缅于集体主义时,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这是因为组成这个国家的多数人在心智能力上并不足以支撑个人主义——一种需要你拥有更清晰的自我意识,需要你能够厘清自己与他人、个体与集体之间权利边界的意识形态。

而想提高人们的心智能力,你只能依靠交谈。

就象训练AI一样,你需要向尚未失去可塑性的大脑提供足够的训练,保质保量的训练。

在家庭中尽可能增加与孩子的理性对话,尽可能用与配偶的理性对话向孩子作出示范,至少和向孩子提供足量的信息,允许他阅读助其拓展知识面、理解自己、他人与社会的课外书籍同样重要,如果不是更重要的话。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拥有理性对话的能力。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能力,或是这方面能力薄弱,你就需要寻找可靠的“陪练”,帮助你成为更好的“对谈者”。

大多数时候,所谓的心理治疗者,就是这样的陪练。

陪你补上在你自己的成长过程中缺失的课程,向你示范怎样“好好说话”,陪你练习如何“好好说话”,让你最终学会“对自己好好说话”,获得自行解决心理问题的能力。

我知道很多墙内清醒者都在担心孩子在学校被洗脑。

而今天,我告诉了你什么是解药。

解药就是“好好说话”,是提高你作为对谈者,以平和、理性的态度与对方展开谈话的能力,运用这样的能力,用理性的交谈,把你的孩子也培养成理性的对谈者,培养成习惯于运用常识和逻辑分析各种事物的人,培养成不再需要搭建信息茧房来过滤信息,保护自己信息处理能力低下的头脑以降低安全焦虑的人。

文明的演进过程,本质上,就是人类心智能力通过持续的对谈实现自我强化的过程。

而现代国家,现代观念,现代科技,现代人已经获得的种种经济成就,是人类心智能力强化到如今这个程度的结果。

建设民主与法治,维持民主与法治,需要能力,也需要成本。

归根到底,民主与法治是用来维护营商环境,维系人与人之间持续展开的大规模、高质量、长时间合作关系的制度工具,而心智能力不足的人,并不能看到从这样的合作关系中获利的前景,这些制度工具对他们来说也就没有吸引力。

不善于合作的人,不善于通过交谈、谈判与他人建立新的合作关系的人,在生活中只满足于极为简单的社会关系的人,不需要象民主与法治那么强大的制度工具。

是的,不需要。

所以他们不会在这个方面投入资源。

许多过去的启蒙者,只看到了民主与法治的道德价值,却没有梳理清楚政治制度与民众之间的利益关系,因此误以为民众不向制度建设方向投放资源单纯是因为短视,误以为社会没能实现民主转型是民众的意愿不足。

但实际上,是因为没有更强烈合作需求的民众不需要最高配置的制度工具。

而强烈的合作需求,是由复杂的社会分工激发的,是由生产技术的进步引领的,是由经济利益驱动的。

抓住“能力”这个关键词,你就能看清真相。

科技进步倒逼着生产者提高对复杂工序、精细工艺的理解能力,提高在生产流程中的合作能力,提高在日益复杂的交易活动中与更广泛的潜在合作者签下更严谨细密合作条款的能力,提高抵御天灾人祸——人祸——权贵对生产和交易肆意干扰的能力。

被发明出的制度工具,是社会在这个方面发展出的心智能力的具现。

民主与法治,是社会心智能力的具现。

而当民主与法治在现实政治中遇到困境,若你能仔细分辨,困境的成因往往也正是社会心智能力的不足。

或是因轻视新生代公民教育、短时间吸纳过多成年移民导致的原有心智水准被拉低,或是因为社会合作关系的复杂化加速加剧令社会大众原有的心智水准不足以支撑。

当我们理解了心智能力与政治制度之间的关系,我们就能看到,通过“好好说话”增强彼此的心智能力,是让整个社会有能力也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力建设“好好合作”型政治制度的基础。

也能看到,政治人物之间的“好好说话”、“好好合作”,是民间的你我借以评估其制度建设能力的最恰当指标。

还能看到,不论你对身边的政治环境有哪些不满,从你自己开始,去“好好说话”,都是促成自身、亲友、社会向建设性方向前进的有效行动。

中共为什么把禁绝公共讨论、禁言封号限制信息传播当成维持其统治的法宝?

因为只要你们不会“好好说话”,没法好好说话,社会心智能力就难以提高,抗争者就难以在抗争需求爆发、当局尚未介入的时间窗口里迅速形成合作组织。

还记得911时UA93号航班上那些英勇的反抗者们所做的事吗?

在劫机发生后的29分钟内,他们就完成了投票,在“是否反抗”一事上达成了共识,并运用手边能找到的一切武器,让恐怖分子感受到了威胁。

只要社会大众都能保持这样的心智能力,就没有哪个统治者在他们的警惕下还能搞专制集权。

而只要你往这个方向努力,你就不需要困于“政治性抑郁”。

你就能用最安全,最隐蔽,但同时也极其有效的行动,去瓦解从你内心到你身边,从你身边到整个地区、整个国家的伤害链行为模式。

去为未来的抗争,未来的合作,做好准备。

只要从能力发展的角度梳理一遍文明演化史,你就会发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那些在个人成长史中塑造着普通人性格、能力,最终决定了普通人命运的心智能力发展规律,正是决定国家命运、文明发展方向的真正推手。

你会过上怎样的生活,首先取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做得成什么样的事情, 最后才取决于你占有哪些资源。

而你是什么样的人(性格),做得成什么样的事情(能力),并不是由你的出身决定的。是你的天赋,你从父母那里获得的遗传特质,和你出生之后的成长经历共同作用的结果。

由于遗传的不可控,成长就是更值得关注的变量。而成长,从个人能力的成长到族群、社群、国家的能力成长,都极其依赖于环境的促进作用。

而所谓环境,从AI的研发历程你不难发现,指的就是“交谈”。

和其他动物相比,人类最独特的能力是什么?

是语言能力,是依托于语言的杠杆作用得以放大的信息处理能力,是心智。

是人脑智能。

和需要用大量信息资料才能训练出来才能提升的人工智能一样,人脑智能同样需要大量信息资料才能训练出来,才能实现能力的提升。

小孩子需要与他人进行对话,来学会语言。

也需要进行有意义的、有质量的对话,来提高语言能力。

不止是小孩子。

成年人在一个需要终身学习的时代背景下,同样需要不断与他人进行有意义、有质量的对谈,才能让自己与社会不脱节,才能保持自己的“现实感”。

而有意义有质量的对谈,需要对手,需要旗鼓相当的陪练。

有对手,才能展开对谈,而对谈,又能成就你我,让你我得到提升,成为彼此未来更好的陪练。

强强联手,砥砺前行。

这就是人类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在心智能力上能不断自我强化的底层原理。

这也是让国家、民族、社会在生活质量上,在能作出的制度选择上拉开差距的真正原因。

拥有更强谈话能力、谈判能力的民族,拥有更多优秀对谈者的民族,才拥有更强悍的潜在组织能力,才拥有更强大的现实合作能力,在需要合作应对各种天灾人祸时才能迅速作出有效行动,在族群竞争中才能脱颖而出。

这样的民族,才会让自己活得“越来越有个人样”。

而缺乏谈话能力,缺乏培养谈话、谈判能力的意识,让无意义、低质量的交流比如互相辱骂占据沟通信道的族群,则会在心智能力发展的赛道上,被前者远远甩开。

从个人到家庭到族群、国家,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就需要拥有更强的心智能力。而想要拥有更强的心智能力,就需要拥有更多高质量的对谈、交流。

要有真正的交流。

不是一方向另一方的说教,不是爹味十足的规训,不是强者对弱者进行的服从性测试。

不是中国式家长和孩子之间永无休止的扯皮纠缠。

不是基于低下的表达能力,在试图发展亲密关系的男男女女之间永远离题万里的争论。

中国为什么一直发展不好?

低下的交流能力,低劣的沟通质量,恶臭的揣摩上意和谄媚逢迎,亲对子的粗暴,子对亲的疏离,令平等沟通、有内容的沟通越来越稀缺的权力格局和文化环境,束缚了整个族群的心智发展。

甚至束缚着这个族群中最应该拥有沟通能力的那些人,束缚着从政者,束缚着我们今天能公开看见的所有“精英”。

我并不会指责海外民运这个群体为促进中国民主化做得太少。

资源有限,敌人太强,基础薄弱,在绝大部分人需要首先满足谋生需求,只能“业余反共”的情况下,能坚持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但我必须以严苛的态度去审视有可能“接盘”的每个民运人士的谈话能力,观察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和意识。

因为如果不善于沟通,如果不善于促成各方合作,不善于促成有着不同利益诉求的各方势力达成共识,基于长期合作展开的制度建设就无从说起。

尤其是统派。

如果你不希望看到中国解体,那么你总该让自己拥有促成团结合作的能力。

作为独派,作为一个甘心成为统派备胎的存在,我并不会把“强行分裂中国”当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但是,如果统派没有能力促成和平转型、平稳过渡,如果统派不能尊重各族各地的利益诉求,甚至不能和各族各地的异议者保持沟通。

