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tar
佛瑞德里希4th
ea2ec3af67a8f17a7627120baf2309bc8336773ffff9ae5e53d2b9501e433e85
香港独立!上海独立!本推目前关注点:1、繁荣理论的研讨和传播。2、新欧洲方案:解体中共,香港、上海独立,两点带沿海,沿海带内陆,诸省独立建国,形成和平竞争与合作的欧洲式格局。3、中国民主转型的项目式管理和方案可行性研究。

也许有人会觉得“做最后一个平民的下场是在丛林时代被拿来祭旗”这种话太过危言耸听。

但在中国历史上,在王朝周期律显示其强大作用,令人口在王朝更替期间发生剧烈波动时,同样的事情一再发生过。

我们知道在中国历史上,每一次朝代更迭都伴随着巨量的死亡,史学家们已经考证过了,数据已经绘成图表。 但谁曾想过,死的都是些什么人,活下来的又是些什么人?

不要忽略这样的问题。

因为中共帝国的覆灭,是一场发生在现代,在成因和过程上却无限接近于古代皇朝的覆灭,因为这一场浩劫会剥离改开时代涂到红色王朝表面的金粉,会以“现代性”的大面积消失为典型特征。所以,将在这一场浩劫中“应劫而亡”的人,会与历代王朝覆灭时大规模死亡的人口有同样的特征。

关心“谁会死谁会活”这一疑问的答案,对今天活在墙内的每个人都有现实意义。

我曾经分析过,社会的改变,是由人口结构的改变推动和支撑的。

曾在中国历史上重复多次的从治世到乱世,再由乱世到治世的演变过程,同样如此。

在从治世走向乱世的过程中,大量最懦弱最温顺的底层死去了。

他们是伤害链系统所谓“治世”的基本盘。他们就是死都不敢反抗的顺民标本。

而他们之中的多数,是老人,是底层家庭里能管束年轻晚辈,能在容易冲动的热血少年试图反抗时喝斥阻止的长者。

放在今天,就是阻止无数已经清醒却无法润离险地的儿女们的顽固老人,是中国式家长们。

让我们借鉴一下历史。

在明清交替期间,社会人口数曾从明末1.3亿陡降到0.55亿,直接减少一半有余。

也就是每两个人里死了一个。

你不需要是一位历史学家,仅凭常识,也能知道死去的必然是社会中的弱者,是老弱妇孺,以及,死去的必然是在浩劫来临时不懂趋避的人,洪水涌来时死守家园的人。

是老实人。

是脑筋不灵活,没能及时抱住后来建立了新王朝,当时被旧王朝斥为“反贼”的豪强势力大腿的人。是忠于旧王朝到最后一刻,稀里糊涂为旧王朝殉了葬的人。

这就是中国历史的常态——王朝更替,人口减半,和平时期活着的人,每两个人里死一个。

死的是比较老实,比较温顺,比较懦弱的那个。

两个里死一个,这就等于说,和你在同一个单位里上班坐在你对面工位的同事和你之间,会死一个。也等于说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走同一个楼道口的对面邻居和你之间,会死一个。

而且死的是你们之中更老实更温顺更懦弱,对旧王朝更忠诚的那个。

当然,在科学昌明,人类文明已经相当发达的今天,也许王朝更替时的死亡率会比明清交替时低一些,也许人口不至于减半,只会减少三分之一。

但是基本规则不会变,死的还是更温顺更老实,对旧王朝更忠诚,在灾难降临时更不懂趋避,平日只埋头吃食从不抬头看路,在乱世乱局中更不懂保护自己的那个。

新王朝,是以幸存者为人口基础的。

是以年纪更轻,脑筋更灵活,及时改变了忠诚对象,抱上了“反贼”大腿的那一半人为人口基础的。

在中国历史上,每个新王朝在开国之初,都呈现欣欣向荣青春焕发的态势。但是想想新王朝的人口基础,想想在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一半人口死去之后,进入新生活,接受新王朝统治,忠于新君服从新政的大多是年轻人,你就会觉得这合情合理。

太阳底下无新事。

在中共帝国即将覆灭,红色王朝走向终结的时刻,在中国再一次进入治乱循环的时刻,我想,任何一个承认以古鉴今有现实意义的人,都需要承认,仅仅凭近几十年的发展,凭社会现存的减灾防灾能力,是不能保证中华沦陷区在这一场浩劫中不再次重复“人口减半”惨剧的。

假定中共目前统计的14亿是正确的人口数据,减半,就是要死七亿。

如果你按照中国重复了多次的历史规律去算,这七亿人,非死不可。

这七亿人,这七亿顺民,这七亿老弱,这七亿对旧王朝忠心耿耿,不论被官员们怎样欺压剥削也不敢反抗,还要拉着孩子们也不反抗的老实人,这些岁月静好的人,这些中老年粉红,这些中国式家长,就是王朝周期律的祭品。

这些眼下还活生生是你同事,是你同学,是你邻居、亲戚、朋友,在朋友圈猛发爱国帖子,在微信群里跟你抬几百条杠,在酒桌上跟你争得面红耳赤的人,如果中国这次仍不能逃脱历史规律的诅咒,就会在浩劫中灰飞烟灭。

你有没有想过,中国历史这种每逢王朝更替减少一半人口的现象,很象电影里的灭霸响指。

只不过因灭霸响指减少的一半人口,是随机的。

因乱世而死的人,则是在乱世中更缺乏生存能力的一半人,是全部的知识储备都属于和平时期,从未对乱世作过思想准备的人。

看完这篇帖文,你甚至能在自己的生活中辨识出这类人。

历史告诉我们,这类人,从来没能阻碍过历史进程,也从来都没能参与过新王朝的建设,没能尝到乱世结束后的太平滋味。

在今天的中共国,有七亿人,是按照历史规律会在不久之后死去的人。他们的生机仅仅在于中国社会这次能打破“人口减半”的历史规律。

可是他们自己是不会有能力打破历史规律的,他们压根意识不到危机,他们想都不敢想。

有可能打破历史规律的,是另一半人,是按照历史规律会幸存下来并参与新时代建设的人。

是的,正如帖子所述,“成为维权者”,或者更准确的说,在中共国不幸成为一个被打压的侵权案件的受害者,已经成了把普通人转化为战士的标准途径。

随着侵权案件的增加,不得不成为维权者,不得不把自己训练成战士的人也在增加。

别人是铸剑为犁,中共是铸犁为剑。

各位,玩过即时战略游戏吗?造过兵吗?你们觉不觉得中共四面树敌,不断把普通平民逼上梁山的做法,很象游戏里的“造兵”?

随着进度条的移动,作战场景里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事态不止于此。

随着经济下行,财政枯竭,官商矛盾激化, 地方政府“以刑化债”,在曾经和当地官员关系紧密的手套商人中,逐渐出现了一些会采取极端手段向政府要帐、维权的“超级战士”。

我不知道开车冲中南海的是什么人。但是按照大家对苦哈哈的底层维权者的刻板印象,通常以下跪、打横幅、威胁要集体跳楼为手段的讨薪农民工群体对现代科技的掌握程度一直是很低的,会开车的不多,能想到搞辆车去冲击目标建筑的人更少。

等级最低的维权游击战士们出尽百宝想达到的战术目标不过是突破封锁线,出现在现场,在现场给领导磕头。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事态发展,我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有人炸了张家港市政府大门,并成功在网络上传播了自己的姓名和维权要求。

以及,传闻,在山东日照市除夕凶杀案中,凶手在第一轮行凶后蹲守现场,袭击了前来救援的医护,制造了更多死伤——“围点打援”,这属于经典战术。

随着时代前进科技进步,随着不得不把自己训练成战士的维权者们“出身”阶层的上升,这个“和谐社会”不仅造兵速度加快了,造的兵种也在升级。懂得以汽车为武器,以爆炸物为武器的“超级战士”在增加,从最底层的恶性刑事案件的技术含量发展来看,甚至有人学会了使用战术来扩大“战果”。

这毕竟是一个获取资讯极为便利的时代,是一个哪怕从未想过要成为战士的普通人也能在影视剧、小说、游戏里接触到古代被秘而不宣的军事知识的时代,是一个你想拥有作战能力就能拥有一定作战能力的时代。

这也是一个抗争维权的需求正从最贫困最无力的底层,扩散到拥有更多智力资源和工具资源的中层的时代。

以前讨薪维权的是农民工,是包工头,现在是小老板、中老板、大老板,是资产数十万的大额存款储户,是房子价格上百万的烂尾楼业主,是能接上亿元工程的马艺珈伊。

这个不断“造兵”的场景正在升级自己的造兵能力,正在从制造普兵走向制造越来越多的超级战士,正在制造能把私家车开出坦克气势的新兵,正在制造能把煤气罐转化成炸药包的炸弹超人。

中共的对手在升级。

昔日的爪牙正在加入对立阵营,带着做爪牙时积累的全部战斗经验。

需要应对这些升级版对手的体制内,却正在被欠薪。也正在因被欠薪,盘算着自己是否会有一天被迫进入对立阵营。

展望未来,遍地烽烟。

如果这是一场即时战略游戏,很明显,在对方源源造出新兵,不断升级出各类新的技术兵种,己方却资源走向枯竭的情况下,中共全无胜望。

官民之间、官商之间的利益冲突,随着经济下行只能越来越不可调和。

而每个仍然身处体制内,却对未来可能沦为维权者有现实担忧的人,都只会在最基本的人性私心驱使下,试图截流一点维稳资源,试图不把上级拨给的经费全花到战斗中,而是留给自己。

维权者不是这场战斗中最绝望的人。

维稳的才是。

维稳一方才知道,不论怎么做,政府也没法解决问题,没法变出钱来平掉坏帐,还掉积欠债务,保障自己和同僚们应得的工资收入。

他们知道自己离变成维权者有多近。

他们也有条件有机会学习正在壮大的维权队伍里那些花样翻新的战术、手段。他们一旦被迫成为维权者,就会成为维权群体里的新鲜血液,更强大的战士。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在变得更聪明的时代,所以维权者也越来越聪明。

不会开车,可以学。

没钱买车可以租。

煤气罐、化肥、改装过的烟花发射器,可以遥控的无人机、投影设备,都能变成战士手中的“武器”。

政府锁得住菜刀,却锁不住民间铤而走险的聪明人脑子里的创造力。

搞不到枪,搞得到弹弓、弓箭。

夺不回财产,有时候他们想要的只是出一口气。

在中共国,政权的最终崩溃,也许是突然的。但秩序的逐渐消失是现在进行时。从治安案件发生率上升到各类事故频发,从公共服务、防灾减灾能力的弱化,到医疗保障的整体滑坡,老弱病残死亡率升高,每一件事都在推高社会的“戾气”,推高普通人在日常生活里遭遇突发状况的概率。

也推高所有人进入战斗场景的概率。

对那些闭目塞听,坚持认为“中国最安全”的人来说,恐怕一朝被锤醒,他才会发现,在大多数人都学会战斗以后,整个片区最后一个平民就是自己。

而做最后一个平民的下场,恐怕是在丛林时代被拿来祭旗。

一些网友担忧中共倒台后中华沦陷区会陷入长期战乱。

我想说,这些担忧,是很现实的。

如果乘时而起的各方势力都想重建一个新的大一统帝国,都在重复伤害链模式,那么,在很明显不可能从中共的统治现状以和平丝滑的状态转型到下一个万众归心的大一统政权的情况下,群雄逐鹿, 多条小伤害链争夺组建大型伤害链系统的机会,就是必然出现的场面。

而以伤害链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不输出伤害又哪能获得奖赏,不杀人如麻流血成河又哪能“坐江山”,不论加入逐鹿的群雄当初分别有怎样的理想,曾试图守住怎样的初心,在治乱之间的过渡时期他们加入的,都会是一场杀人大赛。

这就是大一统情结会把所有人引上的道路,这就是伤害链逻辑会把信奉者引往的方向。

以伤害链的价值观,人,是负担而不是资源,为了夺得矿山、油井、农田等资源而牺牲人命是理所当然的事,是不赔本的生意。

所以伤害链逻辑会引导着统治者向周边邻国提出领土要求,会让奉行伤害链逻辑的强国在人口繁衍增多,国力强盛之后,为了增加人均资源而走上侵略他国掠夺别族资源的帝国之路。

只有放弃伤害链逻辑,选择产业链逻辑的政权,才会把人看成最重要的资源,才会有“放眼世界,只要我家的打工人够多够聪明,我们赚钱本事大,全球哪里的资源买不来”的胸怀,才会不把对邻国提出领土要求当成值得去做的事。

我知道要改变人们的观念是很难的。

但是,我已经在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方式告诉你,怎样才能达致区域和平,怎样才能过上和平而富足的生活。

放下对大一统的执念吧。

放下对伤害链逻辑的沉迷,放下对帝国旧日荣耀的追缅吧。

俄罗斯人就是因为沉醉在帝国余晖里,错失了在苏联解体后成为区域内最强大现代化新兴国家的机会。

中共对香港的摧毁,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即使你不尊重的仅仅是一个城市对其营商环境、法治原则的维护,你也会失去这个城市因与全球产业链的紧密合作而能给你带来的一切利益。

如果你不尊重的是整个沿海地区呢?

