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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zhiwuming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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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主义的花朵

你可以因为释永信怀疑宗教,但宗教信仰并不因此被证伪

这阶段,流行批释永信,批佛教,甚至一切宗教。

但大家都忘了一点,宗教是属人的,尽管宗教信仰可能不属人。

人都有无法克服的弱点,正因此才有了宗教。宗教是人对自身完满性的一种渴望。

包括释永信,相信他也一辈子都在与自己人性的弱点对抗,他输了。

他输了,才更证明宗教的可贵,才更证明我们这些平凡众生身上的弱点之深重。

我们通过释永信,应该照见自己,而不是通过释永信,看到了自己更是一个超越的神。

释永信在他的那个位置,他受到的诱惑要比我们普通人更多更大。事实上,相对于他受到的诱惑,他的罪反而显得渺小,而不是不可饶恕。

释永信在是一个佛教徒,少林寺方丈之前,首先是一个人。不是他利用了佛教,利用了少林寺,而是没有佛教,没有少林寺,他身上的罪会比这更深重。

或许宗教可以用来敛财,可以用来实现政治目的,但宗教信仰的纯粹性并不因此被取消。

释永信所背叛的不是宗教,而是信仰。不过如果考虑到信仰本身的超越性、非人性和神性,释永信作为一个人,并没有背叛宗教。

宗教是人的,宗教信仰是神的。我们可以批评宗教,宗教因为它的属人属性,也该受批判,但宗教信仰并不因为我们对宗教的批评,并不因为有了释永信,就变得也可以被怀疑。

我们永远可以怀疑,释永信对宗教的态度,但我们不能怀疑宗教信仰对释永信的价值。宗教改变不了释永信,但宗教信仰还是让释永信的恶变得不是那么不堪,那么罪恶滔天。

宗教是人不完美的证据,但宗教信仰却是人能够超越自身的证明。人身上有弱点,这强化了信仰的意义,这之后才是宗教的意义。

一个释永信,哪怕千百个释永信,也不能证伪宗教信仰。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释永信

其实,大家都知道优秀的人,往往什么货色,小到一个单位的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大到像释永信这样的人。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甚至整个几千年的历史就是这样。

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个社会有很多隐士。

这些人,看透了很多东西,虽有牢骚,但都选择原谅了自己的不成功。于是即使做办公室文员,也变得释然。

什么优秀不优秀,其实,就那么回事。只要一个人一旦这样想,在他的内心里已经完全没有羡慕和妒忌,哪怕有牢骚和不平,但绝对不会有羡慕和妒忌。

你羡慕释永信什么呢?无非就是风光、有钱、能多日几个女人,甚至漂亮女人。

你羡慕单位里的成功人士什么呢?无非是能当官,靠科研赚到了钱,能够左右别人的命运。

优秀不过就是这样,至于怎么优秀的,又有什么意义呢?能成为典范吗?能被千古传颂吗?能荫庇子孙吗?都不过尔尔。

人活着为了啥?钱,权,多日女人。如果这就是人生!这种人生确实值得羡慕。关键是人生不完全是这些!

释永信悟不透吗?不是,是他无法超越人性。释永信始终是一个人!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能对人性有认知、有戒心、有警觉!但至于能否对人性有超越,却并不是人所必需!

正因为如此,所谓的优秀,也就是那样,就是能够善于化用自己的人性、他人的人性,服务于自己的贪嗔痴。

所以,优秀又能怎样,不优秀又能怎样,都不如做一个隐于自身的隐士,甘于自己的普通、失败、卑微,但这是和人与人性相悖的!

