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重新认识故事的力量并夺回属于自己的故事,那些修改故事的笔尖,不该有机会继续拨弄我们的命运。
我们需要讲述自己的故事,即使试图修改故事的权贵们用种种手段“封嘴”,即使他们一直在用有利于他们的版本遮盖我们记忆里的真实。
不论是国家叙事,还是民族叙事,还是对历史事件的追述, 都不能由“他们”垄断。
因为垄断叙述,通过垄断叙述颠倒事件中的因果关系,从而改变我们对故事的理解,进而改变我们对世界对现实游戏规则的理解,正是“他们”的核心手段。
我们需要学会讲述简短的故事,毕竟,抖音相对于油管的胜利已经证明,越简短的故事越容易传播,越容易传播的故事越容易激活人们的部落本能,激发从众效应。如果讲述简短故事的能力被“他们”垄断,他们就能轻松打造群体性的信息茧房。
我们需要学会讲述关于现实的故事。关于理想的故事不应陈义过高以致不接地气。自古以来,人们都以故事为生活的指引,如果讲述现实故事的能力被“他们”垄断,理想就会被隔绝于生活。
我们需要学会讲述生动的故事。
枯燥无味的理论只能说服书斋里的学者,过于抽象、晦涩的论述无法“兑换”为社会共识。认知门槛过高的故事即使蕴藏真理,也总会在传播过程中被更“好懂”的版本取代,结果就是蕴藏其中的真理被扭曲被篡改,而理论自身则砸了招牌。
我们最需要的,是学会讲述关于成功的故事,关于胜利的故事,关于如何让听故事的人在克服能克服的困难,支付可承担的代价之后,和伙伴们一起走向更美好生活的故事。
我们不能把我们的故事,讲成一个失败者的故事,讲成一个只能引发悲伤、遗憾和绝望情绪的故事。
所以在“六四”35周年之际,在当年的故事再一次被提起时,我希望人们不要止于追忆,不要止于伤悼。
35年前提出问题的人们被“解决”了,可那个问题并没有消失,在整整35年之后,沉寂中的质问仍然震耳欲聋,未完成的故事仍在召唤着下一代人、新一代人,用自己的人生去续写。
去续写属于自己的国家叙事。
你们是要生活在一个由特权阶层统治的国家里,世世代代,为奴为婢,还是要在一块自由的土地上,以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为基,建起属于自己的繁荣国度?
你们是要永远服膺于中共宣传部门的国家叙事民族叙事,还是要摆脱它的思想控制,甩开它在它的故事里为你安排的“忠仆”、“顺民”、“好奴才”、“党的螺丝钉”角色,在属于自己的民族叙事里成为主角?
你真的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吗?
人类是故事生物。
我们的命运,不论是个人的命运还是群体的命运,一直都沿着故事的情节脉络展开的。人们创作故事,打造故事,就是为自己的命运“起稿”。
国家叙事更是如此。
每个国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故事。这故事有时从先辈那里继承而来,有时由时势中的英雄亲笔创作,有时会在口耳相传中被民间叙事修改,有时被官方宣传一次次“订正”。
但不论故事的来源为何,人们都身在其中。不论故事有多荒谬,这个国家的人民都会默认,“已接受这故事的大众”是自己只要不移民离开就无法逃离的现实。
国家叙事,是笼罩全国的故事,是由讲述者和倾听者共同创作的故事,是由持续不断的复述和倾听维系着的故事。
它是国家命运的底稿,是国民的集体无意识,是政权藏于皮骨血肉之下的灵魂,是通过共享一个故事区分敌友的隐形部落的精神内核。
故事,是你凭着自己的独立思考,凭着在个人心灵空间中的绝对自由,在看似强大的掌权者面前能找到的最有效突破口。
不接受中共的国家叙事,是可能最隐蔽但也可以最有力的反抗。
创建不同于中共的,独属于新一代人的国家叙事,通过创建属于我们的故事,最终打造属于我们的未来,则是作为故事生物的我们撬动命运洪流的最佳手段。
我们要“抢笔”。
我们的人生故事任他们涂改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我们倾听他们的故事,无意识重复他们的故事,也太久了。
够了。
当我试着用新欧洲的故事取代中共的国家叙事,试着用新欧洲的建设蓝图,取代中共铁桶江山万万年的未来图景,我想要打破的不止是中共的权威,也是中共对其国家叙事的垄断。
而我邀请你做同样的事。
如果你想夺回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权,你就需要重新审视自己脑海中既有的国家叙事,你就需要意识到,国家叙事是可以由你自己去选择,去创作的。
你可以选择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可以选择把“六四”看成理想主义者遭遇挫折的悲情故事,可以按中共宣传看成“被粉碎的暴乱阴谋”,也可以把它看成“未完待续”的新欧洲各族各地国家叙事中的一环,把当年的鲜血,看成先烈们对后辈的召唤。
你更可以从此把“故事”当成抗争手段。
每一次对国家叙事的质疑,都是对中共权威的解构,每一次提出不同的故事版本,都是在打破当局的垄断。
而每一次改写,每一次把你的故事版本修改得更简洁、更生动、更贴近现实、更便于传播的努力,都是让你的故事在观念战争中更具竞争力,更有机会击败中共的国家叙事,将国家命运引向新出口的战斗。
是以笔为剑,剑名倚天。
在许多人心中,“六四”是一个悲情故事。渴望用双手创造生活的年轻人在长街上血流成河,古老帝国在政治上走向现代化的希望一朝破灭,无数流亡者漂泊海外苦苦坚持,却从青春等到白头,看不到希望。
但“六四”不仅是悲情故事。
它还是个“提出问题的人被暴力解决”的故事,它当年提出的问题,至今悬而未决。
也许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当年的口号,忘记了当年林立于广场上的“反官倒”、“反腐败”标语,只记得那淋漓的鲜血。
或者,在中共反复宣传下,索性也忘记了是非对错,和那一年的悲伤。
但忘记并不会让问题消失。
那问题仍横亘在那里,象肿瘤一样不断增大。当年提出问题的人被“解决了”,后来讨论问题的人被禁言封号,记忆不被允许,故事被一再篡改,维多利亚公园的烛光迎来了狂风骤雨,散作遍布全球的点点星光。
有资源也有责任解决问题的那一方,始终在逃避,假装不存在问题。
而当年曾因提出问题“被解决”的人,也仍然没能找到答案。
这个故事,未完待续。
作为一个读故事的人,我一直是把香港2019年的“反送中”看成“六四”30年后的续篇的。
香港人同样提出了问题,但他们没有止步于仅仅“提出问题”。包括戴耀廷在内的学者们提出了解决方案,香港社会中从政界商界名人到普遍市民,无数人给予了支持。他们试图循当时的合法途径获得解决问题必须的资源,获得足够的立法会席位、区议会议席,以实现“真普选”,在“解决问题”的漫漫征途上踏出第一步。
只是,他们也被“解决”了。
中共就象一头守护问题的怪兽,不断吞噬着提出问题的人,不断消灭着试图解决问题的人,不论你展现多少善意,不论你怎样费尽心思表明你只想解决问题,并不想触及中共本身。
但中共不能容许你。“问题”仿佛是这头巨龙的逆鳞,又仿佛就是这头巨龙的本体。
是的,“问题”就是它的本体。
这问题就是“特权”。是肆意横行,不容质疑和挑战,不容制衡机制建立的特权。
腐败从来都是由特权滋生。
而特权,让上级可以为所欲为,下级只能唯唯诺诺的特权,是中共这种坚持伤害链逻辑的政权面对亿万民众获得安全感的唯一凭恃。
但特权,上级的为所欲为,下级的唯唯诺诺,也是让中共这种本就缺乏治理能力的政权在社会治理工作的技术性不断增强的时代,不断因“胡折腾”把事情办砸,把自己持有的资源白白浪费掉的直接原因。
在我看来,“六四”不仅是个悲情故事,不仅是关于青春、希望、公义的故事。它还是一个关于问题的故事,一个本应在问题被提出后,走向各方为寻求解决方案展开合作这个方向,却因中共的镇压戛然而止的故事。
在我看来,“六四”需要纪念,但需要的不止是纪念。
这个故事需要的是回到正轨,是回到解决问题的思路上来。
而这个问题,就是特权,是怎样在中共国“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怎样避免在中共因特权的弊端把自己胡折腾死之后,亿万没找到过答案的民众,在帝国的废墟上重建帝国。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怎样建设。
是怎样建设起和中共以及历代皇朝不一样的国家,怎样让法治取代人治。
是怎样让习惯了帝国模式的人们学会并习惯新的政治模式,学会现代文明国家的国家治理和秩序维护。
解体中共国,建设新欧洲,是我的答案。
以上海独立和香港独立为起点,以上海的华洋共治和香港的恢复荣光为锚点,以长三角和珠三角的经济建设为基,以点带线,以线带面,在各族各地独立建国后,形成互不干涉又互相扶助的新兴国家集群,在中华沦陷区实现渐进式的、分区分块、逐步推进的社会转型,是我试着提出的答案,是我为“六四”和香港“反送中”故事提交的续写。
邓小平错了。
面对“六四”学子,面对提出问题的年轻人,他害怕了,他担忧局势失控,他害怕中国再次陷入混乱,而在新一轮混乱中共产党会失去政权,他会失去已有的一切。
他为什么害怕?
