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千年的文化都是趋于腐烂败坏的,这是自然规律,不会有什么浴火重生,凤凰涅槃的奇迹。一个没有信仰的,在集体无意识中堕落的国度无异于圣经中的索多玛,最终的结果就在自己造的孽中灭亡
极权加洗脑,人性毫无例外的被扭曲和异化,德国政治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在她的《责任与判断》中提出了一个哲学概念: ”平庸之恶”,她指出一种是极权主义统治者本身的“极端之恶”,第二种是被统治者或参与者的“平庸之恶”。其中第二种比第一种有过之而不无及。最近有个电影《利益区域》就是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恶的真实写照,说它真实,因为它就是真的。而这样的故事在另外一片土地上何尝不是一样在上演?太阳底下无新事,重要的是认清这些罪和恶的本质
在人性复杂,既善亦恶的情况下,环境和制度是关键,一个恶劣的环境下,好像战争中,好好的人也会被激发出兽性;恶的制度下人性一样会被扭曲,一个好的制度可以把罪犯改造成常人,一个不好的制度和大环境可以让天使堕落,变成魔鬼。论不好的制度,极权之下,焉有完卵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米脂盛产美女,历史上还出了中国的四大美女之一貂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从前的人出差必带介绍信,没有介绍信不能住旅店也不能被对方单位接待,寸步难行。对应着从前另外一个词:”盲流”。
老母亲曾回忆当年写作文《我的理想》,她老老实实地写下: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现在国家一穷二白,我要去拯救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人民。。。” 结果被当成靶子批斗,说她恶毒攻击社会主义,差点不能升学。
我们上面的两代人,凡是没有逃出生天的,哪一家的故事写下来不比《活着》更精彩呢?《活着》是余华1993年发表的小说,中国文坛当年没有能与之比肩的作品了,放到现在,估计连发表都成问题。
我年轻时曾经读过一个台湾作家关于志愿军战俘营的小说,不是回忆录,说的是一个在无限艰难和纠结的境况下被迫去了台湾的志愿军的故事。说被迫是因为战俘营里明里暗里的斗争太复杂,这些没有选择的,看不清未来的,看不到前途的志愿军战俘们好像蝼蚁一样身不由己。故事的主人公最终去了台湾,一生都在想着如何回大陆,手臂上又有在战俘营里被强行纹上的刺青,穷困潦倒的老兵为了有一天可以回大陆探望老父老母,忍着巨大的痛苦去洗皮肤上那几个字,大约是反攻大陆一类的吧。文中有战俘营里的煎熬,甄别,各种派系斗争,有他到了台湾落魄的生活。没有上帝的视角,那些去了台湾的哪里知道拼了命终于重回祖国怀抱的战友们最后的结局和命运呢?都是悲催的,幸存的或者死去的,他们这些苟活下来的可能就应了余光中的《乡愁》里最伤怀的那一句诗: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成都平原的气候类型为亚热带季风气候,以紫色土为主,主要生产水稻。在都江堰以下的岷江等河流的灌溉下,这片平原水患、旱灾较少,自古就是中国经济发达,物产最为富饶的地区之一,也是整个中国西部唯一一片一直保持较高发达的地区,被誉为“天府之国”。(维基百科)
而居住在天府之国岷江之畔的我的外祖父,正是那三年在饥饿状态中离世的。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绝不是谣言,我们都是活着的见证人,若不是如此恐怖和残忍,我祖父何至于两次自杀,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