或许每个人其实都是大大小小的释永信。

第三本书年底或明年初出版,已签合同。

一个人无论多么悲观,多么绝望,都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要边走边跑边揩眼泪,而不是停下来揩眼泪。

生活不会因为你痛苦,就停下来等你。

永远停下来的只有你自己的生活,永远失败的只有你一个人的生活。

你的失败,你的眼泪,你的痛苦,最多影响到家人,影响到孩子。

别人或许会为你惋惜,但这之后还是匆匆走过。

所以,一个人可以失败,可以痛苦,可以悲观,可以掉眼泪,可以寻死觅活,但你不能停下来,你要前进,你要奔跑。

风可以吹不干你的眼泪,眼泪可以模糊你的双眼,打湿你的脸颊,但你的脚要一直向前。

一个人永远要记住:悲伤可以掐住你的脖子,但你还是要奔跑,要向前。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完全是功利化的

现在这个社会,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完全视为功利化。

其实,人与人之间也没那么复杂!

但很多人,还是从自己的经历中,抽取到了对这样一种说法的认同。

人其实是很复杂的,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化为利益的交换,是对人本身的低估!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的理性。

一个人越理性,他越不会从功利角度去思考。因为他的理性告诉他,人没这么简单和愚蠢。

不可否认,人与人的交往存在利益的交换,但同时也普遍存在着情感的支援、生理性的偏好、智识上的吸引等等。当然也有可能是一起吸过毒、嫖过娼、睡过同一个女人,结成了一个罪恶共同体或者联盟!

世界很复杂,人很复杂,但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同于功利取向,是片面的、不足的,甚至是错误的!

书生意气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书生意气!只是假清高。

真正的书生意气,就是我觉得我的才华如长虹贯日,你是个什么狗东西!

皇帝召李白写诏书,李白说,写可以,但我的鞋有点紧,影响发挥,想请高力士为我脱靴,让我放松。

李白这才是书生意气。我有才华,我就看不起溜须拍马。

所以,书生意气不是什么齐人不食嗟来之食,不是什么假清高,而是我才华大,我就是看不起你,你处级怎么滴!

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书生意气!你也不过是尔尔,明明来这里,就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就不要装你妈逼的清高。

所以,我们普通人,少装逼,多点烟尘气,不丢人。

扯淡的埃隆马斯克

职场上的失败,已经让我对自己彻底失去了自信。

有时候,接近行政楼我都感到自卑!

或许我根本不适合这个地方,只是自已硬挤进去,所以一败涂地也很正常。

每当在指挥下,忙里忙外,我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逼,很看不起自己。

很多时候,我问自己活着到底在追求什么?我都痛哭流涕!

这就是我们这些单位底层的命!

可我们有这样的命?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们没能力?不会做人?不会搞关系?长得不帅?

这真的是一个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这样一个时代,一个人的话,有良知,只是因为他做狗而不得,与良心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次原来提拔了那么多处级副处科级干部呀[强][强][强]搞得我来上班都很自卑,想到自己这么大岁数,还是小兵子,感到很尴尬,很不好意思,也很丢人现眼,很羞愧难当[流泪][流泪][流泪]

现在的艺术,很多注重表现思想,结果不再注重优美。

美似乎对于今天的艺术,不再是重要的评判标准。但也由此,艺术越来越变成了小圈子内的奢侈游戏,同时艺术也越来越依赖阐释。

再好的作品,因为它不再诉诸审美感受,对它的鉴赏,越来越远离感官,而上升到理性。因此今天的艺术,越来越哲学,越来越形而上,也越来越抽象,更依赖概念和思想。

当杜尚把小便池带到展览馆,艺术与美的关系就终结了,线条、色彩、对称,等等,包括表现力,都不再约束艺术。

所以,今天我们看艺术,发现它不美了,也看不懂了,甚至看到一件艺术装置时,会觉得,这也叫艺术,这不就是涂鸦吗,这不就是把别人丢掉的破烂放在这里吗,这不是恶心人吗,也太无厘头啦,等等不一而足。

为啥艺术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今天的人更擅长哲思?更喜欢用概念思考?可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这是一个图像时代,是一个短视频时代,时代的典型特征是非思,是弃思,是不思。

在一个人人都拒绝思考,只在意感官感受的时代,艺术却一头扎进概念空间,这无论如何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但就是这样一个对反处境下,艺术却永远地驶离我们这个时代?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并不难。难的是,都这样了,被认为是艺术大家却接受了,即使不接受,也不否认它是艺术了?这是为何?