如果你坚持要用铁腕手段治理的,是在改开时期多少打下了一些转型产业链逻辑社会基础的整片中华沦陷区呢?

那对全球产业链的潜在投资者来说,你和习近平有多大差别?

若把争夺对矿山、油井、农田的控制权视为第一要务,为此不惜放弃对人权的尊重和保护,把保持中共现有的领土范围当成第一要务,为此不惜与台湾、香港、上海、蒙古、西藏、维吾尔寻求独立的各方人士为敌,不惜用武力镇压他们的异议,你将无法得回全球投资人的信任,无法让任何一个已经被中共的倒行逆施吓跑的商人把订单再次交给你。

即使你的工厂还在,工人还在,设备还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除了牢牢掌控住手中的矿山、油井、农田,用资源换财富养活军队,走伤害链的旧路,将没有别的办法自我维持。

中共即将走向覆亡,走向伤害链系统无法回避的王朝周期律终结时代。

这是历史给你的机会。

是你扬弃伤害链价值观,不再执着于占据广大领地,不再把人看成争抢地盘、矿藏时可以肆意消耗的牺牲品的机会。

是你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人真真切切看得比其他一切都重要的机会。

是通过接受现代文明社会的价值观,接受现代文明对人的看法和态度,将你所治理的区域引向文明发展之路的机会。

事情已经很清楚。

虽然在消息不灵通的底层民众那里,还有很多人对中共的“强大”,对中共的预期寿命有不切实际的看法。但在消息较为灵通,头脑较为清醒的群体中,已经有很多人在为后中共时代做准备。

有的人在准备乘时而起。

有的人想要抱住正确的大腿。

有的人已经打叠包袱,准备回乡赴任。

有的人准备在海外落地生根。

用“巨变前夜暗流涌动”八个字来形容现在,应该是准确的。

对中共即将覆亡这件事,不论在墙内还是墙外,在对时势有影响力的人群中已经形成共识。

但在“该如何应对后中共时代”这件事上,不论墙内还是墙外,人们分歧巨大。

现在,就是历史的敏感点。

此时的思考,会决定后续的发展。

那些没能摆脱伤害链思维惯性的人,会走向历史的弯路,并因此将他影响的地区,将他的追随者和对手,引向血腥的战斗。

这战斗又会凝结为族群矛盾、历史恩怨,进一步阻碍和平的到来。

双链争持是历史大势,是全球文明发展不均衡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结果。但当双链争持发生在中华沦陷区,发生在历史的敏感点,发生在亿万人终于有机会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的时候,我希望每个人都不要选错。

不要选择野蛮、残忍、愚昧的方向,不要选择伤害链逻辑,不要选择大一统帝国模式,不要选择对异议者的镇压,不要选择战乱。

不要选择没能摆脱伤害链思维惯性的“大腿”。

建立一个伤害链式的政权,类似于拉起一支军队。只要你能在乱世中拉起一支军队并遵循“输出伤害获得奖赏”的游戏规则,不断通过输出伤害,侵略抢劫他人来养活这支军队,壮大这支军队,你就有希望最终“成王”。

“成王败寇”这个成语,实际上已经告诉了你,最适合构建伤害链政权的是哪种人——是强盗,是有过杀戮经验,擅长从杀戮中获利的人。

但建立一个产业链式的政权虽然也需要重视军事力量,却更近似于创办一家企业。因为构建产业链式的政权,意味着你需要在组织内部保持与每个合作者的平等地位,需要你能说服每个人自愿与你合作,而不是在威迫下勉强服从。

为了成功构建这种平等、自愿的合作关系,既然不能威逼,你就需要“利诱”,需要向合作者们提供丰厚的获利前景,需要用合作收益与合作者进行利益绑定。

所以,你需要建立合理的、有说服力的“赢利模式”。

就象一个准备创办企业的人,需要建立一个能向投资人展示的,有说服力的赢利模式一样。

从双链争持的角度看建国,你能看到,虽然同样是建国,由于建设目标的不同,建设要求的不同,成为合格建设者的条件也就不同。

在试图寻找建国伙伴,组建建国团队时,你选人的标准就要不同。

想成功建设起一个产业链式的国家,你不能象许多思维方式陈旧的人那样一心借鉴中共的建国路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找到一批“小毛泽东”上。

你需要找到的是一群能和你一起创业的人,能在你设想的赢利模式中扮演恰当角色的人,你需要拥有从投资人到打工人的一系列合作者,而这些人最好有商业合作经验,且具备在社会完成民主转型之后无需额外获得特权就能获得丰厚收益的经济和能力基础。

例如,一名拥有大量商业地产的合作者,无需你在建国成功后给他什么特权,只要社会恢复秩序,你们合作改善了他持有的房产所在地区的营商秩序,他的财产就能从一文不值的乱世商铺变回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反过来也成立,一位看好你们建国前景的投资人,完全可以通过低价收购大量乱世一文不值的商铺实现与建国事业的利益绑定。虽然未必是与你的绑定。

建设是一件需要脚踏实地去做的事。

建设一个产业链式的政权,绝不是在伤害链政权的基础上修修补补,绝不是先取代习近平的政治地位,先夺得中共现在据有的执政地位,再推动改革。

不是先学毛泽东再学邓小平。

要建设一个产业链式的政权,你不能仅仅“尊重企业家”,你自己就应该是企业家,应该具备企业家思维,应该理解投身于产业链赢利模式,致力于维护产业链游戏规则的人关注的重点。

你对自由的热爱不能止于口号,对自由的理解需要深入到自己和每个人的钱包里,需要明白创业自由、创新自由、打工自由、学术自由和政治投资、商业投资的来去自由之间的关系。

在历史的关键节点,构建伤害链式建国团队和构建产业链式建国团队的区别,是拉起一支强盗军队和拉起一支商人创业团队的区别。

我为什么把目光放在沿海?

许多对中华沦陷区的未来感到悲观的人,他们的悲观不是没有道理。

即使在“反贼”群体中,能摆脱中国历史和中共党史造成的思维惯性去思考建设议题的人,也还是太少了。

一提到推翻中共,人们就往做“小毛泽东”的方向去想,或是先做“小毛泽东”,再做“小邓小平”。

甚至很多人还放不下大一统情结,还想维护帝国的荣光,还在把为维持统一不惜与台港藏蒙维等地兵戎相见当成会得到全国人民支持的政治选项。

却不去想,一旦开战,不论理由为何,你都不要想“搞经济”了。谁会把真金白银扔到战火未熄的大坑里。

在乱世中要举起一支旗帜是容易的,要让这支旗帜屹立不倒才是难点所在。

因剑而生的政权,也会因剑而亡。

以创造企业需要的营商环境为建设目标,争得海内外企业家支持,实现与企业家个人和群体的利益绑定的政权,才能与全球企业家守望相助,才能因与企业家交好而源源向打工人提供工作机会,并获得打工人群体发自钱包的衷心支持。

中共旧时代的“转移支付”,当前各级政府的财政困境,其实已经向你们揭示了后中共时代各族各地的建设前景。

哪些地区能赚钱,哪些地区能让从内陆西北各处流动过来的人口找到工作,是明摆着的事情。

由良好的营商环境和更多的就业机会带来的“虹吸效应”不会因政局变化消失。那些更适合在产业链规则环境下生活的人,那些属于“资源”而非负担的人,会流向能向他们提供希望的地区,会汇聚成产业链政权的建设者大军,并成为建国者争取全球产业链支援的政治资本。

在中共覆亡后,中华沦陷区很可能会经历内部阵营分化,至少有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会走上成为小毛泽东小邓小平,去建设伤害链政权的旧路。

但这是条历史弯路,通往的不是幸福。

我希望你能从双链争持的角度看未来,能意识到,适合产业链游戏规则的人,需要选择产业链的建设道路。

不要追随小毛泽东、小邓小平、小李克强……真正的建设者拥有的,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旗帜。

经过改开时代从经济角度进行的“启蒙”,亿万中共国底层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有市场”和“没市场”两种情况下人的价值差距,也已经完全明白了“有工作”和“没工作”,“有钱”和“没钱”之间有多大差距。

所以他们其实已经准备好了,以“有奶就是娘”的心态去迎接不久后将发生的政局巨变, 以“谁能搞好经济我们就支持谁”的态度去进行对未来道路的抉择。

这就是目前仍隐藏在中共体制内的未来建国者们需要迎合的群众心态。

这就是各地要员们借着中共中央要求地方“搞经济”的机会,公然展露才识,拉帮结伙,为自己准备后中共时代政治资本时需要抓住的关键。

现在还敢顶着压力“抓经济”,敢提出要团结企业家,敢在“左”和“右”之间出人意表地选择后者的人,就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人。

因为他们会是巨变来临时抓住民心,被渴望经济好转的民众寄以期望的人。因为他们很可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在中共倒台后切换阵营,完成从旧政权臣属到新时代建国者的华丽转身。

但仅仅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是不够的,未来的建国团队,未来的治国者,还需要学会用看资源的眼光看待自己治理范围内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从目前这个中共仍然在越挖越大的债务天坑里找到翻盘的希望。

在中共崩溃后,只有中华沦陷区的解体和各族各地的独立,才能为新时代的建设者们带来不继承中共欠下的巨额债务也不沿袭中共保持的邪恶形象,与世界各国建立全新关系的理据。

但想成为能控制住局面的建设者,即使通过法理独立完成了与中共旧时代的割席,新时代的建国者们也需要通过盘整自己治理区域内的全部资源,迅速找到重建经济,为民众提供谋生之道,向社会提供工作机会的办法。

这个时候,他们的困境是,中共除了债,不会给中华沦陷区的建设者们留下任何东西。

但由于价值观的差异,被中共视为负担的人口,在中共的治理模式下确实只能被统计成负担的人口,实际上是有希望“变废为宝”的。

想在中共覆亡后的废墟上重建起一份美好的生活,考验的是“接盘侠”们的建设能力,也是建国者们彻底扬弃伤害链模式,将社会导向产业链逻辑,通过构建由产业链逻辑主导的社会秩序尽快将人口从负担转变为资源的能力和意识。

在最简单的计算方式下,人是负担还是资源,取决于人是否能“自食其力”。而人是否能自食其力,他创造的财富是否能超过他起码的消耗,取决于他的创造力,取决于他的工作效率。

而人的工作效率,是可以提高的。

可以通过技能学习提高,也可以通过良好的统筹管理协调来提高。

一旦进入新时代,一旦新兴国家的政府进入需要用“搞好经济”来争取民众支持的产业链逻辑正轨,如何用好手头的人力资源,如何尽快提高人力资源的生产效率,如何将思维能力长期受到压制的人群中的潜在创造力激发出来、释放出来,如何把被强行阻断了自我提升之路的“人矿”们从低端劳动力转变为对全球产业链更有价值,能赚到更多工资的“人力资源”,就成了新政权确立国家地位,维持自身存在的关键。

象中共帝国这样的伤害链帝国,是通过把人变“笨”来维稳的。

但到了新时代,到了新兴诸国纷纷崛起的时代,每个试图抢到欧美订单,试图通过争得更多工作机会,更多投资人青睐来稳住自家阵脚的国家,都需要努力把本国的“笨人”变聪明,以及把别国的聪明人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春秋战国群雄争霸时,各国君主也曾以极高的热情争抢人才。但那个时候,君主们争抢的主要是伤害者,是能协助伤害链系统变得强大的人。

在后中共时代,新兴国家需要争抢的则是生产者、创造者。

到那时,每个新兴国家的政策思路都需要围绕着人的价值提升展开,国家战略都需要以促成人的价值提升为目标。这就需要决策者了解人与人的差异,对如何促成人的改变和提升有独特的见解。

历史正在出题。

而有意通过考验的人们正在交出答卷。

虽然中共还没有走到自己的终结时刻,但在中共内部目前的左右之争,抓经济抓政治之争,官员“争宠”姿态的参差不齐中,已经有些看点可供事后回味。

我不会对“看点”展开具体分析。

但这些看点的出现,表明在中共内部已经有人在为后中共时代做准备,不仅是心理准备,是更具体更现实的准备。

这些准备会加速中共的灭亡。

在习近平独自挑起了“加速事业”大梁这么多年以后,终于有更多的人开始进入“加速师”行列。

当“加速师”从一个人变成一群人,我们就会更快的看到历史的下一个章节。

从经济角度计算,人口该算成资源还是负担,应当取决于这个人是能自食其力有余还是需要社会供养。

在伤害链的话语体系中,人口几乎永远被描述为负担,这是因为伤害链总在强调政府给予底层民众的“服务”的价值,同时贬低民众被政府剥削走的物资和劳力的价值,由此营造出一种“老百姓靠国家养活”的假象,据此散播“离了国家老百姓会饿死”的恐惧感。

