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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va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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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阿弥陀佛

#维摩诘经略讲

十八、“不思议”是真的不思议

凡是圣人度化众生,都有两种最主要的方法,一个是说法,再一个是显神通。前面的《问疾品》把佛法说了个透,本品中大圣则尽情释放神通妙用。说法说的是不思议根本,神通显现的是不思议妙迹,从“本”到“迹”皆依“不思议”而成就。虽然不思议本身不可思议,但是不思议是怎么不思议的,可以假借文字理解一下。

从三个角度论“不思议”:第一是“不思议境”;第二是“不思议智”;第三是“不思议教”。如果把佛菩萨度化众生的功德链接一下,由正念观察当下的不思议境界,会同步引发不思议智慧,由此所具的不思议智慧,才称性宣说不思议的教法。让我们借这个不思议的教法悟入不思议之真理,由此开发出我们的不思议智慧,讲的时候要次第而论,行的时候同步获得,修行就到位了。这就是佛陀设计的教育体系。

听起来好像一下子就懂了,然而真正实操才发现,心性的突破有太多的始料不及。比如说什么才算“不思议境”?这一路讲来都在说,所谓圣人所证的境界,所谓不可描述的真理,所谓难以形容的心性。实际情况是真理境界一直就在眼前、心上,根本不必去打形而上的思议妄想,我们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以为想清楚弄明白的道理,以为一切就是这样约定俗成的认知,其实什么都没有弄清楚,连天上的一片云都弄不清楚为什么是片云,那就不必纠结,实际上这就对了,因为一切境都是“不思议”的体现,只要是从思议中得知,百分之百都是错觉。如果真正较真认识这个世界,才发现“明白”、“知道”本身才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我们作为凡夫,存在的根本问题是一直相信逻辑,从不相信直觉,这个直觉才是“现量”,也就是本品讲的“不思议”。用经典中的话来说,“诸法无所有,如是有,如是无所有”。

十九、什么是佛法之法

从语言阐述的角度来讲,为了让我们悟入实相,故而施设了佛法。如果立足于法的本位,也就是说真如实相是绝对的真理,甚至与佛出世与否、有没有佛教都无关。我们首先需要建立这样的理念,才能从正思维中不断突破,直面真理。

本品中文殊菩萨一行进入丈室以后,舍利弗下意识动了个念头,这么多人往哪坐呀。这当然逃不过有遍知功能的圣人心地,维摩大士就借机问舍利弗,你是为法而来还是为有地方坐而来?舍利弗回答,为法而来。一问一答引发了维摩大士一大段开示,到底什么是“法”?然而法非言语表达、非思维确定,在高维的表达方式中,没有办法说什么是法,一经确定皆会导致误以为是,已然偏离法的本性,所以会用“遮诠”的方法来进行说明,也就是虽然不能说什么是法而令人悟入法,但是可以说什么不是法而令人悟入法。

维摩大士首先反驳了舍利弗,既然为法而来,为何讲究这个色身没有地方坐?其次开始讲色身并不是法,所以求法的人当重法轻身;此法既不能立足于五蕴中求,也不能在十二入、十八界中求;既不能以三界的世间法范畴内求,也不能锁定佛、法、僧的概念中求;声闻知苦、断集、慕灭、修道的一套修学体系,在实相法中早已沦为戏论而已;真理是清净无为、不生不灭的,如果在一切生灭心行中去求法,求来的依旧是生灭并不是法。总之在一切见闻觉知的范围之内,见不到法,最后告诉舍利弗,真正求法的人恰恰是于一切法皆无所求的人。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在现场的五百天子,听了维摩大士的这段开示,马上就证得了“法眼净”的功德。如果我们能借此文字,用心行契入到法的本位,就会明白本品以“不思议”为名的妙不可言。

#维摩诘经略讲

十五、生了病当如何修行

俗话说“吃五谷生百病”,生、老、病、死是分段八苦的内容。在佛教中通常认为病有身病、心病之分。身病是由于“四大”不调,故而用“物药”来治疗,因缘所生法中有了病就去看医生进行治疗,有病不看则是外道,非佛弟子行为。物药有植物、动物、矿物三种,无非是为平衡“四大”,令身体轻安。如果是心病,或者是业障病,则要用“法药”来医。在听闻佛法时,也要求闻法者把讲法者当医生想,把佛法当药想,把依法修行当作治疗想。