读完《特莱西恩施塔特》,感到很沉重。

我认同H.G.阿德勒的观点,个人的道德是很脆弱的。

面对权力洪流,没有人能坚守自己的道德,而不被胁迫。

艾希曼们所有的不是什么平庸之恶,而是他们有意为恶。

苏格拉底说,没有人有意作恶,做恶都是无意的。苏格拉底是从知识论的角度,对恶做了辩护。

但事实上,人作恶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做恶,恶从不平庸。

面对阿伦特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他通过《汉娜·阿伦特对艾希曼和“最终解决方案”了解多少》批评道,艾希曼在受审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恶魔特质,这单纯是因为这些特质只有在纳粹政权赋予他极大权力时,才会显现。他说,恶魔需要希特勒。希特勒倒台,又没有替代的力量,他必然显得可怜而平庸。但,这并不能消除,他们的恶是基于有意。

没有恶是平庸的,恶和认知无关,恶和个人的道德品质相关。

尽管个人的道德品质在极端条件下可能是脆弱的,但这种脆弱的目的却是出于把伤害降到最小。

对于这种脆弱,应该表示理解,而非站在局外的角度,去谴责。不去谴责 不是因为自己处在那个位置未必做得更好,而是这种个人道德的脆弱在那样一个极端条件下是需要的,它是一种谨慎的对道德的放弃,没有这种放弃,没有这种道德的脆弱,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个人道德的脆弱,如果需要批评 仅仅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全局,他是在一个黑箱里尽量做到的最好。不幸的是,这种最好,却充当了罪恶的工具。但这是能够原谅的脆弱,它不是恶,仍旧是善。

读完托马斯·内格尔关于阿德勒的这篇文章,我深深被阿德勒所触动,写下了上面的感受,欢迎批评指正。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人能改变自己的性格吗?很难的。

上天把人造得不同,首先就是性格的不同。其次就是外观或者说容貌。

虽然说性格和容貌都是上天的杰作,但性格是最根本的,因为性格也能重塑容貌,让容貌与性格呈现某种重叠。

中国有一种学问叫命相学,西方也有。通过观相来观命,其实背后却是通过观相而去观一个人的性格。一个人天庭饱满,性格必然是具有侠士风范。一个人尖嘴猴腮,必然是精明算计之人。

命相学有没有道理?当然有。道理就在一个人的容貌和他具有的性格的某些方面甚至全部具有一种重叠性。

如果没有这种重叠性,命相学不可能千百年来,即使在今天科学昌明的时代,仍旧有顽强的生命。

或许正因为性格和容颜具有这种类同,很多想改变自己的人首先从收拾自己的容颜开始。譬如,开始不再那么邋遢,譬如又恢复了邋遢,不再收拾自己,等等。

但真的是如此吗?

事实上并不尽然,因此命相学千百年来一直存在,但很多人还是并不把其当真。所以梦想着通过改变容颜改变性格,这是徒劳。

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否认有的人确实通过这样做,实现了性格的改观。

如此,我们再次回到了先前的问题,改变性格很难是否属实?

我想说的是,即使一个人成功改变了一种性格,他不过是拥有另一种命运。他仍旧不能偏离: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

读书要系统全面

读书要系统,系统的读书才能带来对阅读对象的全面了解。

不要着急作文,说实话,没有足够的阅读也写不出来,即使写出来的,也只是个人的一知半解。

阅读就是要由点到面,但这个面的范围还是不能太泛。它是点的波及,是这个的有点衍射出去的波面和整个晕圈,绝对不是整个湖面。

我们读书,有的时候,不能克制求知欲,以至于读书很多,却离自己研究的问题,或者说那个中心点,愈来愈远。结果,书读了,无以成文。这是读书之大忌。

真正的读书,它的所谓系统,其实就是从中心点到最外层的晕圈。读不到最外层,看不到整个波动的空间,就是不全面。但顾及到全面,却又茫然不知所措中心点,也不能建构整个问题的应答逻辑。

