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环境影响还是有为他们开脱之嫌。他们本身就是环境,整个国家的多数人怎么想怎么看对极权统治是最重要,而这个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必然是教育和宣传系统长期对人的观念进行干预控制。教育系统的设计就是从小培养控制灌输他们如何理解自己,如何理解人,如何理解自己和国家的关系,自己作为人最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有什么权利,没有什么权利,都在教育过程组中潜移默化地塑造了他们。
小朋友说自己的理想是长大出国然后学校和老师就被通报批评,对于很多人来说这貌似是个小事情,他们看不到它背后的系统问题,于是他们只从自己那点利益关切出发去看问题分析问题,殊不知你对自己利益的理解本身都是被塑造被灌输的基本价值观念得出来的。换做是另一个社会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人则会给出对自身利益完全不一样的理解。
网络获取信息这么方便,如果那些真的对问题有思考冲动的人想要深入思考弄清事情的真相,那你会去寻找去research,去看去读。尤其是GPT出来后更加方便了,你不了解自由主义就别拿来自己随意构造句子,为什么不去研究一下自由主义的思想发展和它在各个时期对现实政治社会的影响。但是小学生哪里对这些感兴趣,他们的热情就只在不断试探自己那点知识和认知能力所能构造的句子组合。
网上很多讨论就是白浪费生命!在现实世界里你能进入什么讨论圈子是经过各种阻力隔阂筛选的,你能接触到的人基本上会有差不多的相同背景,就像你和大学同学讨论问题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跑到集市上拉一堆人讨论同样问题就有问题了。都了解自然数,一帮小学生和大学数学系和陶哲轩们就讨论不到一块去。最大的问题就是自然语言门槛低,不像计算机语言,谁都能按照自己的储备去做出一番理解,但是他们的问题不在这,而是他们不认为自己理解的自然数有什么局限,大学数学系以及数学家们只是故弄玄虚。于是你跟他们讨论数学会很累,你知道得给他们补课,需要补很多!争论貌似是针对某个具体问题,如果真正有逻辑的说理开展起来,就要牵涉到更多的更基础的问题,但是大部分人是没有这种训练和储备的。这也是群聊很难形成严肃讨论的原因,也是推特和微博没法形成讨论的原因。这也是启蒙思想家们靠书信往来用专著争论就能推动理论深度发展的原因吧。
什么叫信息差?别说网络信息自由,如果有出版自由,让人读到真正的党史,而不是官方编造的谎言史,中国人对这个党的认知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这一点只要了解一下香港台湾人民对这个党的认知和态度就能设想了。来内地读书交换的港台生你只要接触一下就知道我们党在他们那里是一个什么东西。反送中游行示威那可是全港人的上街表态!就这都能只靠媒体宣传把国内多少亿万傻叉给忽悠成完全相信香港是废青港独分裂分子闹事!傻逼就是傻逼!已经洗脑成了傻逼!就不再是信息差了,你给他真实的信息她也不相信!这就是观念认知塑造的力量!否则宣传阵地就不会成为从延安时期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思想统一和整风运动从来都是为了彻底塑造人的观念行为,达到权力集中的目的。斯大林深谙此道,希特勒深谙此道!发动文革使上下全民大癫狂更是那只腊肉猪头从湖南江西一路权斗到延安坐稳头把交椅所熟谙的斗争之道。意识形态安全是这种共产主义极权统治最初同样也是最后的合法性武器。打江山靠枪,坐江山靠骗!这条线是他们的底线,他们越感到危机,就只会在这条线上投注更大的力量巩固加强意识形态控制!人是观念的动物,千万人饿死虽然是大恶,但这本身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即便是全国人都饿成那个德性,依然没有反抗!这正是某位老领导给红二代说的中国人好管!为什么好管?老百姓论起自私来一点也不傻,可为什么就好管呢?