修行人所得的定慧功夫,在静中练就十分,动中就只剩一分;在动中练就十分,在病中就只剩一分;在病中练就十分,在命终就只剩一分。可见在病中能够提起正念用功,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在本品中,就着维摩大士示疾的因缘,文殊菩萨就借机问:“居士,有疾菩萨云何调伏其心?”也就是问生了病后应该怎么用功修行。维摩大士所作的一番开示,也有益于我们在病中用心。

大概意思有三点:生病以后,首先不要怨天怨地,应该先从事相上,也就是从佛法因果观中心生忏悔,反观这个生病的因缘,是由于过去世妄想、颠倒、烦恼而生,由迷惑而造业所感的果报;其次从理上观照,这个病是虚幻不实的,因有我,才有我所生病,而我的真实写照只是地水火风四大的假合,四大本来就是无主的,何处有我?由于有我,才有我生病,现在我都不存,病将何寄!既然知道病根是有我,就要破除下意识执身为我的思维,我只是四大五蕴之法和合而成,实际上生灭也只是法在生灭,聚散也是法在聚散,何来有我,既然无我,谁在生病;第三从发心上而言,当我人有病苦时,忆念一切众生都会受到病苦,以及恶道众生犹如常病常苦,发心救度一切病苦众生,代一切病苦众生受苦。

再进一步而言,维摩大士说因众生贪爱,故他有病,从根本上说明有求皆是病苦,所以饿了就是病,饮食就是药;困了想睡就是病,床榻就是药;感觉到冷的时候,烤火就是药,烤火过了头,上火就是病,凡一切众生所需皆是病,能满一切众生所需皆为药。纵观因缘中,就没有一个绝对的病,也没有一个定性的药。所以《华严经》中普贤菩萨让善财童子入山采药,他空手而归,说满山无不是药;次日让他把非药采回来,善财童子又空手而归,因为满山遍野皆是非药。

最后维摩大士说,生病的行者应当以“无所得”调伏其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很困难用“他”这种第三人称来代指他,像这几段文字的叙述方式,我很多年都无法做到。

我从来感觉不到他是“非自”的“他”,我感觉我们是一体的,甚至就连“我们”这种指代也非常多余。

但是,我没法用“我”来指代他,这样没人能听明白其中语意。

所以,我一直都用“你”来指代他。

那是一种很难言传的一体感,甚至远远超过怀孕的母亲和婴儿之间的那种一体感。

那种一体感强烈到什么程度呢?强烈到女生们在浴室里集体议论他如此俊美之前,我都根本没有意识到他长相俊美。

这就像一个人的左手不会意识到右手很俊美。

俊美只是一种异己状态下才会有的感觉。

那时候,他才20多岁,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钟,我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睿智与力量。

他能一眼洞穿你内心没有说出来的话,以及那些话背后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

即使他在背对我的时候,也清楚地知道,无论他在做什么说什么,我的眼睛一直在跟随他。就算我在瞄准标靶,我的心依然在跟随他。

他就对我说:“把心放在那儿,前面,靶心,不要放在老师身上。老师的作用,是让你看到靶心,而不是一直看着老师。”

你得了一种很难受的病,非常痛苦。对于这件事情,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看待方法。比如说,像指导这样的人,他就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那种持续的剧烈痛苦,能够帮他检测自己的定力是不是经得起逆境的考验,能够让他发愿,代一切众生苦,能够让他耗尽过去的恶业,虽然疾病很痛苦,但他的心一点也不因此而痛苦。但是,对有些人来说,这种痛苦就是他们抑郁的理由,迁怒他人的理由,怨天尤人的理由,各种狂躁绝望的理由,他们会把自己的痛苦散布在空气里,变成周围很多人共同的痛苦。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应该受这种痛苦,这都是生活对他不公平的结果。所以,决定一件事情对我们自己、对周围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关键不在这件事情本身,而唯在于我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临终的时候,并不是我们要完蛋的时候,而是我们将要开始一个极其伟大的项目:令一切众生都得到毕竟安乐的时候。修净土法门的人,如果你是真修,你这时会感到欣喜,而不是悲伤惊恐。

生起对一切众生的菩提心,是你所能拥有的最大的愿景。

佛陀所说的法告诉我们一个这样的道理,我们凡夫心中没有任何的真实与真理。

第十六世大宝法王说:别人问我是不是一个佛教徒,我会比较有自信地说,我当然是一个佛教徒。可是,若有人问我是不是一个好人,那我就有点心里发虚了,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更直接一点,我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不算一个好人。像我这样的,就是一种耻辱,一个佛教徒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好人呢。我想,有我这样的不好意思的,恐怕不止一个人。一个不是好人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佛教徒?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修行人呢?这就是我们学习总是没什么感觉,老也没什么进步的原因之所在。

就像我们要造一个黄金的金瓶,那首先就要考察,所使用的材料,究竟是不是纯金。如果这个材料就是黄铜,那又怎么可能得到真的金瓶呢?