如果统派甚至不能“好好说话”。

那么,把民主转型视为建设一个政府与民众能“好好说话”的制度环境的我,就必须为维护“好好说话”的权利而战。

因为在我看来,从个人到家庭家族,从家族到民族、国家、社会,乃至于到整个人类文明的演进,都与“好好说话”这件事密不可分。

从说话,沟通,到合作,到制度建设,文明的发展一脉相承。

从语言能力,到沟通能力合作能力,到政治制度的建设能力,社群心智能力的发展一脉相承。

若没有足够的心智能力,对未来的美好构想只会是空中楼阁。

而心智能力,成就于对谈,也显示于对谈。

是以,“对谈者”这个身份,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础,是人最重要的角色。

不论你身在何方,身份为何,扮演好这个角色,你就能为自己,为对方,为社会,为人类的进步,给出最强的推力。

我认为建设是最有力的非暴力抗争。

因此,建设的能力就是抗争的能力,而培养自己的建设能力,也是统治者很难提前打压的抗争准备动作。

在墙内,渴望最终能颠覆伤害力落差,粉碎伤害链系统,让自己可以过上扬眉吐气舒心自在生活的人,如果要按照一些天真的理论家的指导在力量对比还没有逆转时就贸然展开行动, 其现实结果,多半是“送菜”,是平白消耗掉了等历史契机出现时能起到更大作用的抗争方有生力量。

因此,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意成为抗争者,首先应致力于培养你的建设能力。

培养你建设现代国家,建设现代政治体制,建构现代型人际关系的能力。

这题目很大,一般人会觉得没有着手之处。但捅破窗户纸,在现代政治中,每个合格的政治参与者需要做的,无非是谈判,妥协,和坚持原则。

所以,一名有意参与新时代政治建设的人,需要有意识地让自己成为一个具备谈判能力的人,成为一个能掌握妥协的艺术的人,同时,找到自己想要坚持的原则。

我希望每个对中共不满的人都往这个方向走。

毕竟,这条路目前看来并无风险。

而且走这条路的你即使没有成为政治家,有意识提高这些能力,也只会对你自己未来的生活有益。

而更重要,也更鲜为人知的事实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谈判的能力是在对话中磨练出来的,而对话,是需要对手的。

当我在说“成为更温柔的对话者”时,我知道有些人会觉得这是心灵鸡汤,毫不实际。但另一些人会觉得做到这件事难于登天。

是的,有些人学不会“好好说话”。

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只要开始交谈,他就会感到“说不清楚”,在交谈过程中,对话题本身越重视,他就越难保持平和。

而这样的人在中国,由于文化环境的缘故,占比之高,简直令人绝望。

如果你愿意把现代文明国家理解为“政府和民众之间能好好对话的国家”,如果你愿意承认在现代政治生活里的博弈、谈判、妥协,都依托于归属不同利益集团的具体个人“好好说话”的能力,那么,你应该会理解我从社会层面重视“好好说话”能力的原因。

在个人层面,“好好说话”的能力有利于你寻找合作者,与他人达成共识。

在社会层面,一个公民普遍具备“好好说话”能力的社会,更容易在需要的时候迅速形成合作关系,组建合作团队。

这样的社会,更容易快速拉出一支支平时深藏不露,散居各行各业,关键时刻却能汇聚成强大战力的队伍。

能对潜在的暴君形成潜在的威慑。

想维护公民社会,社会大众只有公民意识是不够的,还需要能力。

这能力就是“好好说话”的能力。

而这能力却不可能在极其缺乏良好谈话“对手”的环境中培养。

很多中国人不会“好好说话”,不是因为他们缺乏好好说话的意愿。是因为在他们的人生中,几乎就没有接触过愿意和他们“好好说话”的人。

就没有能让他们从幼年、童年开始模仿的良好样板。

父母从小对他大呼小叫,不是训斥就是唠叨。同学、朋友都出身于近似环境,水平也差不多。

我们现在知道LLM,大型语言模型,想要提高其能力,是需要用海量数据来训练的。可在你的幼年、童年,谁会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去训练一个人类孩子?

到今天,到了能参照AI技术发展过程的今天,我们人类才有机会意识到,在不同人类个体的智能发展过程中,获得的“训练量”和“数据品质”有着多么大的差距,而这些差距对智能发育的结果又有着怎样的决定性作用。

而由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同社会环境中父母对孩子的时间投入差异,与孩子进行高质量对话的频次差异,又会对整个社会的智能发育、合作能力、下一代智能发育和合作能力增长有怎样的影响。

建设,是最有力的抗争。

而建设是必须由具备强大能力的建设者完成的。建设者需要具备的能力,是合作能力,是谈判能力,是谈话的能力。

谈话的能力,是在交谈中磨练出来的,是在与好的谈话对手“互相喂招”时一点点提高的。

越是缺乏良好沟通能力的人,越是畏惧沟通,也就越会让自己缺少提高沟通能力的机会。这是个恶性循环。

反过来,越是拥有良好沟通能力的人,越是乐意运用这种能力,也越容易吸引到需要良好沟通的人聚拢到一起,成为朋友。这是个良性循环。

在现实生活里,普通人很少会遭遇什么戏剧性事件。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性格,我们的命运,其实一直都是由这类循环的模式决定的。

只是很少有人能意识到。

能意识到下面这件事的人就更少了:

决定普通人命运的这些规律也在决定国家的命运,文明的发展方向。

当一个社会中善于沟通的人增加,善于合作的人增加,集中式架构,也就是专制型政府,就难以保持自己一家独大的组织度优势。

当一个社会中善于沟通者增加,人们与他人之间的沟通频率增加,对“沟通”这件事的态度更积极,对让孩子学会沟通持更正面的态度,当社会成员习惯于频繁与他人展开高质量的沟通——整个社会的沟通能力(合作能力的基础)就会自我强化。

正反馈。

这会让一个社会为从集中式架构切换到分布式架构,从专制集权切换到民主政治,做好建设能力方面的准备。

而在这样的大局中,即使你的能力不足以引领时代,只要你曾致力于让自己成为“好的谈话对手”,你也会成为其他人的“陪练”。

成为推动正反馈的一环。

伤害链逻辑会在三个层面同时影响一个人——国家政治层面、人际关系层面和个人心理层面。

所以,要摆脱伤害链逻辑的影响,就需要同时在这三个层面下手。

离开会伤害你的原生国家或“民族”,和坚持要伤害你的人断绝往来,都是阻断伤害的有效手段。但如果不能在心理层面祛除伤害链逻辑的影响, 如果在你的内心世界里,那个“审查员”仍然24小时盯着你的一言一动,如果你甚至没有意识到你精神内耗的来源是已经内化的伤害链逻辑,那么,就算你已经移民海外,身边都是友善的当地人,你也仍然会苦于信任障碍,让自己活成一座精神孤岛。

即使离开了旧环境,一个想要摆脱伤害链影响的人,也还需要拒绝在自己身边重建伤害链式的人际关系。你需要拒绝把头上有奴隶主、脚下有可供践踏者看成天经地义,需要拒绝“寻找可践踏者”的甜美诱惑和“五行缺爹”的慕强心理。

你需要学会不同的生活方式。

因为虽然你为了解除痛苦,必须扬弃旧的生活方式,你却不可能因此放弃生活,你需要用新的生活方式取代旧的。而学会全新的生活方式,打造新的世界观,就象婴儿学步,似易实难。

更不用说,有很多人连离开原生家庭的现实条件都不具备,遑论国、族。

在我看来,让更多的人掌握从个人心理层面摆脱伤害链逻辑影响的技巧,是在当前阶段很值得去做的事。

这不仅仅对个人有益,也能促成社会在国家政治、人际关系层面尽早摆脱伤害链逻辑的影响。

因为改变人际关系的旧模式,需要的,是当事人放下对旧模式的执着。

当父母不再强求旧式封建大家长的权威,孩子就能轻松许多。

当老板不再盲目追求员工的绝对忠诚,在企业里搞“爬行”、“感恩晨会”之类的奇葩团建,也不再热衷于形式主义的超时加班,员工就能轻松许多。

但什么样的人能放下执着?

不再因内耗精疲力尽的人,更容易放下执着。

而在国家政治层面改变旧模式,需要的同样是具体的人,那些建设、维护、运行新模式的人对新模式的充分理解,和无需伪饰的信心。

这份理解和信心,只能来自你对伤害链逻辑之外的生活方式、心理状态的亲身体验。

而这样的体验,你需要用对自己的心理疗愈来获得。

想成为一个能在个人心理层面摆脱伤害链逻辑影响的人,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成为更温柔的自我对话者。

很多人都是“自己的暴君”。

在内心的自我对话中,很多人习惯了狂暴地辱骂自己,做错了事,首先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追究责任,追究自己的责任,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打压自己的自信。

虽然在现实应对中,这样的人往往做错了事会第一时间推卸责任。

但推卸也好,追究也好,只要有问题出现,首先想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人”的思路是一致的。

辱骂自己,在内心经常想“解决自己”,只是伤害链逻辑内化影响的冰山一角。如果我要把推文篇幅用在举例上,这文恐怕一个月都没法写完。

所以,总结一下,伤害链逻辑会导致你成为一个习惯于自我攻击、自我否定,不断进行精神内耗的人。

因为伤害链逻辑永远在引导你解决“人”,而在内心世界,你唯一能解决的“人”只有你自己,唯一能折磨,能侮辱,能试图用虐待来改造的人,只有你自己。

但它是错的。

折磨、侮辱、虐待,并不能让你变得强大。

别人的折磨、侮辱、虐待,不能让你变得更强大,你自己的折磨、侮辱、虐待,同样不能让你变得更强大。

艰苦锻炼可以让肌肉变得强大,但锻炼是需要遵循科学规律进行的,是需要你吃蛋白粉,做指定的动作牵拉特定的肌肉群来达成目标的。

毫无技术含量的吃苦一文不值。

就算偶尔带来一些收益也是撞大运撞上的。

我强调成为更温柔的自我对话者,就是在强调,你需要从自己内心的自我对话开始,成为一个“解决问题的人”,放弃在“解决人”这条道路上的无意义投入。

别人可以让你吃苦,可以害你吃苦,环境压力可以让你困苦不堪。你自己何必这样做呢?

