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召唤“立”的力量,汇集海内外“立”的力量,去迎接后中共时代的到来了。

但不论在海外还是墙内,“立”的力量都还十分薄弱。

薄弱之处在于,虽然有意愿投身建设的人很多,但意识到了要完成社会变革中华沦陷区需要建构出新模式的人,太少。

对新模式进行过具体描画,或者说能摆脱旧模式思想钢印的人 ,更少。

我们都知道,新模式显然不能和中共曾经运用过的那两种旧模式一样,新模式显然应当借鉴甚至照抄欧美现在使用的政治体制。但到底该如何在中共帝国崩溃后的废墟上构建起新的行为模式,绝大多数人却都还没有答案。

或者说,绝大多数准备在帝国废墟上重起炉灶的人,想在坍塌的猪圈原址上建起现代化楼厦的人,既没有蓝图,也没有相关经验。

不论统派还是独派,我们都必须承认一个现实,那就是能否实现政治理想、能实现到什么程度,和我们自身的能力上限密切相关。

当习近平的倒行逆施把中共帝国的“破”象天降大礼包一样呈送到了大家面前,民运圈多年来太专注于“破”,太执着于“反对者”的身份,而没有在强化自身建设能力方面下足够工夫的短板,立刻就暴露了出来。

而且这短板极有可能会决定后中共时代沦陷区的发展走势。

现实就是,即使把海外和墙内、统派和独派所有的“立”的力量都汇聚到一起,想在中华沦陷区迅速完成新模式的建立,想让庞大人口平稳度过转型期,仍然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何况海外和墙内虽不时暗通款曲,却并无统一的组织和牢固的互信。统派和独派更是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建设性的力量本就薄弱,雪上加霜的是,不但薄弱,而且分散。

当习近平的倒行逆施逼得体制内的一些人也不得不试着把目光投向海外时,在改开之路无以为继,要保住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墙内亿万从中上层到底层的改开受益者就必须破釜沉舟,果断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的时刻,人们却失望地发现,社会为“立”准备的资源,在关键时期能为民众所用的资源,太少。

少到任何一个理性的分析者都不得不承认,目前你看得见的每一支有希望在不久后能投入沦陷区建设的团队,都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中共帝国崩溃后的复杂局面,在“如何尽快恢复秩序”、“如何解决中共遗留问题”等议题上给出及格的答案。

即使“大一统”思维在中共多年宣传洗脑后已深入人心,近年,支持“解体论”,支持各族各地独立的人也在明显变多。

究其本源,我想,许多人未必是对某一族某一地的独立建国有多大的热情,他们只是对后中共时代的沦陷区既保持大一统又完成民主转型的难度有足够清醒的认识,想在“分裂分家各谋生路”和“在大一统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大一统帝国”之间,两害相权取其轻。

已经有很多人为了看到沦陷区成功完成民主转型,补全“政治体制改革”这一缺口,不惜放弃对“大一统”的执念。

但即使大家都肯放弃“大一统”,以当前简中圈呈现出来的思考能力、秩序建构能力,想要稳稳接住习近平即将抛下的烂摊子,仍是极难。

这是个大工程。

促成亿万人口规模的社会完成转型,实现新的秩序建构,完成模式切换,这是个超大型的社会工程。

我希望每个有志于投身建设的人,每个关心沦陷区民众福祉的人,每个不希望看到人道主义灾难发生的人,都意识到,自己需要参与到中华沦陷区的建设进程中来,都意识到,不论政治观点为何,只要你不想看到沦陷区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你就需要促成这一庞大的社会工程需求,以尽可能科学、合理、高效的方式被满足。

这工程需要被拆分,拆分为不同阶段。

这工程需要在拆分后分包给不同的工程队,需要按产业链阵营既熟悉也认同的方式在市场上进行“招标”。

每个有志和有能力投身建设的人都应当把自己看成工程人员,你和其他人组成的一支支建设团队,就是在沦陷区兴修上层建筑的一支支工程队。

愿意汇入建设大潮的人,肯帮忙搬砖的,肯来打螺丝、扎铁丝的,不论出身,不论过往,都应受到欢迎。

后中共时代的沦陷区应该是一个被分片包干给各小工程队,包工头们带着农民工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地,而不是一个纵容多条小伤害链彼此撕咬、剩者为王的蛊盅。