身为佛教徒,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好人,那真是很尴尬的事情。但是,不能确定还算是比较诚实的啦,如果毫不犹豫地认为天下就是我一个人最正确,我是最好的那个人了,那就更糟糕。

所以,无论如何,大家都要先努力做个好人,有品德的,没有嗔恨心的。当然,完全没有嗔恨心很难修,但起码,你要比周围人的嗔恨心都更弱一点。你要有这个自我要求才行。这一点希望我和大家都始终牢记在心,不要为佛丢脸。

我们天天在说要改变世界,世界和平什么的,如果自己的缺点都改变不了,身心框架之内的事情你都没办法,说你有办法去改变身心框架之外的事情,哪有可能呢?哪有说服力呢?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

我们改变不了世界,根本原因就在这里:我们根本不愿意真的改变自己。

最需要改变的是自己,不是改变别人。你改变不了自己,就改变不了别人。世界为什么不能变好?因为你不肯让自己变好啊。

#楞严经学习笔记

今天学习《世出世间二种根本》。

佛告诉阿难:一切众生无量生无量劫以来,种种颠倒(知见与事实真相完全相反),种种起惑、造业、感受果报,形成一切众生的根本形态。惑、业、苦这三者,就如同金刚子树的果实(这种果实三粒同一蒂)一样彼此关联。而诸修行人虽然有心修行,但因为不了本心之所在,以生灭心为本来修因,而欲求无上佛果,终不可得。最后就走上歧途,修成声闻、缘觉、诸天、外道、魔王、魔眷属,得不到正果。不了本心,也就是不先明心的前提下来修行,不管多么刻苦努力,都叫做盲修瞎练,错乱修行,就好像想要把沙子煮成米饭,无论煮上多久,乃至点尘劫,那个沙子,它也煮不成饭啊。

这里,佛明确说了,种种凡夫沉溺生死,种种修行人的错乱修行,这两种现象,其根本原因,都在于“不知二种根本”。只要不知二种根本,无论你在轮回中转多少圈,无论你多么刻苦地修行多久,都不能解脱,不能证到佛果。

这里佛指出,修行的发心一定要正,因为因正才能果正。如果不明心,不知道本心是啥,而只依着我们平时胡思乱想的这个假心去修行,那修来修去都只能在邪路上,走不到菩萨道和佛道上!就是有这么严重啊!

佛在这里的开示,正好说中了我们末法时期的种种世像。今天的学佛人,有几人是以明心见性为必须达成的目标?有几人对明心见性还感兴趣?因为不以明心见性为目标,因此很多学佛人会滑入人天乘、声闻乘的轨道,自己走入岔路也就罢了,还要毁谤大乘,到处宣扬大乘非佛说,教人背弃大乘,求于自了生死,或者只求混个人天福报,这些都是断绝佛种的行为,贻害无穷。乃至于今天的佛法,表面上看红红火火,非常兴盛,实际上,真正兴盛的是人天法,而真正的大乘佛法要义,非常衰微,鲜为人知。

佛接下来说,不知二种根本,是哪二种根本呢?

1、无始生死根本:那就是把攀缘心当成是自己的心。这就是生死的根本。自己的心搞错了,认了个假心为自心。佛说,不但你阿难搞错了,一切众生都搞错了。众生无不以为“攀缘心”就是自心。

什么叫“攀缘心”呢?就是第六意识。第六意识对外攀缘前五识的落谢种子,对内攀缘末那识,是造成幻觉的根本原因。

凡夫误以为攀缘心为自心,这个错误叫做增益。

2、不知道“元清净体”的存在,就是不知道真心的存在。凡夫不知道那个不依赖任何因缘而存在的、本来清净的本有妙明真体。虽然每天都在用,但却浑然不知其所在,“百姓日用而不知”。

凡夫不晓得真心之所在,不晓得真心的作用,不明真相,不见真实,这个错误叫做损减。

佛说,凡夫之所以枉受轮回生死之无量苦楚,关键原因就是不知道生死的根本是在搞错了自心,那么破解的根本方法,就是找到真正的自心(明心)。也就是,凡夫想要出离生死轮回的苦海,方法只有一个:先破增益,后补损减。先搞清楚什么不是真的,再搞清楚什么才是真的。真的,就知道它是真的,假的,就知道它根本就是假的。如实知诸法实相,如实了知事实真相,轮回的生死幻觉就破掉了。