因为他以为提出问题的年轻人是在索取他手中的特权,是在寻求对他生杀予夺的权柄。
因为他只懂得“特权”,只懂得权力在不受约束状态下的形态。
伤害链逻辑造成了邓小平的思想局限。
但是,从1989到2019,这个故事的真正内核,都是提出对特权本身的质疑,是寻求对权力存在形态的改变。
是寻求把不受任何约束的权力“框”进法律的约束范围,是建立制衡机制。
35年了。
人们寻求的不是报复,不是破坏,甚至不是所谓“平反”,人们寻求的是答案,是容许建设者享受建设成果的制度环境,是由更文明的制度环境保障的美好生活。
人们寻求的是建设的机会。
当你读懂了这些,你才能真正读懂“六四”鲜血背后的悲伤,那些一心成为建设者的年轻人,在试图为建设创造一个足够坚实的制度起点时,在刚开始“提出问题”时,就被迫匆匆告别尘世的悲伤。
勿忘“六四”。
这条标语我见过许多次了。
但我希望被记住的不要只是悲伤,只是鲜血,只是遗憾。还有遗愿,还有当年那些建设者的热情,还有他们提出过的问题,留在褪色照片中,留在遗像和墓碑上,也留在后来者眼眸中的困惑和追问。
我希望在故事的结尾,我们能拿出建设的能力,用建设的成果,用新欧洲的美好现实,给他们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
我们活在故事里,也把自己活成了故事,我们传承着祖先的故事,继承着长辈们讲述的故事,在自己的故事里孤独终老,也通过分享故事构建和维护合作关系,以及用故事辨识敌友。
作为信息生物的人类在精神空间中的虚拟身躯,正是由故事堆砌而成。因此人类社交网络实际上应被视为故事之网,而当故事被修改 ,人们也就随之改变。
是的,故事是可以被修改的。
当掌控话语权的宣传者占据几乎所有“信道”,在民众耳边把一个有利于他的故事重复一千遍,出于“自动联网”、“自动更新”的本能,许多人就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记忆修订为“正确的版本”。
“正确的记忆”。
这样的事在历史上曾一次又一次发生,在未来也会不断重复。
如果你掌握了故事的力量,如果你找到了修改故事的方法,如果你摸清了隐藏在人类天性中对故事的偏好,如果你知道人性的缺陷为何——你就能拨动人们的心灵之弦,改变人们的命运轨迹。
因为故事不仅是故事,还是剧本,是包含着对舞台、布景、道具、配角、主角和主线剧情的全部描述的剧本,是人间一切悲喜剧的源泉。
人类是信息生物,是以故事为身躯活在精神空间里的信息存在。但人类同时也是活在现实世界里的血肉之躯。
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性,既赋予了人类远超只能活在现世无力进入精神空间能力的其他动物的能力,也让人们会因为忽略这种双重性陷入自己亲手打造的地狱。
对人类来说,故事常常是真的。
但故事并不一定是真的。
你能继承父辈的故事,但你无法复制父辈的人生。你能理解和你认知能力相近的人的故事,但如果你倾听的故事属于认知能力更高的人,即使你用心听了,你也会因“本地存储空间不足”,在下载时丢失掉你理解力极限之外的细节,只得到一个“简化版”。
当你试图按简化版去复制一份你向往的人生,如果那些丢失的细节才是关键部分,你的努力就会遭遇挫折。
而如果你得到的故事曾经过刻意的改写,如果这故事把获得成功的前提设置为向故事撰写者输送足够的利益,你为获得成功付出的一切努力,就都有可能变成向欺诈者缴纳的“智商税”。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就是个被简化过的故事,它丢失的细节,是“若遇天灾人祸,可能颗粒无收”。
“进体制=捧上铁饭碗”是另一个被简化过的故事,它丢失的细节是无数真实存在却很少被人提及的职业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因内斗内卷落败出局,失业,和埋头干活却被领导指派背锅,坐牢,以及在政权倒台后因给暴君当爪牙遭到新政权的清算。
我不必列举那些忠臣孝子烈女节妇的故事是怎样把古人引向无止境地自我牺牲。
我想我也不必列举中共的宣传曾让多少人“为保护集体的木头牺牲年轻的生命”,把孩子教成在危难降临时会停下逃生的脚步,“让领导先走”的人。
我只想指出那些更隐晦,也更常见的矛盾,例如夫妻父子之间对看似相同的故事的不同理解,例如至亲之间因故事版本差异而生的种种矛盾。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故事和别人的故事是完全一致的。
他们按照自己手中的剧本演绎着属于自己的角色,却无法在对方那里,在最重要的配角那里,看到应有的配合。
你以为人生应该是这样的——你扮演好了父亲的角色,你的儿子就会是个严格符合剧本要求的好儿子;你扮演好了妻子的角色,你丈夫就会是个严格符合剧本要求的好丈夫。
但人生不是这样的。
现实,充满细节和意外的现实,总是比故事更复杂。而且随着时代的进步,随着演化压力令人类的硬件软件持续升级,现实人生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不能被简单的故事概括。
即使故事也在升级,共享一个故事的认知门槛不断提高,社会主流人群被迫增强脑容量,人口平均受教育程度不断上升。
现实仍然比你能从他人那里获得的故事更复杂,你通过自己亲身经历创造的人生故事,仍然比你能通过理解能力从他人那里获知的,和以你的表达能力能分享出去的故事,更复杂。
而当这复杂的现实中庞杂的信息被你用“故事生物”的本能压缩成故事,在传播过程中被不同听众以不同的认知能力过滤、筛选,它就转化成了不同的版本。
“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一万个人眼中,则有远不止一万种“应该如此”的人生,配角的人生。
如果你觉得上面的表达太过晦涩,那么你可以看一看宗教流派的发展历程。
读同一本经书信同一个神持同一套戒律的信徒,也会因对经文的不同理解,对神意的不同解读,对戒律的不同解释,分化为不同的流派,甚至为那些细节上的分歧彼此攻伐,杀个血流成河。
你也可以看一看大法官们对同一份宪法文本在同一个案件中应如何适用的争论。
这些对“应该如何”的争论,发生在更严肃的场合,有更完备的记录。
但它们和你在生活中看到的,父与子之间的争论,夫与妻之间的互怀不满,心藏抱怨,有同样的根源。
这根源就是需要合作的各方看起来归属着同一个故事,实际上却归属着不同版本。于是隐藏的差异呈现为表面的分歧。
从共识到分歧,隐藏的是故事版本的分化。从分歧回到共识,需要的则是故事版本的再次统一。
小到化解家庭内部的分歧,大到化解社会、国家的分歧,故事,都是需要被捕捉的关键。
在历史长河里涌动的,是故事的洪流。
是无数人用自己一生的故事汇成的洪流。也是无数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被故事改变了命运的人汇成的洪流。
人是活在故事里的。
我们的身体活在现实里,严格遵循客观规律,我们的心灵却活在故事里,遵循着故事的指引。
在用人类自身构成的网络里, 若说语言交流是承载信息交互功能的网线,故事就是网线中的数据流。
我们通过倾听已发生过的故事“下载”信息,增加对世界的了解,填充脑内的“数据库”。我们也通过编织未发生的故事推演未来,通过分享这些故事把别人拉进“创造未来”的合作团队。
我们在心灵空间里积攒数据,但我们感知到的一直是“积攒故事”。我们在社交网络中分发数据,但我们感知到的一直是“讲述故事”。
作为信息生物,人与人的差别,很大程度上就是故事的差别。
只是太多人没能看清人类“信息生物”这一本质,误把肤色、发型等肉体特征看成了差别的来源。
但回头看一眼最原始的部落,看一眼用不同起源神话辨识部落身份的早期人类,低头看一眼自己,看一眼人们在工作场景中因对“故事”的理解差异造成的分歧,一切就豁然开朗。
我们是信息生物,而且在心灵世界里,在虚拟空间中,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生命,是由故事组成的。
而我们与他人的心灵联系,是靠拥有同一个故事、分享同一个故事缔结。
不要忘记,人类是热爱“节约用脑”的生物。也不要忘记,和这个世界的辽阔宏大相比,人脑的容量,个人能记住的故事总数不值一提。
所以我们很容易在需要与他人分享同一个故事时,选择一个更简短的故事。我们喜欢忽略细节,简化人生。
正是这种对“简化”的追求,让我们用“刻板印象”替代对具体的人的深入了解,让我们一看到“河南人”就想到偷井盖,一看到深肤色就以为对方来自非洲。
也正是这种对简化的追求,令为了构建合作关系需要分享同一个故事的人们,自然而然的倾向于最简单的故事版本。
阴谋论是什么?
是世界观的“少儿版”,是都市传说,是现代人的神话。
是足够吸引人的故事。
它足够简化,它把复杂的现实简化为你能“看懂”的简单剧情,即使为此需要牺牲真实性。因为足够简化,它做到了足够“亲民”,在降低认知门槛后,它比复杂的真相更便于传播,于是它哪怕和事情的真相比起来离题万里,也能象一部流行小说、热门电影那样找到足够的粉丝,并让粉丝们因为彼此共有同一个故事,象拥有同一个起源神话的原始部落民那样对彼此产生亲近与认同。
也让阴谋论的信徒们在面对拒绝了阴谋论的其他人时,因为对故事的态度分别,产生如同持有不同起源神话的不同部落之间的心理隔膜。
阴谋论真正的力量不是来自谎言。
是来自我们在漫长的进化史中养成的对简单故事的偏好,和与身边拥有同一个故事的人保持亲近感的心理需要。
人类是害怕孤独的,因为我们的灵魂从来都不是为独自生活而铸造的。没有人天生就是“单机版”,我们在上百万年的群居生活中,早就习惯了借助他人的眼耳保持对环境信息的探查能力,早就习惯了频繁与他人交流,让自己不会“断网”。
而在“联网”时,我们最优先要连结的,总是那些让我们感到安全与亲近的,和我们拥有同一个故事,相信同一个神话的人,是我们的“部落同胞”。
天地辽廓,世界宏大,而人类渺小。
人们愿意相信阴谋论,不是因为阴谋论本身有多合理,而是因为愿意相信其他的“信徒”,那些精神空间里的“部落同胞”。他们需要和那些因为认知门槛过高无法“下载”更复杂故事的同类,抱团取暖。
你无法说服一个阴谋论信徒放弃他的信仰。因为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故事,一种对现实的解释,也是一块进入同一个精神空间的敲门砖,一张辨识部落身份的证件,一根让他从同类那里源源获得安全感亲近感的输血管。
当你要他放弃信仰的时候,你要他放弃的是一整个已经接纳了他的部落,斩断的是他在精神空间里作为信息生物,作为局域网一分子,与同胞们的血肉相连。
随着人类文明的演进,在人类的知识宝库中,存量故事是越来越多了。
数据量在增加。
但人类的硬件升级,头脑容量的升级,沟通效率的升级,速率远不及软件升级。
在最贴近真实的“世界观故事”因科学家们研究成果的积累,不断填充新的细节,体积不断膨胀时,共享这个最贴近真实的长篇故事的认知门槛也在不断提高。
有足够认知能力共享最真实世界观故事的人数,越来越少。属于他们的部落,规模越来越小。
而逃不过心理规律,同样会对共享故事的人产生亲近感,对无法共享故事的人产生心理隔膜的他们,正在让自己的部落,成为一个被边缘化的部落。
如果他们不反思,不起而自卫。
认知战是什么?
是精神空间里的部落战争。
凝聚部落士气的,是共享的故事,是编撰故事的有心人精心绘制的图腾。
那些自以为最了解真实世界的少数派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他们的确比阴谋论信徒更了解真实世界,但他们还不够了解,不够了解这场发生在部落与部落之间、故事与故事之间的战争。他们还太过轻视故事的力量。
人类的一切合作都不仅是现实的,也是精神的。
把“人类合作解决问题”和“狼群合作捕猎”这两种行为进行类比,你会发现它们的共性,是合作者需要“同时在场”。
远隔千里之外的独狼是不可能加入一场在此时此地展开的围猎的。
远隔千里之外的人……却可以,但需要工具的帮助,需要有网络,需要“同时在线”。
打过网络游戏的人都能很轻易地理解这种事,当然,在疫情之后,每个被迫习惯了网络会议、居家办公等合作方式的人也都懂了。
懂了,你就能在接受“人类社会是智联网”、“人类社群是局域网”之后,接受“人类的合作是一场在精神空间(或网游副本)中以问题为猎物(Boss)展开的围猎”这样的比喻。
就能理解,为什么在人类展开合作时,第一步要做的事,是与他人的精神空间“联网”,并且在建立基本连接后,立即寻求让合作各方都进入同一个座标系。
就象准备参加围猎的每只狼都要进入同一个猎场。
在网络游戏中,在每个游戏玩家面前打开地图或副本的运算工作是由电脑完成的。
但在现实世界的人类合作中,这些工作是由人脑完成的。
而我们知道,人类,是“能不思考就不思考”,热爱节约用脑的生物。
所以,要促成人类之间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困难的,要让众多合作者“进入同一个精神空间”,难度之大,远超从未在这个方向上思考过的人想象。
为什么几乎所有统治者都那么热爱“统一思想”,被统治者却总会欣然接受?
为什么人们那么容易接受“阴谋论”,以及各种和真实世界相比经过了高度简化,甚至简化到荒腔走板程度的“世界观”?
为什么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信和自己有同样文化背景、同样三观的人?
所有这一切的答案,都在于上述举动降低了让不同人抵达同一个精神坐标的难度。
也就迎合了需要展开合作但又想“节约用脑”的人们的本能。
人类的精神空间,本质上是由信息组成的虚拟空间,它和电脑虚拟空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以人类的神经系统为载体,而不是以电脑硬件为载体。
电脑、网络等信息处理工具的创造,正基于对人类信息处理能力的模仿,因此电脑虚拟空间、网络虚拟空间与人类精神空间具有高度相似性,而互联网的发展史就象一面镜子——能纤毫毕现照出人类作为信息生物、人类社群作为智联网络的发展历程的镜子。
人类合作的历史,远早于互联网的出现。
但人类在合作中遇到的困难,因文化背景、教育经历的不同导致的沟通障碍,或因语言表达能力不足导致的沟通障碍,却从来都和网络游戏场景中常见的“网速卡顿”、“频繁掉线”没有本质的不同。
解决这些问题的方式,同样没有本质的不同。
网速不行,就提前把更多数据存到本地。
把人类个体看成电脑单机,你会发现,在我们的头脑里,早已预装了许多“游戏文档”。我们的世界观就是大幅的游戏场景地图,我们从小到大在家庭、学校、社会中学到的“常识”,我们既有的认知框架,就是为加入“人生online”这个大型网游预装的软件文档。
当我们需要与他人展开合作,进入同一个猎场,或者说刷同一个网游副本时,我们需要能从自己的“资料库”里,调出和别人版本一致的地图文件。或者调出内容相近的地图,再在合作团队内部迅速校正更新为一致的版本。
这些操作都早已刻入社会性动物的本能,大部分人每天使用,却无知无觉。
无知无觉于自己三观的形成,也无知无觉于自己三观在社交中受到的影响。
更无知无觉于基于“节约用脑”的需求,在自己三观的形成和调整中,对“低分辨率地图”的偏好,对比复杂现实简化得多的阴谋论故事的偏好。
但这种基于“节约用脑”而来的对故事的偏好,已经统治了人类心灵世界很久了。
所以,擅长讲故事的人,懂得编故事的人,早已学会了用故事“劫持”人们的头脑,把爱听故事的人,把沉浸于剧情中的人,引向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方向。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有寻求社会合作的本能,为了更容易与他人构建合作关系,个体会不自觉地在社交中寻求对他人世界观的了解,并参照他人的观点调整自己的世界观,好在自己的心灵资料库中添加备用的“猎场地图”。
但人类也是“节约用脑”的生物,和亲自探索认识世界,通过测绘画出最接近真实的地图相比,人类更喜欢做的,是花小钱购买一张分辨率低但勉强够用的简陋地图。和亲自体验并深入思考人生相比,人们更喜欢做的,是倾听和转述被高度简化过的人生故事。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常常被人忽略的现实是,人类其实,一直生活在故事里。
我们的肉身生活在现实中,受物理时空限制。我们的灵魂则生活在故事中,受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能力的限制,受我们对他人的认知能力的限制,受我们对故事的偏好限制,受我们总在倾听故事、相信故事的天性限制。
我们在他人的故事里穿梭,在倾听故事后成长,也创造着自己的故事,成为别人口耳相传的故事的主角。
我们把世界看成一个宏大的故事,不论你相信的是科学家的版本还是神学家的版本。生活则是另一个具体而亲切的故事,不论你相信的是教科书的讲述还是由父母的讲述。
是所有这些故事汇成了“人生online”的剧情,和,拨动了每个玩家的命运。
明明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人类却那么容易接受“集体主义”?