至今记忆犹新那种信息差也无法解释的观念冲击!一个同学在某企业的党宣部门工作,长期输入输出的都是那些内容,她感到自己也变了个人,后来疫情时我给她看很多墙内被封的视频,她死活都不信,并坚定相信那些是表演拍摄的故意抹黑!我当时那种血压升高到快要爆炸的无奈、绝望和悲愤简直是人生很少有的traumatic experience!
一个朋友因为约爬山就能焦虑睡不着,害怕自己爬不上去,可是我们从没有说一定要登顶,只是去爬一段也算数。这让我想起人的焦虑本质是自己的想象带给自己的不能接受和面对的预期遭遇带来的内在冲突和精神内耗。如果你能接受任何后果,你就能消除所有恐惧。最糟糕能有多糟糕?对一个人,对自己,无非是为了避免那些自己不愿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才担心焦虑恐惧。之所以说这是想象制造的内耗是因为甚至这种恐惧焦虑可以把人逼到崩溃寻短见来彻底逃避,也就是说,自己制造的焦虑可以让人寻死,而常人的最大恐惧却是怕死,反过来说,你连死都可以选择,还有什么比死更不能接受的情况?
可能对于有的人活着比死更痛苦,死却成了解脱。可这要看痛苦是那种痛苦。如果是病痛折磨,无法治疗了,只剩下折磨,我是觉得安乐死挺好。但是人生遭遇挫折,这些事情带来的精神上的痛苦和心理压力问题,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虽然很多达到严重病理变化程度。
可惜的是他们在那种状态认知受到的影响太大了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可能性,就如克尔凯郭尔所说,绝望是致死的疾病。
治疗绝望是最难的吧。
从人道精神上既要支持坚强和生命,也要尊重个体精神的尊严和选择。只要那是自主选择,我尊重任何人在想开了之后选择结束。
那问题就来了,怎么判断他们是想不开,还是想开了?
乌克兰总统和大国领袖两人通电话了。大反攻前夕打个电话通通气,万一毛子被打残不好看……
说一堆语法没错误的句子不等于在思考。对权利概念都没有基本认识,就只是熟练的操作这些词瞎编乱造忽悠自己和别人。孔庆东应该感激孔子一遍正确使用他的老二并且一边念叨着两千年后孔庆东的生存权利!
哈哈 会说话不等于有意识会思考,背书机器那就不说了,现在大语言模型也可以准确说出任何有意义的话,但它是真不是在思考。人也一样,看着在说理,实际上一眼就看出没有基本逻辑训练,只是会使用这个中文语种熟悉一些词而已。
埃里克霍弗《狂热分子》,宣传部门的培训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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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阻遏一个群众运动,方法往往是以另一个群众运动取而代之。一场社会革命可以经由鼓吹一个宗教或民族主义运动加以遏止。所以,在那些天主教能够重振其群众运动精神的国家,共产主义的势头总是受到压制。在日本,捻熄所有社会抗议运动怒火的,是一场民族主义运动。在美国南方,种族团结运动成了阻止社会激变的机制。类似现象也在加拿大的法商公民和南非的布尔人中间出现过。
用一个群众运动压制另一个群众运动并非是没有危险的,代价也不一定便宜。在二次大战前的德、意两国,务实的工商人士为防止共产主义壮大,采取了 “合逻辑”的做法:
鼓励纳粹和法西斯运动。但到头来,这些务实而合逻辑的人却加速了自身的灭亡。
群众运动也有比较安全的替代品。一般而言,任何足以压抑个人主义或助长自我抹杀情绪的安排,都有抵制群众运动兴起与传播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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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审查的名头,在墙外和在墙内可是有天壤之别。倚重于客户端的Nostr,它的主要开发者都是老外,他们可没义务去为解决中国墙内用户的问题。这就意味着中文Nostr吹嘘之前先考虑一下这个所谓革命性技术是否具有更多的潜力可以抵抗权力的审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