佛在这里指出,凡夫和圣人的差别就在于知道不知道事实真相。凡夫的见解和事实真相正好相反,圣人的见解和事实真相完全相符。凡夫不明真相,不晓得真正的自己是谁,圣人洞明真相,见到真正存在的自心。

故而,搞清楚这两种根本,也就是破增益和补损减,是一切修行的最重要的落脚处。只要不落脚于这两种根本,修行就是错乱修行。

#楞严经学习笔记

今天学习《阿难再度请法》。

阿难被佛破斥得体无完肤,再也无词以对,于是生大惭愧,就从大众中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向佛说道:世尊,我自认为是您最小的堂弟,向来得到您的无限慈爱,又天天跟随着您,多闻佛法,无有遗漏,于是生出骄傲之心,私下里想,世尊总归会提携他最小堂弟的,自己努力不够,结果今天不能折伏外道的魔咒,差一点破戒沉溺。究其原因,还是不明事实真相,不晓得这个真心到底是在哪里。惟愿世尊慈悲哀悯,为诸大众再次开示。说罢就五体投地。诸大众也翘首以盼。

于是,世尊就从面门放种种光,其光芒晃耀,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十方微尘国土一时显现。佛用大威德神力,让十方世界合成一界,此界之中,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佛在开示重要的法之前,往往要放光。光代表佛的无上智慧,可以照破众生的无明黑暗。这是本经中佛第二次放光。第一次放光是在本经一开头,佛在祇园精舍中,从佛顶上放光,表示本经所说的法门至高无上,最有威力,是如来最为无上的秘密法门。现在从面门放光,代表生佛共见,如来将要开示心、佛、众生三平等之法门,也就是:一切众生都共具的清净本明之体。

根据看见过佛光的人说,佛的光明能够照亮黑夜如同白昼,但是却并不刺眼。佛光如百千日,表示自性光明无量,佛智亦复无量。

普佛世界,指十方诸佛的世界,非局限于释迦佛一佛的国土,表佛力无边。

六种震动:动、起、涌、震、吼、击。大般若经中说,六种震动,表示眼耳鼻舌身意六种妄识将破。

十方微尘国土,也就是无量无边的佛土,指自心自性中本来含藏着无量无边的世界,十方佛土都含藏在本心本性当中,故曰“如来藏”。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表示经过佛的开始加持,众生的佛性顿然得到显现,代表本经所说是无上顿法,能够令听闻者“不历阿僧祇劫而速得法身”。

佛力让十方微尘世界合成一世界,代表十方法界无不都是一真法界。佛的大威德神力,是众生本有的智光。诸世界,是众生由自心妄想,将自心本性种种分别区隔,因而化一灵明觉知为六识,于是,内外隔碍不通。今通过佛的开示,众生将自心虚妄分别区隔的世界,全部打通,还成一真,故至圆通。

一真法界中的诸大菩萨,有三个象征意义:

1、从相上说,就是诸世界的菩萨都在本世界中合掌恭敬听佛说法。

2、从性上说,其世界,就是自心本性,诸大菩萨就是诸识,,皆住本国就是诸识各安其位,合掌承听,就是以清净本心持如来妙法。

3、从密续而言,其世界就是自心中的大曼荼罗。诸大菩萨就是此大曼荼罗中的诸圣。皆住本国就是皆住于本尊三昧耶。合掌承听就是无言受教护持。

#维摩诘经略讲

十三、再介绍一下文殊师利菩萨

文殊师利菩萨,译为“妙德”、“妙乐”、“妙吉祥”。依照此世界的因缘,作为释迦如来的法王子,大家极为熟悉,“智慧”是菩萨所表的根本法,他应化在四大名山之首,上演着有人朝五台,会“接一千送八百”的真实佳话。

其实十方三世的法界中,皆有文殊菩萨的分身散影,我们还陌生得很。《首楞严三昧经经》中讲,他是已成佛,号“龙种上尊如来”;丛林每天晚课的八十八佛中,文殊菩萨是“欢喜藏摩尼宝积佛”,现在正在常喜世界,示现为游方的菩萨;《华严经》中讲,他是从东方不动智佛金色世界来的菩萨;又讲到文殊菩萨为无量诸佛之母;《法华经》中也讲他已经给释迦如来当过九世的师父。