但真相是,只要离开了伤害链的统治范围,只要进入产业链的游戏规则保持效力的地区,一个来自伤害链国家的底层就能轻松实现“自食其力”,能很好地养活他自己。

一个“负担”,只要越过国境线,从一直被他扯后腿,一直辛苦养活他的“伟大祖国”跑到满是陌生人语言还不通的产业链国家,就会突然变成资源,突然从一个靠国家养活的废物,变成了不但能温饱自足还能给家乡亲人寄钱的有用的人。

就是这种神奇的转变,吸引了无数人冒死穿越雨林。

产业链的规则环境象是有魔法,能点石成金,能变废为宝。

能变贫为富。

改开期间的现实也告诉我们,在产业链逻辑渗透到伤害链系统中时,接受渗透越多的地区和部门,创造财富的能力提高得就越快。

产业链,能把穷人变富,把废物变成资源,能为陷入绝望的地区带来希望,能让囿于仇恨的族群逐渐走向和平。

而这魔法的力量源泉,说穿了很简单。

首先,产业链逻辑允许人成为更好的人,鼓励人成为更好的人,通过市场机制,奖励那些让自己变得更具创造力、更善于合作的人。

其次,产业链国家通过市场机制给“政府服务”和“生产劳动”估出的价格,和伤害链国家用各种行政手段标出的价格,大相径庭。

按伤害链国家的估价,作为普通生产者,你劳动的价值永远抵不过你“享用”过的政府服务的价值,你永远欠国家的。

你永远欠那些纡尊降贵为你服务的“公仆”们海样的恩情,你永远是那个扯国家后腿,害得国家没能早一天超英赶美称霸全球的废柴。

虽然你明明知道,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这几十年来不过从“一杯清茶一张报纸”变成了“数据注水权力寻租”。虽然你明明知道,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这些年纡尊降贵为人民做的事,不过是收税、收罚款、卖地、搞城投,再拿着这些钱对内管控言论删贴封号,对外撒币宣传战狼外交。

但是辛辛苦苦打工的你才是废柴弱鸡,舒舒服服贪污的他们则是显贵强权。

直到你有一天,以废柴之身穿越雨林,成了产业链国家的打工人,你才突然“值钱”了,你的996拼命工作才突然卖出了产业链阵营每个普通底层劳动者都享有的市场价格,你的工资条才突然闪闪发亮,足够养活你自己,证明你的价值,为你嗷嗷待哺的孩子带来希望。

我想,看完上面的事实描述,任何一个看重金钱,持有现实功利价值观的人都不会感受不到阵营差异的力量吧。

而这份力量,足以说服所有在伤害链阵营内部被视为负担,却完全有能力在产业链阵营实现自食其力的普通人,归化于产业链阵营。

谁愿意终身被当成负担,当成废物,当成扯国家后腿的累赘?

谁又不愿意成为更好的人,赚更多的钱,得到更多的尊重,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在伤害链的话语体系中,每个底层生产者的地位都是卑微的,社会价值都是为负的,不但对国家没有贡献,还亏欠了党国如山高似海深的恩情。

如果你愿意相信中共的那套说辞,那你们欠国家的岂止30年房贷和生三胎。

粉身碎骨都还不上。

但如果你聪明到能看破这套PUA学话术,你就会发现你不但是个在正常国家能赚到正常收入的“资源”,而且国家欠了你很多很多,很多正常国家在收缴了那么多的社会资源限制了那么多公民权利后应该给你的交代。

如果你聪明到能看破中共的PUA学话术,你就会刹那间从欠了一屁股恩情债务的“债仔”,变成应当连本带利向中共讨回一切的债主。

你的道德处境就会完全不同。

在完成从“负担”到“资源”的身份转换后,你的自我评价,你可以展开的未来规划也会完全不同。

这一切需要的,只是你在内心完成观念转换,完成对中共通过洗脑宣传灌输进你脑子的那套价值观的颠覆。

而完成观念转换的前提,并不是穿透在网络时代已不可能构成障碍的“墙”,而是你察觉自身困境,运用常识和逻辑找出真相的智慧。

你,到底是个负担,还是个资源?

如果身在产业链国家,你能不能自食其力?

你只需要能回答这两个问题。

如今生活在中共国境内的亿万民众,要完成观念转变,要抛弃忠诚于伤害链的思维惯性,实际上,也只需要想通这两个问题。

自古以来,伤害链政权都极力压抑民众的智慧增长。因为任何一个智慧增长到能意识到这两个问题,能找出答案的人,都不可能保持住对伤害链的忠诚,都不可能继续安心在伤害链底层做一个“牲人”。

而这样的压抑在今天已经失效了。

你们需要意识到这样的失效,因为这样的失效不仅仅会带来个体心态的转变,还会带来巨大的群体效应。

带来山呼海啸一样的群体阵营转换,带来在本乡本土建构产业链逻辑的宏大呼声。带来你乘时而起的机会。

你只需要能给出一项诱惑。

告诉你的国民,你会向他们提供工作机会,会允许他们的价值在市场上得到承认。

他们就会追随你。

由伤害链的价值取向导致的阵营内部智愚撕裂,可以用以下两句话形容:

对聪明人来说,不是他们不想爱国,实在是智商不容许。

对愚民和庸君来说,也不是他们不想救国,实在是智商不容许。

伤害链的稳定是有条件的,在智商层面,伤害链只能稳定在一个狭窄而微妙的范围内,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你就会看破伤害链为你提供的一切角色选项的悲剧性质,会渴望作伤害链之外的选择。太低,你就随时会受自然人本能欲望的驱使,不受伤害链规训的约束。

在中共国这个濒临崩散的伤害链系统里,如今的主要矛盾,是聪明到不管怎么伪装实际上也只能“对党不忠诚不老实”的那些人,和愚蠢到殚精竭虑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却频频烂尾收获一地鸡毛的那些人之间不断激化的矛盾。

亲自指挥,深化反腐,是后者对前者的进攻。

资金外流,人员外逃,则是前者对后者的“反击”。

时光如水,长河翻波,沙里淘金。

历经劫难最终能活下来的,只会是聪明人。

是能透过纷繁世事,穿透时局混乱的表象,看清阵营分化的趋势,辨识出强弱对比,将自己手中资源作最有效利用的人。

也是有识人之明,能与其他聪明人抱团取暖,联手合作的人。

在习近平的逼迫下,聪明人的队伍正在壮大,在中共国经济衰弱,官方拥有的财政资源不断减少的情况下,从基层到高层,曾经把与特权阶层合作看成最佳生存策略的爪牙们纷纷醒悟,意识到改弦易辙才是最佳策略的时间节点正在来临。

是的,一些离权力中枢最远,消息最不灵通的底层民众还在为洗脑宣传描绘的“东升西降”前景兴奋不已。

是的,一些岁月静好的体制内伪中产还在期待经济数据掉头往上,“暂时”的低潮尽快过去。

但蠢货们影响不了大局。

即使成功逃到了海外,曾经与中共深度合作的聪明人也需要为未来的政治风险未雨绸缪。他们需要担忧欧美在承受中共垂死挣扎时的恐怖袭击后,以国安理由对他们和他们的财产来源进行审查。也需要担忧未来中华沦陷区的新政权对他们展开追索。

这些人,是在中共国危机四伏的政治环境里养成了极高安全焦虑心态的人,他们会比欧美政界实际需要的更迫切地想对自由世界献上投名状。

而他们与中共国内部尚未逃出的实权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的,很多事情不会轻易为世人所知。

每个涉及相关事务的人都会出于安全考量,极为注重保密。

但是,在无声无息间,一张笼罩全球的大网正在织起,包含着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那些必须让中共帝国早日覆灭的有力人士的关系网,一张已由中共排挤出局或正在进行威胁的聪明人,和海外担忧中共威胁的聪明人,和各路见风使舵想在事后抱住赢家大腿的聪明人共同织成的关系网,正在张开。

并笼罩住中国的未来。

不少人会担忧,中共对于民间反对者,有压倒性的组织优势,和资源优势。

所以民间反对者是赢不了的。

但是中共明面上的组织优势,你光看看“反腐”的记录就知道,从来没有赢过与各地人情关系网的斗争。

在中共国,你看不见任何强有力的民间组织。

可是谁都知道,“关系网”是多么强大的真实存在。

而这张网就要翻过来了。

从站在中共一边,靠分润特权捞取好处,翻到站在中共的对立面去,靠对中共落井下石捞取新时代的政治资本,保住自己已经积存起的财富和智慧资源。

人,是历史的变数。

由人组成的人情关系网,和通过这样的网络才能汇集起的资源,曾多次成为历史转折的关键。

现在,它要再一次发挥巨大作用了。

我希望还在墙内的人能意识到接下来会真正主导局势的是什么力量,是哪些人,并据此找到求生自保的最佳路径。

如果你是曾经依附于中共特权阶层并由此获利的关系网中人,你该醒悟到,这张网络本身在历史转折期的必然翻转,也该为参与这样的翻转进行准备了。

想过吗?

那些中共用来维稳的工具,有一天会被实际掌握着它们的人改变用途,从用来宣传,用来维护中共的统治,突然变成用来反对中共的统治。

想过吗?一旦中共的崩解成为公认的事实,一夜之间,为了捞取新时代的政治资本,为了撇清与中共的关系,抖音、微博、微信、淘宝都会变成反共利器,“赋红码”、大数据追踪,都被用来抓捕习近平的余党。

你有没有想过,华为有一天会在反共事务上“遥遥领先”?

你大约没有想过。

许多人的想象力是受限的。

但你没有想过的事不等于不会发生。

当年热烈支持“四人帮”的群众,后来在揭批“四人帮”的时候,也爆发过同样的热情,如果不是更高的话。

这就是人性。

文明史就是心灵史,引领历史前进的力量,是人性的力量。

而人性,人类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的天性,曾与中共合作过的那些聪明人对财富和安全感的渴求,正在把中共帝国引向它的终局。

也正在向你提供从中取利的历史机遇。

有时候,个人是可以选择自己的阵营的。但更多的时候,个人无法决定自己的阵营——当产业链阵营和伤害链阵营都越来越清晰地表现出对不同类型人口的偏好,只要有你拥有某种特质,你就会被厌恶这种特质的阵营排挤。

高耀洁医生不见容于中共国,纳瓦尔尼不见容于俄罗斯,太善良太勇敢的人在伤害链帝国里,就没办法好好地活着。

那么聪明人呢?

聪明会让你清醒,会让你无法自欺欺人,会让你因为看得到国家前途的危机陷入政治性抑郁。

也会让你成为当权者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你即使不择手段钻营进了伤害链系统,爬到了中层乃至高层,仍然不受统治集团核心人物的信任。

聪明人在一个必须压制人的聪明才智的体系里,地位永远是尴尬的。

而这份尴尬,当然会在伤害链系统内部激烈的派系斗争中被对手反复利用,内卷,会让所有聪明人都难于在伤害链系统内部谋得一份安稳。

这就迫使存身在伤害链系统内部的聪明人,本想靠为朝廷当鹰犬换取富贵的聪明人,一个个被迫走向系统的对立面。不是因为他们善良、勇敢,不是因为他们不想与暴君同流合污分润特权收益,而是因为只要他们足够聪明,足够清醒,就会意识到随着事态发展,“留下来”将变得无利可图。

在伤害链系统内部能获得的特权地位和特权收益是相对的。

但风险是绝对的。

因必须压制整个社会的聪明才智和创造力而导致的匮乏,也是绝对的。

聪明人都擅长装傻,擅长凭着装傻混进伤害链系统的核心,获得伤害链链主一时的宠信。

但如果把装傻坚持到最后,就成了真傻。如果意识不到在关键时刻暴起反叛,毁灭伤害链系统,才能为自己争一条活路,聪明人就会以忠诚鹰犬的身份白白死去——这就很不聪明了。

实际上,现存的伤害链帝国还能苟延残喘多久,正正取决于系统内部这些聪明人的行动。

取决于他们对自身处境的认识,对未来趋势的判断,对生存策略的选择。

形势比人强,他们不想切换阵营,却只剩下切换阵营一条活路。那些贪恋特权收益的人,并不会因为保持对伤害链系统的忠诚得到更多的信任,只会在伤害链内部的资源争夺趋于激烈时,被系统本身以越来越强的力度“挤”出去。

才高遭嫉,古已有之。

李强例行的总理记者会为什么突然被取消?为什么今年他就不能象去年一样,在公众面前展露曾给许多记者留下颇深印象的口才?