从个体自利的角度看,对“集体主义”的缺乏抵抗力,在有人提议为集体利益应牺牲个人利益时会轻易相信、轻易让步,实际上是一种缺陷。
是二傻子。
但这就是演化过程留在人性中的印记。长期打“团体赛”的经历,压制了人类个体意识的觉醒。
但没有个体意识的觉醒,没有独立探索、独立创造的能力,人类是不可能象现在这样高踞自然界食物链顶端的。
通过将拥有强大信息处理能力的一个个大脑联结起来,人类社群将自身打造成了拥有更强信息处理能力的“智联网”,令自己有别于只能通过简单交流把爪牙之利汇聚起来的狼群。
同时也令每个人类在让自己成长为能独立思考的个体和“合格社会成员”这两个有着微妙冲突的任务之间陷入彷徨。
大脑是一个极耗能的器官。
绝大多数人的本能,并不是把自己的思维能力发掘到极限,而是“节能低碳”地使用大脑,是能不思考就不思考。
而作为社会性动物,作为打惯团体赛的选手,如果能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如果能拿对属于自己的剧本,那么“只做自己份内的事情”,把其余部分交给其他人,就是一种最省心,对普通人来说最具吸引力的活法。
而选择这样一种活法,就意味着你在整个智联网中选择了“普通一机”的角色。
而不是“主机”。
更不是编程者或者架构师。
成为“主机”需要承担大量额外的运算。成为编程者或者架构师更是如此。
承担额外的工作,承担额外的付出,如果没有额外的收益,没有人会这样做。
在人群中是如此,在狼群中也一样。
所以,几乎所有的狼群都有“狼王”,它们会在狼群的合作中承担更多的组织协调工作,也会因此得到优先进食权和更多繁殖机会。
在原始人类部落中,同样如此。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如果这仅仅是一种社会分工,让多付出的人多收获一点,粗看起来,倒也没什么不公平。
但“能不思考就不思考”的本能,会驱使人类社会中那些承担着“主机”职责的个体凭借着他们比一般人更强的思考能力去寻找偷懒的办法。
这办法就是在承担编程、搭架构的任务时,为自己夹“私货”,就是想方设法把集体利益输送给个人,搞“腐败”。
就是让整个社群的资源倾斜流向自己和自己的后代。
然后,他们成功了。
在较无私的基因被逆淘汰后,继承了他们的更强思考能力和更自私天性的后代,成了人类族群中的主流。
这就是人性。
我们之所以生成了今天这种能不思考就不思考但又心眼多多,容易被集体主义忽悠但自私本能不弱的样子,是演化的结果。
而正是这样的我们,令人类族群在“合作”这件事上拥有了空前的可变性。
我们无法确认其他社会性动物有没有独立的精神空间,但人类肯定是有的。
鲁迅说过(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虽然人类也有“同理心”,有“换位思考”能力,但一个人并不能无阻隔地感知另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同时,每个人也都具备有意识地“拒绝他人窥探内心”和“拒绝受他人影响”,保持自身精神空间或者说心灵世界独立性的能力。
而这样一片独立存在的精神空间,并不仅仅相对于他人的窥探是独立的。
相对于物理世界,它也是独立的。
时光如流水,磨洗前尘,许多人许多事一旦经过就不复旧观,但在现实里不可复现的,在记忆中却仍可鲜活。
就象在现实世界里绝版了的书,被焚毁了的巴黎圣母院,它们的扫描档、电脑模型,还能“活”在你的硬盘里。
你走过的山林川原,经过的风雨霜雪,都“活”在你的记忆里。
作为信息生物,实际上你一直都有两重身份,两种存在方式。
在物理世界的你,以肉身的方式存活,深受时空和环境的限制。
在精神空间中的你,却是以信息的方式存在,在肉体受到现实拘束的同时,拥有在自身既有知识经验技能和想象力局限之下的全部自由。
今天,这个世界有80亿人口。
我们只有一个地球,但有80亿个世界。
而且不止。论人类精神空间可能的上限,我们可能有的是80亿个宇宙。
只是,这80亿个宇宙彼此独立,无法直接互通。
而且这80亿个宇宙中的绝大多数区域限于持有者对世界的认知和“能不思考就不思考”的节能天性,是荒芜的。
但仅仅计算不曾荒弃的区域,人类的精神空间之总和,也远远大于现实世界的物理空间了。
这种精神空间总量的宏大和可扩展性,就是人类能在现实世界物理空间中成为自然界首屈一指的生存竞争胜者的凭恃。
而这种宏大和可扩展性的基石,正是个体精神空间既独立又可通过人与人的沟通交流在一定程度上相连接的特性。
这特性令人类能在比表面看起来更深远的意义上展开合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有自己的行为轨迹。
而合作,只能在人与人道路的交点上展开。只能在人与人精神空间、意识宇宙的同一个座标系里展开。
就象狼群的围猎,只能在同一片猎场上合作进行。
我们需要理解人类生命的精神性。
并意识到,人类在物理空间的一切活动,同时也在精神空间里展开。
而且,从合作的角度看,在精神空间中发生的一切,更加重要。
(未完待续)
今天扯点闲篇吧。
人类为什么会因孤独而痛苦?
阴谋论为什么那么容易找到支持者?
为什么人们会愿意打造信息茧房并把自己困进去?
男女为什么难以彼此理解?父母和孩子之间为什么总是矛盾重重?
人工智能真的会取代人类吗?它会遇到怎样的瓶颈?
宗教是为什么兴起,又为什么似乎正在式微?
以上所有疑问,都可以在一个新的视角下找到不一样的解答,虽然新视角下的解答未必就是正确的,但我想,这绝对是值得人们尝试的思考方向。
那就是,如我在之前的推文里阐述过的那样,人类社会是一张智联网。
恩格斯说“劳动创造了人本身”,但这大约是对真相的错误解读,因为把哪种活动定义为劳动,实在是有太大的随意性。
借用网络时代大家耳熟能详的意象,我想说,当你把人类看成以信息处理为核心竞争手段的智慧生物,当你把人类社会看成一张由一个个信息处理单元连接而成的智联网络,你会发现另一种说法同样合理,那就是“网络创造了人类”。
事实上,所有社会性动物在大自然的生存竞争中都不是单打独斗,证据就是习惯了群居的社会性动物一旦落单,即使无病无痛,往往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群居的社会性动物在生存竞争中并不是以个体为单位“参赛”的,它们争抢的从来就是“团体赛冠军”,在进行这样的争抢时,一个群落就是一个整体——一个看起来分散但实际上应当被看成同一头巨鲸、同一头大象那样的整体。
人类也是一样。
一群人,一个部落,是一个整体。
只是,单体生物的身体各部,器官和肢体,是由有形有质的血肉、骨架、肌腱连结到一起的,社会性生物作为整群的存在,个体A与个体B、C、D之间的连结,是由社会交互、情感绑定实现的。
猴子为什么要互相理毛、捉虱子?
一个猴群就是一个局域网,这些消耗大量时间的动作,实际上是猴群局域网中把一台台单机连到一起的无形网线。
而人类,由人类个体组建起来的群落,则是以语言为网线,凭着语言强大的信息压缩能力大幅提高了网速的“5G网”。
人类从来就不是以个体为单位独自演化的物种,因此,由演化压力塑造出的人性,也就从来都不是以“让个体可以独自生存”为特征或者目标的。
用网络时代大家应该都能听懂的方式描述,就是“上帝为我们开发的预装软件,从来都不是单机版”。
是的,人类个体看起来是“单机”,但实际上,每个个体都是为成为网络中的一分子而定制的。你必须把任何一个人类群落或者由人构成的社群,看成一张局域网,或看成一个多手多眼多足多口的“怪物”,再把社群中的个人看成这只庞然巨兽身上的一只手、一个器官,你才能理解人类到底是什么。
以及,人类为什么那么容易感到孤独。
离群索居的人类个体,就象壁虎被甩下的断尾,或者象被拔了网线的单机。
和没了WIFI的手机。
个体与社群之间无形的联系,是和大象的一只脚与其他身体之间的联系那样血肉相连不可分割的。
不过,仅仅说到这一层,我们了解的还只是社会性动物的普遍属性。
从“群是另一种整体”的角度看,一个狼群,就是一只多足多头的巨狼,是能通过多只个体的分进合击完成更大体型的猛兽才能完成的猎杀任务的异兽。
其他凡是能合作捕猎的社会性动物,也都如此。
它们之间的“网线”,是吠叫,是气味,是日常共处时对彼此的记忆。这些“网线”能承载的信息量并不大,但足够让群居的猎食者获得远超选择了让体型越长越大的物种的竞择优势。
也足够让以“成群”或者说“组网”这条演化道路成为自然界中最具潜力的存在。
人类也是社会性动物。
而且是社会性动物中信息处理能力最强大的,是“网线”质量最高,且随着语言能力的增长,随着词汇的丰富和完善,在组网能力、联网速度上迅速甩开了所有其他竞争者的最强者。
如果说狼群、猴群还在用古早的电话线拨号上网,一个比特一个比特的传输信息,人类,哪怕是生活在亚马逊丛林中的原始人类部落,也已经是用上了5G高速和智能手机的“网络达人”。
如果说一个狼群等于一只多足多头的巨狼异兽,那么一个原始人类部落就等于一名多手多眼的,如传说中神魔那样的“异人”。而且和异兽只能将力量覆盖到每只狼都能通过吠叫、气味传递信息彼此交流的较小空间范围不同,人类部落可以通过语言的杠杆能力,探索和控制更广阔的空间,甚至能将影响力延伸到时间领域。
人类社群拥有的,掌控的,是远比动物群落要大的“空间”。
但掌控更大的空间是有代价的。
这代价就是,人类整个物种都在向着“网络定制机”的方向演化,单个的人类越来越缺乏独立性,不仅远离社会很难独自生存,而且只要减少了日常与他人的交流,就容易滋生孤独感。
“联网”,成了人类的刚需。
而这条演化道路对人类身心的影响还远不止此。
(话题未完,明日继续)
买房买的是环境,是制度保障和各种机遇,为买制度保障更充分地区的房子愿意付更多的钱,本质上是愿意为更好的制度环境买单。
而中共国绝大多数家庭的财产都沉淀在房产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国人不是不愿意为更好的制度环境买单,不是不愿意为获得更充分的权利保障付出代价!
只是他们还没有看透房价背后的价值支撑物,还没有看清要获得更坚实的权利保障,应该做些什么。
在伤害链逻辑主导的国家,人们竭尽全家财力透支往后三十年的血汗去购买的“特权”,只是一场真正的特权拥有者们为收割民间财富编织的谎言。
拥有北上广深的房子并不能让你活得象个人样,并不能让你对权力的任性有多一分的抗拒之力。
并不能让你拥有欧美平民甚至移民拥有的基本人权,不受践踏的权利。
现在,醒悟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房地产市场上的抛盘已越来越多。
但当人们醒悟到他们在购买房产时本想购买到的特权,一份在此地的安稳生活,一个越来越好的制度环境,一个给肯努力的打工人越来越多上升机会的经济环境并不存在,当支撑中共国房价的对特权的信仰破灭,房价就无法继续坚挺。
潜在的买家们躺平了。
但没买房的人可以选择躺平,已经买了房子的人呢?中共国大多数家庭这几十年的努力,以房产形式存储下来的积累,以他们误以为行得通的方式对制度环境的追求,随着改开时代的结束,瓦解冰消。
改开四十年,四十年繁华如一梦。
梦醒时分,倾全力买来的房子已经褪去在一个从根子上就不曾平等过的国家通过购买大城市居住空间分润特权的梦幻光环,回复老破小幽暗狭窄的本色。
梦碎了,债还留着,每个月要继续还。
我希望你们都看清在买房梦里包含着的愿意为更好制度环境买单的真情。
因为,虽然中共已经进入它的垃圾时间,虽然终中共一朝,房价已绝无可能修复,但让所有这些曾经不惜代价,用错误的方法追求过制度环境的家庭挽回至少部分损失的办法,却不是没有。
我又要宣说新欧洲方案了。
只是这一次,我想告诉你的是,掏空六个钱包也买不到的权利保障,把孩子从小鸡到大头悬梁锥刺股也考不到手的编制,你在中共国覆灭前无论如何也拉抬不回来的房价,你最最想要的,能保障自己和下一代凭努力奋斗过上安稳生活的环境,其实不是没有办法获得。
只要你,支持新欧洲方案。
只要你意识到了,新欧洲方案是让你获得曾想通过买房获取的保障的唯一方式。只要你意识到了,这不但是你,也是和你有同样处境的亿万中共国家庭,高价买下了房产却被习近平用猛开历史倒车抛进乱世湍流的亿万底层民众的唯一出路。
是恢复房产应有价值,恢复环境应有质量的唯一出路。
你会恍然发现,新欧洲方案其实有无数支持者。
每一个卖不出房子但又不想一生努力化为乌有的人,都已通过他们卖不掉的房产离不开的家园,与新欧洲方案形成了利益绑定。
不然,这些人还能怎么办呢?