请在内心,用你能找到的最冷静最理智的声音,来展开自我对话,来抚慰自己混乱的情绪,来和自己展开谈判,来倾听和理解自己混沌、含糊的抱怨。

一开始这样做会很难。

但是这一切都是在你内心进行的,你有完全的控制力,可以按自己的步调缓慢推进。

每获得一点进展,你就会多从内耗中“抢”出一点能量。你就能在下一次自我调整时做得更好一点。

当你一点一点的前进,逐渐在自己内心打造出和自己的非伤害性关系,当你学会了和自己交朋友,学会了理解自己。

在这个过程中,你也就熟悉了大部分在构建非伤害性的人际关系时需要运用的沟通技巧。

熟悉了非暴力沟通。

一个更温柔的自我对话者,将令自己成为一个更善于沟通的人。

而如果你能更进一步,磨练自己的沟通能力,强化自己对“解决问题”的专注力,你甚至能成长为一个更好的谈判者。

而更好的谈判者,正是构建产业链式国家时不可或缺的政治人才。

伤害链逻辑对人的影响,是从个人心理到人际关系,到国家政治层面,一以贯之的。所以我们个人对伤害性关系的颠覆,也同样可以从个人心理层面开始,走向更广阔的空间。

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微薄。

但个体的改变能促成人际关系网的改变,并最终迎来国家政治的变革。

所以,去做吧。

今天说说“政治性抑郁”的应对吧。

中国人常常被灌输“不要关心政治”的观念,但政治在生活中其实无处不在。

政治是什么?

政治是你容许别人用什么方式对待你,容许自己拥有哪些权利,容许自己生活在哪种制度环境之下,容许自己被困在什么样的权力格局里。

所以在你的家庭里,婚姻里,职场里,社交中,都有政治。

都有让你患上“政治性抑郁”的压力源。

不论是真的患上政治性抑郁,还是感受到了种种压力以此自嘲的人,实际上都需要学会一些应对压力的方法。

既然在可见的将来,墙内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被称为政治性抑郁的心理状态,通常是由政治现实引发的无力感。

在熬过了无数世代的苦难后,中国人极其缺乏安全感,因此,人们常常会以过剩的控制欲为代偿。因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所以许多人会在心理防御机制的驱动下,从自己能掌控的事物中寻求安慰——不管是开水煮内裤还是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不管是无端喝斥孩子还是随时检查配偶的聊天记录,人们在看似荒谬的举动中寄托的,是对“掌控感”的渴求。

因为掌控感正是针对无力感的解药。

理解了由心理防御机制激发的控制欲,你才能理解在你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政治性抑郁的压力传导机制。

你才会发现,有很多抑郁看起来和政治无关,但追根溯源,正是政治造成的。

就象你在墙内日夜承受的生活压力、工作压力、学习压力,追根溯源,总有政治制度的影子若隐若现。

是谁塑造了把孩子逼成抑郁症的那些家长的世界观?

是谁决定了整个社会的游戏规则,由此间接限定了人们行为的底层逻辑?

是谁让你最亲近的亲人家人冷酷漠视你的感受,无意识地试图抹杀你的人格存在感?

你需要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你想摆脱政治性抑郁,你就需要“看见”病根。

因为只有看见了病根,你才能不落入抑郁症的陷阱,才不会把无力感归咎于自己,并因把无力感归咎于自己而产生更强的无力感,陷入恶性循环。

这病根,自然是伤害链逻辑。

是伤害链逻辑让信徒们在生活中,对每个弱者、下位者做同样的事——让他们陷入无力感,陷入不知所措,无所作为,只能顺从强势一方指令的心理状态中。

想要摆脱政治性抑郁,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感是“被制造的”。

虽然在你身边直接制造压力的人通常是无意识的,他们的行为模式也只是照抄了曾令他们深陷无力感的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你需要意识到“这不是我的错”。

并且最好能更进一步,学会辨析身边的伤害链逻辑,学会梳理伤害链逻辑的前世今生,学会审视它对自己世界观人生观的侵蚀。

然后否定它。

否定隐藏在自己内心的,对“输出伤害获得奖赏”游戏规则的认可。

因为你自己就是那个承受伤害的人,只要你还认同这规则,在你内心,“被伤害”就会是理所当然,难以解脱。

不要相信什么“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那是PUA你的。世上没那么多六边形战士,不存在全方位的强者,在某些方面强的人总会有一些方面弱,如果人与人之间不能互信互助,古往今来所有被视为强者的人物都不可能成就任何功业。

再强的人总有婴儿期吧?

妈妈不喂奶他不就饿死了?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作为智慧种族,能追求的强大,永远是“聪明人和其他聪明人进行社会合作的能力”这一方面的强大。

这才是人类的赛道。

要摆脱政治性抑郁,摆脱看似无法改变的政治处境给你带来的无力感,你首先要做的,是看清无力感的来源,和破除它的合理性。

第二步要做的,就是修改你的内在对话。

政治是什么?

是你容许别人用什么方式对待你。

导致许多人产生政治性抑郁的一个直接原因,就是他们容许了“别人”用一种致郁的方式对待自己。

并且,将这种致郁的方式内化成了自我审查。

政府没有办法派一个审查员24小时盯着你,批评你的一言一动一思一想。

但因恐惧而来的自我审查会让你自己成为这个审查员,24小时盯着自己的一言一动,为自己的一思一想打上“安全”、“不安全”的标签。

你会在内心不断审查自己,批评自己,否定自己,还会对自己说“这是为了你好”。就象你把令人致郁的家长压缩移植进了自己内心世界一样。

在暴君目光难及之处,你本该有的喘息之机,就这样被你自己内心的审查员毁掉了。

于是你累,你疲惫不堪,因疲惫而更觉无力。

所以,你需要修改内心的自我对话方式,有意识地摒除由父母中更严厉的那一位学来的自我批评方式,成为一个对自己更温柔的人。

如果你不需要生活在一个由暴君统治的国家里,你也不需要生活在严厉苛刻的内心审查员24小时的批判辱骂之下。

你需要重新决定在自己的内心,用什么方式对待自己。

在内心世界,你有完整的掌控权,调整内心世界的权力格局,调整内心世界的主导逻辑,这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而一旦调整成功,你至少可以消除自己内心的大部分无力感。

并因消除了内耗,让自己得到更多可用于应对外部世界的精力。

然后,你就能去做一些能促成产业链逻辑取代伤害链逻辑的事情。

即使力量微弱,但你是有力量的。

那么你又何必抑郁呢?

我一直认为称呼是小事,正因为是小事,才可以放到社交常理的范畴来考虑,才应该仅仅因为对方的拒绝就改变。

但是,对伤害链逻辑的信徒来说,对渴望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的人们来说,这显然是非争赢不可的大事。

因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因为今天你敢在称呼这种小事上忤逆我, 明天你就敢不跪在我面前献上子女玉帛。

因为要维护上位者唯我独尊的权威,弱者必须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没有一个地方敢体现不服从。

现代政治才是妥协的艺术,伤害链不是。

伤害链需要抹杀自己追求的集中式架构里除领袖之外每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抹杀他们的情感需求,抹杀他们的个体意识,以杜绝他们提出异议的可能。

正是为了打造更完美的伤害链,中共才在其党史上一再大搞内部清洗。

肃反、整风、反右、文革,一次又一次血洗,铸就了中共的铁桶江山,完善了中共的伤害链系统,清除了组织里那些不肯把全部心力放在向领袖邀宠献媚,而分心于搞科研、搞生产上的“杂质”。

也成功地把今天的许多中国人打造成了对一个称呼寸土必争的帝国主义者。

一个追求精神自由的人在被这样的帝国主义者包围时,是会感到窒息的。

因为若我连拒绝一个称呼的小小自由都没有,我还能有什么自由呢?

在连拒绝一个称呼的自由都不愿意给的人面前,我能保住说“我的存款是存款不是理财”的权利吗?我能保住说“这是我的房子你不能随便进”的自由吗?

显然不能。

那么如果我真的很渴望自由,我该怎么做?

我只能选择独立。

只能选择与试图夺走我发出“不喜欢被称同胞”这种微弱异议声的权利的人,割席。

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在小事上寸步不让,不是为坚持原则。

是为了彰显权威,是为了杜绝反抗。

这种理念贯穿了中共整个维稳逻辑,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看到中共维稳部门对偶发的刑事案件的受害人家属禁言,才会在许多并不影响政权稳定的事件里看到维稳者的粗暴干涉。

而对“同胞”一词的维稳,使用的是与中共完全相同的逻辑。

因此,我想,如果维藏港台的朋友们将来不敢信任在一个称呼上寸步不让的政治人物,不敢和这类人共建大一统“民主联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因为现代政治,应该是妥协的艺术,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妥协。

追随这样的领袖,你不可能建设出现代国家,你只能陪他一起打造出“家天下”,只能在他登上龙椅后跪伏于尘土中山呼万岁,再死于他为稳固权力进行的“杀功臣”。

做他的臣民,做他的国民,你和你的子孙会被驯化为牲人,世代为奴,离文明越来越远,活得没有一丝希望。

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历史的套路,我们都看过了。

在接下来的时局发展中,每个人都需要选择自己的道路和方向。

在伤害链逻辑和产业链逻辑之间,在专制国家和建设民主国家之间,在集中式架构和分布式架构之间,请清醒地作出抉择。

在保有“我觉得”和抹杀自己的感受去服从领袖的“觉得”之间,请清醒地作出抉择。

选择追随毛泽东的人已经展示过了选择的后果,不仅仅在“革命”成功后,就是在“革命”尚未成功时,在毛还没有最终夺得政权时,许多人就已经在内部清洗里失去了声音。

不要邀请别人加入“中华大家庭”了,如果改变不了“窝里斗”的习性,不想斗的人不想进这个窝又有什么不对呢?

什么是独立?什么是独派?什么是独运?

