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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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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小说《赘婿》中我很喜欢的一段对话。

“随便说?”宁毅失笑。

老人笑着点头:“嗯,随便说说。”

“好啊,那就随便说。”宁毅看着棋局。想了想,落下棋子后,挥了挥手:“秦相每天在这里,看着这城市,看到了什么?”

此时两人所处的凉亭在相府后花园的一处假山上,地势稍高,虽然不可能俯瞰汴梁。但城市里夜色结成的光芒,那热闹的气息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成舟海往四周看看,秦嗣源笑道:“这个问题有些大了吧?立恒不妨直言。”

“有没有看到怨气?”

“嗯?”秦嗣源皱了皱眉,“何出此言?”

“若要说治。便要看到怨气吧。”宁毅拿着棋子在指尖,手指搓了搓,“这世道之上,每一个人生下来。必然与周围人发生来往,来往必有碰撞摩擦。大大小小的怨气,便也由此积累而来。”

“今日与邻居吵了一架,是怨气,与别人打了一架,是怨气,买东西被人骗,是怨气,无缘无故被人砍了一刀,也是怨气。告官,官官相护,这里有怨气,审案不公,有怨气……这些怨气,大大小小的记在心里,有些可以消弭,有些消弭不了。到死,一笔勾销,秦相说的治,我觉得往实际一点说,治的就是这怨气。”

秦嗣源愣了愣,落下棋子:“立恒此言,倒是颇有新意。”

“会说瞎话的不见得会做,我也就是纸上谈兵。”

宁毅笑笑,继续说下去:“治怨气也就两个方面,教化与司法,教化便是道德、化、习俗,孔圣人说天地君亲师,排个座次,管圣人说,士农工商,列一列重要和不重要,想一想若是一个农民,从未念过书,求的不多,一辈子生活范围不过一村一镇,这类人,就算遇上被人欺负,自己觉得平常,晚上就忘了,怨气便不多。我这样的,读了些书,走的地方多些,觉得自己了不起,与人碰撞摩擦也多,谁瞧不起我,我心里就生气,这辈子估计怨气也多……”

他说到这个,秦嗣源与旁边听着的成舟海都笑了起来。宁毅接着笑道:“这世道上,道德水准好些,彼此有礼,都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摩擦便少些,产生怨气的机会也就少些。人因受到的教育程度不同,明理的程度也不同,而且人对自己的定位不一样,遇上不同的事情,产生怨气的可能性也不一样,书生会因为旁人的不重视而生气,老农便不会。”

“化与习俗告诉每个人,你在这里是个什么位置,应该得到的尊重有哪些,道德使这社会得以润滑,你回到家,乡邻和睦,兄友弟恭,妻子温婉善良,这些东西,都会让怨气得以缓解。而司法,是最后解决的手段了。”

宁毅落下棋子:“我与成兄起了摩擦,产生怨气,解决不了,怎么都不舒服,那就只能告官了。司法若得人信任,官府照章办事,公正严明,上方一判,他与我都心服口服,怨气便得以消解。可若司法不能公正,世上人都觉得官官相护,律法无用,我与成兄,去报官,首先想的,是到处找关系,到头来,他的关系或许能压我,但我趋避一时,心中怨气仍然不能解除。而他财雄势大,就算我一时服了,他仍然会觉得我这人竟敢招惹他,定要让我后悔,甚至连他心中的怨气,都无法消除。那司法也就成笑话了。”

他摇了摇头:“这怨气一时半会没有什么事,但人一辈子,发生过的事情,都会记得,慢慢的怨气加剧,若在死前怨气太多……人就要杀人,就要造反,有的人不敢,但他更容易被他人煽动,更容易成为祸害。人们性情怪异,彼此之间再无人情信任可言。一个社会,最重要的总是要消除这怨气,令其……症状更轻,人数更少,世道也就更好。”

底层的怨气看到了吗?

