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你说的他们就是环境,这一点我以大半生的体验证实。但是如果说我的解读是为他们开脱,我感觉有点不太妥当,因为我们需要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该换思路,而不是真的要针对他们本身,因此,我一直避免以某种抱怨或者不满去对待我所不认识的众人,我认为,固然一个事业需要很多人加入和推动,但作为普通人,我们自己的传播力有限,因此,我们作为十四亿普通人中的一个,可能本身就是极小概率,也就是说,大概率我们遇不到相似的人,但是,过程中,若持某种抱怨心态,则会因为先入为主而错过本来就是极小概率的有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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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愤怒根本上还是源自面对整个体制的无可奈何,真的是任谁也没有任何办法去哪怕是找出一个小小的突破口能对它有任何哪怕是制衡的可能更别说撼动起改变。他们当然特别吸取了苏联意识形态的动摇所造成了后果之历史教训,在这方面是没有回旋余地,我们也好无讨价还价的筹码。这已经不是八十年代,他们自身内部的改革力量都全军覆灭,我们根本没有权利内部的同情者。他们是统一了思想坚定走下去这条不归路,代价是其次,政权不能受到威胁是最大的“利益”。不论是经济危机还是社会危机,最终还是政治危机,发展经济也只是为了执政合法性,而不是真的要带领大家过上什么好日子,这些口号都拿来讨论真是服了一些人。他们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民众失去自由可以沦为完全受人支配的奴隶,坐稳了奴隶的还窃喜自己比那些想要坐稳还没得成的人有多么优越感,哈哈,谁身边没几个自鸣得意在事业单位有编制的傻逼。这些人天然也不是有边个需求的人,问题不是一些人说法他们是得利阶层,他们也是奴隶,这就是对利益的理解问题。坐稳奴隶被认为是利益,是底层求之不得而得到的人自鸣得意,这才是全民变态。把这种生活价值观当作是好的,没有别的追求,只会跟身边人比较,只要自己得到他们得不到,就是赢家。还是那句话,这个民族对自己的利益的理解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他们连功利主义的本质是通过利他达成的全部人最大利益从而让每个人也得到利益都不懂,只把功利主义理解为狭隘的私利主义。你说这些不是蠢造成的是什么?而蠢又是整个体制的坏通过教育塑造出来的。

你的愤怒令我想起了美国民权运动同时代的另一位领袖,和马丁路德金不同,他是“黑人伊斯兰运动”的领袖,主张以暴力还击那些白人至上主义者、吉姆克劳法的积极支持者,这些支持者以私刑处死黑人中的反抗种族隔离制度者。他名叫Malcom X。你可以查到他的情况,他毫无疑问是反对种族不平等和种族隔离的,但是,他所不同意马丁路德金的对方就是认为,马丁路德金的那一套和平抗议路线是花拳绣腿,他在一次演讲中,形容和平抗议者就是蓄奴时代中的“高级”奴隶,也叫居家奴隶,他们更多地接近主人,而同时还有另一种奴隶,是田地里干活的奴隶,他们是被鞭笞的被最严酷虐待和压制的奴隶。他形容居家奴隶们总是盼望回到蓄奴时代,因为他们是有“优渥”的生活的一群人……

但是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仍然是,他意识到,无论他们多么厌恶和平的民权运动,并且感到沮丧,他们的道路不可能取胜,所以,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是有了改变,并退出了”黑人伊斯兰“运动,但是,人们无法看到他改变后会如何行动,因为,在那之后不久,他被黑人伊斯兰运动的其他领袖暗杀身亡。而最终为所有黑人赢得法定的平等权利的仍然还是坚持和平抵抗路线的民权运动。

Malcom X的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长期以来处于愤怒情绪的控制之下,因此,他认为通过有限的暴力以及通过与白人成为敌人而获得平等,这是不现实的。所以,冷静地认清楚现实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现实是什么,而不要作更高的期待,然后再作行动。联盟光谱就是建立在基于这样的状态下的原理,那就是承认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加入运动的,然后再考虑如何让那些不加入的人成为同情者而站到同情运动的一方。

那也只是在美国这个国家发生的可能性。而在这个极权国家,连可能性都看不到,尝试的都已经不是死了就是在牢里。马丁想要这里搞事情,和平?这没有和平不和平,人消失了,直接失联!