不过是不想被帝国主义者捆绑着拒绝现代文明而已。

不过是不想被热衷于窝里斗的大家庭捆绑着,把中共建党建国的苦难历程重走一遍,再打造出一个新的北朝鲜而已。

不过是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再也不想接受杨教授的电击而已。

可悲的是,独派仅仅想独善其身,就会被统派看成“极端主义”,说成“为了搞分裂不惜弄得天下大乱”。

毕竟,任何人或组织试图保持精神上的独立,经济上的独立,政治上的独立,从伤害链链主的角度看,就是致乱之源。

我是一个不喜欢争论的人,我也不喜欢争斗。我一直希望统独之争,能成为建设性的竞争,也就是统派和独派分别展现自己的建设意识和建设能力,用说服力和凝聚力来分出高下。

也因此,我一直希望统派中也能有人奉行产业链逻辑,走产业链逻辑促成“自愿合作”的道路,致力于在海内外反共群体中整合资源,达成共识。

而不是仅仅抄个欧美制度的皮毛,改改国号,然后在民主联邦的旗号下重建帝国。

但是,我失望了。

在中共帝国的废墟上,如果你希望建起的不是一个新的帝国而是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你就需要有建设能力。

你能建成什么,你就会得到什么。

这才是值得争的事情。

和要不要按着伊利夏提先生的头接受一个称呼相比,这样的议题,要有意义有价值得多。

我们能回到这样的议题上来吗?

关于“同胞”一词的争论这两天参与的人很多,对争论双方的初衷,我都作了善意解读。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这事儿值得纠结——如果你把沟通看得比你对这个词语的执念重要,对方不喜欢,你换个词就是了。

但是,不论对方多么讨厌这个词,你都要坚持使用它,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分析过在家庭中的同类现象。在夫妻之间、亲子之间,经常会有为了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争到面红耳赤,甚至其中一方情绪崩溃、爆发的情况。

为什么?

因为当你明确表达了对这个词的厌恶,你也预设了“用哪个词对你无所谓”,你当然会期待对方尊重你的感受,换一个不那么刺耳扎心的称呼。

在对方坚持不换的时候,你的期待就落空了,你发现对方并不准备“尊重你的感受”。在你对之怀有期待的时候,这比一个令你厌恶的称呼更加扎心。

而对方为什么要坚持?

因为在一个集中式架构里,在一个唯我独尊的权力格局里,“你的感受”不应该存在,就象被杨教授电击的孩子们的独立人格那样,不该存在。

你以为你们是平等的。但对方并不这么想。

在家庭中,伤害链信徒会试图抹消女性和孩子的人格存在,把家庭打造成一个为夫/父的意志服务的“团结集体”。

在国家政治层面,伤害链信徒则会试图抹消统治者之外的人格存在。统一思想,宣传洗脑,要求大家牺牲奉献,要求人们“无私”,放弃小我,万众一心。

在伤害链信徒试图抹消对方人格存在的过程中,对方的挣扎、抗议,总是会被说成“小题大作”,“不顾大局”。

伊利夏提先生是男性。

但是在表达了对“同胞”一词的拒绝后,他落进了和“阁楼里的疯女人”一样的处境。

只是不喜欢“同胞”这个称呼而已,用得着被口诛笔伐,改造思想吗?

也许,是用得着的。

如果坚持使用“同胞”一词的人认为这是原则问题,是承认不承认未来的中国必须被建设成大一统国家的原则问题,是国家与民族未来的方向问题。

在我看来,当两个人平等沟通的时候,对方明确表达过了不喜欢某个称呼,你从善如流,在与他沟通时不再使用,是很自然的事。

但也许你会觉得不自然。

因为尊重他的感受,意味着你与他是平等的,可你不想要平等。

因为今天你尊重了他的感受,明天你就要尊重他的权利。

因为你今天不能强迫维族、藏族、台湾、香港人接受“同胞”这个称呼,明天你就不能用同样的逻辑要求他们放弃自己的利益,顾全你的大局。

但是,你连一个词都不肯让步。你又怎么能让对方相信你,一旦中共崩溃,你重建了梦想中的大一统中国,你打造出了“新中国民主联邦”,在局部与整体、地方与地方、地方与中央出现任何利益冲突时,你会顾及他所关心的地方利益。

整片中华沦陷区,每个地区,每个省,每个民族,为了“顾全大局”被牺牲过的利益还少吗?

为了统治者声称的集体利益被牺牲的个体还少吗?

我们为什么还要走搭建集中式架构的老路?我们为什么还要信任连换个称呼尊重一下对方感受都不肯的“中央”?

我们为什么要臣服于连一个词都不肯让步的,全无诚意的统派?

我对一个称呼,是不纠结的。

但我会担忧统派们在这个词上违反社交常理的纠结。

你们为什么非用这个词不可?

你们为什么必须抹消“少数民族”的感受,抹消少数派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仍然以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为理想?是不是只打算在国号里添进民主二字,实际上却准备以“顾全大局”为由,压制所有地方利益诉求,供养中央政权,强军强国,把用军事实力维持大一统当成未来的核心战略目标?

到了你们手里,山东、河南、江苏、广东……各省各族还能为自己的地方利益考虑吗?

如果不能。

那么,请回到现实,每个地区都有自身的独特民情,都有自身的利益诉求,地区与地区之间不可能没有竞争、没有矛盾。地方与中央之间更不可能“没什么可争的”。

如果准备打造大一统新中国民主联邦的人,连在没有执政的当前,尊重对方的感受换个称呼的雅量都没有,未来的中央又怎么可能有尊重地区利益诉求,用和平手段进行内部协调的雅量。

我是很尊重抱持大一统理念的那些人士的。虽然我是独派,但我尊重他们保持自己观点的权利,我也理解他们对大一统的情感依恋和思维惯性。

我担忧的是他们将使用何种方法实现大一统,我担忧的是即使他们实现了大一统,以高度自治为条件说服了所有独派共建联邦,他们也建不成一个能让各族各地专注经济发展不必担心被中央敲骨吸髓的联邦。

连一个词都要“寸步不让”。

那矿藏呢?税收呢?地方上的异议者呢?地区内部的立法权行政权呢?

统派到底是伤害链逻辑的信徒,还是产业链逻辑的归化者?

统派想建设的到底是专制帝国还是民主联邦?

即使中华沦陷区最终没有出现各族各地纷纷独立的局面,只要亿万民众避开了战乱之苦,大家能和平发展,我想,这也不是坏事。

但如果统派们仍然囿于伤害链逻辑,仍然只有在帝国废墟上重建帝国的器量和能力,支持“统”还是支持“独”,就会成为另一个问题。

成为是否支持他们建设一个新的专制帝国,是否支持未来的地方利益被肆意抹杀的问题。

出身于伤害链国家的人没有不受伤害链逻辑影响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终身坚持伤害链逻辑。

在中共打造的旧秩序已无以为继,社会即将全面丛林化的时刻,学会从人群中辨识出那些最虔诚的伤害链信徒,远离这种一旦压力过大就有可能随机输出伤害的个体,是你们必须为乱世准备的生存技能之一。

你需要识别出人群中的精神孤岛,那些执着于销磨妻儿个性的人,那些就算有机会也不肯尝试构建平等合作关系的人,那些永远从弱肉强食角度看待人际关系的人。在你强大的时候他会谄媚于你,但决不领会你给予的善意。在你弱小的时候他会立即变脸,试图榨干你剩余的利用价值。

远离他们吧,即使你曾经把他们看成朋友。

不必可惜,他们并不会把你视为朋友,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人与人之间并不存在真挚的友谊。

不要试图拯救他们,不要试图改造他们。

在乱世中,这对你来说太危险。

去寻找能和你抱团取暖的人,去通过了解一个人对亲情、友情、爱情的看法,辨识出“不虔诚”的伤害链信徒,找到仍在坚持公平对等的交友原则的人。

通过了解一个人对杨教授的看法,对亲子关系的看法,你不难看透这个人真实的世界观和底层逻辑。

从这个方面去试探,去观察,去筛选你的合作对象,远比从了解其政治观点入手要安全得多,也准确得多。

伤害链的信徒,都是精神的孤岛,这是由他们的信仰决定的。

因此,除非成功建立起了稳定的伤害力落差,在信徒与信徒之间,就无法建构起稳固的信任关系,无法形成良好的合作。

在乱世中,无法形成合作无间的小型团队,往往是致命的。

所以只要你们,觉醒了的人们,能找到不多的伙伴,你们就很可能在小范围内拥有相对于初生伤害链团队的数量优势和组织优势。

在与初生的伤害链团队竞争时,你们也很可以利用他们之间无法互信的弱点。

在即将开始的混乱局势面前,我已经告诉了你怎样辨识出你的对手,也告诉了你怎样找到你的同伴。我希望凭着这些小技巧,你能活过乱世的开局。

我也希望凭着这些技巧,你能找到值得信任的建国团队,能树立自己对于产业链逻辑终将获胜的信念。

这信念来自在崩毁的帝国废墟上重建秩序时,初生伤害链团队远比产业链团队薄弱的组织能力。

即使尝试组建伤害链团队的人更多,即使受文化传统、思维惯性的影响,在乱世中想趁机争权夺利的人远比打算循产业链逻辑正道重建秩序的人更多,但伤害链信徒的信任障碍,和由信任障碍导致的合作效率低下,会让它们在以产业链团队为竞争对手时迅速显出颓象。

会让伤害者因为在内耗中浪费了太多精力而输给你。

在旧时代,会与初生小伤害链同场竞争的,都是同类型的小伤害链,在竞争中论到组织度与合作效率,实际上都是“菜鸡互啄”。

虽然与被迫原子化的民众相比,伤害链帝国的组织度经过多年完善、反复锤炼,强度远高于民间偶然涌现的抗争组织,但到了帝国崩溃时期,帝国旧有的组织度销磨殆尽,初生小伤害链的组织度需要从头攒起——这个时候,它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而且,在引入产业链社科技术路线的竞争后,伤害链并不具备组织、管理、协调上的优势。

证据之一,就是国企在组织、管理、协调方面效率一直低于民企。

证据之二,则是在从清末到中共建政为止的政治组织竞争中,没有一个伤害链式的组织不是发展得磕磕绊绊。

伤害链的组织度是依靠形成和保持伤害力落差实现的。但在任何一个组织形成的初期,想要在同时创业的团体成员之间拉开伤害力落差,而且让全体成员对落差保持共识,并不容易。

中共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大搞党内清洗、政治斗争?