房子是需要地基的,谁都知道,城堡不能建在流沙上。
生活也是需要地基的。
没有良好的制度环境,为改善生活而作的努力就会没有一个坚实的起点,奋斗就会没有可靠的支撑。
伤害链逻辑无法向渴望安稳幸福生活的亿万民众提供这样坚实的起点,无法打造出不会让几代人的努力一朝化为流水,让家庭倾尽心血培养的年轻人不一脚踏空的制度环境。
只有产业链逻辑。
只有繁荣模式。
只有以自由、平等、民主、法治四大支柱撑起的繁荣模式,被归纳为“现代文明国家”的制度环境,能让一套又一套已吸尽底层家庭血泪的房子,不再象中国历史上曾毁于兵燹的豪宅那样,在乱世中化作断井残垣。
买房子,你买的是环境。
而房价崩盘时,全中共国房价普遍崩盘时,崩的就是环境。
我知道,以人民币的真实信用论,以中共国生存环境生活环境就业机会治安环境的一路走低论,持有房产的大部分底层家庭,都会眼睁睁看着家庭几十年的财富积累化为乌有。
因为当环境恶劣到某个程度,处于治安混乱区域的房子,因缺乏维护保养建筑隐患频繁爆发的房子,就连最后的居住价值也会消失。
而要重建手中房产的价值,只有一条路。
就是重建这套房子所在的地区的制度环境,让房子和孩子,让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一个新的起点。
谁能做成这件事,谁就能救回房价。
哪个地区先做成这件事,哪个地区的房价就能先获得支撑,而且是和欧美列国一样坚实可靠的,永久性的支撑。
我不会怀疑中国人对房子的信仰,对财富的执着,因此,当新欧洲方案,当上海独立,与“恢复房产价值的希望”联系起来,我就不会再怀疑中华沦陷区亿万家庭支持新欧洲方案的热情。
房地产最有价值也最容易被人忽略的配套设施是什么?
是制度环境。
平壤的房子也可以卖得很贵。因为对无法逃离朝鲜的人们来说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你会买吗?
所以,上海独立,唯一出路。
新欧洲方案,是整个中华沦陷区各族各地房奴们的唯一出路。
独立建国,打造出欧洲标准的制度环境,是已经被中共的倒行逆施推进绝境的亿万房奴们让负资产再次翻正的唯一出路。
有些人以为中国人是没有心的。
不,他们有,只是藏在了钱包里。
买房买的是什么?
是环境。
是居住环境,是求职就业的环境,也是制度环境。
不进行跨国的房价比较,仅审视中共国内不同省份不同城市的房价差距,你必须承认,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人们总会选择把房子买在制度更健全或者说对普通人有更多保障的地方,把家安在更好找工作的地方。
这就是房价的“内涵”。
在观察中共国房价的走势时,我们不能只看到出生率、居民杠杆率等干巴巴的经济学指标。
我希望你们能看到更多的东西,看到中共国亿万房奴们寄托在房价里的情感、希望和价值判断,和随着房价的崩盘呈现出的——情感的挫折,希望的破灭,价值观的颠覆。
买房本质上买的是环境,但不仅是当下的环境。更多的,是未来的环境。在学区房的高昂价格面前,许多房奴买下的不止是对房产本身未来升值的期待,也是让孩子进入“好学校”,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上安稳好生活的期待。
在购买学区房时,他们实际上购买的是把娃“鸡”进985211大学的敲门砖。中国家长们不惜重金购买的,是让孩子过上美好生活的希望的起点。
在中共国这样的制度环境里,在你没有办法选择其他制度环境的情况下,在改开时代,出身于底层的人们能追求的最美好生活,就是一份伪中产生活。
而在中共国过伪中产生活,是一种特权。
在昨天的推文里我已经说过,在中共国这样的制度环境里,获得在欧美国家不需要拼命争取的基本保障,是一种特权,一种如果你并非生来就属于特权阶层,大多数时候只能靠削尖脑袋考公考编进入体制得到的特权。
而在伤害链国家,生为底层,想要获得特权,机会当然是稀缺的。
在中共国,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学区房的价格早已飙到了足以让欧美平民怀疑人生的地步。
中共国人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几乎没有人会去质疑,一套套狭小破旧,布局不合理配套设施不齐全,而且没有永久产权的公寓房,凭什么能卖出比欧美发达国家好学区好地段的House高得多的价钱。
因为几乎没有人指出过,这就是在中共国的制度环境下,出生于底层的平民想要获得略微接近一点欧美平民的权利保障时必须支付的代价。
人们买的是房子吗?
不,是特权。
甚至还不是真正的特权,只是离最底层远一点的资格,只是成为伪中产的机会,让孩子通过埋头苦读,考上好大学,毕业后汇集全家所有的人脉关系力量,成为有资格分润特权的国企员工、小公务员乃至技术官僚的希望。
为什么大城市的房子比小城市贵?
为什么南方城市的房子比北方城市贵?
为什么城镇的房子比村里贵?
剥离所有掩人耳目的因素,我希望你看到支撑价格的最终极力量。这力量就是买家们的支付意愿,买房人的价值判断。
他们在买环境,他们在买生活。
大部分中共国买房人不是投资客。他们买房子,要么用于自住,要么是给孩子的。
当他们愿意为了城里的房子,南方的房子,大城市的房子,好学区的房子花更多的钱的时候,他们是在选择为更好的环境买单。
而且并不是为更好的居住环境买单。
是为更好的制度环境买单,为一线城市基层官吏的顾忌更多,不敢象村支书、县城婆罗门那样当土皇帝买单。
在中共国,这样稍微好一点点的制度环境,就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平民才能“享受”到的特权。
中共国平民购房者掏空全家六个钱包为孩子购买的,是离最底层受尽践踏欺辱毫无保障可言的生活状态稍远一点的机会。
只有从“购买特权”的角度去理解中共国的房价,你才能理解为什么中共国的底层平民对房子有那么强的执念。
虽然通过买房能获得的特权是那么不明显,那么缺乏明确的守护,以至于许多分析者都会直接忽略。
但在亿万底层挣扎呼号着的深渊里,能向上多爬一个台阶,都值得耗尽全力。
支撑中共国房价的真正力量是什么?
是底层购房者摆脱底层处境,用钱购买稍微好上那么一丁点的制度环境的渴望。
而当中共国的房价崩盘,崩的又是什么?
是心态,是对摆脱底层困境,凭自己的努力拥有稍好一点制度环境的希望。
改开时期曾对底层们打开过的“分享特权”之门,已经关上了。
人们开始醒觉到,再怎么拼尽全力,那种理想中的安稳生活,也是争取不到的。
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房子也不一定是你的,清零期间的遭遇告诉每个底层,只要领导乐意,“大白”可以把你拦在家门之外,也可以破门而入,杀死你心爱的猫猫狗狗,把你的孩子抓去隔离。
贸易战一路推进,最终影响了无数曾供职于外企、曾受惠于外贸的伪中产们的生计,但手中没有选票,你就只能跳楼、跳桥,对决策者毫无制衡之力。
幻灭了。
原来底层终究是底层,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原来买房并不能让你获得稍好一点的制度环境,分享到统治者手边漏出的,给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的一点点特权。
原来,买来的特权终究是伪特权,买来的保障终究是假保障,会在统治者一弹指间灰飞烟灭。
中共国的房价崩了,崩于购房者对环境的绝望。
那些降价求售的业主,那些明明有刚需却拒不入场的观望者,都在用真金白银表达这份绝望。
想挽救房价,你需要把居民们眼里的光重新点燃。
舍此以外别无出路。
但当然,已进入垃圾时间的中共做不了什么。
终此一朝,房价是没救了。
在中共国,很多福利只有公务员才有,甚至只有高级公务员才有。
但同样的保障在欧美国家却覆盖到了每个普通人,甚至惠及了没有当地公民身份的移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中国平民只要跑到了欧美国家,就等于免试考上了中共国的公务员。
虽然在欧美他享受不到特权,但有双休、能按劳取酬、 有医疗和老年福利,种种保障和中共国基层公务员比只多不少。
有选票和没选票,就是差这么远。
有没有被达官贵人们踩在社会最底层,就是差这么远。
有没有一个良好的制度环境鼓励人们创造财富、享受生活、寻求新知、探索世界,并凭着创造与合作让社会整体富裕起来,有能力对弱者进行保障,就是差这么远。
很多人嘲笑过罗玉凤。
但凤姐曾经的“雷人”话语,只是她试图挣脱底层命运的手段。
而且用这手段,她成功了。
看透了中共对底层恶意的她,毅然选择了离开,选择了赴美,选择了免试获得比照中共国公务员的福利保障。
而嘲笑过她的人,那些曾自以为比凤姐高明高级高贵的人,现在的处境如何呢?
那些曾经满足于比凤姐略高一点点的底层地位的伪中产们,那些意识不到制度环境的重要性,意识不到平等、自由的重要性的人,那些被慕强心理迷惑,错把习近平当成英明领袖的人,现在的处境如何呢?
或者我们再往前看一步,这些人,在中共帝国本身的存在无法继续后,会如何呢?
那些在欧美国家躺平就能拥有的基本权利,在中共帝国却是要通过内卷内斗才能获得的特权。
而这些特权还会因帝国的经济萎缩而不断缩减。
特权之所以特,是因为资源稀缺。
这就象在穷人的家庭里,在穷得无法让每个家庭成员都得到足够蛋白质供应的家庭里,早餐想吃上个鸡蛋,你都得是个“带把的”。
在中共帝国这样的伤害链国家,由于当局垄断各种资源,限制各种自由,底层平民即使有足够的才智天赋也难以发挥。在不保障自由和平等的制度环境里,在对底层对生产者充满恶意的制度环境里,即使你有创业、创新的能力,也会受到压制——即使你有把蛋糕做大的能力,但接触不到工具接触不到原料,你空有能力又有什么用?在制度造成的匮乏中,你不但无法生产自救,还会因为“有能力”遭到当权者的疑忌,因为独立思考和“乱说乱动”,因为对客观规律的尊重高于对领导面子的尊重,被这个体系排挤。
中共帝国的制度,会绑住试图生产自救者的手脚,会堵上底层凭自身才智和勤奋吃饱的生路。
改开前的恶政曾让那么多人陷入极端贫困,连化肥袋子都要做成裤子穿。
那么,改开结束后呢?
中共帝国会让亿万人再次陷入怎样的匮乏?仅仅和欧美平民甚至移民相同的基本权利保障,双休、不超时加班、工资能按时发放,这些不应成为特权的特权,会变得怎样稀缺?
岁静派该醒了。
那些自以为既得利益者的“伪特权者”该醒了。你们恃以傲视平民的特权,不过是在猪圈里,从食槽里抢食的优先权。
从保障性,从全面性看,这所谓的特权,这些正在被裁员减薪缩编欠薪的基层公务员们享有的权利,不如欧美平民,甚至赶不上今天的凤姐。
而就这仨瓜俩枣,居然就买下了你们的良心,糊住了你们的眼睛,让你们为习近平当牛做马,让你们加班加到“累死在删贴岗位上”。
如果你们真的只想要这仨瓜俩枣,真的为这么点儿利益就愿意赴汤蹈火,那么,任何一个能打造出更好制度环境的政权,不都比正江河日下的中共更强,更值得你们奉献忠诚?
任何一个容许底层生产自救,容许大家发挥创造力把蛋糕做大,由此摆脱匮乏,有条件为全民提供保障的制度环境,不都比正坠入深渊的中共后改开时代制度环境要值得你向往?
做欧美平民,或者说,做按欧美标准构建的制度环境里的普通平民,难道不比辛辛苦苦考公务员,考上了还得战战兢兢捧领导臭脚生怕哪天被“优化”掉,要轻松自在得多?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让你明白,制度环境的重要性。
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水准是由身处的环境,由这个环境能向普通人提供的资源和机遇决定的。
大部分人都有一定的天赋,但大部分人的天赋都不足以让人完成对环境的超越,实现“突围”。
所以,在能选择环境的时候,就要懂得选择环境。
在无法转换环境的时候,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创造环境,重构环境。
尤其是制度环境。
中共帝国的统治眼看是无以为继了。
在帝国覆灭之后,在获得重新选择的机会之后,要怎样选择,我想,你们该看看凤姐的意见。
太尴尬了!