之前海南自贸区为了拉投资,各种许诺好处,给予特权。

我觉得国内很多人把那些富可敌国的超级资本家想的过于狭隘了,赚取利润固然是资本的天性,但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人家还是分得清的。

就像乔布斯马斯克这些人,他们是人类社会的顶层构建者,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其实是将全人类的蛋糕做大。

这些人反而是最反感特权和不公平竞争的,哪怕这种特权暂时对自己有利,因为只要游戏规则公平,他们本来就是赢家。

有一个反直觉的事实是,公平的环境更加利于资本整体的增值,特权其实只利于特权阶级个人的资本高速增值。

这点中国人其实很难理解,一个公平健康的市场,比起特权更加吸引人。

以前看过的关于中国经济模式的一段话,觉得讲的很好。

1.杠杆全压在居民上的极致凯恩斯主义(全世界独有的)

2.拥有世界最广泛的支持人群+中央集权,意味着经济上升时期自然朝气蓬勃,但通缩周期也会错上加错。

既第一点意味着,现在任何措施的操作空间,都很小了。

而第二点,意味着人民+执政者都不会接受,可能的通缩周期,会想着人定胜天扭转经济规律,而现实角度也只有人定胜天,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

那么风险就在其中酝酿,一般危机都会有标志性事件。

软肋这个东西,一旦让人掐住,就算你是高启强,让你跳楼你就得乖乖跳楼。

但我怀疑…中共为了恐吓年轻人生育,会默许养老院虐待老人,然后大肆宣传,没人管的老人多惨…

就像默许劳动法变成废纸一样,自从我对劳动法彻底丧失希望后,我凡事都朝着最恶毒的方向去想

三不行为是被压迫到极致后…人民自发的行为,就像我自己,是完全自发产生的这个想法,这个过程是去中心化的。

我自己其实非常想要一个女儿,但只要想到她要吃我吃的苦,还是算了。

如果非要说建议…额……有没有办法弄出一种真正安全可靠的养老自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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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没有扣帽子的毛病,我们可以谈谈。你说在反右时期,有人搞扩大化,这我信,毕竟保守派最擅长妖魔化和放大别人的言论,至于文革,我没了解过。苏联左派那些理论我也没了解过,不过你说马克思主义不是宗教,就我而言,看到的那些左派个个念经,怀疑马克思理论就是自身理论不到位,质疑工人积极性就是融工不深入,这确实有一点宗教的意味,总是炫耀自己理论如何如何,马克思有多么正确,真碰到问题只会扣帽子,很难不联想起宗教,如果马克思主义真的能进化,那至少应该说服我。资本主义一定灭亡早在共产党宣言出现之前就有理论原型,可资本主义一直都没有灭亡,一开始是扩大市场,然后是战争,战争过程中出现了很多左派文艺作品,稍微活跃了一下,资本主义经济恢复后,马上又是繁荣期,就不见左派的踪影了。我无法保证下一次世界大战无产者就一定能够找到夺权的方法,就我所见的劳动者,脑袋里面全部都是保守观念、自私自利、互相伤害、狭隘复仇心理,这种人要执政,我真的觉得还不如资本家执政。所以我怀疑资本主义不会在这次大战中失去执政地位。左派的经典当中少不了言论自由相关的内容,但实际接触到现实中的左派,说话过程中强迫意味非常严重,喜欢搞灌输,喜欢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一般的人物,认为自己如何了不起,掌握了真理,别人都要听我的,资本就是坏道骨子里,别人质疑还不乐意,这种人,我不愿意打交道,相信左派引以为傲的工人也不愿意吧,左派的高傲毛病不是部分人,而是广泛存在,已经成为我们的映像,因此,我说左派臭毛病多,一点问题也没有。左派是激进派别,我相信不同流派之间肯定有所区别,无法彻底认同对方的观点,可挡不住的自负确是很相似,也难怪不受欢迎。左派的特点就在于激进,因此很容易形成高度自闭的小圈子,而理论的复杂,不亲民,也使得其很难走出去被人知道。