不论是他自己主动选择藏拙还是因感受到习近平的不爽被迫收敛锋芒,在习近平治下,没有人可以表现得比习近平更聪明,才识更丰富,反应更敏捷,是一件很显然的事。

你不需要真的不忠诚。

只要你有足够的智商,只要你有切换了阵营仍能混个风生水起的潜力,只要你有在伤害链系统走向衰弱时猛然醒悟的觉知力,你就不值得信任。

你的名字,就会列在伤害链链主的黑名单上,记在习近平的小本本里。

这就是伤害链的器量!

被排挤的窘境,属于每一个混迹于伤害链系统中的聪明人。在这些聪明人中,有些人会鸣锣打鼓公然跳船,有些人会公开切换阵营,但更多的人会低调行事,会试图左右逢源,在伤害链链主还没有对自己下手前就利用/盗用伤害链的资源为自己留条后路,为自己挣一份归化产业链阵营的投名状。

两大阵营在价值观上的对立,令阵营对峙成为智者和愚者的对峙,而在智者与愚者的对峙中,力量对比会在智者的重新选择后倾斜。

聪明人会被迫站到伤害链的对立面。于是伤害链因智慧资源的减少日益衰弱,又因衰弱进一步丧失让聪明人忠诚于它的理由。

肯为伤害链做鹰犬的聪明人,都是信奉丛林法则的。

他们信的是弱肉强食,强存弱亡,怎么会把自己的未来绑定在一个颓势日显的败者身上,怎么会跟着一群没有前途可言的蠢材去死。

结果,此消,彼长。

不谈善良的力量,不谈勇气的力量,仅仅观察两大阵营对智慧的取态,我们就能看到,伤害链阵营的巨舰会被自己曾利用过的人性黑暗面击沉。

试图压制一切人聪明才智的阵营,会被自己逼走的聪明才智之士和对方阵营的聪明才智之士联手摧毁。

而这样的摧毁,会是突如其来的。

每个潜伏在伤害链阵营内部的聪明人,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但也不会错过伤害链系统倾覆时那最后的跳船机会。

在最后的时刻,中共会迎来争先恐后的踩踏,会被所有想与它撇清关系的老臣落井下石。

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

每个正潜伏在中共体制内等待着那个终结时刻的聪明人,都生怕错过时机,生怕踩错鼓点。每个人都在蓄势待发,并因自己的蓄势待发,让伤害链主感到威胁,感受到进行内部清洗的压力,而当链主真的展开内部清洗——最后的时刻就会无可挽回地到来。

在那个时刻,伤害链与产业链的阵营争持,会突然呈现出智愚相争的本相。没有一个智者会容许自己在最后关头站错立场,直接蠢死,而选错的人,将用身家性命为伤害链殉葬。

即使进入了垃圾时间,中共、俄罗斯看起来仍是强大的。

因为在伤害链系统内部,最具执行力的那些人,最聪明的那些人,都正机智地把所有力气用在嘴炮上。

“资源”一词的定义在产业链阵营和伤害链阵营中是截然不同的,而且差距正随着时代前进而拉大。

最核心的差异,就在于对人的看法。

人,对产业链阵营来说,是资源,是核心资源,而且是正在提升地位、提高生产效率的资源。人,是产业链阵营需要争取的,需要保护的,需要不惜工本“发掘”的资源。

当然,对产业链阵营来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花大力气争取,也不是人身上的一切都值得不惜工本的“发掘”。产业链阵营需要的,是人扮演“打工人”这个社会角色的潜力,是人经过职业培训之后能在岗位上释放的算力潜能,是在“人脑智联网”里成为芯片、PC乃至服务器一样的存在。

产业链真正需要的,是聪明人,是愿意也能够嵌入生产体系的人,是这些人的脑力,是这些人心甘情愿与他人合作发挥聪明才智进行创造。

和伤害链一样,产业链追求对社会核心资源的掌控。但当核心资源本身的定义发生改变,掌控核心资源的方式也就只能随之而改变。

为了尽可能多地“压榨”出社会中那些聪明人的才智潜能,产业链国家不但不敢象伤害链国家那样虐待、胁迫生产者,还需要为这些生产者创造最有利于发挥聪明才智的舒适环境,包括不逼迫他们超时加班,包括提供各种医疗保障、福利待遇——这一切的一切,固然有历代打工人不断争取的缘故,但让打工人在上班时间里保持情绪稳定,体能、智力保持在巅峰水准而不是昏头昏脑容易出错的状态,确实更符合老板们的利益。

产业链需要聪明人。

所以把仍然具备可塑性的孩子培养成聪明人,就符合产业链的利益。

在利益的驱动下,出于对人才的渴求,产业链国家迅速转变了传统教育观念,从向孩子们提供受教育机会,走向了惩罚剥夺孩子受教育机会的家长。

“基本人权”的定义被不断填充起来,人们的生活品质不断改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受到保障,社会对创新的追捧,对创业的鼓励,不断加强。

这一切都是无意识发生的。没有人为产业链的发展设计道路,人们只是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做了。

但为什么“这样好”?

为什么“好”的事情在更古远的时代、更贫穷的国家和地区没能发生?

因为“让人成为更好的人”和“让更好的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这样的正向循环在更古远的时代、更贫穷的国家和地区没能成功建立起来。

因为在没能成功建立正向循环的地方,“成为更好的人”是没有收益的。不论这个“好”是能力角度还是道德角度的判定。

在俄罗斯,做纳瓦尔尼是没有收益的。

在中共国,做任志强、许志永,是没有收益的。

在伤害链国家,有收益的事情不是向世人发出善意,甚至也不是搞发明搞创新尝试成为“中国的乔布斯”,而是输出伤害,而是创建象百度那样的企业,象恒大那样的企业,是用假帐假消息骗股民的钱,用假奶粉毒倒婴儿毁掉无数底层家庭对未来的希望。

在伤害链国家,人不是资源。

当然,也不是说,人身上的一切都不是资源。对伤害链来说,人的器官,人的体力,人的奴性,都是可用的资源。但人的智慧对于伤害链不是资源,人对他人的善意,驱使人们成为纳瓦尔尼及其支持者的道德勇气,不是资源,而是会损害伤害链政权稳定性的“有害事物”。

尔之蜜糖,我之砒霜。

产业链阵营把人看成资源,伤害链却并非如此。

但假如我们把分析细化一步,我们就会看到,产业链阵营不是把“人”看成资源,而是把人的聪明、善良、勇敢看成资源,产业链阵营对人的态度,是基于把人看成“聪明、善良、勇敢”这些美好品质的载体而产生的。

因此,不具备聪明、善良、勇敢这类美好品质的人,徒有人形的人,并不适合在产业链阵营生活。

反过来,伤害链阵营恨的也不是人,而是人身上“聪明、善良、勇敢”这几项品质。伤害链阵营热衷于提高生育率,同时不择手段地压制拥有这几项品质的人,中共对政治犯的打压,俄罗斯对异见分子的暴行,体现的都是它们最深层的价值观。

把所有生物学意义上可称之为人的生物都看成“一样的人”,是不具现实意义的。假如你想要用理智到冷酷的态度来分析社会发展的方向,你就必须承认,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政治、文化、经济体系,正在筛选出不同的人,塑造出不同的人,正在象进化压力令长颈鹿的脖子变长一样,增强本阵营内部的人身上那些符合本阵营价值取向的特质。

同时也在排斥不符合本阵营价值取向的特质,以及这些特质的载体。

阵营的分化,会让善者更善,恶者更恶,让智者更智,愚者更愚,勇者更勇,懦者更懦。

这会导致一个事后看会让所有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结果。

那就是双方阵营会在智慧水准上拉开差距。

并决定阵营争持的最终结果。

选择阵营的人,实际上选择了价值观。选择了价值观的人,实际上选择了自己构建团队的思路,也限定了自己选择合作伙伴时的能力范围。

最后,是由智者、善者、勇者组成的团队,去对抗愚者、恶者、懦者组成的团队。

是由聪明、善良、勇敢的人组成的国家,对抗愚昧、残忍、懦弱的人组成的国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在以农业为经济主体的时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所有人的生存来说都是最重要的资源——可以耕作的土地——在法理上全部属于统治者。

意味着统治者对资源的垄断。

而对人们求生存所必须的核心资源的掌控,等同于对生存权的掌控。这正是统治者能保持其特权地位,其他人包括手中有枪的军队也只能对他献上忠诚的直接原因。

没有资源,人就没法活。为了获得资源,人们只好臣服于资源的掌控者。

从统治者的角度看,每个伤害链政权都是资源型经济——只能是,也必须是。

即使象俄罗斯、中共国这类并非依赖单一种类资源支撑经济的帝国,也是资源型经济。

但资源和资源是有差别的,同样是资源,可集中开采的矿山、油井,和必须分散耕作的农田,在掌控难度上就有很大的差别。这些差别会直接影响伤害链系统维持统治的难易程度,会限定掌控资源需要花费的最低管治成本,也会由此决定统治者为了实现对资源的掌控和对社会底层生产者的控制,必须依赖的“助手”的最低数量。

这决定了统治集团自身必须保持的规模。

要掌控一座矿山,要实现最低限度的控制,你只需要管住出入口。控制油井,你只需要管住钻井平台、输油管道。

但要掌控一大片以农业为主体的国土,你需要养许许多多的税吏,你需要养军队,需要保证境内的交通运输。

一个国家如果以容易掌控的单一资源型经济为主体,统治者想保持对资源的掌控就相对容易,他只需要一个较小的核心团队,只需要把从对资源的掌控中获得的收益在小团体内部进行分配,保持这个小团体内部的团结合作,就能维持对国家的统治。

一个国家若拥有许多获利丰厚且无需多人维护的优质油田,是上天对其统治者的恩赐,同时也就是对其民众的诅咒。

和单一资源型经济相比,以农业为主体,同时也拥有多种其他资源的国家更难管治。要掌控遍布国境的各类资源是困难的,要从分散居住的农民手中收缴税赋是困难的,这困难不仅在于国境太大、臣民太多、耕地太分散以致聚敛工作十分繁难,也在于为了完成聚敛,统治者需要的“助手”数量庞大,而控制这些“助手”,保持统治集团的内部和谐,本身就是个艰巨的任务。

狼多肉少,虎也头疼。

作为资源复合型经济体,俄罗斯和中共国都采取了把整个国家所有自然资源在法理上收归国有,也就是归统治者掌控的做法。

天上飞的,地下埋的,鸟兽游鱼,山林湖海,统统是“国家的”。你只要敢稍作染指,就是侵犯国家财产权利。

你想利用各种自然资源进行生产,谋求自己的生存,就得对资源的主人奉献忠诚。就象你想做一名矿工,就得服从矿主,想做一名佃农,就得服从地主。

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做农民的你找不到不属于皇帝的土地,率土之滨就只好莫非王臣,想活,想耕作自赡,你就只能尊奉皇权。

尊奉皇权,就是承认统治者对资源的所有权、控制权。

在俄罗斯、中共国这类现代伤害链帝国,统治者对全国所有自然资源的控制被打包成了一种更抽象也更方便统治者分配管理的,和政治身份绑定的权利。

“人民的权利”。

熟悉改开前中共国政治规则的人都知道,一旦被统治者打入另册,不再是“人民”中的一员,你就会失去作为农民在农村耕作谋生的权利,失去作为工人在工厂劳动谋生的权利。

那你还怎么活?