你能想象吗?一个全球军事实力排名第三的国家,在据说对自己极其重要的战略场景中,在最需要秀肌肉的军事演习里,掺了一段3D动画。
而且很明显,中共是指望靠这段3D动画来实现本应由军事演习本身实现的对敌威慑效果。
如果习近平懂军事且在认真备战,军方拿这玩艺糊弄他就是找死。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各位。
这等于在向全世界展示肌肉的场合,在聚光灯下,解放军把衣服一脱,秀出了——肥肚腩上用马克笔画出的八块腹肌。
这和摩根大通用模拟仓表达对中国股票的“信心”有啥两样?
一毛不拔的信心是信心吗?
一弹不发的军演是军演吗?
解放军居然敢这么做,而习近平居然也欣然“收货”,这只说明一件事,就是在“糊弄了事”这方面,双方达成了共识。
然而我不认为这是在习近平深思熟虑后和军方忠诚于他的将领之间达成的共识。
这是军方在彻底看懂了习的无能、习的软弱后,在确信“这就够糊弄他了”之后的果断决策。
作为史上威望最低的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已经失去了军队的尊重。
或者说至少失去了军人只会基于实力、基于能力给出的那部分尊重。
我不相信军队没有别的手段“秀肌肉”。哪怕不想在海上闹出太大动静,军方也完全可以采用实弹攻击陆上靶标、在境内演练大规模集结等方式代替3D动画,在同样能100%保证不会“擦枪走火”的前提下,把这场大戏演得漂亮一点。
现在选择了做动画,只证明军队清楚习近平会接受动画,会看不出在需要秀肌肉的场合秀画出来的八块腹肌有多荒谬。
会看不出来在需要展示能力的时候只展示得出欲望有多羞耻。
习近平最大的危机已经出现了。
这危机就是一旦失去了由权势而来的敬意,被制度要求向他献上忠诚的那些比他有能力的人,会发自内心的蔑视他。
会立刻想到“彼可取而代之”。
会看透这个人很容易被糊弄,不足畏也。
我说过习近平是个学渣,而且是个从父亲翻身后就坐拥中国最好的教育资源,随时能点任何行业的大牛给他一对一讲课,却从未提升过自己的学渣。
从他这些年的每一次公开脱稿讲话,你就能看出他的学渣本色。
他一直竭力掩盖自己的无能。
但真无能的人,就连在掩盖自己的无能这种事上也是无能的。
他的学渣本色到底是穿破了由权势和中国人一向的慕强心理打造的厚厚滤镜,透了出来,象黑夜里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让人无法直视。
尤其是,让所有并非凭着父辈的荫庇,并非因为被红一代们看成“乖孩子”,而是凭自身的工作能力专业能力乃至察颜观色逢迎拍马的能力,从平民阶层一步步爬到能接触习近平的高位上的学霸们无法直视。
从2012年习近平第一个任期开始到今天,十二年了。
历经反腐反贪各种整肃,中美贸易战,香港反送中,武汉封城,三年清零和突然放开,中共国官场上下各路人精已从刚开始对新领导的看不穿摸不透,普遍转为当面狂舔背后狂骂。
又在如今,转为了彻头彻尾的轻视。
中共军方敢拿3D动画糊弄习近平,敢在该秀演技的国际舞台上秀表情包,在该放火箭炮的地方放嘴炮,等于向全世界宣告,向全中共国所有官员宣告,这名中共总书记已经失去了军方对他应有的敬畏。
等于告诉大家,即使糊弄,习近平也配不上大家用真枪实弹糊弄。
那么他配得上什么呢?
这个已经让官场怨声载道,自身的无能又已被聪明的下属们完全看透的“领袖”,这个从今往后不管发出什么指令都只会被阳奉阴违的最高决策者,还配得上大家怎样的对待呢?
在伤害链系统中,链主一旦暴露了自己的无能,就等于小儿持金于闹市。
而比历史上有托孤重臣或垂帘听政太后扶保的真·小儿皇帝更糟糕的是,习近平这样的巨婴皇帝,是纯然的无依无靠。
在群狼环伺下,他就是一块裸奔的鲜肉。
中共帝国已经进入它的垃圾时间。
所谓垃圾时间,就是已经被历史确认为垃圾,但还没有扫进垃圾堆的短暂间隙。
国家是这样,人也如此。
习近平也进入了他的垃圾时间。
因为他学渣的身份已经被所有人确认。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他“德不配位”,每个人都知道了,就连他花了最大力气整肃控制的军队,也公然把他看成可以在全世界面前用3D动画糊弄的傻子。
每个人都知道了,没有人会为他卖命。
这一场赖清德就职之后的环台军演,在这个时机这种场合,解放军本应全力以赴展现自身的强大。
本应通过展现军事能力来震慑敌方,同时通过展示习近平这些年在军队中苦心经营、多次整肃后达到的统御效果,压制中共国内部对习不满的声音。
结果呢?
结果,习近平欣然接受了一场纯然的敷衍。通过对极具侮辱性的糊弄手段的接受,习近平展示了自己的无能和无知。
他已经向所有潜在的敌人展示了,自己并无自保之力。
时间并不站在习近平一边。
他老了,精力在衰退,由于笃信中医加个性偏执,可以想见他不会有多尊重学西医的保健医生的建议,于是他的健康,从公开活动中的体型和步态看显然出了问题。
与此同时,随着全球产业链布局为回避政治风险而重新调整,中共国的经济正在失去外资、外贸、外企的支撑。
他的钱包在肉眼可见的瘪下去。
而作为学渣对技术问题的本能厌恶,使他无法保持与中共改开期间凭才华和运气爬升到高位的技术官僚之间的互信。当这份互信消失,当技术官僚纷纷“躺平”,以习近平为首的决策核心也就失去了找到符合技术逻辑的解决方案的希望。
随着时间推移,他个人的健康、精力和心气在衰退,他能调动的资源总量在缩水,他驾驭的国家机器在走向失能。
与此同时,包裹着习近平的神秘外衣正在悄然剥落。
这十多年来,越来越多人通过对习近平各项错误决策的观察,对他在公开场合各种出乖露丑的观察,看透了他一直竭力掩盖的真相,看透了他的大愚若智。
到如今,习近平的“遇事迟”已经成为海内外分析者的共识,作为中共最高决策者,他在能力、性格方面的弱点已众所周知。
在中共党史上,还从未有一个最高领导人曾象习近平这样在没有失去权势时就“跌下神坛”,在还没有下台或退休时,就失去了大部分人因慕强心理投射到龙椅上的能力崇拜。
情况还在恶化。
“无能”正在变成习近平身上最大的标签,他正在成为中共党史上个人威望最低的“领袖”,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开始意识到,跟着他走是没有前途的。
人心散了。
而且随着所有这些负面因素在时光中积累,随着习近平的年龄越来越老,精力和胆气越来越衰弱,随着中共国的经济越来越差,各级政府财政状况越来越糟,随着需要技术官僚出谋划策的问题因他们的“少做少错”摆烂心态不断积累,延误处理时机,对于习近平来说,事态正持续恶化。
他正在陷入越来越深的无力感。
欧美科技发展一日千里,AI技术在进步,可应用于战场的信息技术、工业技术在不断更新,从美国到台湾,抵御中共军事侵扰的能力在不断加强。
而在中共这一边,即使支持武统的人们也普遍把希望放在了“派出大量民船”之类的流氓式作战方案上,或指望台湾只防守不反击并因此被活活耗死。
这是把胜率赌在敌方的圣母程度上,显然是不现实的。
在台海议题上,时间并不站在习近平一边。即使他左思右想,最后终于能鼓起勇气下达开战的指令,胜利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在“救经济”这个议题上,时间同样不站在习近平一边。没有大刀阔斧的果断决策,没有从中央到地方,懂经济的技术官僚们的联手合作,想逆转目前的经济下行态势或是至少让经济衰退对社会面的影响和缓一些,只能是痴人说梦。
在扭转外交劣势,修复中美关系上,时间更不会站在习近平一边。
首鼠两端,既不能果断放弃与普京的勾搭和欧美重修旧好,又不能全力支持俄罗斯以求在普京那里捞到足够的好处,含含糊糊,犹犹豫豫,只会让他在熬到俄乌战争结束后成为众矢之的。
而在中共帝国因经济下行、财政枯竭、官员躺平,正在走向国家机器的失能,正在日益丧失靠天价维稳费用保持的社会控制力之时,习近平的个人形象也正在越来越糟。
因此,在系统内部的组织度降低后,依靠领袖的个人威望保持各级官僚对中央的服从性这条路子,也越来越走不通。
这就是我们需要看清楚的,在担忧台海局势时需要看清楚的真相。
习近平已经没有足够的权威,没有足够的资源,没有足够的内部控制力来发动一场战争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军队,一遍又一遍的整肃官场,但这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下属看透他的无能,看透“跟他走没前途”这回事,并因此在他讪笑着询问作战方略,询问胜率时,众口一词地给出令他丧气的回答。
谁还会傻到为他卖命。
即使真心想武统的军队将领,也会在看破习近平的无能后意识到在他手下打仗是打不赢的。
随着时间推移,习近平手里的牌越来越少,仍对“跟他走”升官发财抱有幻想的人越来越少,由他掌控的中共国家机器在运行时的延迟、卡顿却越来越严重。
于是,即使他愚者千虑,偶有一得,突然灵光闪现想到了某个妙招,他也会执行不下去了。
即使他突然变得既英明又果断,也没有足够的执行力了。
人们正在看清这一点。
那些有可能成为习近平执行力来源的人,那些本应忠心耿耿服从他的下属们,正在看清这一点。
所以,他作死时,下属们不会再陪着他闹腾。
所以,习近平的武统大梦,只能烂尾成一场又一场贻笑天下的宣传战,一场又一场墙内宣传部门和军方高层齐心协力给他这个老粉红和各路小粉红进行的心理按摩。
以及,给即将覆灭的中共帝国的临终关怀。
中共竟然一直等到5月20日赖清德就职仪式结束后第三天才进行环岛军演。
这只说明一件事,就是习近平怂了。
赖清德何许人也,不需要等他发表就职演说,全世界都知道。即使习近平无能到没办法提前预判赖清德在就职演说中会如何表态,中共也很应该针对几种可能性最高的情况,例如分“强硬”、“软弱”、 “中庸”三种情况做预案。
如果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只等赖清德就职演说后择一执行,中共的军演就不需要拖到第三天。
现在拖到了第三天,这就意味着中共对台决策机制里存在着某个严重影响反应速度却没有人敢追责的问题。
——习近平的“遇事迟”。
以及在中共决策核心里,因习近平的独揽大权、多疑敏感,导致下属为防遭其疑忌不敢越权行事,连做预案都不敢积极主动的“摆烂式”工作氛围。
在一个领导既不懂行没法亲自干活,也不尊重干活员工,却为耍威风经常对干活员工大呼小叫挑刺苛求的工作环境里,动辄得咎的一线员工到最后就会养成象算盘珠一样拨一拨才动一动的工作态度。
因为少做才能少错。
当能干活的人都逐渐变成不拨不动的算盘珠后,整个部门的工作效率自然就会降到和拨算盘珠的人的手速相匹配的水准。
在台海问题上,中共决策部门显然已经进入了上述工作状态。这个议题过于敏感,习近平不放心交给别人做,但他越不放心,越在此事上揽权不放,对各路“能干活的”下属挑剔苛求,下属们就会越谨小慎微,不敢在习近平本人清晰表态前乱说乱动。
于是,只要习近平本人没有亲自指挥亲自部署,没有清楚发出“给我准备几个方案”的指令,下属们就不敢做事,或者虽然私下准备了,也绝不敢在习近平开口索要前主动呈上。
中共的对台决策,目前显然是100%由习近平掌控的,不仅大方向由习近平掌控,细节也一样。
所以习近平的工作效率,就等于整个团队工作效率的上限。
而作为一个知识基础薄弱,技能点都加到了权斗上的纨袴,习近平的决策效率在任何涉及较多技术考量的项目上都很低。
然后,我们不要忘了,对台跨海作战在现代战争中也属于技术含量较高的类型。
因此,习近平目前已经让自己陷入了很尴尬的处境。
他不可能放心把这件技术含量很高的决策工作交给别人做,甚至也不放心把其中的一部分,涉及技术的部分,交给懂行的专业人士来做。
但他要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就得亲自弄懂对台作战会涉及到的各种技术细节。
这可太为难一个70岁的学渣了。
在这件事上,分权,他不放心,揽权,他Hold不住,可真是进也难,退也难。
进退两难的结果,就是他也躺平摆烂了。
在成功连任之后,习近平在许多重大事务的决策上都隐然透出了摆烂姿态。
他似乎逐渐认清了事实,这事实就是作为一个70岁的学渣,他不可能在进入大权独揽无人掣肘的状态后,在决策失误的责任再也无法推卸给别人之后,通过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在面对各种技术含量较高的复杂议题时能作出正确决策的英明领袖。
他不能犯错,但观高数题如观天书的他,面对自己亲手揽来的国运考卷,也没有能力“答对”。
这倒不是说他会害怕一旦犯错,中共内部的反对者有办法对他追责。
但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以英明领袖自诩的他,会用背书名列书单的方式拉抬个人形象的他,从小到大习惯了被捧着的他,总归是要面子的。
所以习近平现在进入了另一种心理状态。
他开始糊弄自己。
延迟到第三天才开始的对台军演,是他对自己的交代,而不是许多分析者认为的,他对民众、对党内支持者的交代。
他这种心态不会仅在台海决策中显露,也会在接下来其他技术含量较高的决策项目中显露。
例如中国经济。
习近平已经是个70岁的老人。
无论他过去是不是对武统台湾、东升西降有执念,到了现在,到了看起来能阻碍他的一切外物都已被扫清,只需要下定决心就能达到目的的时刻,他总归需要面对这个真正不可逾越的障碍——他自己。
他自己的能力,他自己的勇气,他自己的意志。
而作为一个长年受父亲荫庇的纨袴,一个长年生活在谄媚吹捧中的特权阶层子弟,高估自己是必然的。
只是这种高估,到了没有人能替他糊弄自己的时候,总是要破灭的。
能不能真的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完成台海作战,有没有足够的勇气,有没有决心和意志正面与美国发生军事冲突,要不要在70岁高龄冒国破家亡身败名裂之险,倾国一赌,他自己得想清楚。
他显然还没有想清楚,或者说,他不愿意想清楚。
对一个似勇实怯的纨袴来说,对一个一生都只能打顺风仗,直到70岁都没有借助身边那些靠堆都能把一个小学生堆成学霸的教育资源学习资源摆脱学渣身份的弱者来说,糊弄自己,拖延了事,用“长考”来错过时机,事前只发布含糊暧昧的指令,把失败的责任推诿给“不拨不动”的下属,是最顺心的抉择。
他怂了。
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怂了。
可惜,这是瞒不住的。事态的发展最终会让全世界都意识到他已经怂了。不论在经济领域还是在外交、战争方面,习近平都丧失了进行突破性决策的心气。
“烂尾帝”正在让自己的人生烂尾。
他的帝国则会在上下甩锅互相糊弄中以贻笑天下为终局。
拒绝文明意味着选择成为弱者,因为你的对手会因选择文明选择自我提升而不断变强,将你远远抛到身后。
而弱者的下场会是怎样?