我们都需要转换思维方式,从海外民运圈里那些最知名的人士,到墙内体制内坐拥资源却看不见出路的精英们。

大家都需要把注意力从“破”转向“立”,更需要把对后中共时代沦陷区秩序建构的想象,从“建设一个由我主导的大一统中央集权民主国家”这一深受中共宣传浸染的默认思路,转换为类似于中共改开初期,在当政者圈定特区,政府放松管制后,新工厂新工地遍地开花的场景。

因为这才是最现实的场景。

因为建设性的力量既然薄弱而分散,建设任务也就只能被切分到既简单又零碎的程度,才能让“小工程队”接得了单。

我并不认为,在民主的旗帜下,海外民运和墙内觉醒者能团结起来,形成一个有战斗力的组织,携手同心解决沦陷区的人道危机。

这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但想避免新非洲路径,后中共时代,沦陷区所有政治势力需要达成一个共识。

对建设的共识。在建设期间,各“工地”、各“包工头”互不干扰、互不侵犯的共识。

对专注于“立”的共识。

而这共识的构建,需要由此刻,在海外,就开始。 nostr:nevent1qqsw5f6k45n8et7llja8hwytafdn9w8wrl390dpeqj9agssm8cyra8c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udnfyk

从此刻开始,海外与墙内就需要达成共识。

我们需要意识到,在后中共时代,在亿万沦陷区民众即将陷入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人道主义危机之际,“立”,应当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建设才是沦陷区最迫切的需求,能用于建设的力量,从人力,到物力,从本地本乡的豪强,到外邦外国的援助者,一滴也不能浪费。

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争权夺利上,没有时间浪费在“统一思想”上。

因此,就象当初中共治下的经济体制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就象邓小平虽然戴上了“改革开放总设计师”的荣衔,改开时期的大多数新政策新思路却并非来自他的设计和他自上而下的安排那样,我们需要尊重民间在学着自发构建新政治秩序时的“遍地开花”。

邓小平并没有自上而下推行一套由他设计,由他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政策。

他只是克制住了中央对地方过度膨胀的控制欲,只是部分的收回了政府干扰民间经济活动的巨手。

这就是经济体制改革能取得那些成就的真正原因。

在欧美构建近现代政治秩序的经验里,“虚君共和”的成功,精要在于“虚君”,在于成功实现了对君主权力的限制。

在中共的经济体制改革中,成功的精要同样在于“虚君”,也就是成功实现了对中央➡️地方、政府➡️民间的权力的限制,虽然这些限制范围极其有限,且没有制度性的保障,虽然这些限制极其薄弱,并已被事实证明,在邓小平死后,随时能因中共中央最高领导人的一念之差而取消。

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只要没有中央的干扰,没有政府的干扰,沦陷区原有的生产要素就完全可以在外部产业链的积极配合下,通过引进技术、引进生产线、引进企业管理观念,通过对外贸易,与外部产业链建立紧密联结,迸发出强大的财富创造能力。

在一个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村干部要剪裁进口化肥包装袋来遮羞的中国,和一个派出的代购员能横扫巴黎奢侈品专柜的中国之间,差的只是“有没有中央”。

而经济体制改革取得的成就,甚至只是部分限制了中央政府权欲的成果。

那么,如果完全没有中央呢?

如果我们把邓小平在开启经济体制改革时试着做了一点点的事情做成“完全版”呢?

如果我们认认真真的吸取经济体制改革的经验,并将之用于政治体制改革呢?

还记得曾遍地开花的“承包”吗?

那就是民间自发构建的,远比自上而下的设计安排更有活力,更具创造力的经济秩序。

在中央的阻挠下,人们曾经以为中共国民间并不存在强大的财富创造力。在改开政策为民间“松绑”之前,谁曾想过,看起来那么麻木、愚昧的亿万民众,根本不需要谁去动员去启蒙,就能从田间地头涌入工厂,就能在机遇面前迅速呈现出“准备好了”的状态呢?