统治者垄断了所有的活路。

想活,你就只能卑躬屈膝,做帝国忠顺的臣民,以求保持你“人民”的政治身份,保住你“人民的权利”。

人民的权利,其实就是臣民的权利,为奴的权利。

在一个把全国所有资源都在法理上归于统治者,把利用这些资源的资格打包为政治权利,利用对抽象的政治权利的分配来实现对资源的分配,降低了掌控资源难度的伤害链国家,想撬动统治者的统治地位是极为困难的。

但好在,这个世界并非一成不变。

“资源”一词的定义本身就是会变化的。石油曾经什么也不是,稀土的用途也曾千百年无人知晓。随着科技进步,在这个世界谋生的办法越来越千奇百怪,从码农、快递员到网红主播,人们的“活路”越来越多。

而要在资源一词的定义发生变化的时候仍然牢牢保持住对所有资源的控制,统治者需要面对的困难可不是一星半点。

对象俄罗斯、中共国这样的资源复合型经济体来说,足以动摇统治者对全国资源掌控的冲击,并非来自民间或来自统治集团内部的哪个派系。

而是来自“资源”定义的转变,和统治者掌控力的无法追及。

人,正在成为最核心的资源。

而人这种资源,是统治者无法越过生产者自己对身心的掌控去掌控的。

以人为矿,只能得逞于一时,只能得逞于被视为血肉矿藏,被扔进血汗工厂里榨干体力的那一代人属于牲人的思维惯性还没改变的时期。

第一代农民工的子女,现在就不甘心继续父辈的生活方式了。

而在伤害链国家的国境线外,无需保持对统治者的忠诚就能自在谋生的劳动力市场,各国对人才的争抢,各国的技术移民政策,正在向符合资格的申请者敞开大门。

如果你能润出去,“人民的权利”就不再是生存所必须。

统治者对资源的垄断,对“活路”的垄断,早已千疮百孔,明显无以为继。

欧美估计还是会用制裁来应对普京对纳瓦尔尼的杀害。

但制裁,尤其是经济制裁,是一种基于产业链逻辑的价值观开发的“武器”,它对伤害链政权的影响力就算不能说微乎其微,也是极为有限的。

因为伤害链政权害怕的并不是“贫穷”,而是由贫穷引发的结构崩坏。

在统治者仍有办法维持伤害链系统的内部结构,仍能把因制裁造成的损失转嫁给自己内部的敌人——底层身上时,制裁不但不会动摇统治者的地位,甚至有时候还会令他的地位得到加强。

因为在封闭的伤害链系统里,统治者的特权是通过对有限资源的分配权来体现的,中层和底层对他的服从也是由对资源的渴求而生的。

因此,资源越匮乏,人们对统治者手中的资源越渴求,就越是要向统治者奉献忠诚,即使这忠诚仅仅是表面的,于是统治者的地位就越稳固。

只有当统治者对资源的掌控出现问题时,他的权威才会出问题。

产业链逻辑的渗透之所以会让伤害链系统趋于瓦解,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由产业链激发的技术升级、产业链升级、生产方式现代化,会让人本身成为最核心的资源。

这时,统治者掌控资源的难度就会增加,因为要掌控所有人,掌控所有在技术性劳作中智慧不断提升着的生产者,是比掌控无思想无意识的矿山油井农田困难得多的。

以经济制裁为武器的思路,是产业链的思路,也是对产业链国家才有效的思路。因为当一个产业链国家遭受经济制裁,这个国家的本体,也就是其产业链的生长发育就会被抑制,而以维护产业链健康成长为存在意义的政权也就会承受压力,最终不得不让步。

从双链争持的角度来推衍对付俄罗斯、中共国这类伤害链国家的有效策略,我们就会发现,应该做的是“打蛇打七寸”。

我们应该检视每种应对措施对伤害链系统内部结构的影响,应该针对统治者对核心资源的掌控力设计策略。

如果一个伤害链政权是以矿山为核心资源的,破坏他对矿山的掌控,破坏他对矿产资源的分配权,就能直接毁掉他的统治基础。

如果一个伤害链政权是以油井为核心资源的,破坏他对油井的掌控,就能打到他的七寸。

如果一个伤害链政权是以农田为核心资源,道理同上。

所有的伤害链政权都是不以人为核心资源的,正好相反,伤害链政权通过掌控其统治范围内的人们谋生所必须的生产资料,来胁迫人们向它奉献忠诚。

每个伤害链政权都有自己最重视的核心资源,只是,象俄罗斯、中共国这样幅员辽阔的帝国,资源种类不象小国那么单一,对核心资源的掌控也往往是以更隐晦的形式呈现。

在最饥饿的年代,中共政权曾用每个月的粮食配给,用发给干部的一点额外的糖、油,就买到了当时知识分子阶层的耿耿忠心。

在中共夺取政权的过程中,它对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的中国社会的全面控制,也是通过对耕地资源的掌控和重新分配实现的。

在建政后的发展历程中,中共成立一家家国企,以人民的名义把全国资源都据为党有,于是进入国企,成为工人,就变成了令底层民众趋之若鹜的分润特权机会。

在产业链逻辑被削弱,改开时代结束,“国进民退”的发展风潮中,“考公”也取代了“下海”,成为人们择业谋生的首选。

不论在俄罗斯还是在中共国,统治者的地位都来自对资源的掌控。

即使在这样的国家,除了愚昧到会完全相信洗脑宣传的那些人,但凡有脑子的,谁会忠诚于普京?谁会忠诚于习近平?他们有那样的人格魅力吗?

但为什么仍然有许多人会保持对他们的服从,会听命行事?

因为他们掌控着资源。因为他们通过掌控资源,并将资源优先分配给一部分人,收买了这一部分人成为爪牙,协助他们保持着对资源的掌控。

这一部分人的忠诚实际上是给资源的,谁能提供更多的资源或更好的资源分配前景,取得这些爪牙的信任,谁就能从普京、习近平手里夺走权力。

政变的原理就是这么简单。

毛泽东向农民提供了“分田”这样的诱惑,于是他得到了当时以农业人口为主体的中国。他又向各级干部提供编制、特权,鼓动干部们把对农民的搜刮推向极限(反瞒产),再把搜刮所得打包成“配给”,分润一丁点给极度匮乏的社会环境里那些忠诚到癫狂的个体,于是他得到了对民间社会超强的控制力。

面对伤害链政权,面对渴求资源的民众,想找到能有效动摇普京、习近平统治地位的方法,并不难。

因为伤害链系统有不断将对社会的剥削推向极限的天然倾向。

所以“提供更好的资源分配前景”,根本就是不难的事情。

是随着伤害链政权自己的资源分配方案因资源匮乏而弱化,难度会不断降低的事情。

在60年代,如果有得选,你会选择在中共统治下做一个村支书,还是会选择游过大海,到香港做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在伤害链系统里,统治者能提供的特权是相对的。但匮乏是绝对的。

只是大部分甘心被特权收买的爪牙没得选。

一旦有得选,他们会怎么做?

向伤害链国家的民众提供新的社会资源分配方案,提供比当下更好的资源前景,才是能直接动摇其统治的策略。

而这个方案最好能具体一点,有足够的诱惑力,并为此刻表面上最忠诚的那些人提供出路。

欧美一直没能由双链争持的角度分析问题,这真是令人遗憾。

希望在未来,能有人展开政治创新吧。

中共国残存的政治资源和经济资源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当“虎狼之争”成为帝国末日内部斗争的主题,你会看到,和日益衰弱的中央政权相比,名义上仍然归属中央,需要服从中央指示,实际上却早已把政策的执行过程牢牢把持在手中的地方豪强们,才是时代变局中最强有力的族群。

他们才是接下来主导局势的人。

不论中央怎么折腾,发出哪些号令,他们的行动,他们在执行过程中对政策的改造和扭曲,才会是社会真正需要经历和承受的现实。

在他们还肯服从中央,还肯把来自中央的压力转嫁到民间时,他们所管辖的地区就会民不聊生,民穷财尽。

在他们发现从民间不论怎么搜刮也满足不了中央的要求,发现自己的同僚、同伙们正在被中央象宰猪宰羊一样收拾的时候,他们就会自然生出异心,以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标调整行为策略。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伤害链逻辑并不存在其他的选项,除了帝国疆域无处可去,这些中华沦陷区最狡猾最现实最不择手段的人,迟早会找到这种形势下最优的行为策略,那就是踏上叛乱之路,组建起一条条小伤害链,彼此竞争,胜者成为新皇朝的构建者。

但我们处在一个拥有了许多新选项的时代,在科技进步带来的通讯和交通便利下,这些新选项已经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当你手握资源,抛弃了对旧帝国伤害链系统的忠诚,除了组建属于自己的伤害链或是归附于其他强者组建的伤害链,你现在还可以选择归化产业链。

你现在可以选择和美国人合作,和欧美政商界势力合作,利用手头的资源和海外强者进行利益绑定。

你的肉身可以移民,你的财富可以转移,你的阵营可以转换,你的政治立场可以更新。

你是狼,但当你离开由“虎-狼-羊”组成的封闭系统,你就可以不必在无法继续旧有的生活方式时,只能在沦落为羊和奋起成虎之间选择。

沦落为羊是悲惨的。但奋起成虎风险巨大。

如果能生活在一个解构了“虎-狼-羊”层层压迫关系的社会环境里,如果能过上一种不需要被吃干抹净也不需要担惊受怕的生活,为什么不呢?

这是很现实的考量。

和理想主义无关,和政治取向无关。

在追随着“虎”还有利可图的时候,狼不会把在奉行产业链逻辑的民主法治社会里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无法分润到特权收益的人,看成可取的选项。

但当“虎”已经不能提供好处,只会带来威胁的时候,在专制和民主之间,在人治和法治之间,聪明人都知道“用脚投票”。

无需商议,默契自成,中共的官僚体系会营造出有利于资产外流和人员外逃的政策环境。

和新加坡互免签证,增加恢复中美航班,不计代价的“保汇率”,真的只是为了让习近平面子好看么?

放开限购拉抬房价,真的只是为了救经济么?

嘴上口号震天,脸上忠诚无限的各级官僚和他们周边的利益相关者们,早已为中共必将覆亡,帝国必然崩解的结局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们也早就准备好在失去特权后,成为产业链国家的国民,享受民主法治带来的保障。

他们会努力把中共这条沉船上还能卷走的资产统统卷走,会试图让帝国变成一个巨大的空壳,让中华沦陷区除了债务什么都不剩下。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让中央政权因失去一切能失去的资源衰弱到极限。

衰弱到无力约束他们的行动,也无力对已经逃离的他们展开追杀的程度。

于是也就衰弱到了无法压制底层哪怕最虚弱反抗的程度。

事态只能往这个方向发展。

因为人性没有让我们看到第二种可能。

历史不是由弱者书写的,它记录的从来都是强者的行为轨迹。而在中共国走向覆亡的过程中,在民间社会因受到过度剥削而无力化,中央政权因资源流失爪牙离心而无力化之后,曾在改开时期“闷声大发财”的利益集团,就是在这个比烂的时代被剩下的强者。

而对这个群体来说,只有活在民主与法治的庇佑之下,他们才有安度余生的希望。他们中的多数人会想要移民,想带着财富移居欧美。

但欧美会接纳他们吗?会保护他们吗?会不要求他们付出任何代价吗?

会不需要他们与欧美合作应对中共的威胁,保障欧美的国家安全,消弭中共帝国崩溃时期的人道主义灾难和对全球经济的冲击吗?

这股力量一旦背叛了伤害链,就必须向产业链阵营交上投名状。

而这会导致中美之间的此消彼长。

也会让中共的未来,中华沦陷区的未来,只能向着对欧美最有利的方向前进。

这是历史长河中的暗流涌动。

这股强劲的暗流,会把水上漂浮的小舟推向它应有的结局。

帝国的崩溃,是系统性危机叠加爆发的结果,但崩溃的直接原因,则通常是内部矛盾无可逆转的激化,和帝国内部残存的最强力量之间的交击。

在中共国,人口结构的改变已不可逆转,社会只能重新寻找适合自身的存在形态,人们也只能重新寻找适合自己的生存策略。当中共政权的存量资源在缺乏全局观和历史眼光的纨绔领袖“亲自部署”下飞快耗尽,社会矛盾就只能由“官民矛盾”向“官商矛盾”偏转。

由“(虎+狼)VS羊”向“虎VS狼”偏转。

既然羊们已经一身是债黯然出局,食利者就只能改变食谱。

携手剥削底层民众,分润特权,一直都是中共国的群狼,那些手套商人、贪腐官僚们忠诚于红色家族的真正理由。

但已经无以为继的土地财政,已经不可能填上的债务天坑,正在向所有人证明从底层已经压榨不出油水——所以政权的目标只能转向油水犹存的那些人。

只能转向整个中共国权力格局中头脑最灵活,行动力最强,道德感最弱,胆子最大的那些人。

那些真正的“刁民”。

衰弱的老虎现在只能以狼为食,但那些敢与虎谋皮而且真的谋到了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虽然在各地中小微手套中不乏纯粹凭亲戚关系沾边揩油的庸碌之辈,但多数并不掌握特权却能与特权阶层拉上关系,在官场不同派系的激斗间左右逢源的地方势力,都是当地最“有本事”的人。

放在古代,就是能乘时而起的豪强。

当中共国经济下行,社会由增量博弈转向存量博弈,当社会阶层之间的主要矛盾由官民矛盾向官商(地方豪强)矛盾偏转,曾让许多人担忧过的“国民性”问题就不再是值得关注的重点。

因为历史不是由弱者创造的。

中央政权会暴露它的虚弱。

一个早就在实际上依赖地方豪强来实现社会控制的中央政权,一个早就有过“政令不出中南海”萎靡前科的中央政权,哪来的本事清剿一窝窝的“中县干部”和他们和七大姑八大姨?