事实上,选择成为弱者,成为地球村里的低能儿,尤其是既不具备认清现实的能力,又无法克制贪欲和暴力冲动,非要与强者硬杠的流氓型弱者,下场会远比你们想象的惨烈。
因为这些人误判了美国。
伤害链信徒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狠当成强,把性情凶残行事无底线当成无往而不利的制胜法宝。
并因此把实力强大但性情并不暴戾的对手视为弱者,百般撩拨,步步进逼,把强者的有底线,不轻易出击,误判为没有还手之力。
但美国并不是真的没有还手之力,更不是没有还手的勇气,没有战斗意志。
美国是不想打,没有哪个产业链国家愿意把能投入生产活动创造利润的资源投入到非必要、无利可图的战争中去。
但美国也是由肉体凡胎有私心杂念的活人组成的国家,美国人也会担心自身安全,会把自己和亲人的生命安全置于他人的生命价值之上,会在自己的生命受威胁时进行防卫,并把对等反击甚至碾压性的反击看成理所当然。
以为美国比实际上的弱,把美国看成决策效率、战斗意志方面的弱者,是中共、俄罗斯、朝鲜、伊朗等国家的第一个误判。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更致命的误判,是以为美国比实际上更强。
这一层误判,是许多人都不曾留意过的。
在把美国当成软弱可欺、逆来顺受,虽然武力强大却意志薄弱、内部纷争不断,无法对实质性威胁作出有效反击的“假强者”的同时,伤害链信徒们还基于自身对技术的无知,高估了美国的军事能力。
准确地说,是高估了美国等发达国家在战场上的细节控制能力,高估了欧美列国实现精准打击、遵守自己希望遵守的现代战争规则的能力。
他们以为不管自己怎么撩拨美国,即使招来了美国的反击,美国的反击烈度也会被严格限定于美国自己希望遵守的战争规则之内,战争不会失控,局面不会闹到不可收拾,而除了被他们推到前线的炮灰士兵之外的人,坐在指挥室里和隐藏在重重人肉盾牌护卫之中的他们,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是能得到美国自己希望遵守的现代战争规则的保障,得到美国自身只使用最低限度暴力的意愿的保障的。
但他们错了。
美国是个超级强国,是地球村里的第一强者,但美国远非完美。
美国既不是会牺牲自己保别人的“圣母”,也不是能在开打后完全掌控战争进程和每个细节的“全能者”。
某种程度上,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而美国,在地球村里,美国只是个毛手毛脚的新警察。
在真正遭遇到生命威胁时,美国最有可能做出的反应,绝不会是象极为欠缺技术思维能力的伤害链信徒想象的那样,显露武林高手的风范,空手入白刃,并在挥手制敌之后对小流氓们温言教诲,轻轻放过。
在真实世界里,美国最有可能的反应,其实是象已经被小粉红们嘲讽过一千次的“美国警察暴力执法”那样,在真的感受到对方造成的安全威胁时,惊慌失措,对来犯之敌正面开枪,并且,清空弹夹。
如果中共或者俄罗斯依照自己的误判,用手中的核武或其他的超限战力量让美国切实感到了安全威胁,结果将极为惨烈。
美国会出全力。
这和现代战争规则是不是合理,美国是不是应该遵守无关。
这只和美国的处境和心态有关。
在把美国当成武林高手,在评估过自身的军力不可能把美国一击致命,因此断定即使进行挑衅美国也不会作出过度反应的时候,这是很容易漏算的。
真懂底层江湖生态的人都知道,在街头打架的时候,该怕的不是那些经常和人起冲突的混混,是从来没打过架的乖孩子。
因为从来没打过架的乖孩子没经验没技巧,下手一不知道招呼,二不知道轻重,是最容易弄死人的。
这和在和平环境下长大,既没有在战场上磨练出的丰富经验,也没有“宁可我死也不能误杀对方”牺牲精神的美国警察,在面对事后研判并不具备实质威胁的出警对象时很容易因过度紧张而清空弹夹一样。
美国警察这样的行为方式,才是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最高决策者在突然面临危机时,最有可能依循的行为方式。
你知道你“不具威胁”,可美国不知道。他会对着你清空弹夹,会在最短时间内倾尽全力消除他当时认为存在的安全威胁。
如果中共真敢跟美国动武,如果俄罗斯真敢动用核武给战争加码,如果中共和俄罗斯这样的伤害链国家不注意避免引发美国对危机的误判,下场就是在世界第一强国的应激反应中被轰杀为渣。
是的,事后美国会忏悔,会哀悼战争死难者,会为自己制造的非必要伤亡感到愧疚,作出赔偿。
但那对你还有什么用,你连骨灰都被轰成原子了。
每个人都知道美国会在事后忏悔,但那是事后,不是事中,更不是事前。
战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美国总统都有可能因此下台。
但你该关心美国总统会不会下台吗?
你该关心的是在那之前你自己的下场好不好。
据已知信息分析一个国家的行为模式并不困难。
美国警察一次又一次面对疑犯清空弹夹,一次又一次招来各种批评进行各种反思。
但悲剧总是重复。
因为这种优先自保、全力反击的思维方式已经刻入骨髓,已经是千锤百炼后美国人最认可的危机应对方式。
不启动这应对方式的唯一理由,是没遇危机。
从过程方面看,文明的升级是先通过技术进步的点滴积累实现生产方式的升级,再由生产方式的升级诱发生活品质的升级,因财富创造能力的增长诱发消费能力的增长,令生产能力的增长与消费能力的增长形成正向循环,并由对更高生活品质的习惯养成包括人权等普世价值的被称为“现代文明”的整套观念。
从性质方面看,文明的升级就是能力的升级。
而能力的升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能力角度看,成为强者。
意味着更文明的,必定也是更强大的。
这是许多仍然崇奉伤害链逻辑的原始人不愿承认的现实,但无论他们是否承认,现实就是现实。
现代文明带来的生产能力增长、技术能力增长、合作能力增长,以及由这些增长促成的军事科技更新速率的增长和军工产业生产效率的增长,让现代文明国家即使远不如对手重视输出伤害的能力,仍然能在自己不那么专注的赛道上拥有轻松碾压对手的优势。
这不是因为现代文明国家喜爱杀戮。
是因为拒绝文明升级,拒绝现代化的生产生活方式,拒绝现代文明,实际上就是拒绝了能力升级,拒绝了迄今以来人类摸索出的促成一个国家或族群实现自我提升的最高效方式。
拒绝文明升级的结果,是成为弱者。
当全球各人类族群都处于同一条演化赛道上不断奔跑,当选择了文明升级的对手们不断加速,拒绝升级的族群就会因动作迟缓、互扯后腿,被甩开距离。
而且这距离会越拉越远。
强弱之别,会越来越明显。
伤害链逻辑的信徒认为,谁够狠,谁就能活下去。
但现实是,谁够强谁才能活下去。
而狠,不等于强。
董志民狠吧。
他强吗?
对弱者心狠手辣,在剥削底层时极尽残暴之能事,在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时毫不留情,不等于你就能解决问题。
而且,把别人用在自强,用在探索新知,用在创造财富上的时间和精力,消耗在窝里斗上,消耗在规训牲人上,只会让你越来越弱,让你积贫积弱,最后不堪一击。
现代文明国家的核心优势,很多深受中共宣传洗脑的人看不懂。
他们总觉得中共能“集中力量办大事”,而民主国家的决策过程拖沓混乱,所以在国与国的竞争中,中共这样的专制政权必能后来居上。
但现代文明国家真正的优势,在效率上,在效益上,在消耗同样的资源能办成更多的事,达到更好的效果上。
在消耗同样多的人力资源时,因为采用更先进的管理方法,现代企业能产出更多的商品,现代研究机构能产出更多的科研成果,现代国家的政府能向社会提供品质更高的服务。
反过来,拒绝现代文明的国家若要提供与前者同样品质的服务,因运作效率低下,消耗的资源会远高于前者。
而且即使消耗掉了与前者同样多的资源,拒绝现代文明的国家也得不到与前者同样的产出。
文明的升级,本质上是从开启了现代化进程以来,人群中的智者们殚精竭虑,通过观察、反思、提炼、调整,对自身的生产生活方式进行的持续优化。
拒绝优化,结果当然是保持低劣。
拒绝使用优化过的效率更高的生产生活方式,结果当然是在低效率、低产出、低质量的状态中停滞徘徊。
中共政府每一个被小粉红们拿出来百般炫耀的“伟大成果”,从基建到“清零”,都是在消耗了倍数计的资源,造成了巨大浪费之后,才勉强获得的。
中共政府做事,从来都是事倍而功半,消耗双倍的资源,最多得到50%的效果,从无例外。
而中共政府虽然聚敛了全社会的资源,榨干了全社会底层的血汗,但它拥有的资源总量并不多。
以它的资源利用效率,这就意味着它能转化出的力量上限,远低于惑于中共宣传的人们的想象。
拒绝现代文明的国家,拒绝的是族群自强之道。拒绝了族群自强之道的国家,在与选择了族群自强之道持续自强不息的国家相比较时,当然会处于下风。即使双方起点相同,资源占有量相近,随着时间推移,国力也会逐渐拉开差距。
东德与西德,韩国与朝鲜,就是例子。
但更有力的证据,在于选择了民主与法治,选择了现代文明的国家,将能一次次以弱胜强。
乌克兰将战胜按传统眼光按资源占有量看比它强大得多的俄罗斯。
台湾则将战胜中共,如果习近平敢开战的话。因为随着时间推移,随着科技对胜利天平的影响不断加大,台湾拥有的军事科技能力迟早能象机关枪抵消使用冷兵器的蒙古骑兵的数量和战斗意志优势那样,对中共用其持续缩水的资源供养出的军事能力形成碾压。
选择伤害链逻辑,选择继续做个原始人,选择拒绝现代文明,拒绝对生产生活方式的持续优化,拒绝更先进的国家治理方式,意味着选择在地球村里做一个弱者,做一个低能儿。
在中共用防火墙打造的信息茧房之外,文明的升级,技术的进步,仍在持续,仍在加速。各文明国家的自强,仍在进行。
而在对手正持续变强的时候,拒绝文明的国家,选择了做低能儿的国家,只余无能狂怒。
狂怒也没有用,选择了阉割国民大脑保持低能这条道路,就会有低能儿的下场。
若我们格局大一点,从全球人类文明转型的角度去看美国的出现,那么,美国的独立建国可以被看成由上帝导演的演化大戏中的序幕,是上帝在“让一部分人先现代起来”。
而欧洲与美国,则是上帝为“文明更新剧本”设定的两个相互呼应的角色。
这剧情大家都不陌生,下一步,自然是先发带动后发。
欧美探索出的现代生产生活方式,因其在族群竞择中呈现的明显优势,正在被存世的人类族群陆续选择。
就象抗生素、智能手机或者更早一点的车轮、弓箭等技术手段逐渐传播到人类社会每个角落一样。
但后发族群选择现代生产生活方式的前提,是至少能与先发族群建立和保持经贸关系,是肯接受渗透。
如果后发族群坚持象完全不懂得与别族进行交易只懂杀人劫财的最原始部落那样行事,如果后发族群坚持纯粹的伤害链逻辑,拒绝基本的产业链逻辑或者说商人逻辑的渗透,那么,即使能偶然地获取少量现代技术、现代工具,他们也无法以族群为单位成为现代生产生活方式的受益者。
这样的最原始族群,只能象少数太平洋上的岛屿部落那样,因与世隔绝暂时存续。只有其中较幸运的个体,才能在获得脱离部落机会后完成生产生活方式的转换,通过移民移居到现代社会,从原始人变成现代人,从游猎部落的战士或采集者变成现代社会中的打工人。
从原始人,变成现代人。
从尊奉部落陋俗的原始人,变成遵守现代文明国家法律法规的现代人。
我想,对文明演化史有兴趣的人,或者说,对自己身处其中的这场演化大戏的剧情发展有兴趣,当然,更重要的是对了解裹挟着自己命运的那根剧情线有兴趣的人,都需要读懂上帝的剧本。
这剧本要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原始人如何变成现代人”。
在不同的尺度上,剧情会衍生不同的演绎。在个体层面,原始人变成现代人的主要方式是移民。总有一些特别富于冒险精神的原始人,敢主动从原始部落聚居点搬迁到现代都市,尝试全新的生活方式。而城市通常会敞开怀抱无差别地接纳他们。
在群体层面,有些部落会因聚居地被定为开发商的目标,增加与现代社会的接触,从而脱离与世隔绝状态。随着部落新生代成员越来越多的接受到现代信息、接纳现代观念的洗礼,随着保持原始生产生活方式的老一辈逐渐消亡,部落本身会随着代际更替消失——但这是和被敌对部落在战争中全员灭绝不一样的消失。
在更大的尺度上呢?