所谓读书要有系统,无非就是这样的由中心点到最外层晕圈,又从整个波动回到中心点的反复。

通过这种反复,就会催生整个知识链,最终达至对问题的全面回应与思考。

此乃读书要系统之要义。

人年龄大了以后,就会发现孤独才是人的常态。

你会发现,你找不到能理解自己的人。

不可否认,因为工作和生活的原因,你可能会很很多人打交道,每天处理很多事务,遇到不同的人,有的人长久相处,甚至也会谈心,但你还是会感到浓稠的孤独。

孤独,不是因为你的个性,也不是因为你没有朋友,相反,即使你是一个很有人缘的人,社交大牛,你一样也会孤独,甚至时刻孤独。

为什么人年龄大了后,就比年轻时更孤独?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重要是因为每个人都会思考,而不是因为不回答这个问题会影响到什么,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年轻时,我们什么都想要,所以,很少孤独。年龄大了后,知道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所以即使在追求的路上,也会孤独,把这个东西弄到了手,也会孤独。

所以,年龄大的人孤独,是因为他必须操劳于他根本不想要的东西,他内心真诚地想要拒绝的东西,他知道他在自欺,通过这种自欺他忙碌于他内心反抗的东西。

进一步来说,年龄大了后,一个人能够分清哪些是表演,哪些是角色的需要,他知道了自己只是自己人生舞台的演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只是表演,却根据他的表演去评判,他自己也是根据自己的表演评判自己,想到这,让他恶心,因此他才孤独。

不信,你看看你身边很多年龄大的人,你再对比下前年大前年和去年的自己。你就会惊讶于,我这里关于孤独的分析是多么的正确和有道理。或许,人只有关于自己,才能说出几句正确的废话吧!

《爱自己的命运》

一些事情,你越希望成功,往往结局却相反,这和你努力没努力无关,也和你关系到位不到位无关,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对于人来说,唯有面对命运,束手无策,其他都是有办法弥补和挽救。

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成功,而是学会顺从命运。

命运把你引向失败和疾病,那就坦然接受。不要去抱怨什么命运的不公,因为命运本就不公,我们必须首先接受这一点,否则,只是徒增痛苦,给自己给他人也给这个社会带来伤害。

与命运和解,就是与自己和解,与这个世界和解。

人生没什么可后悔可埋怨的,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即使生命重复千百次,我们也活不出与现在的人生有任何不同的人生。

所以,不要后悔,学会原谅自己。

当然也要学会原谅这个世界。人生的处境其实对于一个人来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处境的,是处境本身。当处境不变,人生没有任何不同。因此,看似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人生,可事实上自己对自己的人生都是无能为力的。

不可否认,人有主动性,但人的主动性不过是生成限定自己人生的处境。

一个人有这样的处境,而不具彼样的处境,可以说完全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要学会原谅这个世界,因为这就是与自己和解。毕竟对于人来说,无法改变的永远是自己努力改变所产生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往小了说是处境,大了说就是世界。

“Amor fati: let that be my love henceforth! I do not want to wage war against what is ugly. I do not want to accuse; I do not even want to accuse those who accuse. Looking away shall be my only negation. And all in all and on the whole: some day I wish to be only a Yes-sayer.”尼采如是说。

作为单位底层,作为小人物,我们如此卑微,如此渺小,如此脆弱,我们该如何对抗层层的权力结构,反抗他们对我们的倾轧、欺负、奴役和驯服?似乎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其宰割。

权力给我们一根骨头,我们兴高采烈!这就是我们的奴颜婢膝!

可是权力很多时候并不直接面对我们,而是借助其走狗、帮凶,欺压我们!而这些走狗和帮凶和我们一样也是被欺侮被损害,且我们自己时不时也扮演着走狗和帮凶。因此,面对和我们同样的人类,我们该如何还击,毕竟我们也是他们,他们也是我们?

这就是底层人物的悲哀,悲哀就在于为了得到一根骨头,可以扑向同类,简直就是恶狗!