因为它遵循的是伤害链逻辑,选择的是集中式架构,所以它必须通过压制党员的独立思考,让党中央“唯我独尊”来建立和完善集中式架构。

也正因为它在“打造并完善集中式架构”上比同期的同类型竞争者国民党和地方军阀做得更好,它才能在那个时代的伤害链竞争中脱颖而出。

但“更专制的党更强大”这条规律,是在伤害链与伤害链的竞争中才管用的。

就象比拼“谁和领导的关系更铁”只在国企与国企的竞争中才管用一样。

当政治竞争不再局限于同一条技术路线,当集中式架构和分布式架构同台竞技,当国企和民企进入同一个自由市场,尤其是,当选择产业链逻辑的团队借用曾在经济领域被证明卓有成效的内部管理、协调、组织技巧——而这些技巧和伤害链团队追求的基本结构并不适配——在团队合作的效率上谁会胜出,就没有悬念。

中华沦陷区的民主转型,在我看来是必成的。但这条新的社科技术路线,大概率不会由满脑子旧思维的人选择和践行,更不可能由舍不得放弃大一统帝国迷梦的人推进。

在沦陷区的未来引领风骚的,大约会是今天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或者就算在其他行业有些名气,在政界也是新丁。

这类人的特点,是具备构建产业链合作团队的能力,是善于合作,能保持在合作过程中对伙伴的尊重,是有责任感,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和事务处理能力。

这样的人,才会是为你们打造安全区,最终结束乱世的希望。

在伤害链国家,一旦经济下行,社会就趋向丛林。

河北三名初中生杀人一案引发了众怒,与此同时,各地惨烈交通“事故”频发,虽然无法进行深入调查,但人们都怀疑这些造成多人死伤的“事故”是肇事者蓄意驾车撞人所致。

如果社会不及时把伤害链逻辑与产业链逻辑此消彼长的关系梳理清楚, 如果不让正陷入绝望的人们找到产业链逻辑这条出路,那么,我们需要明白,循伤害链逻辑而行的人,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人,是必然会尝试成为伤害者的。

当多数人试图通过成为伤害者让自己活下去的时候,曾经的秩序就会瓦解为丛林。

然后,伤害者们在丛林里彼此撕咬,构建一条条小伤害链……养蛊一样选出最终的蛊王,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

千百年来,中国跳不出这样的治乱循环。

政治跳不出帝国模式,个人跳不出伤害链提供的人生剧本。

但是,在又一次历史契机临近的今天,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我们需要梳理清楚伤害链逻辑,需要看清那些选择伤害行为的人们的心理轨迹,需要意识到,正是因为被伤害链逻辑占据了头脑,在无意识间把伤害他人视为摆脱自身困境的唯一出路,才会有那么多中国人选择成为伤害者。

是的,一到不知所措,就选择成为伤害者,要么伤害自己,要么伤害他人,这就是中国人被伤害链逻辑培养出的下意识。

这也是每个身在墙内的清醒者正浸泡其中的社会心理环境。

初中生为什么会杀人?

因为杀戮是人类的天性,这天性本应被文明约束,引导收敛,但在文明之光黯淡的地方,杀戮冲动会象在原始部落中一样被视为寻常。

哈马斯会让比初中生更幼小的孩子对“敌人”开枪,中共会让幼儿园的孩子练习拼刺刀、扑炸药包。在向孩子头脑中灌输仇恨的同时,他们也在把孩子扔向战场,在养成孩子对“杀人”这件事的心态。

在没有文明的地方,人就会杀人。

即使在现代,在边缘群体中,在贫困、失学、缺少社会支持系统的人群中,犯罪也是高发的。

人,是离文明越远就离杀戮越近的动物。

而今天,在中共的倒行逆施下,文明之光正在远离中华沦陷区。

我曾分析过,伤害链信徒在心理上,永远是孤独的。在每一段人际关系里,他都会按照集中式架构的需求,为自己争取唯一的“尊位”,为此他会下意识压制对方的声音,会抹杀孩子的灵魂,会把“能践踏对方尊严”视为一段关系中自身安全感的来源。

如果你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努力和伤害链信徒合作,你不得不迎合他这种扭曲的心理需求,你会很不舒服。

如果你是他的孩子,他的妻子,你会感到十分压抑。

甚至,哪怕你只是和他做朋友,偶尔谈天说地,随便聊聊,你也能察觉到他那份时刻担忧被你压倒的焦虑,感受到因这份焦虑而彼此都无法畅所欲言的憋屈。

在充斥着伤害链信徒的社会环境里,人虽然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十分浅薄。

很多人都有社交障碍。

有些是本身受伤害链逻辑所限,下意识把每次社交都当成了地位竞争,当成必须输出自己意志,争夺强者地位的战场,所以社交对他们来说太累。

有些则是对与伤害链信徒社交敬谢不敏,我不想压倒你,但我也不想和不能平等尊重我的人做朋友。

在和平时期,伤害链逻辑会让人把自己变成精神上的孤岛,会让信徒永远孤独。顺便说一句,大部分伤害链信徒陷入的信息茧房都是其主动搭建的,为的是呵护自己的孤独。

在乱世,孤岛们就会变成独狼。

独狼式杀手。

他们会把平时在社交中对他人的敌意,对抹消他人异议的渴望,升级为对抹杀他人肉体生命的渴望。

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伤害链逻辑的每个信徒都在为杀人做心理准备。

而且他们选择杀戮目标时并没有理性可言。

就象他们在日常社交中对亲人朋友释放敌意时那样没有理性可言。

在伤害链灌输给信徒的人生剧本中,人与人之间只能彼此践踏,输出伤害获得奖赏,通过输出伤害获得“伤害者”身份,获得弱者的敬畏,通过掠夺他人的资源壮大自身,是走向“成功”的唯一路径。

而许多信徒从小受压制的头脑,并不具备走通这条道路,在现实中完成每个细节的思维能力,在他们混沌的头脑中,复杂的现实被浓缩成简单粗暴的信条,被浓缩为“伤害=成功”。

你们需要理解伤害链逻辑信徒的思维方式。

因为身在墙内的你们即将面对的,不止是几个初中生。

而是以杀人初中生、蓄意驾车撞人司机为代表的,伤害链信徒掀起的杀戮狂潮。

这些人平时只会对身边的弱者施以言语暴力,但到了生活压力陡增的时候,他们会因愚昧,因不知所措而变成一碰就炸的杀戮者。

他们不会也不敢攻击强者。

但是他们会本能地把攻击更弱者当成自己翻身的机会。

治安急剧恶化,是生活在墙内的每个人都需要准备应对的现实。

而最有效的应对,只能来自产业链,只能来自对社会心理的系统分析,和依托现代文明制度工具的效力展开的治疗。

只有没有灵魂的人才能在伤害链式的家庭里不感到痛苦。

同样,只有没有灵魂的人,才能在伤害链式的国家里不感到痛苦。

如果你无法逃离,那么,除非你的灵魂在日复一日的炼魂之苦中被销磨殆尽,否则,你的痛苦将无法止息。

杨教授的电击治疗,可算是“极端案例”。 毕竟大部分普通家长会受到哺乳类动物对幼崽的依恋天性制衡,还是舍不得把孩子送进电击室的。而对孩子肉体的关爱,也常常会缓和家长们对孩子灵魂的敌意,中和伤害链式家庭里亲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但是,在极端案例中体现得更清晰的底层逻辑同樣存在于不那么极端的案例中,在家庭中造成痛苦的矛盾根源,同样在国家政治层面制造着矛盾。

官与民的矛盾,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矛盾,中央帝国与在其铁蹄下呻吟的各族各地民众的矛盾。

为了追寻伤害链的理想,为了搭建起集中式架构,家长试图让家庭成为让其他家庭成员“围绕在以丈夫/父亲为核心的家中央周围”的团结集体。为了成功搭建这样的架构,家长需要消除每个异议的声音,从系统中抹杀除自己之外每一个独立的灵魂。

同样,为了追寻伤害链的理想,不了搭建起集中式架构,中共帝国的统治者也在打造“团结的集体”,也在消除异议的声音,抹杀独立的灵魂。

一个孩子在伤害链式家庭这种绝境里,能怎样应对?

忍耐,成长,出走。

你可以看到,大部分伤害链式家庭的幸存者虽然要用一生治愈童年,毕竟在离开那个痛苦深渊之后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远离伤害者需要独立生活的能力或机会。

考上远离家乡的大学,或说服父母供自己出国留学,或早早出去打工,都是孩子能捕捉的逃离机会。

但肉身的逃离不是结束。

想要完成自我心灵疗愈,当事人需要进行对伤害链逻辑的反思和扬弃。

他们需要理解父母,并且选择不原谅。理解了父母的愚昧,选择了不原谅不认同这份愚昧,他们才能不在自己的家庭生活中,不在自己的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中,重蹈覆辙。

因为伤害链逻辑一直在说服每个信徒,让他们接受抹杀系统中其他独立灵魂的必要性。

如果你接受这个逻辑,你就接受了,“在需要的时候抹杀别人的灵魂”的正当性,你就会认同,在国家政治层面,为了维持统治而压制异议是必须的,在夫妻相处中,为了维持家庭和睦,委屈配偶之一保持温柔顺从是必须的,最终你会回到——在亲子关系中,孩子的“听话”是必须的。

如果从未认识过产业链逻辑,如果你们从未体验过平等尊重、自愿合作式的人际关系,上述的“必须”,会很容易说服你。

为什么?