我举的例子是美国的,但并不是只在美国这样的国家发生。这样的事例在全球各个国家有数以千计,我指的是成功的事例。另一个同样的事例是南非,他们也是以同样的方式推翻了最残暴的军事统治者博卡,最后实现了和平打破种族隔离制度。他们的方式和路线就和曼德拉的不同,曼德拉年轻时,就是因为一切和平路径似乎都没有了希望,所以他宣布不排除武力反抗的方式。但最终还是一个不知名的小组织搞的和平抵制运动走的和平路线获胜。

他那个不只是国内运动给当局造成压力就取得胜利。整个国际社会的压力和时代发展对种族问题的态度,以及种族隔离这种问题涉及到的主体是很明确的,他们的诉求和利益也都是源自明确的自身种族,没有模糊性。你不会今天被隔离明天给你恩惠就能不是黑人了。但是天朝国民只求个人私利,今天反对,明天给点恩惠立马举报你出卖你。

当然,整个国际社会因为他们的运动被公开而支持他们。然而,当你没有任何运动都时候,你的运动也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的时候,不要说国际社会,连国内的人都只会取消你,而不要想国际社会了。

国际社会从来不支持根本没有力量的运动,那些没有力量的运动,在国际上只有人权组织为他们个人受害者做一点呼吁,根本不可能支持反对运动本身。

香港的例子我早看到了,也幻想他们的运动会得到国际支援,那些学生领导者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是当你看到学生退守到校园里用燃烧瓶跟他们坚持最后的无望对抗的时候你知道什么国际支援,不存在的,香港主权要是还没回来,那还有可能。所以台湾是死也不会幻想相信和平统一一国两制那些骗过了鬼的东西。

实际上一切的一切并不在于专制统治者有多么强大,而在于自己有多么缺乏创新的思路去实现自己的反抗事业。

可能是还有没看到的渺茫希望之光吧,至少可预期的将来是看不到。悲观主义者的自我安慰也就是发发脾气恨其不争。

如果你看到希望了,那时运动就已经很厉害了。然而,如果没有人行动,则当然就不会有希望。有句话好像是说,我们行动了,才会创造希望,而我们并不是因为希望已经在那里了,才会行动。而后者恰恰是功利主义的,功利主义之所以被视为短视,就是这个原因:它从不去看未来的变化,而总是把现状视为永久。

哈哈 我能看到的行动就是躲着粉红,不然一看就来气,搞得不开心😠……论理和现实之间隔着平行宇宙的距离,在这个环境里现在基本上都是明哲保身了,我们都能理解,无望不是没有理想,而是一次次的眼看着别人被捏死憋死弄死,所有的人都只剩下了闷在心里的愤怒,这就叫敢怒不敢言,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四通桥勇士。不奢望别人行动牺牲,但求通过反审查的技术能让更多人启蒙。

对全体的思想启蒙,像中国这么庞大的国家,至少需要二百年或者可能要三百年,这就是说,你的有生之年就像卢梭,永远看不到光明,终其一生,卢梭还写了书留给后人,分享自己的思想,但更多的人,就是枉活一辈子,当然可能终生的三不也算是一种抗议,但是是无效的。

另外,以固有的方式,总是期待通过言语来抗议的,其结果当然是必然失败。而四通桥勇士之所以如此,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绝望。

我认为我们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是在绝望之下才行动,当然更多人绝望之下也什么行动都没有,只有死。

但是三年大吃饱已经让我们看到了,必须在自己有行动能力的时候行动,才不至于蒙受三年大吃饱的苦;中国的疫情全球爆发而中国人被关家狱三年,更遑论有人死于封控政策,中国人最终是最大的受害者。

往往真实的情况是:在可以动的时候不动,最终必有更严重的危险等着自己,因为就像癌症一样,不治只会死得更快,而治疗,则还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是啊 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出路。墙内现在更多是荡秋千的,正所谓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到头啊闹得个多情却被无情恼。哎哎哎

其实更多的人只是看现状,却根本无法意识到危险的靠近,所以总是把现状当永久,而不是认为现状就像是癌细胞,它会迅速扩散和蔓延,最终导致自己身亡。无论在墙里墙外,其本质上是一样的,中共对海外使用秘密公安,这不是美国抓一个典型就可以消除的。世界上没有一个角落对出生于中国的人是安全的,躲是躲不掉的。只是更多人认为(无论墙里墙外):别人会努力,我只要赚好自己的钱保住自己的利益即可。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清醒的,只是做自保的事情过自己的生活,在观点上明白但装糊涂也是理解的。就恨蠢得不行却在那大义凛然民族国家的傻叉。

不要总觉得所有人都会反对非法统治。事实是,绝大多数人会以一种无所谓的方式活着。

所以,你理解与否,他们根本不关心。但是,一旦你把他们推向共产党那一边,那么,你就输了。

而不采取任何行动的人,其实就是等着癌细胞把自己吞噬,无论自己清醒与否。

我们的分歧其实是启蒙和运动的分别。我认为是需要启蒙教育对抗意识形态控制,至少像黑客帝国里的叛军那样,能转变一个是一个。这些年也是这这么做的,通过对身边能接触到的人的潜移默化的影响逐渐让很多人从过去的认知圈套里走了出来。这个不需要运动口号也可以做到。而我也不反对任何人搞运动,更钦佩那些勇敢的人不仅敢做牺牲而且方式效果都是非常有智慧的以最小的行动引发最大的影响力和连锁反应。这些人都是值得铭记和珍惜的。

启蒙和运动不是冲突的,我做了十多的启蒙,都以足够有公信力的世界顶级的教材和理论作为传播内容,而且,十多年前开始的穿黑衫运动也确实经历了众多人响应的过程。但是问题在于,即使全世界变了,中国人也不会变,你所说的转变一个是一个,当然也是这样,