我们这些单位底层,我们这些小人物,我们的命难道已经在我们巴结不到权力,得不到一根骨头时被写就?

我们这些单位的底层,我们这些被奴役被伤害被讥讽被嘲弄被侮辱的小人物!

人生痛苦是常态

人成长的过程就是心灵不断被伤害的过程,灵魂变得更加丑陋也更加破碎的过程!

在我们人成长的一生中,任何东西都能伤害我们,给我们的心灵和身体留下长久的伤痛、淤痕和血迹,而我们面对这些除了忍受,无论是一声不吭地忍受抑或是大声喊痛的忍受,我们除了忍受,似乎什么也做不到。尤其是,当我们的敌人也是自己也是和自己同样的一类人的时候。

人活着是很痛苦很痛苦的,当然也有人不认为是如此,那只是因为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就像我们,大学扩招,有机会读了大学,博士毕业条件放宽,幸运毕业,我们因此以为人生并不完全充满痛苦,也有欢乐!

可事实上,欢乐只是假象,人生终究是痛苦的,是不值得一过的!

今天你是既得利益者,明天呢?在这件事上你是社会既得利益者,可在另一件事上呢?

好像谁说,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可这句诗的及时行乐, 不正是诠释人生是痛苦的吗?

正因为人生痛苦,所以,要偷得浮生半日闲,要莫使金樽空对月。如果金樽和闲是常态,我们又会怎能紧紧抓住难得的机会?人生是痛苦的,痛苦是常态,才有了这样为人熟悉,又很能打动我们的诗句。

寂寞与孤独

人很多时候是很孤独的,这种孤独不是寂寞。

寂寞更多是身体上的,孤独更多的是思想。前者具有生理性,后者具有精神性。

寂寞和孤独都会让人抓狂,寂寞的人,一个肉体,就可以将寂寞打发。

但孤独不行,即使和一群人在一起,一个人也会孤独。

孤独的人,只有在他也寂寞时,一具肉体,才对他有意义。如果仅是孤独,肉体也无法排解。

寂寞往往和空虚关联,但孤独并不和空虚相关。

寂寞的人往往也空虚,但很容易填满。孤独的人就不一样,因为他不空虚,所以,他不容易填满,而他不容易填满是因为他需要的是比他更高的东西。

一个阴道和一个阳具是同级别的,但一颗头脑,是一个阳具和一个阴道无法满足的,同类相知,土只能认识土,水只能认识水,一颗头脑只能和一个精神和灵魂匹配,而不能和阳具和阴道。

一些时候,我们错误地理解了寂寞和孤独,但更多的时候,我们知道,它们是完全不同的。

现代的洞穴人

互联网和社交平台存在的初衷,是为了各个地方的人能因此相互了解,互融互通。

可事实上,他却把具有相同偏见的人聚拢在一块,强化了对偏见的信念。

本来是互联网,却造成了大家以邻为壑,抱团取暖,相互攻讦,你死我活。

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可能很多人没有想到,它走向了它的反面。

是不是只要人以群分,就必然会这个结果。没有洞穴,就创造洞穴,没有物理的洞穴,就创造观念的洞穴,没有人把自己捆绑起来,就自己用观念把自己捆绑起来,然后丢进洞穴。

或许柏拉图关于洞穴的描述一开始就是对的,柏拉图错误的地方,仅是他相信会有人走出洞穴,看到宽广的世界,因此,洞穴是有救的。

柏拉图还是乐观了,没有谁能走出洞穴,因为洞穴不是主动的生成,而是被动的存在。不是先有了洞穴,然后有人生活在洞穴,而是先有了生活在洞穴的人,然后洞穴是洞穴。

互联网见证了人类永远是穴居人,在洞穴中生存是人类本身的宿命。

对这一现象的观念解释,远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对这一现象的描述。

人性到底是啥

人生的很多东西,哪个人不懂!大家都懂,都知道要怎么怎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出来。

有时不是不聪明,也不是不精明,一句话,主要是做不到那个份上。

为什么做不到那个份上,是因为自己没到那一步吗?这样想的人,本就把人看得太轻了。

人是动物,但有人性。有了人性,就会做不到一些事情,哪怕是自己到了那一步!