纵然说这么多,也只是菩萨化身的冰山一角而已,须知诸佛菩萨本迹不可思议,神通道力不可思议,随众生心示现不可思议。

十四、问在答处,答在问处

文殊菩萨作为法王子,与维摩大士可谓是家里人说家里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在法身上相见,然而在场的听法众心中,都认为是一场难逢的共谈因缘,一路随行准备看一场好戏。然而犹如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一般,正中两位大圣的下怀,意在“只愿檀郎认得声”,为演法而展开一场激扬问答。

维摩大士一见文殊菩萨,便说“不来相而来,不见相而见”,不容分说直接坦露本地风光。是心性发挥而有“前来”,并不是从彼到此之来而来;也是心性发挥为此“相见”,并不是分别心中所见之见。这么一解释反而更不容易懂,故而佛法讲“不可说”、“不可思议”才是正经道理。

接着一段对话,正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问在答处,答在问处”的标准范本。文殊菩萨见丈室空空如也,就抛出一个话头,为什么“空无侍者”,丈室空是“法空”,无侍者是“人空”,大士答说,诸佛的国土悉皆为空。文殊菩萨又问空为什么会空,大士答正因为空,所以说空。文殊菩萨又问已经是空了还怎么空,大士答不起空与不空的分别即是空。文殊菩萨又问本身就是空还从哪起分别呢,大士答分别本身也是空。文殊菩萨问那怎么才能体会空呢,大士答就在烦恼中体会、体现空。文殊菩萨问烦恼如何体现,大士答说烦恼就是解脱。文殊菩萨问解脱如何体现,大士答众生心行一直都在体现……

上述一段问答,左一下右一下看能否令我们一念相应,纵然不能,也令我人全心全意心在道上不得打岔,否则便隔千山万水,牛头马尾对不上号了。佛法无边,说多无益,故而经文说到哪,我们就讲到哪,大家即听到哪,要知道法无差别,我们迷悟有异……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里。造成电影里一切情节的唯一原因,就是自己。自导自演、自娱自乐,自伤自害,自怨自艾,自恋自怜。

#维摩诘经略讲

我们常讲佛法从恭敬中求,特别是对于住持三宝的恭敬护持,并依止其学修,这是从事修的角度而言,是佛陀设置好的秩序。如果从佛法法理的角度而言,则佛与众生没有丝毫的差别相,我们的佛性一直都在,佛法是绝对的公开、公平、公共之法。

比如说维摩诘大士就是印度的一个大富长者,虽然没有出家,但修为很高,印证了佛法不在外相的专业身份上论,确实是谁修得好,谁就得大自在。《

维摩诘经》的内容极具戏剧色彩,其情节中运用到的名相和言辞,具有很高的文学性,一直为人们乐道和玩味。

在开始进入大部头的内容之前,我们先找几个闪亮点,了解一下以便达到暖身的效果。

第一个说一下“方丈”。在天下的道场寺庙中,一般是这样的格局,一进天王殿就是大雄宝殿,代表佛;其次是法堂、藏经楼,代表法;最后是方丈殿,是住持大和尚的住处,代表僧,故常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方丈室又称“丈室”,这个名字就来源于《维摩诘经》,维摩诘大土为了说法,示现有病,把他一丈见方的小屋用神力弄得空空如也,只剩一张床榻,文殊菩萨带领大众来探病,舍利弗心说,房子太小这么多人往哪坐?维摩诘居士就施展神通,从须弥灯王佛那里借来三万二千个高八万四千由旬的狮子座,居然安放在一丈见方的小屋里,而且座也没有变小,丈室也没有变大。这个神奇的现象表明佛法所指向的一切事物毕竟空性的事实,所谓的“芥子纳须弥”。打破凡夫常规的执着定见,正是佛法修行的目标,也是大成就者的品格,丛林主人所居之处名为方丈,就是为表显此不可思议圣者所证境界,故而称为“丈室”。

第二个讲一下“不二法门”。很多时候我们去寺院礼佛,都会见到门首有“不二法门”四个大字的牌匾。本经中有一品就叫“入不二法门品”。反思一下我们凡夫的标志,下意识都会呈现二元世界的思维特征,当分别心执著起一端时候,另外一端一定会如影随形地出现。然而在圣者的境界里,“不二”才是最如实的观察。在经典中,佛陀一直在帮我们凡夫破除这个二元分别的顽固执着。万法本来不生,因为不生所以也不灭,不生不灭就是入不二法门。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来不去皆是如此。本经中大家都用语言形容不二,文殊菩萨表示凡用语言说出来必然落在二元世界,最后维摩诘一言不发,文殊菩萨才赞叹不已,说这才是真正的入不二法门。