可是,不能从这些仍然据有资源的人那里聚敛资源,中央政权就只能越来越虚弱。

如果人们还生活在没有第二个选择的古代,如果遍布全国的功利主义者还不知道建立包含权力制衡机制的新政权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特权阶层的威胁,中央政权可能还有机会利用地方豪强的不团结玩弄权谋,多撑一段时间。

但是时代不同了。

和红色家族为了维持统治在历次政治斗争中血债累累不同,和中共在不间断的维稳镇压中与民间社会结下了深仇巨恨不同,和中央政权跳不出自己给自己挖的债务天坑不同,由地方豪强建立的各地新政权是有充分理据,甩开各种历史包袱,为自己和追随自己的民间社会开辟全新未来的。

而甩开历史包袱开辟全新未来的方式,就是在追随者,包括军警部门的追随者的支持下,盘整本地尚存的各种资源,构建产业链逻辑所需的社会秩序,举起人道主义的大旗,把本地建成与现代观念接轨,与现代国家合作,能保证现代企业经营发展的“安全区”。

这个选项,目前对多数人来说还是隐藏的。

但它迟早会被激活。

在伤害链系统内部的权力格局随时间推移,因各种事态的推动而改变后,当中央政权趋于衰弱,帝国的主干和它的各个分枝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解体”就会成为地方势力秘而不宣的共识。

这在历史上并不稀奇,每个衰弱的帝国都会走到这一步。

很多人只是没有意识到中共国是一个帝国,是一个从政制,从执政理念上看,并不具备现代性的古老国家。

所以没有意识到它当然会遵循古老的套路灭亡。

尤其是,并没有意识到,在帝国遵循古老模式解体、灭亡的过程中,因为解体生成的地方势力可以朝着建设现代国家的方向努力,有建国后加入由现代国家组成的国际秩序的光明前景,地方豪强对选择这条道路会更积极。

有些理想主义者可能不愿意想象一窝窝中县干部携其七大姑八大姨摇身一变成为建国团队成员的情景。

但功利主义者应该不会抗拒。

中国有数以十亿计的功利主义者,他们既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

台海之战开打与否,都改变不了帝国解体的结局。

还存在变数的只是帝国解体的具体时间和过程中各地可能采用的名义。

我并不担心所谓的“统派”。

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整合帝国崩溃后的政治经济资源,也至今没有表现出为帝国的崩溃进行准备,在帝国的废墟上建设新国度,为帝国崩溃后的局面提供通盘解决方案的意愿。

我也并不担心中央政权能压制住所有的解体势力,能把僵局拖延到十年八载之后,既然它填不上那个债务天坑。

从最近中共试图挽救经济的种种举措,你可以看出帝国内部的技术官僚已经全面放弃,而习近平仍在首鼠两端。

为帝国短暂续命的办法不是没有。

但不是习近平这类纨袴想得出、做得到的。

乱世来了。

乱世会出英雄。

英雄会造出新的时势。

但是在那之前——我最后说一次,各位属羊的非战斗人员请及早逃离。

中华沦陷区民主转型的历史性胜利,可以想见,不会属于理想主义者。

因为理想主义者通常都没有钱,更因为民主、法治这些本质上属于产业链逻辑维稳工具的制度构建,是为“有钱人”服务的,也是必须“烧钱”才能完成的。

这里我所指的“有钱人”,是和伤害链系统中那些因整个社会生产力低下而处于极端贫困状态相比的有钱人。

一旦因进入产业链逻辑提高了财富创造力,改开后的农民工比起当年想逃荒讨饭都会被算成“盲流”的农民,也就能算“有钱人”。

建设民主与法治,实际上是在维护“有钱人”的利益,是在维护农民工、城市中产、各类专业技术人才的利益,是在维护整个社会所有希望以非暴力方式获得财富的人的利益,维护他们的致富机会,也维护他们已有的财产和权利。

自由不是免费的,自由的代价,贫穷的理想主义者们支付不起。

也不该由他们支付。

所以,中华沦陷区实现民主转型的希望,并不在于理想主义者们的坚持。

而在于功利主义者的奋起。

功利主义者的奋起,则需要以伤害链对这些曾经游走于双链模糊地带的人物的排挤为前提。

在伤害链眼中,手套商人是曾经的役畜和待宰之猪。在伤害链系统面临资源匮乏困境时,链主会很自然地把这类人看成收割、抄没的对象,以充盈库房。

当然,这些人中的多数也会象一头头真正的猪那样,因贪恋猪食的美味和猪圈的安宁,躲不过雪亮的屠刀。

但猪也会造反的。

有时候,会有一些特立独行的猪。

我并不认为目前最广为人知的那些手套商人能在中共国内掀起什么浪花。

但财政的枯竭会带来连锁反应,会把依靠转移支付吃香喝辣的县域经济圈里的“小手套”们逼向绝境。

贵州的“以刑化债”只是极端情况。更多的中小企业主没有和地方政府杠到底的勇气,但同样会因转移支付的无以为继、外贸订单的枯竭而失去财源。

受影响的不是一两个城市,也不是一两个省份。

会在这样的财政困境中不得不别寻出路的,是中共国两千多个县里所有“老爷吃肉我们喝汤”的沾光者。

改开受益者是一个庞大的群体,而在他们之中,那些最功利最市侩但又并没有红色家族背景没有安全感的人,那些没有理想没有情怀的中小民营企业家,将是当中共国进入双链争持的决裂阶段时,伤害链系统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们选择跑,资金就会疯狂外流。

他们选择闹,维稳就难度飙升。

他们选择拉帮结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中央政府的执行力就会在地方上被消解于无形。

当他们对中共政权忠心耿耿时,他们就是政府的爪牙,是官员的打手。

当他们因为成了待宰之猪而掉头反噬时,他们将成为摧毁中共政权对民间社会残存控制力的直接原因。

不论他们选择跑还是选择闹,只要他们不再和中共一条心。

在改开时期,在产业链逻辑向伤害链系统渗透的时期,在这些大中小手套商人削尖脑袋和政府官员拉关系,抱大腿,拿项目的时期,太多维稳职能在实际上已经外包给他们了。

所以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中共政权,他们那看起来象金刚狼的钢爪一样吓人的爪牙,你要知道,其实是在美甲店做出来的穿戴甲。

而官商勾结的兄弟情,是很塑料的。

当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当昔日的保护伞被200斤的大冰雹砸成碎片,当越来越多的小微手套们被无情抛弃,这些功利主义者就会向更安全的地方迁徙。

而迁徙导致的资金外流会让中共急眼,会逼着地方财政加紧搜刮的步伐,会激化政府和地方上最有势力的这帮人之间的矛盾。

这就是功利主义者的现实处境。

他们最终只能奋起,不是为了追寻理想,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

当靠拢特权阶层能带给他们利益时,他们的谄媚会让每个观摩者印象深刻。但当伤害链系统试图重整旗鼓,试图以他们为代价延续统治时,他们会被迫站到对立面去。

并夺过理想主义者苦苦撑起的旗帜,以摧枯拉朽之势取得胜利。

理想主义的力量在中共国是极其薄弱的。

可是谁都知道中国人是多么功利。

要在政治理念、价值观念上求得社会共识是困难的。

但对财富的贪婪可以全民一致。

当你把一个专制社会实现民主转型的希望寄托在理想主义者身上,寄托在全民提高道德水准上时,你的希望总是会落空的。当你误以为追求民主是追求公平与正义,并试图成立一支由天使组成的军团时,你是一定会失望的。

但是,事情的真相是民主转型是产业链逻辑实现的制度性“维稳”,是当社会生产力逐渐发展起来后,功利主义者为维护自身利益找到的性价比最高的方式。

是生产者们“终于有钱了”,砸钱雇政府做了保安。

所以,当功利主义盛行,当对理想不屑一顾的人以非暴力的方式掌握了大量财富并希望继续以非暴力的方式留住财富,这片土地开启转型进程的条件就已经成熟。

所差的只是契机。

是伤害链逻辑与产业链逻辑的矛盾爆发,是特权阶层与手套、爪牙们的最终决裂。

是饿虎与群狼的决战。

李老师的提醒已经让简中圈掀起了一轮掉粉狂潮。

从波及面之广看,我估计很多人不是取关了而是直接注销了。

虽然昨天我半调侃半认真的提醒大家说可以趁机说服父母家人支持自己移民,甚至拿喝茶经历当在海外寻求政治庇护的理据,但是当然绝大多数人是出不来的——出得来的人就算还没办完留学、移民手续,也用不着等这一波。

大多数人只能留在墙内,眼睁睁看着社会维持性力量的消散,然后在帝国的末日里亲身承受毁灭性的冲击。

在这个时候取关李老师或者注销帐号,很有在行刑的枪口对准眉心时闭上双眼的意味。

可能有些人真的以为取关了、注销了,自己就安全了。

但是不离开连一个关注都不能容忍的社会环境,不改变连一个关注都不能包容的政治氛围,说安全,不是自欺欺人吗?

在这个时候选择闭上眼睛,选择把头埋在沙堆里,不是在选择安全,而是在选择死亡,选择在死亡的危机临近时放弃挣扎。

我很能理解这样的心情。

其实活在中共国的环境里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有很多人,其实已经挣扎得太久了,久到早已精疲力尽,只缺一个放弃的理由。

人们在这个正苟延残喘的国家里苟延残喘,在这个正垂死挣扎的政权治下垂死挣扎,在令人绝望的大时代洪流中对自己的前途命运感到绝望。

这很正常。

就象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的治乱循环和皇朝更替间隙中的巨量死亡那么正常。

和默然接受毁灭的人相比,试图摆脱这一切的人,试图改变这一切的人,看起来才更象疯子。

可是,即使在最黑暗时代的最幽暗角落,疯子也总是有的。

就象小岗村当年那十八位立下生死状签下“分田到户”契约的农民,“疯子”总是有的,想活下去的人总是有的。

当维持的力量消散,当毁灭的力量把不敢疯不够疯的人一一清除,当垂死挣扎的伤害链系统中的特权阶层用横征暴敛把人群中较温顺的那些人剥夺殆尽,活下来的人,仍然保留着一丝力量的人,就会既足够疯狂也足够理性。

胜利,大概率不会属于理想主义者。

但是产业链逻辑的存在基础就不是理想主义,而是对现实利益的保障,对可持续发展的追求,民主与法治本身,就是基于对人性之恶的清晰了解而创建的制度制衡。

小岗村的农民不是为了改变中国而去签生死状的。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并且成功了。

在我眼中,中共国的未来属于同样渴望活下去的那些人。

既然中共已经把自己的路走绝了,既然按中共的玩法已经玩不下去,想活的人自然就会别寻出路。

分田到户是小岗村人当年能想到的唯一生路。在伤害链逻辑被发挥到极致,在底层因特权的泛滥失去最后的安全感,生产活动几乎无以为继之际,小岗村的农民没有选择武装反抗,而是选择了“签下契约”这种典型的符合产业链逻辑的举动,选择了用这种小范围的政治同盟抵御伤害链逻辑对村民生产活动的干扰。

这是一种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中堪称疯狂的举动。是在伤害链逻辑笼罩一切的地方悍然进行产业链逻辑的“维稳”。

但这十几名“疯子”最终引发了全国亿万人陪他们一起“发疯”。

因为大家都想活下去,对生存的渴望已经逼得每个人都走到了发疯的边缘。

我对中共国的前途是悲观的。

但我对中华沦陷区的未来是乐观的。

我相信在这亿万民众中有无数的现实主义者,无数功利、市侩的人。我相信他们为了生存会不择手段,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一切曾经的理想,抛弃中共多年洗脑灌输的一切口号。我也相信在最容易被吃掉的顺民很快被吃光之后,不那么容易被吃的刁民们能学会彼此提防。

而他们会成为新时代的公民。

我知道在中共国,很多人都正在关心安全问题。从网络安全、信息安全到人身安全、财产安全。

很多人都苦无妥善的安全策略,又润不出来。

但是你能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不要做顺民。那是最先被吃掉的存在,从上到下每个阶层每个群体都会在危机中把顺民视为食物。

尤其不要做孤独的顺民——简直是一口酥。

做个刁民,并远离其他的顺民,和其他刁民共建朋友圈,才是乱世求生之道。

你不需要是理想主义者,也不需要追随其他的理想主义者。象小岗村农民那样充满求生欲又敢于对上级领导阳奉阴违的人就是你该交结的对象。

你要功利,要现实,但要保持内心的善良,以便其他现实主义者敢靠拢你,敢信任你,敢和你合作。

你可以注销已不够安全的老帐号,可以取关李老师,但我建议你注册一个新的,并重新关注——或者想方设法保持和墙外的信息连结。

在今天这样的时刻,改变中国看起来很难。

但中国正在被改变,从未停止过被改变。人在变,政策在变,环境在变,历史长河的流动从未停息,谁若在恒久的变幻中试图保持不变,才是真正的螳臂当车。

在这样的时刻,真正的安全只能来自跟上历史的节奏,踩中社会演变的鼓点,只能来自对真相的了解和及时更新,只能来自以最务实的态度汇集起足以让你末世求生的小团体力量。

去组队吧,别孤军奋战。

在印度教的神话体系里有“三相神”的概念。古印度教的信徒们相信,宇宙有创造、维持、毁灭三种功能,它们被分别人格化为梵天、毗湿奴和湿婆。

当我们借用印度教的世界观,把人类社会中存在的创造、维持、毁灭这三种力量的此消彼长,看成治乱循环背后的推动因素,你会看到我昨天推文中所写的,正是“维持”力量的减退和因维持力量的衰退而失去制衡,在社会中逐渐显现的毁灭倾向。