人性是啥?很简单,就是自己守护的人格尊严。当然,每个人视作人格尊严的东西不同,所以,有的人能忍别人所不能忍,但在一件大家都能忍的事情上爆发。只要人有着这样一种属于自己的愤怒,那么这个让他愤怒的东西,就是他的人格尊严。

人是很复杂的,很难理解的,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尊严的东西。

人之为人,何也?就是因为有人格尊严,有被我们称为人性的东西。

今天世道很烂,稍微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单位啥样,人性啥样,但我们看到的很多人性并不是人性,而是非人性,真正的人性是每个人都拼命去守护的,是别人无法理解和揣摩的异在。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人比我们更优秀。

面对我们,别人有一种压迫感。我们面对比我们更优秀的人同样有一种压迫感。

我觉得我人生中的很长的时间,都是和这种压迫感斗争。

但最终最重要的,不是我们的心理感受,而是我们自己的阅读、思考、写作,让自己变得比自己认为的更强大。

人生其实平淡如水,尽管有那么多痛苦和不如意。

当然,我所有的关于人生的论述,都基于我作为社会底层一员的身份。

人的一生不过就是一座《拉奥孔》石雕。

再深沉的痛苦,最终都凝固成了大理石的平静。

看似痛苦是那么的惊心动魄,撕裂肝胆,都超越不了石头的表面。

看过《拉奥孔》的人,或许很容易理解我的这个表述,进而也会认同我的这个表述。

人的一生其实就是这样,无论怎样的波澜壮阔,又是怎样的如泣如诉,最终都不过尔尔。

政治议题是是非非,即使当局者也不一定吃的透,更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看透的。

尽管如此,每个人各抒己见,虽然不能决定决策,但其言论还是应该保障的。

不然,以每个人的认知都陷进各自洞穴,窥一斑而不能得全豹为由,一一禁止,事实上也违背了禁止出发点。

我们中国有一个盲人摸象的故事,说摸到腿的言大象是柱子,摸到身体的言是墙壁,摸到耳朵的是扇子🪭!每个人都不对,因为每个人都仅凭个人感官经验。

可问题是,如果大家都是盲人,没有一个全能者全知者全是者的存在,谁又能保证自己的观点是更准确的呢?

盲人错了吗?没有错!错的是什么,错的是固守各自的狭隘见解,有交流有争执,但不能相互包容谅解!相反,各自从自己的洞穴想象世界,非我洞穴者,皆错。

所以,重要的不是大家都是盲人,都是从个人的狭隘经验甚至偏见出发认知,而是不乾纲独断,刚愎自用,借用胡适的话,“容忍比自由更重要”。

人要做到胜不骄 败不馁,这并非强人所难,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也要能够体谅别人的骄傲,当做出点成绩或者成就了部分事业;也要能够理解别人的气馁,当工作失败、人生失败。

人终究是情绪化的动物!支配一个人的一生的,理性或许并不占多数,大部分还是激情、欲望,各种各样的情绪。情绪是一个人最本质的存在。

所以,当一个人表现出骄傲和气馁的情绪,这是很正常的。不能因此说一个人的骄傲是有点成绩就飘,说一个人经受不住挫折,受点委屈就打蔫。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人类表现,尽管一个人可以甚至应该表现出相反,也不能说明这个人怎么样。

几千年来,我们中国人总爱讲究,甚至强迫要求自己胜不骄 败不馁,把这看做人性修养,但无视了这是人的一种本然存在。

即使今天,我们依然贬义地把有点成绩就得意以及受点委屈就抹眼泪视为人性的修行不够。似乎只有干出了成就或者人生失意表现出相反情绪或者无情无绪,才算真正的人。

这些都是对人性的过高要求,毫无必要的要求。今天,我们应该改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