因为摆脱在伤害链的“剧本”里成为被抹杀灵魂者处境的方式,除了瓦解伤害链,还有一个看起来更容易的,那就是争夺“上位”,通过抹杀别人的灵魂,让自己成为系统的唯一中心。

你可以选择认同“抹杀灵魂的必要性”,并选择成为抹杀灵魂的凶手,活成你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你,换了角色,却没换剧本,换了场景,却没换格局。

因此跳不出痛苦的代际循环,因此会传承你曾经厌恨的悲剧。

对这种看不透伤害链逻辑的孩子来说,要阻断又一代人的悲剧发生,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别结婚,别生娃,别建立家庭。

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代吧,何必生生不息,害人害己。

而在国家政治层面,如果你认同“为了稳定压制异议是必须的”,如果你相信中共国亿万民众在中共政权崩溃后是不是能获得和平安宁的生活,取决于中华沦陷区是不是能保持大一统帝国的强盛状态,如果你的理想是在旧帝国的废墟上重建一个新帝国,你就不可避免地会走上中共的老路。

就会以抹杀异议的声音为建设你理想中的强大帝国,为“给人民带来幸福”的必要手段。

我为什么要支持独派?

我是象支持伤害链家庭受尽虐待的孩子出走、寻求独立生活的机会一样支持各族各地的独立。

是的,离开父母的庇护,孩子不一定能过得很好。

但是离开不断制造伤害的父母,离开他们一次次抹杀灵魂的尝试,寻求喘息的机会,争取成长的时间,是不想成为行尸走肉的孩子,是无法摘除大脑的孩子能为自己选择的最佳出路。

从双链争持的角度看中共国未来的民主转型之路,事情很清楚。

我们必须拒绝重建帝国,我们必须拒绝伤害链逻辑,我们只能选择产业链逻辑,选择民主、法治,选择对异议的尊重,选择与世界潮流接轨。

帝国是什么?

是960万平方公里的电击室,是十亿级人口规模的“网瘾治疗中心”。

是批量制造以抹杀他人灵魂为自己理想的魔鬼孵化器。

有人说,中共在国内煽动的是“民族主义狂热情绪”,俄罗斯在其国内煽动的是“大俄罗斯主义”。其实哪有什么民族。他们煽动起来的是伤害链逻辑的信徒对伤害链系统最高形态——帝国——的痴迷。

记得那个经典的纳粹口号吗?

“一个民族,一个帝国,一个元首”(Ein Volk, Ein Reich, Ein Führer)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集中式架构人脑智联网,一个理想的伤害链系统,一个抹杀掉众人灵魂让统治者唯我独尊的世界。

而为了捍卫我们每个人灵魂独立生长的权利,我们不能让旧帝国的废墟上再次矗立起一个由更精明强悍的“杨教授”掌握电击开关的新帝国。

我们需要警惕。

在伤害链式的家庭里,父母生了孩子的身,但孩子居然有“心”,却是个意外。在伤害链为每个父母绘制的理想家庭蓝图里,孩子是乖巧、温顺,随着成长会为父母带来各种收益的完美工具人。但真实的孩子,当然和这种想象相距甚远。

越早产生自我意识的孩子就越早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排斥。

你降生在这个家庭,你的身体传承着父母的血脉,受到他们精心保护,百般滋养,可你的灵魂是不受欢迎的。

你是父母家庭/家族理想的“局外人”,甚至是个“搅局者”。你在父母对你身体炽烈的爱意之外,感受到了他们对你灵魂的强烈敌意。

为什么?

因为他们脑中只有伤害链逻辑。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和另外一个独立的灵魂好好相处。因为在你渴望被爱的时候他们正沉浸在“生出一个有用的工具人”的美梦里,或因美梦被你打碎而伤痛不已。

你委屈,他们比你还委屈。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国家政治层面。统治者希望得到万民爱戴,希望得到每个被统治者的忠诚、顺从,而且统治者认为只有每个国民都甘愿成为“螺丝钉”,向统治者奉献绝对忠诚时,以统治者为唯一大脑,以全体臣民为肢体的“集体”才会无比强大,进入理想状态,并因其强大和理想,让“集体”幸福。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在伤害链信徒的理想国里,那些会发出异议的喉管是多余的,独立思考的大脑是多余的,有趣的灵魂是多余的。

你看,张志新是多余的,王小波是多余的,歌声甜美的邓丽君是多余的,曾经被列为禁书作者的金庸也是多余的。

宗教让人们相信自己拥有灵魂,而且灵魂宝贵,所以宗教是多余的。知识让人们眼界开阔,让人们善于思考,所以知识是多余的。科学教人们挑战权威,所以科学家被打入牛棚,所以有个著名的物理学家居然成了异议者,最终只好出走海外。

知识分子委屈。

作家们委屈,艺术家们委屈,科学家们委屈,但是党国更委屈——它当然是觉得自己没错的。

错的是什么?

是社会科学领域中的技术路线的选择。

我们现在都知道,美国和苏联在半导体的发展历程中分别选择了电子管和晶体管,而后续的研发也分别循这两条技术路线前进。在当年,选择这两条路线各有优劣,对错并不能一望即知。

但到了今天,世人皆知选错的后果。

伤害链逻辑和产业链逻辑,对应的是构建社会合作关系,编织人脑智联网时,是以构建集中式网络为目标还是分布式网络为目标。

这在社会科学领域,就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技术路线。

伤害链的信徒是无法理解分布式智联网的存在和运作方式的,他们构建人际关系时的唯一目标,就是把多名个体聚合成共用一个大脑的集中式网络,因此,除了“服务器”之外的每个人都不能尝试思考,更不能尝试表达,否则,个体的表达就会成为干扰唯一指挥者的“噪声”。

当他们构建家庭的时候,他们试图建立的就是一个以血缘,以性缘,以生育为纽带,以恐惧为粘合剂将各成员绑定到一起的小规模集中式网络,默认在家庭中扮演大脑角色的成年男性,需要不断消除妻子和孩子们的个性表达,以维护这个小型集中式网络的稳定运转。

当他们构建国家的时候,他们试图建立的是一个以历史叙事为纽带,以伤害链落差形成的威慑为稳定机制将民众绑定到一起的大规模集中式网络,默认扮演大脑角色的统治者,需要不断消除臣民们的个性表达,以维护这个大型集中式网络的存在和运转。

选择了这条技术路线,就意味着压制异议,以保持整个智联网决策中枢权威的唯一性,是必须的。

人类为什么在文明发展的早期会选择这条技术路线?

因为那时候,在社群中拥有思考能力的个体太少。忽略本来就不具备思考决策能力的社群成员的“意见”,采用集中式网络架构,是合理的群体生存策略。

但到了今天,到了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能发展出相当程度的思考能力的时代,分布式网络架构的优势已经远远超出前者,而切换技术路线,选择新的智联网构建模式,已经成为从家庭到社会到国家到全球发展之必须。

允许孩子表达,尊重孩子不断增加的思考判断能力,“看见”他人,尊重他人,放弃在每一段人际关系中压制对方抢“主机位”的冲动,已经是新时代新环境对每个家长,每个合格的现代社会成员提出的要求。

我一直在说双链争持。

也许有人会认为双链争持就象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之争,是不同理念,不同信仰的人之间的争斗。

但真正的争持,是两条技术路线之争。

选择伤害链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伤害链。就象选择产业链的人们也绝大多数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选择。

信仰之争,意识形态之争,人们是知道自己选择了哪种信仰的。

但在双链争持中,人们并不明白。并不明白在传统、信仰、民族情感、政治理念遮蔽之下,是社会科学技术路线的差异,是文明演化的两条分支路径。

是这两条技术路线导致的对理想人际关系的两种想象,和由此而来的对他人灵魂的两种态度。

在让孩子痛苦的同时,家长也是痛苦的。痛苦在于他们一边折磨孩子,一边眼看着孩子成长,自己的理想幻灭,却无计可施。

痛苦在于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处境和孩子的处境,都是伤害链这条技术路线在当今时代的必然结果。

觉醒吧各位,趁一切还来得及。

奉行伤害链逻辑的人,永远是孤独的。

因为他真正渴望建立的人际关系,是以他为中心,所有人都抹消自主意识,任他如心使臂如臂使指随意支使的“团结”、“和谐”、“强大”。

因为在他理想的人际关系中,对方的大脑是多余的,对方的独立人格是多余的,不但是多余的,而且是让这段关系变得更理想的障碍。

所以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孩子象朋友一样相处,怎么可能让孩子在他面前不充满挫败感,不深受折磨。

让孩子最痛苦的是什么?