如果经济体制改革是由习近平而不是邓小平开启并推行的,是一场由最高领导人先精心设计好,再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思想”,由领袖亲自指挥亲自部署的,自上而下的改革,我相信它的效果绝不会有我们看到过的那么好。

它效果好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它的秩序构建是自下而上的。

所谓的“摸着石头过河”,是先放纵地方尝试、民间尝试,然后中央再给予追认、政府给予肯定。

所以,我们应当明白,同样的经验可以也应该用在中华沦陷区的政治体制改革上。

想在既有的经济体制改革的基础上完成政治体制改革,我们要做的,是完成经济体制改革期间未能完成的工作,是对“中央干扰”、“政府干扰”的彻底清除。

因此,中华沦陷区不能有一个新的中央。

道理很简单,谁若以“建立一个新中央”为目标,为了树立中央权威,谁就将不得不站到民间自发建设活动的对立面。

把地方豪强看成局部政治秩序的“承包者”,把引进海外政治理念和政府行为模式看成“招商引资”,你会看到,就和经济体制改革期间一样,其实民间不需要有那么充分的准备,民众不需要久经训练,才能成为具备权利意识的公民。

只要没有中央政府的干扰和阻止,民间完全能自行开启并最终完成秩序的建构。

我们不可能找到另一个邓小平,让中央政府在民间自发构建秩序期间保持对权欲的克制。

但我们可以不要中央。

我们可以在“谁都不要干扰别人的建设”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我们可以在海外,对这件事,对“我们都不打算采用暴力手段在中华沦陷区维持或重建大一统中央集权帝国体制”达成共识,对所有愿意向沦陷区民众提供建设方面协助的团体和个人,许下庄严承诺。

上海,未来成功实现了独立的上海,不会去侵略江苏、浙江,更不会挥军北上攻打北京城,去抢那张虽在传统伤害链思维中价值连城,在产业链价值观里却一文不值的龙椅。

后中共时代的上海,只打算做一件事,那就是管好自己,走好自己的建设之路。

我们会努力做好示范,成为表率,但绝不会逼你们学习。

但如果你们也一样,一样专注本地建设,不寻求扩张领土最终“实现统一”,未来百年内的区域和平就有保障了。

在后中共时代,每个从政者都要尊重届时的既成事实,尊重由公投认证过的疆界,不干扰别族别地的建设,不用暴力手段打断邻国和平发展的进程,最重要的是——都不追求以军事手段重建大一统帝国,应当是从海外到墙内此刻就达成的共识。

谁也不寻求骑到别人头上,这应该是从海外到墙内,所有人的共识。 nostr:nevent1qqsgxfrzhjn5h8rzg35myqfj049ftvrs8ptvl6w0gfaz9un8p4xqrxs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m4gg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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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电影《让子弹飞》里有个名场面,张麻子对黄四郎说:“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艺术的隐喻,表述了历史的真实。

确实,没有中央,没有暴政,没有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没有以“母亲”自居实际上却是狼外婆的中共,对亿万沦陷区民众来说,很重要。

对这个在历史三峡里徘徊了太久的古老帝国,很重要。

我并不反对任何个人抱持“大一统”观念,并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推广其观念。这是他们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

但我反对任何人试图再次骑到别人头上,骑到你我头上,声称“人骑人”的制度是唯一适合中国人的制度,并且,最重要的是,我反对不论海外还是墙内的任何政治势力用暴力手段实现这一目标。

我不觉得谁有义务“听我的”,但我同样反感被别人要求“听他的”,我不想被迫居于臣仆奴隶的地位,如果有人要强迫我,我会不惜与之战斗到底。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这歌词唱出了无数人的心声,包括我。