史料就不用了,资产阶级的破事我也知道不少,我只想知道,凭什么左派认为无产者一定能胜利,这个过程还有多漫长,你们从哪里看见的希望,麻木不仁的底层有多大能耐,除了少数罢工的新闻外,无数小企业的罢工都以失败告终的事情你们怎么看,你们是不是就这么反对异见人士,是不是就这么喜欢把自己圈子里的名词拿来扣帽子,别人是不是真的不如你们左派聪明,你们参与工作了吗,有没有经历过罢工和压工资,和劳动者说过话吗,是以同事的身份还是以居高临下的拯救者身份,你们说的话别人反馈如何,你们现在拉了几个人,有几个是社会人。马克思主义不是宗教,他更像是一种方法,一种主张,为什么我们要引用一些马克思这些人的话?就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就像写物理题需要先列公式一样,当然了马克思的话也不是全对,比如他预言社会主义革命会先在资本主义高度发达的西欧爆发,但他低估了资本主义转移矛盾的手段。总之,马克思主义者对待任何事物都是要运用唯物辩证法,辩证看待的

至于你说的左派的问题,我不认为这是普遍现象,但是一部分人确实应该改掉高傲的毛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马列毛主义者不能做到批判与自我批判,那他就不是一个马列毛主义者

左派在高速发展时期就没啥声音了吗?

经济上行掩盖社会矛盾,你所说的左派的声音的大小其实就是阶级矛盾的体现,而且,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 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 是决不会灭亡的,另外一点,左派声音真的小吗?只是矛盾激化,有更多人关心政治了,而且我也说了,资本主义的矛盾是必然会积累的,经济不会永久上行,总有一天他会发挥出他的全部生产力,然后死去。

为什么左派相信无产者一定会取得胜利?

麻木不仁的底层人,创造的是全世界最多的财富,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那就能化作刺向食利者最锋利的剑, 但是要转变他们的思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无产者们自己的觉悟以及适当的引导,如用报刊,视频,演讲等方式,引起无产者自己的思考,引导他们自己砸破自己思想的锁链, 劳动者真的缺少知识吗,只是他们没有机会发展自己罢了,而且现在即使是大学毕业也有许多人当工人,还有找不到工作的,他们也是无产阶级,难道这些大学生没有知识吗?还有如果仅凭群众自发型的斗争无法完成革命,需要先锋队领导

时间还要多长

这不一定,但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感觉资本主义撑不到世纪末

左派是否能够融入群众

这是一个好的问题,我看到很多同志已经进入工厂调研了,但是是否向群众宣传,如何宣传的,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实地考察过,我自己只向朋友和家人宣传过,年轻一点的朋友或家人大多都对左派思想产生了兴趣,并且开始反对邓,当然也有对政治丝毫不关心的,而年长一点的长辈则不愿与我聊政治上的问题,只愿意说说历史,但是至于政策好不好,则是不回答转移话题,或者是“那就不是咱该管的事”又或者是一律支持国家之类的马克思主义是不是宗教,不应该由我们定,而是由马克思主义者的行为决定,谁在实践当中取得的成就多,谁就更科学,你主张马克思主义正确,目前好像没有例子能够证明。即便那些曾经的社会主义国家有多么辉煌的过往,输了就是输了,要是不能说明怎么输的,怎么重蹈覆辙,那就不能怪我只看结果。你说马克思主义者看待问题都要辩证看待,却又和我见过的左派不符,你解释说是一部分左派无法做到自我批判,那左派当中一大半岂不是都被你给除了左籍吗,那这个团体里面占多半的人都是打着马克思主义的幌子行骗,还叫我怎么相信。根据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的观念,我可以认为这些伪装的马克思主义者其实是比资本家还要危险的劳动者之敌,那这些假马克思主义者会不会成为罢工时期的党卫军,对工人下手比军队还狠呢?你说左派在经济上行时期声音不小,论据是左派声音是阶级矛盾的体现,并没有进一步反驳经济上行时期这些阶级矛盾体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不小,我可以当作你默认了经济上行时期左派声音就是小的观点。资本主义矛盾我也知道,但是我说资本主义下一次危机很有可能依然如前两次一样安然度过,你没有论证下一次会不会发生改变,而是复读资本主义的问题,我现在不缺资本主义的问题,却你们的优势,你们究竟凭什么能够在下次经济危机就取得胜利。麻木不仁的底层人团结起来就能创造扳倒食利者的力量我信,但他们是麻木不仁的,团结起来那也只是假设,真实世界没有团结起来是事实,这也是很多小职员看不起底层的原因,互害,你们宣称底层要团结起来,既没有给出行动指南,也没有解释社会运行规律,更没有实际例子证明,我不得不怀疑底层的力量。你说无产者要觉悟就需要引导,现在信息传播媒体被资本家控制,还有AI技术秒删评论,这样的环境下什么觉悟的信息都传播困难,真到了突破信息屏障的那一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劳动者当然不缺知识,但打工的知识和人之间相处的知识是两码事,互相不信任,互相伤害,互相明争暗斗,这有多少浅显知识都不够,你说先锋队要担起这个领导的重任,但先锋队在哪儿呢?都在监狱里吧。你说改变的时间你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有一个预感,这个预计的日期还是70年后,现在2年都可以大变天,你这个时间好像显得你很没有信心似的。你说你们的同志有很多进入工厂,但是又说不出他们的现状,而你说年轻朋友对左派感兴趣,可这些年轻人并不是生产者,他们罢课远远没有工人罢工有力量,所以也称不上左派壮大的论据,老一辈对政治现状的逃避你自己也说出来了,更显示出左派的势单力薄。我的质疑“左派自大的毛病多,所以做不大”,你是一点都没有回答啊