中共帝国的覆灭,和中国历史上所有皇朝的覆灭一样无法逃避。不论小粉红们怎样哭喊,由习近平统领的中共政权也无法挣脱这内外交困的局面,让帝国起死回生。

维持帝国存在的力量已被帝国亲手摧毁,它最忠诚最温顺的臣民,让已对未来绝望的年轻人、中年人咬着牙维持安定生活表象的整整一代老人,正在医保待遇的削减劣化中悄然消失,化作火葬场的缕缕青烟,同时带走孩子们压抑内心破坏欲的最后理由。

当维持的力量减退,当毁天灭地的绝望情绪涌上心头,能拯救未来的就只剩下由创造激发的希望。

但在中共帝国留下的废墟上,在正由从牲人艰难转化为现代人的社会群体中,创造的力量是薄弱的。

这就是困难所在,这也是每次旧帝国因吃人太狠把自己吃垮了而覆灭后,中国总是会建起一个新帝国,培养出一批新的牲人,迎来一个新的吃人世代,开启新一轮治乱循环的真正原因。

“城头变幻大王旗。”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千百年皇朝更替,变的只是统治者的名姓,不变的是吃人。

是不吃人就要被吃,想不被吃就得努力吃人的游戏规则。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论姓甚名谁,新朝代的统治者都只能为自己、为子孙、为天下人选择这样的活法?

因为他们不知道别的活法。

思想的贫瘠和土地的贫瘠一样致命,创造力的稀缺使社会只能依靠维持的力量对抗毁灭——重复踏进前人的旧路,重复走向前朝的结局。

我们这代人的希望在于,虽然古老帝国的臣民没有足够的创造力,但在世界的其他角落,现代观念、现代科技、现代政治制度、现代社会治理模式已经发展起来,已经相当成熟,并且已经在经济改革过程中渗透到了古老帝国境内许多人的头脑之中。

这一次皇朝更替,将是中国人最有希望借助其他文明已经取得并分享过来的创造成果跳出治乱循环的一次。

但这需要我们竭尽全力。

因为创造力一直是帝国打压的对象,创造力一直是中国社会最薄弱的环节。

甚至直到今天,一提起有效的反共手段,绝大多数人脑子里立即浮现的,仍然是“枪杆子里出政权”。直到今天,在人数并不算少的“反贼”群体中,肯留心于建设,为建设进行准备的人仍然极少。

很多人还没能看清楚最基本的社会发展逻辑。

中共帝国不是一个现代国家。

它本质上只是一个采纳了工业时代部分理念和手段进行社会控制的古老帝国,它的种种弊病都仍然是帝国的弊病,由这些古老弊病引发的帝国崩溃,也将是一场毫无新意的崩溃,身处其中的人们将陷入的困境,和古代的灾民、流民、暴民并无二致。

甚至会因为在古代保护过许多人的宗族势力如今已经十分薄弱,人们的处境会比古代皇朝更替时更危险。

唯一的希望,是你们能不辜负在改开期间接触过的现代观念,学习到的现代技术,并能在绝境中,在等不到外部救援时,用这些来拯救自己。

是在比古人更绝望的乱世中,用现代人的头脑,现代人暗中进行过的准备,为自己挣出一片新天地。

这是末世求生。

不论你今天是不是已认清中共的邪恶,是不是已经激于义愤成了坚定的反共分子,到了那样的绝境中,到了不可能依靠中共政权的时候,你都只能自救。

让人们不得不行动起来的不是政治理念,是求生欲。无需号召,不必动员,灾难本身就是最强有力的动员,在这场全国范围、亿万规模的生存竞赛里,胜利者唯一的奖品,是自己的生命。

而你们要对抗的也不是今天这个在不少人看起来仍然坚不可摧的政权。

那时你们要对抗的是已经崩溃的社会里的一切毁灭性力量,是饥饿,是匮乏,是其他求生者的撕咬,是缺衣少食无医无药,是音讯隔绝道路不通,是各种资源都攥在特权阶层手里,散落在民间的那一星半点你压根抢不到。

救援会有,但一定有延迟。

就象乌克兰人在等到欧美援助之前经历过的那样,西方列国的政界一定会在要不要救援、怎样救援、批出多少款项等细节上争吵不休。

特权阶层和残存的外宣势力也会极力拖延欧美各国的救援行动。

那个时候,你们会很艰难。

最难的是活下去。

是熬过毁灭的力量最盛的时期。

你将不得不用你自己的创造力,用你全部的建设能力,集合身边所有伙伴的力量,打造属于你们的安全堡垒。

墙内的朋友,我没有劝你反共。

我也没有劝你准备建国,准备独立。

因为时势会逼着你走上这条道路,因为最后只有走这条道路的人才能活下来。

我只劝你为未来的危机早做打算,想方设法提高你自己在乱世中,在末日降临时分的生存概率。

我也不劝你打造反共组织,我只劝你努力构建能让你们成功自救的朋友圈。

我只劝你选择成为在乱世中仍然保有创造力的那种人,生存的希望最大的那种人。

活着,等我。

历史的真相,就是每一次朝代更替都伴随着人口结构的改变。

在中国历史上,或者更宽泛一点说,在每个伤害链帝国的历史上,这样的人口结构改变总是以更温顺更缺乏反抗精神的顺民们的大规模死亡为代价实现的!

在青壮成为造反主体人群之前,那些会哭喊着阻拦孩子的老人已经死去了。

在星火燎原式的爆发前,那些有软肋的人都失去了软肋,那些不敢反抗还阻止他人反抗的人们,在社会中等于阻燃剂的存在,都已经死去了。

古人只看到了英雄造时势,时势也造英雄。却没有看到,时势会改造人口结构,而被改变的人口结构,正是新时势的现实基础。

中共国已经形成了老龄化的人口结构,按正常情况看,以中老年人为主体的社会是趋于保守,厌恶变革的。

所以按正常情况看,只要中共的倒行逆施还没有突破大部分顺民的心理底线,只要那些曾被饥饿吓破胆的人还能混到三餐温饱甚至半饱,中共国的红色江山就会铁桶一般不可动摇。

但是在这个老龄化的国家,人们会失去老人,许多家庭正在失去老人。

同时,在这个正步入深度老龄化又深受孝文化影响的国家,许多家族的中青年人也正在放弃未来,放弃对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的执念。

在计生政策、农业人口流向城市、政府对宗族等民间组织的打压数重压力下,底层普通人已由传统的大家庭模式转入现代的小家庭模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多次起到“刹车器”作用的社会心理机制正在失效。

生而无欢,死而何惧?

在漫长的匮乏历史中,底层的生活是充满痛苦的,这痛苦当然会让许多人不那么留恋生命。

如果生活只是一场漫长的挣扎,那么即使胜利无望,反抗到死,也只是在长痛与短痛之间作不算太糟糕的选择。

但传统的中国人是不反抗的,他们宁可自杀,宁可独自咽下所有的委屈,亲手结束自己的痛苦,也不敢用最后的力量去挑战权威。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软肋。因为在伤害链系统的最底层苦苦挣扎着的他们,有太多牵挂,太多宁死也不敢连累的人。

在没有福利兜底的制度环境里,中国人遇到难处时是只能依靠亲朋戚友的互相接济的。传统的亲友关系并不仅仅意味着血缘的羁绊,也意味着守望相助和多代积累的恩义缠结。

很多人不敢反抗,只敢自杀,是因为只有自杀不会招来株连九族式的报复。在文革时期,有多少自杀者在最后的遗书里还要写上“毛主席万岁”这类效果荒谬得象微博评论区🐶表情一样的句子?

他们害怕连累家人。

但今天的人口结构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害怕连累家人的那一代人是在大家族里成长起来的,是在一个村子收到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家长能挨家挨户去报喜,同时借钱凑学费路费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

他们是欠着亲朋戚友的恩义成长起来的,每一份恩义,都是一根软肋。每一个可能受自己连累的无辜亲友,都是阻止并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反抗者将反抗付诸行动的“刹车”。

亲友,是传统社会的社会安全网,也是束缚抗争冲动的柔情之网。

可这样的软肋已经被一根根拔掉,这样的网络已经破碎不堪。

在大家族普遍变成小家庭之后,用来牵绊潜在抗争者的情感之线,就从大家族时代乱麻丛生般的密集状态,变成了小家庭时代细细的几条。

父母,伴侣,孩子。

更准确地说,是思想保守极力阻止孩子挑战权威的父母;是感情深厚到让你不忍令其分担风险的伴侣;是未来还有光明前景的孩子。

顺民是怎样炼成的?

是用还值得留恋的生活和还不忍牵累的亲人炼成的。

这就是人性。

当还值得留恋的生活已经无以为继,当不忍牵累的家人已经消失,当没有孩子的中青年人群失去他们年老的父母,也失去恢复改开时期生活水准的希望,他们还会是顺民吗?

也许还会,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想法仍有很大的市场。

但他们还会是中共帝国维持统治所需要的那种顺民吗?还会是保持着改开时期的生产效率,能用自己的工作热情和创造力“为国家做贡献”,养活帝国特权阶层的生产者吗?

恐怕,在帝国剩下的垃圾时间,他们会宁可躺平,做对自己无用也对国家无用的“垃圾人口”。

在存量资源不断减少,生存空间不断收窄,帝国对社会的控制力不断萎缩,人口结构因天灾人祸正发生系统性改变的历史时期,我们对“中国人”的印象,需要刷新了。

中国人就要不存在了。

他们死了。

最纯正最传统的中国人,那些到死都不会醒悟的人,在肉体上死了。

而他们的孩子,那些半吊子的中国人,则会在精神上死亡。会在发现按传统中国人的信仰,按传统的“活法”活不下去时,信心崩溃,别寻出路。

可是,何来出路。

在中国历史上每到朝代更替之时,就会发生顺民在肉体和精神上的大规模死亡。肉体幸存者在“顺民”精神死亡后会自发转生成“暴民”,完成人口结构的系统性转换。而暴民会象野火一样摧毁旧帝国的残存部分,培养涌现出无数新的小伤害链,这乱世则会象蛊盅一样,让小伤害链们彼此撕咬,最终胜者为王。

一直被吃的人,学会了吃人,并以吃人为出路,最终建起一个吃人的新帝国。

这就是中国历史无数次上演过的治乱循环。

如果没有现代人的存在,如果没有现代建设者的“掺合”,如果没有我们,这条旧路并不会被走出新的花样。

接下来是一场生存竞赛,而不是什么别的。

这是每一个在灾难降临时仍然身处墙内的人需要明白的。

你们不是观众,你们不是坐在安全的席位上笑看风云的观察家,你们是参赛者,而这场生存竞赛会不断淘汰掉准备不充分的人、运气不够好的人、脑筋不灵活的人……

如果没有改开,如果没有外贸,如果没有借助现代国家发展出来的金融手段,没有华尔街的帮助,中共不可能把国家的经济泡沫吹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没有这么大的泡沫,中共就不可能用虚假宣传营造出如此惑人的繁荣假象,让无数已经具备一定认知能力的底层保持对它的认同,保持对政府权威的畏惧和服从了。

中共政权并没有真实的社会治理能力。一桩又一桩恶性案件引发的公愤早已证明,它没有真的能维持良好治安、压制犯罪行径的社会控制力。否则唐山打人案、徐州铁链女案就不该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中共更没有为企业提供良好营商环境,让财富的生产创造持续进行下去的意愿和能力,从改开初期直到今天,它也没能让社会对未来建立信心,让中国本乡本土的投资人敢于进行长线投资去做一些脚踏实地的项目。

谁都知道在中共国只能赚快钱,只能捞一票就跑路,因为共产党靠不住,因为朝令夕改才是流氓政权的本性,强盗逻辑才是中共信奉的真理。

以中共真实的治理能力,中国容纳不了现在这么多的人口。

“官出数字,数字出官”,这种鼓励各级官员往经济数据里注水的游戏规则,让中国经济充满泡沫。但中国在政治上的泡沫更甚于经济。政府的管治威信是用镇压+宣传+禁言堆砌起来的,执政合法性用改开后的温饱与改开前的饥寒交迫的强烈对比装饰起来的,国际影响力是用长臂管辖、超限战、大外宣和一带一路吹出来的。