当我们用心梳理过文明演化史,当我们把目光投向从原始人变成现代人的转化历程,当我们能够理解单个原始人是怎样通过移民变成现代城市打工人,能够理解数百人、数千人规模的原始部落是怎样因聚居地被开发而接触到现代生产生活方式,再因年轻一代受到现代生产生活方式的吸引而放弃艰苦、匮乏的原始生产生活方式整体溶入现代社会,我们就为看清更复杂的局面打好了心理基础。
我们就能理解,以国家为单位接受现代生产生活方式,从传统国家转变为现代文明国家,是“原始人变成现代人”这件事在更大尺度上的发生。
变化的关键,是生产生活方式的转变。
而生产方式的转变,只能由对新技术的接纳诱发,只能通过后发国家与地区的劳动者们对新技术的学习,对现代生产方式的接受实现。
生活方式的转变,则需要在生产方式转变的基础上,在生产效率提高,可消费产品和服务增加后实现。
原始人变成现代人的过程,是从生产能力提高、财富创造效率提高,到消费能力提高、消费习惯改变的过程。
这是文明的升级,也是人类从个体到群体在能力方面的升级。
在这样的升级过程中,欧美作为模式创建者扮演的角色,实际上等于协助用户完成本地软件的在线升级的“服务器”。
而全球其他地区对欧美生产生活方式的模仿和学习,则是文明升级的“下载进程”。
身处后发国家,心向现代文明的普通人,其命运是被裹挟于本地的“下载进程”中的。一旦本国决策者突然决定从开放转向封闭,拔掉网线,中断“下载”,作为个人想继续完成从原始人到现代人的转化,就只能脱离所出身的族群,远赴重洋。
而作为群体想继续完成从原始人到现代人的转化,除了重新连上网络完成下载安装流程,仅余的选项,就是用U盘之类的介质把整套软件从服务器那里拷过来,再在本地设备条件满足了安装要求的前提下自行安装。
而且请注意,拷过来的必须是整套软件,不是单一的.exe可执行文件或更杯具的快捷方式图标。
文明转型是个宏大而复杂的议题。
但你仍然可以用简单明了的方式理解它,并通过理解它把握你自己的命运,让受时代洪流裹挟的命运之舟驶向你自己希望的方向。
在全球人类文明升级的大背景下,只要你能看明白,文明升级的本质是能力升级,人要从原始人变成现代人,国家要从传统国家变成现代国家,从个体到群体的生产生活方式要在通过能力升级从原始转向现代,而拥有现代生产生活能力的人必须尽可能进入适合自己的制度环境,你就能在每个抉择时刻都看清哪个是能将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而当一个后发地区看得清的人越多,能选对的人越多,它离升级成功就越近。
最有力量的启蒙是生活的启蒙,最有效率的技能培训是在工作中边做边完成的培训。而这些,才是养成文明大转型所需的产业链秩序构建者和维护者的靠谱途径。
循伤害链经验去寻求这类人才,去寻求在伤害链旧帝国的打压和洗脑下还能深度理解产业链游戏规则,能从无到有的构建产业链制度和维护相关秩序的人才, 等于缘木求鱼,你注定是找不到的。
没有人,怎能成事?
所以在伤害链传统深厚的地区,在伤害链土壤肥沃,伤害链思维方式占统治地位的地区,要通过知识分子的启蒙,唤醒民众,靠群众运动或是把群众武装起来推翻旧帝国,为下一轮强人政治做好铺垫,却想打造出现代文明国家,这条路走不通。
走得通的路,不是让制度穷国、人才穷国、秩序穷国白手起家。
而是引进“外资”,引进人才,引进先进秩序生产技术。
引进这件事,在中共帝国的改开时代已经完成了一半。
许多改开时期成长起来的人已经表现出了现代人的思维能力。许多在现代企业参与过管理工作的人,许多参与过大规模复杂生产合作的人,许多在技术含量远高于传统农业生产方式的岗位上工作多年,把对客观规律的尊重已经刻入骨髓的人,早已接受了生活的启蒙,早已在日常工作实务中完成了“维护产业链秩序”的培训。
只是,在“构建产业链秩序”方面,帝国内部现有的人才供给仍然不足以满足需求。
中华沦陷区很不缺打工人。
但仍然缺企业家,缺在政治领域能挑大梁的优秀“企业家”、顶尖“创业者”。
亿万民众中不缺任何类型的人才,但学习“构建秩序”这门特殊的技能,在“建国”这门屠龙术上深造,需要的不仅是天赋和激情,还有象欧美这样有充分政治自由、言论自由的学习环境。
成龙说“中国人需要管”,这话曾引发群情激愤。
如果你把“管”理解为秩序供应或者说治理服务,那么不要说中国人了,全世界任何国家的人都需要“管”。只是,以成龙的认知局限所指的中共那种“管”,那种低质量的秩序供应,满足不了现代国家的需求。
中共已经用事实证明,被这样的“管”着,中国只会越来越糟。
但改开前后的事实也已经证明,在现代企业管理的协助下,同一批工人,能展现出比被中共式“管”时强多少倍的生产效率。
中国人真正需要的“管”,是引进现代国家治理技术,是完成与现代文明国家看齐的秩序构建。
而这样的秩序构建工作,已经在海外展开,已经由新欧洲方案的支持者们展开。
华洋共治,打造向欧洲标准靠拢的治理秩序,是上海共和国的制度建设方向。
政治领域的“华洋共治”,其实有一个在经济层面更常见的名字,叫“中外合资”。
这是一条在改开时期已经证明行得通的发展道路,是一种你们在经济活动中已经很熟悉,也学会了配合的操作。
历史走到这个节点,中华沦陷区的民主转型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民情民意、经济基础的前期准备已经完成,产业链秩序的维护者已经由改开时代批量培训,而缺失的“秩序构建者”角色将由我们承担。
我们会补上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
我们将把来自产业链阵营的政治投资,海外一流社科专家的技术协助,本地民众的支持等种种要素整合到一起,我们将成为中华沦陷区政治领域的首批创业者。
我们将主动成为每一个能从上海的独立建国中获益,却因各种原因不能现在就出面参与的个人、群体的利益代言人。
我们会迎合社会的需求,抓住时代的痛点。
我们既理解产业链逻辑,也理解伤害链逻辑,我们看得清大势,抓得住机遇。
我们注定会成功。
我们准备好了成为中共帝国覆灭之后第一波冲向沦陷区的救援者。
除了选票和对你们自身命运的关注,我们不向你们索求别的。
我们不需要你冒险,不需要你在未来的上海共和国承担比纳税人更多的政治责任。
因为我们寻求的收益,不是伤害链逻辑的信徒们在寻求建国时想要的特权。
我们寻求的是把上海打造成产业链阵营扩张历史进程中的第一个成功个案,是打造成功个案的政治资历,是创建可在同类情势下复制的社会转型方案的经验。
我們将在政治领域成为“方案商”,创建自己的品牌,建立自己的“商誉”。
我们将创造一种能让人类文明转型推进得更顺畅的操作模式。
这模式会让你们受益,会降低苦于暴政的亿万民众在本乡本土构建产业链秩序的难度,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也会让希望生活在一个更好世界,希望身边的人都变得更文明、更富裕,从而让自己更安全,生活更舒适便利的我们受益。
从建立商贸往来,从促成产业链逻辑的渗透,到诱导传统社会改变生产生活方式,到在生产生活方式中培养产业链秩序的认同者和维护者,再到等待人口结构改变,尊重已经踏上打工人道路的人群为自己构建制度环境,寻求建立“政治特区”或者说独立、半独立城邦国家的权利,再到稳步推进产业链阵营的扩张,这将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把传统社会带入现代文明的流程。
把大片荒野改造成良田,把无数牲人改造成合格打工人的流程。
上海的独立和她的欧洲化,是打造这套流程的全部工作中的第一个环节。
中华沦陷区的新欧洲化则是促成全球民主化大布局的第一阶段。
这才是我们的格局。
也是我们争取有共同利益的各方势力支持的凭据。
穷人其实是最依赖制度环境,最需要懂得选择制度环境的人。
因为你们没有象权贵上层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变环境的能力,你们没法凭自己微薄的力量抗拒大环境中的无尽风险。
所以穷人才是最应该关心政治,最应该懂得该往哪里“润”的人。
事实也如此。
连最底层的农民,都本能地懂得要“润”去城市。
但他们不懂,抵达城市之后的下一步,不是送孩子去衡水中学,卷出一份名校学历然后考公务员,或是削尖脑袋进国企,而是应该学英语,学在海外容易找到工作的技能,然后离开这个糟糕透顶的国家,再不回头。
或者,抓住千载难逢的良机,在中共帝国覆亡之际,支持新欧洲方案,支持本族本地的建国者摆脱中共中央的掣肘,摆脱大一统中央集权的统治模式,借着产业链阵营扩张的东风,让自己和子孙后代获得一个适合打工人生存发展的制度环境。
我们需要清楚意识到,伤害链逻辑和产业链逻辑对穷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在基于伤害链逻辑打造出的制度环境中,在创建伤害链系统的统治者眼中,穷人,或者说底层生产者,是需要提防的存在,是需要用伤害能力威吓、震慑的存在,是为了保持上层和底层之间的伤害力落差,必须禁锢其思想、愚化其心智、弱化其能力,使之陷入不知反抗、不能反抗境地的存在。
伤害链上层整天挖空心思,就是要让你们底层穷人过不上好日子。因为一旦你们过上了稍好一点的生活,你们就会希求更多,就会因自身的觉醒意识到特权的不合理,因自身的强大成为能挑战上层统治者的安全威胁。
在伤害链的世界观里,穷人与富人的利益是根本对立的,富人必须防着穷人,压着穷人,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和既有秩序的稳定存续。
产业链对穷人的态度却截然相反。产业链构建的从来就是共赢的合作模式,追求的从来就是增量,因此在看到穷人时,富人看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旦花上一点培训的小钱让你有了技能,你就能为整个社会创造多少财富,一旦让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变强,变聪明,变得更有生产能力,有更高生产效率,整个社会包括富人将因此增加多少收益。
基于产业链逻辑打造出的制度环境,是一种能让富人和穷人衷诚合作,互惠互利的制度环境,是让富人能通过增强穷人的财富创造能力获利,因此不但不会提防打压穷人,还会主动提供资源和机会让穷人顺利走上“天梯”,为穷人开启阶层上升通道的制度环境。
所以,穷人真正应该改变的认知是什么?