是无论怎么做也没法让父母满意,是永远会在父母的神情、话语中看到“你不是我想要拥有的那种孩子”。

在一个年轻人还没学会用更客观合理的评估手段来支撑自身的价值时,父母的“不满意”往往是致命的。致命到让许多孩子都想过“如果我从来没有生下来就好了”,许多孩子想过去死。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单纯在于孩子的世界还很小,孩子从广阔天地获得的知识还很少,孩子不知道离开父母之后自己的人生还有多少可能性,还有多少可以尝试的选项。

如果说整个人生历程是一栋大楼,孩子的世界就还只是楼里的一个房间,当这个房间的灯熄掉的时候,孩子的世界就整个陷入了黑暗。其他地方的光明,此时他是看不见的。

而信奉伤害链逻辑的父母,就是那个把灯熄掉的人。

他们把自己的孩子独自留在黑暗里。

希望黑暗能让孩子屈服,能抹消孩子的自我意识,让孩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他们渴望的行尸走肉,一台唯命是从的学习机器+生育机器+家务机器+养老工具人。

在这里,我着重描述了伤害链信徒与子女之间的典型关系。

因为伤害链信徒虽然会用同样的模式让配偶痛苦,让朋友痛苦,但在爱情与友情中遭遇伤害者,并不象在亲情中遭遇伤害者那么令人绝望。

夫妻可以离婚,朋友可以绝交,孩子却是无处可逃的。

中国是个在历史上长期奉行伤害链逻辑,发展出了文明史上首屈一指的成熟伤害链文化体系,经过多次升级改进的伤害链帝国。

中国式家长,是会把依照伤害链文化在家庭内部对孩子行使伤害权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是家庭责任的家长。

“棍棒底下出孝子”。

有多少推友对童年时父母的殴打和辱骂还记忆犹新?你们还记得挨打的频率吗?是整个童年时期一只手能数过来,还是每年好几次/每月一次/隔三岔五就来/看爸妈心情?

父母打孩子,理由千篇一律,永远是“为你好”。

可什么是“好”?

在伤害链信徒的世界观里,“好”,就是“驯服”。

就是学会了恐惧,就是学会了因恐惧对制造恐惧的人保持绝对顺从。

就是学会了不让自己的个性,自我意识,自由意志,阻碍自己成为制造恐惧的人想要的驯服工具,成为“忠臣”、“孝子”、“革命的螺丝钉”。

伤害链信徒不仅仅驯服子女。在每一段由他主导的人际关系中,他都会试图物化对方,会试图驯化对方,会努力阉割对方的大脑,让对方丧失自由意志。

然后,在他的每一段人际关系中,他都会收获孤独。要么是对方被驯服了,被压制到只剩沉默,在两个人的关系里从此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要么是对方不甘心被驯服,于是对方的声音被他视为建构理想关系的障碍,遭到他不择手段的打压,两个人也就无法平静对话。

伤害链信徒无法与孩子做朋友,也无法与配偶做朋友。

他会要求配偶的绝对顺从,会仅因配偶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个性和意志而大发雷霆。

在伤害链信徒试图发展一段亲密关系的时候,他首先尝试建立的,会是权力关系,会是两个人之间的伤害力落差。

为什么有些男性会把“强奸”当成“求爱”?

因为这是他所知道的建立理想亲密关系的唯一方式,因为如果不把你置于无法反抗或不知反抗的处境,如果居然要尊重你的意志,取得你的同意,他获得的就不可能是一个“爱人”,一个按照伤害链信徒的世界观,能象假肢一样安装到自己身体上就能发挥功能的工具人。

在伤害链信徒的世界观里,只有他自己是拥有大脑的,其他一切人都是需要切除大脑这种赘生物,修理好,再安装到自己身上的备用假肢。

在伤害链国家,父母以儿女为工具人,统治者以民众为工具人,人们压根就不知道,除了把别人当成工具人,并且努力在人与人的争斗中取胜,成功阉割掉别人的大脑外,还有什么办法让人和人组合到一起,发挥出团队比个人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在由伤害链逻辑主导的社会里,充满了阉割之痛。

在家庭里,在社会上,每个人都在试图阉割他人,每个人都在试图拒绝阉割。

每个人都承受着被打压的痛苦,也在这种打压与被打压的环境里忍受着永远的孤独。

就算你清醒过来了,你拒绝重复这种悲剧的模式,你也无法凭一个人的力量撼动大环境。

这,就是亿万中国人的精神困境。

而解决这样的困境,需要从国家政治层面着手展开一场宏观意义上的心理治疗。

这篇手记,就是对我归纳为“伤害链逻辑”的从小家庭到大国政治中的人际关系模式最生动的呈现。

“能恐惧一辈子也未必是坏事”,就是家长们的信仰,也是伤害链式国家里统治者们的信仰。他们坚信只有恐惧能带来顺从,只有因恐惧而来的顺从才能保证家庭的和谐,社会的有序,国家的稳定,政权的长治久安。

所以统治者把制造恐惧看成一件伟大的事业,家长把让孩子学会恐惧看成爱的表示,看成“为孩子好”,认为承受了恐惧的孩子需要懂得感恩。

诚然,学会恐惧有时是必须的,是有用的。例如学会对天敌的恐惧,能增加野生动物幼雏的生存概率。

但是伤害链的信徒们并不仅仅是在让孩子们学习。

他们是在传承对恐惧本身的信仰。

从手记中的家长到中共国政府,他们试图传承的是对恐惧的崇拜,对非暴力沟通的绝望,对人与人之间能好好相处,自愿合作的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不知道父母和孩子之间,除了强势一方殴打辱骂压制另一方,还可以有更和谐的相处方式。把孩子送到杨教授那里去的家长,往往正是自己觉得“下不去狠手”才把这份残忍重金外包。

但是他们不相信不基于恐惧的关系,他们不愿意接受有条件有限度的服从。

忠诚不绝对,就绝对不忠诚。

所以孝顺不绝对,就绝对不孝顺。

伤害链逻辑的信徒们,是无法接受人际关系中的不确定性的。在家庭里他们追求子女绝对的孝,要孝到肯付出生命,肯卧冰求鲤,肯割股疗亲。他们追求妻妾绝对的顺从,要求女性忠贞节烈,随时肯为丈夫赴死。

在国家政治层面他们同样要求臣子能为君王去死。要求大国小民们,“纵做鬼,也幸福”。

伤害链逻辑寻求的,是一种人际关系的绝对化,极致化,一种“为我而死”的确定性,一种对当事人自身存在性的抹消。

因为求生是个体最顽强的本能,趋乐避苦是动物个体最原始的冲动。

所以伤害链逻辑需要通过对个体本能冲动的抹除,来消除由不同个体组成的合作团队中的不确定性,来让家长与子女成为“一体”,国家与民众成为“一体”。

而在成型的“一体”中,存留着所有成员的力量,却只留下了一个大脑,一个意志,一个声音。

把不同的人糅合为一体,团结成一个千手千眼却只有一个意志的超强怪物,就是伤害链逻辑制造恐惧输出伤害想要达成的目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被当成祭品的孩子需要学会恐惧,需要被恐惧控制,需要失去他对这个终极的“一体”来说完全是多余的大脑,失去独立思考能力,失去个性更不用说自由。

在伤害链式的家庭里,当家长说他们爱孩子的时候,他们是真诚的。

但他们并不爱孩子的大脑,不爱孩子的个性,不爱孩子身上一切妨碍他们把孩子当成自身意志延伸的东西。

孩子是家庭的肢体,父亲才是头。

一个完整的身体只能有一个头,所以孩子不能有自己的头。

受到伤害链逻辑影响的家长们,其实一直在试图找到他们梦想中的幸福。

柏拉图在《会饮篇》中曾描述过人类在神话中的完美形态,是四手四足圆满合一的。四手四足却只有一个头,这样的人,强大而又幸福。

这描述还是保守了,如果你读过印度神话里对十手、百手的强者的赞美。

神话是对现实的隐喻。

多手多足却只有一个头的强大存在所隐喻的,是部落人渴望的超级团结,是原始部落简陋的语言、低下的沟通方式无法实现却又渴望实现的超高效率合作。

是弱小的个体对“只要有一个人or许多人绝对服从于我,就象我有很多手很多脚一样,我就会变得很强”的神驰想象。

生儿育女,获得孩子的绝对服从,因得到孩子的绝对服从而成为有权势的强者,这就是伤害链逻辑让每个家长看到的诱惑。

这就是每个信奉伤害链逻辑的家长眼前若隐若现的幸福。

是让他们不惜把孩子送到杨教授那里去学习恐惧也想求得的幸福。

孩子的大脑,孩子的个性,孩子的自我,都是家长获得幸福的障碍。

就象对伤害链国家的统治者来说,民众的思想,民众的个性,民众的自我意识,基本权利,都是统治者成为千古一帝的阻碍一样。

伤害链逻辑的信徒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是“唯我独尊”。

触怒这些家长的不是孩子们的网瘾,不是不好好学习,是“不听话”,是孩子随着年龄增长自然增强的自我意识。

是因孩子自我意识的表达而导致的,家长“唯我独尊”理想的幻灭。

伤害链逻辑是什么?

是一条已经被无数人接受过尝试过践行过的通往理想的道路。它告诉你,只要能获得他人的绝对服从,你就会变得强大,只要你能制造足够的恐惧,你就能获得绝对服从,只要你输出足够的伤害,你就能制造足够的恐惧。

所以电击你的孩子能让你变强,能让你有力量感,幸福感。

所以任何一种抹消他人个体意识的举动都会让你快乐。

因为只有把别人都变成行尸走肉,把国民统统驯化为牲人,你才能做这世界唯一的王。

中国有没有特殊国情?

有。

中国的特殊国情是什么?