泡沫不可能长期存在,它总归是会爆破的。

而最悲剧的就是,当中共国的经济泡沫和政治泡沫爆破时,同时会被刺破的还有人口泡沫。

中国现存的人口太多了。

远多于中共的管治能力上限,远多于中共维稳能力实际能控制的上限。更重要的是,中共承诺过会供养会保障的人口数量,未来需要养老、医疗保障却没钱或超龄不会再缴费的人口,远多于中共的财政能力还能兜底的上限。

中国的人均寿命按中共官方的说法,是由1949年的35岁到1957年的57岁,到1981年的68岁,2018年的77岁,一路提升上来的。

而中国65岁以上老龄人口比例,则是由1953年的2632万增至2021年的2亿,占比从4.4%增至14.2%。

——如果没有现代医疗技术的支持,没有改开后的温饱生活,增长的近10%老年人口是很难活到这样的寿命的。

是现代化延长了他们的寿命。

是改开,是经济增长,是医疗科技的发展和普及,是生活方式从贫穷愚昧的前现代向现代的转变,延长了他们的寿命,令在另一种社会条件下本来早已入土的他们活了下来。

是现代性让他们活了下来,所以如果现代性消失,如果他们被迫回到牲人的时代,回到牲人在历史上一直被迫忍受的医疗条件、生活条件中,他们会死。

依赖医保、社保生存的老弱病残,在人性之光、科技之光日益黯淡的黑暗丛林中没有存身之地。

但在中共即将走入的黑暗岁月中,死的不止是他们。

中共并不会允许生存所必须的资源散落于民间。伤害链的不忘初心,就是不忘吃人,不忘以底层为储备粮,不忘在物资不足时加剧特权阶层与失权阶层的地位差距、贫富差距、生存概率差距。

除了依赖于国家残存的现代性生存的老弱病残脆弱人口之外,中共会用横征暴敛逼死的还有最无力反抗的底层,那些可以用来喂饱基层爪牙的“软柿子”,那些被无理罚款后只敢喝药、上吊、跳河的可怜人。

那些本来就没多少积蓄,经不起任何意外冲击的脆弱家庭。

那些在之前就已经成为受害者,因P2P、烂尾楼、存款变理财而不得不把大量精力用于维权的不幸家庭。

中共会对他们敲骨吸髓,会把还能搜集到的各种资源都屯积到党国的仓库里,供特权阶层挥霍使用。就象当年“反瞒产”搜尽农民家里最后一粒粮种,酿出让高官们在宴会上开怀畅饮的茅台。

改开时代的落幕,产业链逻辑的被清除整肃,伤害链逻辑的回归,都指向同一个历史发展方向。

那就是中华沦陷区生存空间的重新收窄。

从资源总量的缩减,到就业机会的削减,到商业机会的消失,这是一个曾经通过透支国家信用形成天量债务制造出繁荣假象的“伪现代社会”从经济到政治的全面萎缩。

而现在活在墙内的人口,需要争抢的正是这不断收窄不敷分配的生存空间。

在你们争抢的过程中,在年轻力壮的你们还没出局的日子里,你们会看到最脆弱的人口,老人、病人、残疾人、单亲家庭……纷纷退场。

你们会看到整个中国出现象当年东北下岗潮那样的悲凉景象。

但惨景不止于此。

历史欠债需要被全部偿还。

从东北下岗潮,到改开前的荒诞贫穷,到60年代的饥饿,到更早一点的全国战乱,到清末的民不聊生,到太平天国的血洗河山。

恐怕你们要全都经历一遍。

因为前述所有灾难的社会刹车机制都已经被中共拆除了。

习近平想要带领中共国回去的,是一座巨大的思想监牢,是一座以禁锢普通人的思想、阉割普通人的创造力为代价维持稳定的精神集中营。

而想要实现这样的目标,他需要在中共国重建帝国的基本结构,需要恢复帝国的人口基础。

他做不到。

即使不考虑他才智的不足,以目前他手中仍然掌握的财力、人力,军事和政治资源,他也做不到。

但在中共国成功建设起民主政治,同样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因为中共国人的合作能力长期受到阉割,因为绝大多数人虽然已经不再停滞于牲人的水准,但离合格的现代人仍有相当距离。

而社会的转变,是必须以人的转变为支撑的。

中国人离合格的现代人还有多远,中国离合格的现代国家就还有多远。

如果中国必须保持大一统,如果把人口主体的现代化视为成功建设现代国家的前提,想在这片区域打造出合格的现代国家就会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只要思路打开,只要把“切割”看成一个可行的选项,只要象当年设置“特区”那样允许一部分地区先民主起来,先现代起来,事情就会立即变得容易许多。

而这样的“设计”,并不需要有哪位总设计师在南海边画上一个圈。

历史已经向我们展示了这种可能。

只要中央政权衰弱到不足以压制地方自救的意愿,只要任何一个地方势力为了摆脱经济困境、庞大债务的影响,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一套,试图将本区域打造成“独立王国”,容许地区内的经济、政治资源自行整合,容许地区内的互助自救合作关系自行发展,地方性的“智联网”就会在不需要打明政治招牌的情况下悄然发展起来。

而这样的智联网,会筛选自己的合作者,就象改开初期的工厂招募工人那样,把不合适的人排出在外,把合适的人吸纳进来,把肯遵守厂规厂纪的人留下,用薪水让人们心甘情愿被驯服。

在中共中央的长期压制下,有能力建设民主政治的地方势力看起来是不存在的。但它们并不是真的不存在。

有能力在危机中合作自救的个体,是存在的。由这样的个体组合而成的地方势力,是会在危机的触发下自然形成的。而在今天的社会人口结构和信息环境下,在巨大危机的催迫下,他们的组合已经不可能遵循中共当年的套路。

很多人还不清楚民主政治应该是什么样子,但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专制政治是什么样子,会怎样发展,会让自己有什么下场了。

在现实利益面前,在接受大一统旗帜的感召让自己成为任人宰割的砧上之肉的悲惨前景面前,绝大部分有能力与他人合作自救的个体都不会选错自己的道路。

中共中央对明面上存在的墙内民主政治力量的打压,并不能改变选择保留各方合作者自保能力的民主政治会是自救者们唯一可选项的现实。

而且明面上的打压越凶狠,形成全国性民主合作组织的难度越高,中共就是在把国家的未来向分裂分治的局面推得越远。

当人们只能暗中形成较小的团体,较松散的组织,当人们无法在帝国崩溃阶段快速形成足以整合全国资源、获取全国信任的合作团队,信任就会成为保持大一统的心理障碍,割据就会成为大家不得不接受的既成事实。

中华沦陷区的政治转型将和改开时期的经济建设一样,首先是区域性的,首先在具备人口基础的地区发起。

就象当年的深圳,曾号称是大学生最多的城市,曾拥有异常年轻的人口结构。

然后,区域性的成功会引来其余地区的效仿。

在中央衰弱时期形成的事实上的“独立王国”们会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寻求名义上的独立。

而只有在组建合作团队时保持着理性,保持着能获取合作各方信任的操守的“独立王国”,才能在中央残存的压迫感、大一统派的反对、经济萧条人口流失的困境中逆势而生。

民主国家不是设计出来的,是涌现出来的。

而涌现和顿悟一样,往往事先全无预兆。

我知道很多人都对中国民主化缺乏信心,很多人放眼中原,看到的都是负面因素。

这很正常。

真正能构建起未来的力量不会在此时暴露自己。

他们中的许多人还不知道自己将承担历史的重任。

但当历史的漩涡将所有人卷入,当促成牲人大规模死亡的历史条件成熟,当生死关头的考验撕碎每个人的“良民证”,人们在经济改革期间学到的种种技能将被迫应用在政治领域。

在中共国想要建设民主是困难的事。

但是当这个庞大帝国的历史负债让是否选择建设民主成为生或死的抉择,当皇朝末年的黑暗年月令选择保持牲人状态的那些人只好象历史上的牲人一样死去,当死亡彻底改变了幸存者的人口结构。

建设民主不会比活下来更难。

放弃大一统不会比放弃生命更难。

人们会合格的。

既然不合格的都死去了。

把人脑假想成电脑,把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交流假想成电脑之间的联网,把由人组成的机构、政府、民间组织和整个社全假想成由人脑智能节点通过语言连结起来的“智联网络”,我们就能看到,当社会与社会之间展开竞争,当组织与组织之间展开竞争,当政府与民间组织之间展开竞争,当机构之间(例如企业间)展开竞争,决定网际竞争胜负的关键在于智联网的总体算力和运转效率。

以牲人为人口主体的伤害链帝国,就是一座大型低算力网络,其中的绝大部分节点,都处于算力潜能未开发,与其他节点的交互极少的状态。

但和现实世界中的计算机网络节点算力受硬件制约,无法轻易改变不同,智联网的每个节点都具备算力升级的潜力,只要民间智联网络成型,网络中的每个节点就都会因信息的频繁交互而得到“训练”,算力持续上升。

民间组织一旦成型,组织中的个体就会因频繁合作提高思维能力和沟通能力,会成为有经验的“合作者”,会因能力的提高,在社会需要建构新的合作组织、打造新的上层建筑时成为“优质建材”。

牲人一旦“联网”,就会因接受现代文明的洗礼,因现代谋生方式的驯化,被文化转基因成现代人。

这样的转基因通常无法在一代人内完成,但年轻一代如果从小浸泡在现代生活方式中,从小浸泡在现代信息环境中,他们的转变显然就要比在大脑发育关键期生活在信息匮乏环境里的父母一辈要容易许多。

没用过286的爷爷奶奶养大了用过486的儿女,用过486的儿女养大了用安卓和苹果的孙辈。

而一旦达到较高的算力水平,节点对持续的信息交互就会产生依赖。

为什么社交媒体软件的受众群体如此之大?为什么墙内的民众那么容易沉迷微博微信抖音快手?

这是基本的人性。

我说过,文明史就是心灵史。

正是这些被许多人忽略的人性基本需求决定着历史的走向。

牲人一旦开始转化为现代人,底层曾经贫乏的精神世界一旦开始丰富,即使用于填充空虚心灵的还只是被指斥为低俗的信息内容,“保持联网”就会成为他们的执念,而转化的过程就会在“保持联网”的情况下持续——即使缓慢,但是持续。

社会的改变,文明的演进,并不是依靠向大众进行观念上的启蒙实现的。

更轻松的人脑智联网络组建,是通过提高每个节点的算力,通过削减每个节点的连结难度实现的。更轻松的民间组织建构、民间合作关系成型,是通过提高底层民众的平均智商、沟通交流能力、合作经验实现的。

而这样的提高,并不需要政治口号的介入。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它早已在无声无息的进行。

只是,如果你们希望看到社会成功转型民主,希望看到民主政府取代专制政府,你们就需要让起自民间的,具备自治能力的新智联网络,在总体算力上超越专制政府组建的旧智联网络。

你们需要促成的是一个让组织取代组织、网络取代网络的过程。

让现代人组成的社会合作网络,取代以牲人为主体的社会合作网络。

在墙内,你们需要构建的不是一个打明招牌的政治组织,而是一个个具备自治自救能力的民间互助组织。

而这样的组织也不需要一开始就有很大的规模。

因为只要聚拢了具备丰富合作经验的人,擅长合作的人,你们在专制政府的重压因自身的崩溃松动后,是很快就能把合作关系搭建起来的。

只要有足够多的高算力节点,节点之间强大的互联能力,足够的带宽,只要预先有良好的布局规划,最终组建网络时要干的也就只是施工的体力活儿。

这就是墙内人的希望。

找到那些头脑清醒的人,找到那些善于合作的人,找到那些能和你顺畅沟通的人,以在危机中互助自救为目标,建立你们之间的友谊。

有意识的,主动的去为未来做准备,做人力资源上的准备,做联络方式上的准备,做分散的物资准备。

你们现在还没有条件形成组织,但你们可以为未来的涌现准备条件。

为由现代人组成的分布式网络取代由牲人组成的集中式网络准备条件。

这条道路的可行性,已经在改开期间的经济领域验证过了。

民企在效率上胜于国企是公认的现实。

另外,在改开期间解决了80%以上城镇劳动就业的各地民企,已经完成了全国牲人文化转基因工作的上半场,已经为智联网的转型训练出了许多头脑,让许多人积累了合作经验。

只是没到危急关头,他们还没有想过能把这些能力运用到政治领域。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上天为未来的分布式智联网络准备的节点,也没有意识到危急关头能否迅速组网成功爆发出压倒集中式旧网络的算力,是自己能否存活,能否避免被牲人帝国当成猪羊宰吃掉的关键。

但他们会清醒过来的。

既然在改开初期的乱局中都有那么多人脱颖而出,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在未来的乱世中,风流人物也绝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