是意识到制度环境的差异,是意识到选择一个从底层逻辑上就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环境,不如选择一个由底层逻辑决定了,对自己和子孙后代充满善意的环境。
是“树挪死,人挪活”。
是学会“润”。
也是“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反向移民,在自己和家人无力离开的情况下,借势成事,让产业链阵营的扩张成为自己余生能生活在民主法治制度环境下的契机。
中共改开四十年,已经让无数小知识分子家庭的子女,和无数底层改开受益者家庭的子女,被培养成了老实、勤恳又拥有一定技能的打工人。
被培养成了若无法生活在由产业链逻辑主导的制度环境下,就会一脚踏空,找不到工作,没法给父母养老,给孩子交学费,毕业即失业,创业即败家的“历史系废材”。
而他们中的多数,都不具备“润”的语言能力和撇下年老双亲的决绝。
我不知道这样的人总数有多少。
但我知道,在任何一个看到这篇推文的墙内网友身边都有陷于这样处境的亲戚朋友同学,甚至自己……
你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脚下的土地变成新欧洲。
就是被习近平大开倒车毁掉的改开时代制度环境,因新欧洲方案的成功,不但恢复如昔,还升级改版debug。
让你们再次获得适合自己的制度环境,获得因制度环境的改变而重新出现的工作机会,让你们能在自由市场上凭技术凭劳力获得合理收入。
而你们要做的,很简单。
在有机会投票表明心意时,为新欧洲投票。
在中共帝国因自身原因走向覆亡时,在产业链阵营诸国为了解除自身安全威胁,为了维持东亚的稳定而将自身影响力扩张到中华沦陷区时,为新欧洲投票。
在中央政权崩解,帝国疆域进入事实上的分治割据局面,地方势力进行民意调查,尝试开启独立公投时,为新欧洲投票。
和纯粹由伤害链逻辑引导的朝代更替时期不同,产业链构建秩序时,并不需要每个人都敢于举起刀枪。
要进行伤害链秩序的构建,你才需要强大的伤害能力。要进行产业链秩序的构建,你需要拥有的只是建设能力,是遵守现代文明国家政治规则,按照现代文明国家构建流程,把每一步走稳的能力。
是寻求和获取产业链阵营支持的能力。
而这份支持,也早已蓄势待发。
孝文化制造的最大悲剧是什么?
是父母不仅决定了你人生的起点,还能决定你人生的终点。
是父母的认知局限会框住的不止是他们自己的余生,还包括你的甚至你孩子的生涯规划。
亲情在这里成了一种柔情枷锁,你并非无力挣脱,但你不忍。
可是不忍的代价是你和你在意的至爱亲人一起沉沦苦海,万劫不复。
如果新欧洲方案不能顺利实施,大量已经被父母的教育理念塑造成老实听话性格的中青年人,大量想凭技术吃饭,想通过努力工作过上安稳生活的小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中青年人,就无法在中华沦陷区本土获得适合自己生存的制度环境。那么随着“体制内技术岗”的总量和它们的安稳属性消失,随着伤害链系统因资源减少,内卷内斗激化,在这类人中,已经找到工作的老实孩子会在体制内一批批地被排挤,被裁员减薪,被极度压榨,会遭受到突如其来的不公正待遇,还没有找到工作的老实孩子,则会越来越看不到希望。
除了小知识分子家庭的老实孩子之外,其他出身于对政治不敏感,没有改开受益者自觉的家庭的老实孩子,同样会成为时代的“踏空者”。
他们的父母同样不可能理解孩子为什么无法重复自己在改开时代的成功经验。
这些曾受益于改开时代的制度环境,却不理解这种制度环境从何而来、为何消失,以及为什么在中国历史上是稀缺的存在,为什么只能昙花一现的家庭,会在制度环境已经改变的情况下仍然消耗宝贵的积蓄,花掉父母甚至祖辈在改开时期辛苦攒下的血汗钱,尝试重复在改开时期才有效、有机会成功的做法。
他们会给孩子开店,帮孩子开厂,支持孩子创业,会给孩子报各种华而不实的课程,会倾家荡产去捕捉那些“成功”的希望,会把整个家庭多年的储蓄用在交一茬又一茬的智商税上。
然后,从父母到孩子耗尽积蓄身心枯竭。
这会让孩子承受最深的愧疚。
我很清楚的预见到了这些。
这种大时代小人物的悲剧,将在无数中共国普通家庭里一次次上演。
或者不能说是“将”。
此刻,墙内的你和你身边的同龄人,是否已经在承受这样的苦难?
老实、善良而且勤奋的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亲人,是不是已经在这样的困境中挣扎?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可你不知道,你的父母亲人也不知道。
我知道如果你能生活在适合的制度环境里,你会过上和你一样努力的欧美打工人那样的生活。
我知道如果新欧洲方案能顺利实施,你能得到以产业链逻辑为主导的制度环境,仅凭你现有的技术能力,凭你的善良、勤奋,你就能成为新兴国家的合格纳税人,能成为各新兴产业链国家经济建设的主力军,能得到你应得到的收入,你的父母亲人也能得到他们渴求的安稳生活和各种福利保障。
但是你不知道。
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才会支持“大一统”。
才会不明白,在无法扶老携幼全家“润”出的情况下,促成中共帝国解体,在家乡打造出适合自己的制度环境,把荒地改造成良田,是从绝境中挽救自己和父母亲人的最佳途径。
穷人真正需要改变的思维模式是什么?
是对制度环境的不敏感不在乎,是对自由和公平这些直接影响自己付出之后获得合理回报概率的“抽象权利”的不重视。
富豪在不自由不公平的环境里也有比穷人大得多的机会发财致富,甚至享受特权。
但穷人能否拥有更多机遇,能否得到更多保障,穷人付出100分的努力是否能得到至少80分的回报,取决于制度环境,取决于制度环境对自由的保障程度,对公平正义的重视程度。
树挪死,人挪活。
为什么人挪了能活?因为人往高处走,人不会向更恶劣的环境挪。
对许多穷人来说,对许多身处底层,家里没有背景没有政治资源的人来说,对已经被培养成了打工人,从小到大所有的学习时间都消耗在了点亮只有在产业链制度环境里才有价值的技能树上的普通劳动者来说,想中途切换赛道,学会在伤害链制度环境里卷赢对手的技能,例如溜须拍马,例如察言观色,例如对各派系间的暗流涌动洞若观火,是不可能的。
但你的父母不知道。
你父母那一辈人从他们有限的人生经历里学到的,是改开时代只要勤劳肯干,就能找到工作,就能赚到钱,是文革和更早的年代只要“听党话跟党走”,避开政治风险,就能不受或少受伤害。
幸存者偏差让他们理解不了,政治风险是避不开的。
认知的局限让他们理解不了,中共帝国的暴虐统治是因为发生在工业革命后,发生在全球生产力高速增长的时代,其伤害性才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抵消。
他们理解不了制度环境对你的重要性。
而你,你也不知道。
即使很多时候你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但你不知道如果你是从小在由产业链逻辑主导的制度环境里长大,没有语言和文化的隔膜,有足够的自由和保障让你试错,让你找到发掘自身潜能的最恰当方式,凭着同样的努力,你能得到多少。
你不知道如果你生下来就是新欧洲的公民,你会有怎样的生活,有怎样的成就。
加入打造新欧洲的洪流吧,为了你自己。
为了让你父母的认知不再既是你人生的起点也是终点,为了让在大一统帝国底层的绝望挣扎,不再既是你和你孩子人生的起点,也是你和你孩子人生的终点。
象这类分析文章网上流传过不少,但如果我们要认真分析一下文章提出的问题,其实可以往深处多看一步。
穷人富不起来的原因,实际上在于“改变行为模式的困难”。
是的,最难改变的不是思维模式。
而是由你身处的现实环境、经济需求、圈子限制、亲友要求汇集到一起的“保持现有行为模式”的巨大压力。
越穷的人,面前的可选项就越少,为保持现有的生活水准,例如个人温饱、每月家庭开支、支付孩子的学费父母的医疗费等等,他们已经拼尽全力。
他们的问题并不在于对手头的资源没进行最有效的配置,他们的问题在于手头的资源过少,在已经找到了最佳配置方案之后,没有余力寻求改变,展开尝试,以获取更多资源。
请试着把每个人都看成人生竞赛中的“运动员”。
有的人选择了短跑,有的人选择了游泳,有的人选择了篮球。每个运动员都曾选择过自己的竞赛项目。最初的选择有一定的偶然性,例如家住篮球场附近的孩子更有可能选择篮球。
而改变行为模式,就象让在篮球项目上好容易付出多年汗水取得一定成就的运动员改行,去参加游泳竞赛。
如果他是靠既有的篮球竞技能力吃饭的,改行,就意味着从此再也吃不上饭的风险。
对许多出身于贫穷家庭的孩子来说,对许多正在承担沉重家庭责任的穷人来说,切换赛道但遭受失败的风险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所以他们渴求安稳,渴求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稳定的收入。
这并没有错。
穷人穷得很“稳定”,并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在他们的可选范围内,确实没有更好的选项。
就象很多人明明知道“润”会改变人生,却不能“润”一样。
因为在现有的生活里,在现有的行为模式里,有太多他们无法舍弃的东西。例如亲情,例如父母对子女留在身边给自己养老送终的期望,例如配偶对海外生活的恐惧。
在昨天的推文里,我预言了中共国内小知识分子家庭中即将普遍出现的悲剧。
有太多小知识分子家庭中的父母,已经把孩子培养成了只能适应改开时期制度环境,以“老实听话”和“想凭技术吃饭”为特征的劳动者。
这些父母花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按中共国体制内改开时期技术岗位的要求,“量身打造”了自家孩子的性格和技能,许多父母同时也“量身打造”了孩子的眼界和思维方式,并在帮孩子寻找人生伴侣、构建小家庭方面费尽心思,力求完美。
他们想让孩子进入一种在他们看来最稳定的生活状态,让孩子擅长过一种在他们看来最稳定的生活。
让孩子过上改开时期中共国体制内国企或事业单位的在编人员,技术岗位或中层管理岗位的生活,让孩子获得在他们看来既有一定社会地位又有较宽裕经济收入,还不需要承受被卷入政治斗争的风险的生活。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理想中的这种生活方式,他们为孩子规划的这条人生路径,本身的存在并不安稳。
改开时代已经结束。
危机叠加内外交困的中共帝国,自身的存在也已经岌岌可危。
既“听党的话跟党走”又“凭技术吃饭”,普通人能既忠诚于伤害链系统又受益于产业链游戏规则的时代机遇已经消失,而且是永久性的消失。
这等于说,小知识分子家庭的父母们为孩子选择的赛道消失了。他们让孩子从小倾尽全力去学去练的体育项目,消失了。
孩子的半生心血已付诸流水。
但孩子却仍然无法改变行为模式,无法自如地切换赛道,无法改变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处境。即使孩子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认知。
小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这些孩子,现在已经进入中青年。他们已经开始承担家庭责任,有些比较幸运的已经有了编制,有了一个体制内技术岗位,他们需要用自己的收入养家糊口,给孩子付学费,给父母养老。
即使“体制内技术岗位”本身的稳定性随着时局变化急剧下降,即使一个个单位正在被裁撤,一个个岗位的存在正在被消失,即使随着体制内的内卷内斗,“老实人”越来越多地成为牺牲品、背锅侠,他们也无可选择。
而且,只要还没有失业,他们就是幸运的。
因为有那么多小知识分子家庭的父母都在把孩子往“体制内技术岗”的方向培养,僧多粥少,还有太多太多的同类型孩子,足够老实足够听话足够努力,却找不到一份父母期望自己能找到的工作。
而且父母会责怪这些孩子,不够老实不够听话不够努力。
虽然这些孩子找不到理想工作的真实原因,正是他们太老实太听话,不够灵活,即使很努力,也没办法抓住机会。
以及他们的父母并没有给他们安排一个理想工作的“关系”能力。
这些孩子会是接下来中共国内最惨的一群人。
因为他们的整个人生,受父母认知局限被规划好的人生,在时代的剧变面前注定要一脚踏空。
而踏空的责任,却会因父母、伴侣和自身的认知局限,在家庭内部归于他们自己。
他们实际上是只能在产业链制度环境里成为中产的“技工”型人才。
但他们的亲人不懂,不会允许他们“润”到适合生存的制度环境去。
他们自己,则没有办法改变既有的行为模式。
不是因为认知,不是因为笨,看不透。
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无法舍弃依靠着自己的亲人,即使总责骂自己,也仍然希望孩子在身边养老的父母。
他们将承受着良心的压力,怀着对家人的歉疚,在不适合自己的土壤里渐渐枯萎。
他们会有很高的自杀率。
我对此只有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