但是1.你无法保证你所传播的信息是否被恰当的吸收;2.像你说的这样有转变的人毫无疑问地是极少数。

我自己的经历让我看到了这一点。

我总结的原因是:中国人缺乏批判性思维的教育,所以往往难以对各种信息具有辨别能力,也就是把写在纸上的、被具有“权威”地位的人描述为“经典”的东西当作真理去吸收,提不出任何质疑。但这些号称的权威,实际上,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真的接受正规的教育(不是指中国的学历学位教育),所以,它们总是只能接触到非学术领域的“书”,而不是具有真正现代思想的理论(那些需要具有一定的获取学术数据库的人才有)然而,我提供的东西,因为与那些无知的权威的东西冲突,所以,众人认为我所传输的东西都是错的。

所以,我认为应当 将二者进行结合,在过程中进行启蒙。

现在老师都不敢多说什么了,以前还能关起教室门讲点“课外”的给学生一些教材外的真实“灌输”,现在?现在举报你的就是坐下底下的学生,她们则是被全面控制下的媒体平台完成塑造的大义凛然的民族精神小将!

首先,“老师”本身所接受的信息,其来源也都是可疑的,虽然其观点可能是对政权统治不利的;其次,老师们的个人行为本身也是不受保护的,他们背后没有任何运动的支持,他们只是单纯的个人;再次,言语类的表达,无论以任何形式凭借任何地位,在中国都是行不通的,这已经无数次地证明了。这也再次证明,希望通过”启蒙“去改变人,也是困难重重的。

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不要指望启蒙;不要指望言论传播;只能付诸最为隐秘的行动。应当确认的一点就是:道路以目的年代并非周朝才有,而是历经数千年,现在正以更顽固的方式越来越具有杀伤力。而坚持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言语类的反对或抗议,这是不可取的。

人消失了还要在舆论上把他搞臭,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在搞乱国家!因为这个国家的国民不相信自己相信的其实是被人灌输的。他们以为自己是独立思考。

直接失联的人在当时的美国不计其数,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美国一位黑人硕士毕业生,在坚持申请在本州读法学博士的过程中,失联的,直到今天 都没人知道他究竟如何失联的,其实,当然就是被暗杀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直到今天,在法律上他的状态还是失联。

而其他更有数以千计甚至数以万计的黑人因违抗种族隔离而被私刑处死,这是世界上最为残忍和暴虐的刑罚,而这些私刑处死黑人的人,几乎没有人受到任何法律处理。

对于中国人而言,因为这些都是不被中国人知道的事,所以中国人总觉得他们因为处在美国的良好司法环境中,其实并非如此。

我还看到,直到九十年代,在有些南方的小镇上,黑人若乘坐长途汽车旅行经过,司机都不得不让乘客躺下不要被小镇上的人看见。

我只是说拿种族隔离的抗争和天朝的反抗统治是不恰当的,主要区别在于美国那种不涉及到“国本”的撼动,只是传统观念的遗留社会问题,这个通过抗争是在言论自由分大环境下有希望的,就像女权运动和其它少数族裔一样,为自己权利争取平等的前提是你有机会去发声。我们呢?不仅仅是行动,连发声喘气都给你封得密不透风。

你可知道关于黑人地位的问题就是撼动美国“国本”的问题。这个问题在美国宣布独立的第一天就提出来,被从独立宣言中删除,制宪会议上,为了黑人地位的问题,南北方的代表几乎要动枪决斗,最后因为华盛顿的威信,而化解。而到了林肯当总统的时候,南方直接宣布退出美国联邦,宣布建立南方各州的共和国,美国经历了一场最为惨烈的战争,光盖特斯堡一战双方就死了几十万人!最后,因为南方的失败,林肯总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肯尼迪被暗杀至死也是和他转向支持黑人的平等地位有关;后来肯尼迪的弟弟,当时的司法部长后来升任副总统的罗伯特肯尼迪也遭暗杀至死,也是同样的原因:支持了黑人。这是一场持续到现在的斗争,民权运动仅仅是从法律上使得黑人获得了平等地位,但实际状况仍然不平等,所以,美国至今仍然处于类似于1861年的内战爆发前的分裂边缘。

你不过是觉得好像黑人有联邦的支持罢了。但是,这样的支持实际上就是类似于联合国支持中国的人权一样,是没有用的。联邦政府相对于美国黑人来说,就像是联合国相对于中国人。

问题并不在于和平路径本身,而在于活动人士如何用战略性的方式来打造权力。中国的活动人士或反对者向来认为自己无权,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有权,于是,总期待诉诸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来推翻专制统治者,殊不知,大型的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是有条件的,不是几个互相认识的战友上街一站就可以的。

当言论不能被允许传播的时候,必须转变方式,不能继续以言论来抗议,然而,许多人连游行示威是言论类的抗议这样的事实都不知道。