就是这张图里显示的“王朝更替人口减半”。

除非做考证的历史学家们全是骗子,否则,中国历史上远大于西欧人口的剧烈波动就是即将进入又一次朝代更替的各位必须借鉴,必须认真思考的事实。

和世界其他地区不同的是, 中国在历史上曾发展出更成熟的伤害链系统,但所谓的“更成熟”,并不是指它能让社会各阶层生活得更好,而是指它在维持伤害链逻辑、保持伤害力落差上更有心得,更擅长“权谋”、“治术”。

说白了,更擅长PUA,更擅长驯化牲人、制造顺民。

而一个社会是否能在整体上直面问题、解决问题,取决于这个社会对“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条路径的执念。

取决于非顺民的比例。

遇到天灾人祸,社会是否能在事态演变到不可收拾前就作出反应,被刺了一刀后,机体是在刀刃入肉一寸时就知道疼、知道躲,还是要等到挨了十七八刀血流如注时才如梦方醒,取决于非顺民或者说“刁民”的比例。

可是,中国这样更成熟的伤害链系统是更擅长制造顺民的,而顺民比一般人更麻木,更迟钝。

所以,中国社会整体在历史上对天灾人祸的反应就显得更麻木更迟钝。

古代通讯、运输技术都不发达,信息传播迟缓,多数底层顺民一生囿于山村小镇,大字不识。这些不利于人们应对天灾人祸的因素,让他们面对危机时更麻木、更迟钝。

顺民,是缺乏灾害应对能力的人,是缺乏乱世生存能力的人,只是因为对统治者来说,他们更“好管”,所以在和平时期,他们因为是统治者着力“制造”的品种,是统治者偏爱的品种,他们能大量繁衍,占到人口多数。

而到了乱世,他们不但不懂保障自己的安全,还会扯人群中那些脑筋较灵活,懂得用反抗、潜逃等手段求生的人的后腿,还会用他们顽固的头脑把试图站出来解决问题的人指为异类,“群众斗群众”,替统治者消灭不安定因素。

中国历史上发展得更成熟的伤害链系统,驯化制造出了总人口中更高的顺民比例,也因此迫使每次社会在遭遇重大危机时,都要等到最麻木最迟钝,阻碍社会整体对危机作出反应的人口大规模消失后,人口主体由顺民转变为“刁民”后,才能作出有效的、具建设性的反应度过危机。

顺民太多了。

只有等占人口多数的顺民,因为肉体死亡+精神死亡不再占人口多数,只有等到社会从人口结构上完成了“顺转刁”的转变时,中国这种受伤害链规训影响过深的社会才能象一个由所谓刁民组成的正常社会那样对天灾人祸作出正常应对,才能度过危机。

这就是中国的“国情”,也是中共从中国历史上继承来的特殊民情。

这就是试图避免“王朝更替人口减半”的历史规律重现时,你需要抓住的关键。

人口减半,减的是哪一半?

是缺乏乱世生存能力的那一半,是铁拳都锤不醒的真正顺民,是专心埋头吃食,坚决不抬头看路的那些人,是清末不肯剪辫子,到今天还要高唱红歌的老顽固。

要避免人口减半,你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促成社会人口结构早日完成“顺转刁”,让那些所谓的刁民,也就是肯直面问题,肯行动起来应对危机的人成为人口主体。

劝说大家继续做顺民,把维护旧王朝的统治当成避免浩劫的可行路径,是没用的。如果旧王朝不倒就能天下太平,中国历史上就不会有这么多次的王朝更替,我们今天应该仍活在秦朝皇帝的统治之下。

而劝大家做顺民,在看清了“王朝更替人口减半”的历史规律背后实际上是“顺转刁”的人口转型这一真相后,就等于劝人去死。

稍通中国历史的人都应该懂,为什么新王朝会不喜欢旧王朝的顺民,不喜欢对前朝忠心耿耿的遗老遗少。

虽然在旧王朝废墟上建起的新王朝,作为新的伤害链系统,在消灭了旧王朝顺民之后也会致力于培养属于自己的顺民,会要求“刁民”的子孙接受驯化,变成顺民,最终成为下一次王朝更替时的牺牲品。

什么样的统治者能接受“刁民”?

历史上,那些不够成熟的伤害链,那些被精于权谋的中国人指为单纯天真的西欧小国统治者,对制造顺民一事有心无力,只好与刁民们共处。

今天,奉行产业链逻辑,创造出了整套社会合作制度工具的欧美国家政府,不再需要通过制造牲人、顺民来维持政权存续,他们有能力与刁民共处。

而以刁民为主体的社会,由脑筋更灵活,更肯直面问题应对问题的刁民组成的社会,在面对天灾人祸时既不麻木也不迟钝,能迅速调动各种资源,也就能在出现大规模死亡之前度过危机。

中国历史告诉我们,每逢乱世,每次王朝更替,都会有大批顺民死去。

活下来的,是刁民。

因为刁民才有乱世生存能力。

所以在即将走进的浩劫危机里,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人了吗?你知道你应该让你牵挂的、关心的人做什么人了吗?

促成“顺转刁”,就是中国问题的解法,也是所谓中国国情的解法。

把提高乱世生存能力作为从个人到群体的努力方向,才符合我们从中国历史那触目惊心的“人口减半”现象里能总结出的历史逻辑。

这事儿我正准备说呢。

中共的宣传是把逻辑搞反了。

不是中共垮台会导致天下大乱人口锐减,而是中共在台上继续施行暴政,就必定会遵循王朝周期律,和历史上每个王朝的末年一样,因伤害链系统内生矛盾持续发展而害得天下大乱人口锐减。

在旧朝搞得天下大乱人口锐减,令顺民大量死亡后, 社会没了和平时代的基本盘,人口主体从“死都不敢反抗”的顺民变成脑筋灵活的“刁民”,大家都去抱各地乘时而起的豪强们的大腿,看到反贼的旗帜纷纷追随,旧朝就垮台了。

所以,借鉴中国历史,你能看到的事情发生顺序是,中共若不早点垮台,一定会天下大乱人口锐减。只有中共垮台了,新政权涌现并开始向社会提供中共在自身衰弱时期拒绝向社会提供的公共服务了,人口锐减的趋势才会减缓。

希望悲剧不要发生或者规模不要太大的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促成中共早点倒台,以免这个腐朽的政权占着茅坑不拉屎,占据着向社会提供公共服务的垄断地位却不提供服务,就象不治病却占着医生位置的骗子一样,活活把亿万民众拖死。

大家随便查看一下哪个王朝末年的历史记载,人民的大量死亡,流离失所,顺民的大量消失,都是旧王朝的暴政导致的,不是旧王朝被推翻导致的。

而死的之所以主要是顺民,正是因为顺民最信任旧王朝,对旧王朝毫不设防,因此对来自旧王朝的一切伤害全无抵抗之力。

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了。

如果不能打破历史规律,同样的惨剧再次上演,这一次死的就会是忠诚于中共的顺民,底层中最老实最听话的那群人。而且,遵循和历朝历代同样的规律,老实人不死光或者至少死到牵制不了“刁民”的程度,中共这个旧王朝就只会日益衰弱而不会垮台,不会把提供公共服务的机会让给能做得更好的新政权。

可是,在暴政的持续伤害下,没有能提供公共服务的新政权,社会就会象流血不止的病人没有医生,会一直疼痛,流血到死。

要知道,一个政权在正式垮台或者说名义上结束其统治之前,会先经历治理模式的崩溃——也就是收取赋税,聚敛社会资源,再向社会提供足量公共服务以维护税基的行为模式的崩溃。

如果说,收取赋税,再提供公共服务,可以被形容为“吃进去会吐出来”,多收赋税,少提供公共服务,可以被形容为“吃得多吐得少”,在每个王朝末年,政权进入的就是“只吃不吐”的貔貅状态。

伤害链系统持续增长的内耗需求,会让政权最终把所有资源,所有能从底层那里剥削掠夺来的社会资源,统统“吃掉”,没有一分余钱的能回馈社会,能用于维护税基。

王朝末年,官府朝廷对民间总是竭泽而渔的。

这就是今天中共正在做的事。

在财政枯竭的时候,中共现在正在做的,是不是削减公共服务?各级政府是不是把还能调动的资源都花在给官僚系统发工资上了?

经济形势如此严峻,各地政府是不是还在百般压榨民众、打压民企,搞创收?

如果不打破历史规律,中共国民众即将迎来的,就会是社会持续失血,底层顺民死亡率持续上升,而这样的悲惨境遇需要持续到可能多达七亿的顺民离开人世后,持续到幸存下来的人都是“刁民”后,才有结束的希望。

中国是一个超稳定结构,中国在历史上发展出了成熟度很高的伤害链系统。伤害链系统的成熟度越高,把人口驯化为牲人、顺民的能力越强。

因此,中国的每个朝代才都会拥有那么多的顺民。

以人口结构的变化为前提的朝代更替,才会每次都那么惨烈。

在今天的中共国,打破历史规律避免七亿人死亡的希望并非完全不存在,但这希望不是“维护中共统治”,不是给中共续命,而是让顺民用精神死亡代替肉体死亡,用“人不死心死”原地变成刁民,促成中共早日垮台,来结束中共造成的社会持续流血。

看看你们身边的那些顺民吧。

这些人,能在肉体死亡前就醒悟过来的机会,高吗?

但用“心死”代替“人死”,是他们逃脱历史规律,逃脱注定的死亡的唯一机会。

逼死、坑死旧王朝顺民的从来都不是新王朝的官吏,正好相反,如果有少量顺民幸运地熬过了王朝更替期间的混乱,他们即使不肯向新王朝效忠,也能享受到新王朝建设出来的和平安逸。

在中共国,让少数至死不悟的顽固老人们活到下一个政权上台的希望,是整件事能快一点发生,快一点完成,在他们肉体死亡前,中共就结束。

现在,中共已经进入了只吃不吐的貔貅模式。平民能享受到的公共服务,应由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正在飞速减少。

人们能获得的医疗待遇正在悄然滑坡,慢性病、长期病患者正在失去他们的预期寿命。有心人可以注意观察,你们的亲戚朋友中那些属于顺民的,近年是不是丧事特别多?

人们能享受到的防灾减灾、治安保障正在消失。各地刑事案件增多,工业安全事故增多,官方对水火天灾的救援迟缓无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可这才是开始!

如果谁能搞到中共国社会真实的统计数字,我想,从2024年开始的死亡率应该能成为这篇帖文触目惊心的注解。

我的推论现在还只是符合逻辑,是否符合事实,需要历史做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