包括渴望看到上海独立,看到上海人因此终于得到基本人权保障,看到上海人象欧美公民一样获得免于恐惧的自由和免于匮乏的自由的我。

在中共帝国崩溃之后,我们会得到自由。

但这自由不是免费的,不是明君圣主赐予的,不是别国的慈善家赠送的。

历史的机遇会从天而降,但抓住这些机遇实现梦想的手不会从天而降,那些手属于你属于我,属于同样热爱自由,不甘被践踏也不打算践踏他人的你和我。

属于有意愿也有决心构建新的国家行为模式,为此进行了充分准备,目前还在继续准备着的你和我。

新欧洲方案,是一个从根本上摒弃了“中央”存在的必要性的政治制度改革方案。它呼吁海外和墙内所有潜在建设者达成的共识,是互不干涉、互不践踏的共识。

是在中共帝国崩溃之后,在各地方势力为应对帝国崩溃期间的混乱,分头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安全区”,在自己有限的控制范围内自发构建起秩序之后,在中共中央的旧有权威最终轰然倒塌,不再对地方势力构成威胁后,大家都安于现状,接受现状,不寻求以暴力手段实现扩张的共识。

是如果A地区要和B地区整合资源寻求更好发展前景,必须通过和平协商而不是武力征服实现的共识。

简而言之,我们呼吁达成的是和平共识。

是未来沦陷区各新兴国家之间,对平等交往,对和平发展的共识。

新欧洲方案看起来是一个“谋独”的方案,但如果你有足够的威望,拿得出足够有吸引力的整合方案,你能说服沦陷区每个新兴国家,你未必不可以用和平协商的方式成功“谋统”,说服各族各地民众在成功独立建国后,以邦国为单位再次组建联盟,形成联邦。

事实上,在新欧洲方案呼吁达成的共识下,你既可以“谋独”,也可以“谋统”,只要你不强迫别人、别国服从,你将有充分的自由去追求你的理想。

只是,在中共帝国崩溃后的最初,在新的国家行为模式取代旧帝国行为模式的关键时期,在中共中央烟消云散之后,我们很需要在至少一段时间内“没有中央”。

喜人的现实是,在那段时间里“没有中央”是大概率事件,是海外和墙内各方势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毕竟放眼海内外,目前都还看不到能担起“接盘”重任的人或组织。

但我们需要意识到,“没有中央”的这段时间是宝贵的,对关注社会转型的人们来说,这是构建各族各地各国平等相处谁也别骑谁全新秩序的历史契机。对新兴国家的建设者们来说,这是在头上没有“婆婆”时趁机发展自主自立能力,争取获得国际法保障的国家地位的历史契机。

我们还需要意识到,让“没有中央”的状态延续下去,和平地延续下去,是解决沦陷区人道主义危机的最可行路径。

这就是新欧洲方案希望说服你接受的事。

如果你接受新欧洲方案,你需要做的并不是听我指挥,而是对新欧洲方案提出的愿景表示认同,对“不干涉独立后的上海”、“不要求上海臣服”作出承诺。

你要做的不是“服我管”,而只是“别管我”。

我想,不论你身在墙内还是海外,不论你身份为何,对未来有什么规划,要许下这样的承诺,都并不为难。

不为难就对了,新欧洲方案寻求的本来就是“最大公约数”,是“最优解”,是“最容易达成的共识”。

上海,并不是不寻求对整个沦陷区的影响力,但你也懂,区区一个上海,哪有资格对整个中国有什么领土野心。上海要追求的首先是自保,能指望的首先是海外的支援,是通过在东亚地缘政治格局中占据重要地位激发欧美日韩台给予军援安保的意愿。然后,上海能寻求的发挥影响力的最佳途径,只能是通过成为建设样板,转型样板,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样板,成为在经济上、文化上取得最大成功的新兴国家,去引发各国的羡慕和效仿。

其他新兴国家的处境,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新欧洲方案全部的“谋算”。

让大家对和平达成共识,让大家接受帝国崩溃后的现状,基于现状立即展开建设,全力恢复经济恢复民生。让大家许下“不骑别人”、“不管别人”的承诺,为各新兴国家打造一个哪怕只能暂时保持的和平发展环境。

然后,上海能专注于“做更好的自己”。

并顺便让周边新兴国家都认识到“专注成为更好的自己”才是最有利于恢复经济招商引资壮大国力的国策。

如果你认同这些谋算,你就是新欧洲方案的支持者。 nostr:nevent1qqsrrl5hemjusfd02hh3cy4372ujq2tymqnu8hw6w7pzwtz77h65dcszyr4zasa0v750z7nkyufqhterpx7gxdnh8lllntj720ftj5q7gvlg2vhrh3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