其实我们可以把一开始那个羊吃人时期的资本主义看做【资本主义1.0】

苏联初期那个状态称为【社会主义1.0】

在这个阶段,社会主义绝对是优于资本主义的。

但是现在世界主流的资本主义,早就不知道是改良了多少代之后的版本了,姑且叫【资本主义5.0】?

可?社会主义呢?1.5版本?恐怕2.0都不到吧?

而且现在还有倒车的趋势……

一切为了红朝贵族们的万世江山…

是啊……我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民主的重要性,如果是民选政府,我们至少可以选择符合心中想法的领导者。

民主就像是一个人民的刹车系统,而我们没有刹车,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不撞到到墙就无法回头。

我觉得说的很在理……特别是【几十年改革开放的财富不在民间。说句实话,大家根本撑不住。】

我深有感触

我们的国家利用外贸引入的外资基础上,利用房地产杠杆已经撬动了巨大的利润空间,这部分也叫“改革开放红利”,其实早就被吃干净了,甚至还透支了未来几十年的发展。

如今我们正在经历的,就是中外脱钩,外资撤离后留下的一地鸡毛,巨大的房地产泡沫失去了外贸这一股底层输血之后,国内所有的产业都在被这个巨大的泡沫抽干。

可见的未来,只有两个方法:

①房地产价格狂跌,泡沫刺破,这个结果会让泡沫破裂,但又很难,原因在于这巨大的泡沫的背后,其实有着巨大的地方抵押债务和地方财政来源,房地产崩了,我相信只有极少数几个省市能撑住,所以房地产狂跌很难。

②人民币狂跌,变相导致资产快速缩水,也能稀释泡沫,这个方法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可以接受,但是很可惜,这方法更难,大部分上层1%的人在海外有着巨量的资产,人民币狂跌可能直接导致资产缩水几十倍。

但是,既要稳房地产,又要汇率不跌,那就只能靠广大群众了,巨大的泡沫会利用惯性持续抽干社会上所有的现金流,广大群众要能勒紧裤腰带撑住十年,可能会变好,但很可惜,几十年改革开放的财富不在民间。说句实话,大家根本撑不住。

我第一次出现想移民的想法……是因为酒桌文化,非要逼我喝酒,我当时就觉得,如果活在这个国家,一定要在吃屎和移民之间选一个,大不了不当中国人了……

不过我是一个底层劳动者,移民想要实现很艰难,工作了好多年了,一天劳动法的日子也没享受过。

但…至少我可以不生小韭菜来这个地狱受苦。

我有个想法,中国的双轨制度,本质上是什么呢?

众多周知,我们非常擅长发明新词汇掩盖问题。

我观察了很久,觉得……其实这就是一种变种殖民。

以前殖民地时代,如果殖民地疾病横行,殖民者不想久留,想赚一票就走,就会疯狂压榨;反之,殖民者如果想长久定居,反而会积极建设,政策也更温和。

而中国太多的行为,都透露出一种一次性,不可循环的致死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