第三个讲一下“不思议”。很多时候我们会误以为,不思议是一种托辞或者搪塞,反正你来我往说不清楚,就这样稀里糊涂搁置作罢,实际上不思议是一种与真理最吻合的实证境界。如果大家与前面两个概念相应,就更能对不思议产生共情。在本经中不仅有“借座灯王”这件不思议的事,还有三件“请饭香土、室包乾象、手接大千”更不思的事。从香积佛国借饭来吃;一手把三千大千世界扔向十万亿国土之外;还有用一个宝盖可以遍覆三千国土的情节,后面会讲到。用凡夫常人想象,有可就有不可,有能则有不能,然而在圣人所证的空性中,一切皆有可能,故而与凡夫的认知层面有着不能沟通的距离。如果就此不思议的现象寻求背后的原理,会发现现象界不可思议的显现,正体现了佛法空性的内涵,本是妙真如心的神通妙用。

今天的课讲起来分三个小板块内容,实际上表达的是一个真理,就是大乘佛法无所得、毕竟空的不共法义,只有依着这一真理作为入口,我们才能真正走入《维摩诘经》。

一个好的写作者,不应做一个暴投的投球手,不能总是投出那种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接得住的球,这太自我中心了。像普鲁斯特或者残雪老师那种写法,就有点像暴投。虽然投手和捕手都非常高杆,互动十分过瘾,但是,毕竟能调动参与互动的人,数量太少了。

月光照在北关的城墙上。

我们并肩沿着甬道向前漫步。两侧是波浪般起伏绵延的民居黑色的屋脊。我长长的裙裾拖曵在城墙青石的甬道上,发出丝绸摩擦的声响。

“从你回家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有时候,我觉得恍然如梦,这些仿佛都不是真的。”我说。

“人们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付出了尸山血海,这个世界,会变得好一点吗?”我问。

“不会。”你说,“在我们变得更好之前,世界不会变得更好。”

“那,我们还可能变得更好一点吗?”我问。

你沉默。

然后,你说:“我不知道。”

我们默然无语,看着那些黑色屋脊形成的海浪,在关城内从城墙根一直向远方的黑暗绵延着。

良久,我说:“你不用这样自责。这个乱局不是你造成的。世道,在你出生以前,就已经这么混乱了。你从未想过要从这乱局中谋取一己之私,也从未想过要让乱局变得更乱。你始终想着的,都是献出自己的一切,去全力结束这场动乱。”

你看着我。你不说话。

我说:“我知道,你经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恶魔。可是,我一直都跟随着你,都在旁边看着你。你从来没有一颗狰狞粗暴的心。你的心,从来没有一丝的戾气,只有很深的悲悯。你不是恶魔。”

你摇头。你说:“不用安慰我。我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知道。”

我说:“看,下面的这座城。这城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因为你,才会有的。”

我说:“你再看着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这也是因为你,才会有。”

你看着我。良久默默。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我说:“为什么我们要生到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上来呢?”

你说:“为了能让我们一起,为这个世界上的人,做点什么。”

你伸手把我披风的系带拉得更紧一点。你说:“在你身边,听你这样跟我说话,我的心,不管怎样纷乱,一会儿,也会变得平静无波。”

我的心一阵幸福的颤栗。

于是,我们就并肩站在那里,听着这座城所有生命的呼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手又被紧紧地握在你的手里了。

等我发觉这一点的时候,月亮已经转到了西边的天际。

解除寂寞,有一个特别快捷有效的方法,那就是:观察那个寂寞。你不带情绪地,就像观察别人的寂寞那样地观察它,只把它当成无数情绪中的一种来观察它。就这样观察几分钟,如果你比较根利,你就会看到它自己消失了。没有任何情绪在我们不给它增添新燃料的情况下,能够维持几分钟之久的。任何情绪它都是生起来一会儿,很快就自己消失了。为什么你觉得自己长久地陷入寂寞呢?因为你在给它不断地喂食,不断地添柴火,你在想各种让你寂寞的理由,我寂寞的各种凄惨,仇恨那些让我感到寂寞的人和事,你不断地延展联想,不断把这些干柴丢进寂寞的火堆里去,那个火它当然熄灭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